而在外面,好巧不巧,封玄奕正在招呼他的老朋友,張幾天他還沒回去,畢竟途經此地,昔日好友怎麼說也要聚一聚了。

“來來來,這是我得到的最好的酒,保證你們沒嘗過。”封玄奕喝到有些高了,但很興奮呀,給幾個老友一人一大碗六十五度白酒,衆人都笑着舉碗慶祝他迴歸。

而蘇言則激動的嚼着一碟花生,等着那扇門的打開,當看到這次進來的鬼吏時,一愣,這不就是上次那個帶走自己亡魂的鬼吏嗎,怎麼這次還是他。

而那名鬼吏進來看着滿屋子靜靜而待的亡魂,徹底愣住了,然後笑了笑搖了搖頭,退出去,等了一會兒,又輕輕推開房門,看着亡魂,再三確定後,直接尖叫起來。

“啊——” 看着那位鬼吏可愛的樣子,蘇言噗嗤笑了,換做誰突然看見那麼多亡魂,都是不敢相信了,看他此刻收亡魂的速度就可以看出,他有多激動。

別人帶着幾百個亡魂入地府交差,他帶着十萬,你可以想想到時候那個場面是怎樣的,想想都激動呀。

這是那個鬼差,絕對打劫了血衣候的老巢了,太可怕了,自己這兩次的運氣簡直好到爆。

蘇言一直看着他咧着嘴收完了所有的亡魂就離開了,趕緊進入系統,看着那靜止不動的魂星嘩啦啦在上升,直至下一刻,一聲久違的聲音突然響起。

叮咚:恭喜宿主,晉升爲五品鬼差,獎勵大禮包一個,望宿主再接再厲,一年後,達到四品鬼差。

隨着聲音落下,再次感覺一股純淨渾厚的魂力不斷自身體內散發而出,短短片刻,無論是精神力還是魂泉,直接擴大三倍有餘。

鬼差等級:170000/300000(五品鬼差),直播間人數由原來的十萬一下子擴增到三十萬,而且魂星數目也直接突破十萬,停留在了十七萬上,這蘇言一個激動呀,尤其是此刻,直播間人數嘩啦啦的開始了暴增,越來越多的新面孔進來打着招呼。

修爲提高了,蘇言雙手握拳,感覺充滿了力量,哈哈,一直欺壓我的人呀,我蘇言終於有機會慢慢報仇了,最起碼古婧他現在見着不用再躲藏了。

等等,他得趕緊去看這次的禮包是什麼,上次系統可是專門給他提醒了的,貌似還是個大驚喜。

進入禮物發放間,那是一個赤色的包裹,在系統頁面散發着無盡的光華,他已經迫不及待的點在了上面。

轟的一下!

大禮包猝不及防的炸裂了,而後,一個沙漏模樣的東西漸漸出現,很快,系統傳來了報喜聲。

叮咚:恭喜宿主,得到時間沙漏一個,此沙漏可回您之前的世界一天,請珍惜使用。

蘇言聽完後,全身猛地一顫,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漸漸出現的沙漏,很普通的一個,最上端是一粒粒紫色的沙塵,但蘇言卻能清晰感受到,將另一端放下來後,將會有不可思議的事發生,回到之前的世界。

蘇言再等到這一消息後,心一下子給空了,甚至有些覺得不真實,要知道,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從成爲鬼差的第一天開始,他就爲三年後能否返回自己的世界做鬼差而努力奮鬥着。

他一步步前進着,從第一次遇見危險,得到三個鬼使的人情,還有遇見大哥周擎,都希望實習期滿後,他們能幫自己說說好話,看能調回去嗎。

而在今天,一個機會就這麼擺在了他的面前,他竟然高興不起來,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不到一年的時間,蘇言突然覺得,那個世界竟然有些陌生起來,他害怕,他惶恐,那個到處是摩天大廈,川流不息的汽車、網吧、電腦、手機、飛機……那個,讓他近乎快些忘記的未婚妻——盛夏。

一切熟悉而又陌生,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見着蘇言受手上突然多出來這麼一個漏斗,大家全都積極調侃起來,詢問主播這次是個什麼玩意兒,蘇言猶豫了一下,便說了出來,頓時,之前的老人們震驚了,這是要回歸的節奏呀,真的假的。

而那些新進來的,則是不以爲然,早就聽說有一個在異界直播的,這纔剛進來,人家就要拋開這古色生香的地方,來現代了,大騙子,一定是發現裝不下去了,好沒意思。

【主播主播,你快回來呀,哪怕是一天也是好的,我,我能找你要個簽名嗎,順便你幫我看看我啥時候上路。】

【主播小哥哥,你這次回來地點定了沒,我派車去接你,一定要來啊。】

【主播別猶豫了,回來一次吧,就當了卻心願了,也給我的朋友們證明一下,我沒撒謊,你真的在異界,還是個鬼。】

【歡迎回家,兄弟!】

“金玉良緣打賞主播青焰草一株,可兌換魂星30點。”

“獨守、陰晴圓缺打賞主播龍葵花一瓣,可兌換魂星15點。”

“凡夫俗子打賞主播藍岩石一塊,可兌換魂星20點。”

…………

無數密密麻麻的打賞飄過,還有滿懷激動的直播間人,而蘇言卻沒有一點興奮,他害怕了,害怕這就像一個夢,夢醒了,一切依舊。

他害怕盛夏已經有其他人了,他是不忠的,見異思遷,他承認,甚至於在這段日子,他很希望盛夏身邊出現一個男人能照顧她,可是,這次能回去的機會來的這麼猝不及防,一點準備都沒有,就算準備,也在至少兩年後。

如果回去,見到她身邊有一個人又該怎麼辦,人就是這麼奇怪,尤其是男人,捨得,捨不得,吃着碗裏瞧着鍋裏。

他迷茫了,顧不得鋪天蓋地的勸說和打賞,打開房門而出,一臉的落魄。

正喝的兩腮通紅的封玄奕再次放下酒碗,不經意一掃樓閣前那個身影,這次連側臉都看得一清二楚,再次蹭的一下站起,在片刻後,又笑着坐下。

“幻覺,又他媽幻覺,小菲菲,我向你保證,我心裏只有你,沒有其他人,更不用說是男人了。”

看着封玄奕滿嘴開始胡說八道,幾個好友也是嘿嘿笑着,不斷勸酒,別說,這酒初嚐起來有些辛辣,但是越喝越有感覺,真爽,不行,待會乘着封兄喝醉,咱們無論如何也要乘着機會搞上幾壇。

“來,喝!”

“喝!”

…………

蘇言慢吞吞的走下樓,神情有些恍惚,看着天空上刺眼的陽光,他開始有些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現實,哪個是夢境。

周圍的房屋不斷扭曲,直至成了高樓,耳邊的叫賣聲也漸漸化作了汽車的鳴笛聲,直至眼前一個打着油紙傘的女子從遠處而來,她的模樣漸漸清晰,最後成爲了那個帶着黑色鴨舌帽,穿着一身T恤,伸着手讓他拉的盛夏。

“我叫盛夏,就是那個滿是知了知了不停鳴叫的夏天,我將帶來狂熱,熱死你,熱死你,害怕嗎?”

“我要吃蛋糕,草莓味的,不嘛不嘛,我就要吃,我向你保證,下個月一定減肥,再者說,我又吃不胖,你覺得我胖嗎?說實話。”

無敵打印機 “想像要天上的星星,蘇言,咱們今晚去遊樂場吧,我要坐在摩天輪上摘星星。”

…………

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女孩樣子出現在蘇言腦海,曾經的點點滴滴,一點點的回想起來,此時,他的心前所未有的痛,已經徹底淚流滿面。 蘇言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回學院,走回山的,看着師父神情落魄的樣子,大笨心裏惴惴不安起來,難道師父知道了什麼,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嗎?

“師父,其實不怪我,我也是……”大笨正想說實話,蘇言那滿眼血絲的眼睛一下子轉過頭來死死盯住他,嚇得他立馬止住嘴。

“師、師父,你沒事吧?”大笨突然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連忙問道,蘇言只是盯住大笨,最後慘然一笑,嘶啞着嗓子:“我真的好害怕。”

大笨不知道師父怎麼了,連忙扶着他向住所走去。

蘇言怎能不害怕,他害怕見到盛夏,有另一個人男人在陪伴她,但是,如果她還在癡癡的等着他,那又該怎麼辦,他只有一天的時間呀,難道告訴她,在等我兩年,兩年後,我或許就回來了,只是一個或許。

三年實習期,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間,他不知道又能不能調到家鄉,一切都只是未知數,而且,現在的他真的毫不留戀的回到那裏嗎?

他不知道,所以迷茫,煩躁,更多的是害怕,可是,自從有了這個機會後,他卻又渴望起來,這種矛盾之極的心情,讓他無助的惶恐。

“師父,你吃點吧。”

“師父,你喝點吧。”

“師父,你都坐了這麼長時間了,腿麻嗎,要不我給你捶捶?”

“師父,方便嗎,師父就是厲害,能堅持這麼長,我就不行,腎虛。”

…………

大笨不知道怎麼開解師父,有一搭沒一搭的死聊天:“師父,我昨天聽大頭說,有一個女生向他表白了,問他知不知道能裝進他們兩人的盒子是什麼,我都知道這是愛的小屋,你猜他怎麼說,他竟然說棺材,你說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大笨笑了兩聲立馬止住,只好緩慢起身,看着依舊一動不動的的師父,不知道該怎麼辦,嘆了一口氣走出門,因爲紅兒來了。

“小姐現在很生氣,你就不能管管你師父,我這種人最恨在外面偷吃的。”紅兒小小的胸脯氣的一上一下的,大笨此刻卻是煩躁的揮揮手,說到底,他還是站在師父這邊的,是師父幫他解決門中危機,救了他,救了爹,救了全族人,更是教給他很多本事,帶他來到了這以前從未想過的繁華世界。

恩情和愛情,他寧願折斷愛情,如今師父的樣子很可憐,他能感受到那股到極致的無助,這在以前從來沒有過,他不知道師父今天出去到底經歷了什麼,這種情況,以前從未遇到過,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誰要是敢傷害師父,他修爲就算再弱,也會第一時間衝上去,拼死撕下對方一口血肉。

“師孃如果生氣,就別見了,看不見就好了。”

“呦呵,李大富,你這什麼態度,我們小姐看得上你師父,是你師父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他不知道珍惜,竟然還在外面勾三搭四,現在反倒還有理了,你們男人幹了違心事都這麼交代的嗎?”紅兒頓時炸了。

“紅兒,我承認我是喜歡你,但是,你不能把我對你的寬容和愛護當做一種隨意揮霍的籌碼,你再說我師父的同時,也在說我,首先,是那隻狐狸精自動找上門來的,就像當初在大街上,你們強行綁走我師父一樣。

第二,師父沒有偷腥,他已經儘量在躲着了,否則,你又怎麼會有時間乘着師父不在而上山,我也不會給大頭師兄提前打招呼了,我和師父都有自己的自由,這種自由,沒人約束得了,這幾天我們還有事,就不送你了,你也不用負責監督了,天快黑了,注意點安全。”

此刻的大笨,彷彿一下成長起來,語氣鏗鏘有力,尤其是轉身的剎那,頗有些男子漢氣概,大智若愚,有時候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間。

紅兒看着大笨從來沒有過這樣和她說過話,嘴脣劇烈顫抖着,一隻手指着背影,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最後憤然轉身離開。

大笨回到房間,就這麼輕輕坐在師父旁邊守候着,一旦師父有什麼需要,他能立馬幫上忙,師父,在想一件事,在做一個決定,一旦想清楚了,或許就好了。

時間在悄悄流逝着,夜幕漸漸越來越深沉,蟬鳴聲中,東方慢慢露出魚肚白,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窗口時,蘇言腦中一下通透起來,一夜未動的身子緩緩坐直,看着趴在桌子上不知何時睡着的大笨,他打開了直播。

從想這件事開始,他就關了。

【主播主播,你想清楚了嗎,什麼時候回來?】

【哎喲我去,至於嗎,我等了你一夜嗎,王者都上鑽石了。】

蘇言點點頭:“想明白了。”

蘇言準備回去,哪怕是一天,也要回去看看,畢竟曾經愛過,如果有一人照顧他,他應該要歡喜,默默在身後看着她,祝福她就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幸福,自己總不能自私的綁住任何一個人,愛她,就放開她。

但是,他不準備告訴直播間內的人,自己曾經的住所,也不想打擾到盛夏,當開始見面時,就關掉直播吧,心願了卻後,如果有時間再打開,想來也沒事。

“師父,你醒了?”大笨聽見蘇言的聲音後,一個機靈,連忙從桌子上爬起,該死的,自己怎麼睡着了。

看着大笨臉上桌子通紅的紋路,他笑了,招了招手,大笨連忙跑過來:“大笨,師父要走了,你幫我看着點這裏,哪裏都不要去。”

大笨連連搖頭,以爲師父要拋下自己了:“不,要走咱一起走。”

“傻徒兒,師父只是去看看你那一百零八個師兄在幹什麼,總不能一直守在你旁邊不是,放心,只有一天的時間,一天後,我就回來了,你主要的職責就是幫我看門,萬一有人問起,就說我煉丹,不準任何人打擾,尤其是曹老師。”蘇言笑道。

大笨一聽,眼睛頓時一亮,他最幻想的就是他那梁山派一百零八個師兄師姐到底是怎樣的,只可惜不能親自看看。

“原來是這樣,師父你早說呀,放心,包在我身上。”大笨信誓旦旦保證道。

蘇言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取出時間漏斗拿着它,在大笨好奇的目光下,蘇言一咬牙,將它翻轉過來,隨着第一粒紫沙流淌下來,蘇言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片無盡的星空,那裏星雲繚繞,各色星球若隱若現,只是‘咻’的一下,蘇言就被吸入了進去,然後通道慢慢關閉,直至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大笨瞠目結舌,指着蘇言消失的地方,伸着手結結巴巴驚恐道:“師、師父飛昇了……” 今日的洛城很平凡,不,應該說,習慣的日常,高架橋上,不停的鳴着喇叭催促着,地鐵上,昏昏欲睡的擠着上班,機器的轟鳴不絕入耳,各大商城的叫賣聲在迴響,學生們在老師帶領下上校車,老爺子端着鳥籠在漫步,打太極,穿着潮流的女孩拉着泰迪二哈在遛狗,廣場上,大媽們已經擺開了音響,焦急等着下午的到來……

蘇言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砸在廣場旁邊的綠化花叢裏,沒有太多的疼,只是感覺有些噁心,他不知道那個時間漏斗是怎樣讓他穿越的,但是,在以近乎光速的飛行中,他看見了許多星球,甚至於還有一些破碎的古建築竟然在宇宙飄蕩着,太可怕了。

直至很久後,他看到了那個蔚藍色的星球,那一刻,他眼睛溼潤了,曾經夢寐以求的地方,心目中最後留戀的淨土,他回來了。

呸呸呸兩口,蘇言吐掉嘴裏的花葉,當擡起頭來的一刻,看着到處的摩天大樓,隱隱約約的車鳴聲,旁邊不遠處,那一聲聲久違的廣場聲:“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纔是最開懷……”

蘇言聽着那記憶深處的聲音,看着僅僅一年時間不到的建築,眼淚再次流了出來,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蘇言哈哈狂笑着,張開手臂,彷彿擁抱了全世界一般,閉着眼,深深呼吸一口氣,這汽車尾氣,多熟悉,多香。

嘔~~

蘇言可能在異界吸納純淨的靈力慣了,這才發現,地球這邊的空氣簡直糟糕透了,這裏的靈氣復甦得多少年才能恢復呀,蘇言感覺一陣不舒服,就像習慣了氧氣瓶插在嘴裏,一下子被拔出來,塞進尾氣堆裏。

“兄弟們,我回來了。”蘇言高興的打開直播,卻是發現,沒有一個人。

“大家聽得到我說話嗎,灑家回來了,發個聲呀。”

可是直播間內依舊安靜一片,什麼都沒有,這是怎麼回事,蘇言不斷和大家打招呼,原本準備拍一個樓然後關了直播,讓大家去猜,怎麼沒人了,將近二十萬人呢,難道在穿越回來的路上,自己太快了,把他們給甩丟在宇宙中了?

搞了半天,依舊沒回應,蘇言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就在他自言自語時,旁邊一個一手扶着***撒尿,一手舔着雪糕的四五歲小男孩,哇的一下轉身,褲子都沒來得及提就跑。

“媽媽,媽媽,天上掉下來了一個瘋叔叔……”

蘇言一愣,很快笑了,不管了,自己的時間可是有限的,他得趕緊確定這是哪裏,自己的家又該在何處。

“嗨,那誰,有沒有一點公德心,這麼大人了,跑到草叢裏上廁所,出來,立馬交罰款!”就在這時,一聲怒喝聲響起,蘇言一轉頭,這才發現一個大媽胳膊上套着一個紅色的袖章,正一手怒氣衝衝的指着自己。

蘇言一陣尷尬:“大媽你誤會了,我,我是偶然路過,掉到這裏的。”

“一個個不學好,穿什麼奇裝異服,你當你是cosplay呀,一點素質都沒有,趕緊給我出來,跟我去交罰款,劉大妹你們快過來,我抓住一個人,咦,人呢?”大媽剛一呼朋喚友,一轉頭,蘇言沒了。

“哼,我就不信你能藏地裏去,姐妹們,給我將這個沒有公德心的小子抓出來……”

不遠處,漸漸隱身出來,站在一個路燈下的蘇言看着五六個大媽,拿着棍子在草叢裏罵罵咧咧來回搗,臉皮直抽抽,大媽的彪悍,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呀。

一轉頭,一個正在打太極的老頭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現的蘇言,彷彿大白天見鬼了一般,一個手顫抖着指着蘇言:“你你你……”

然後似乎受到了驚嚇,一口氣沒提上來,嗝的一下,翻着白眼就暈了過去。

“大爺,你……”蘇言剛小跑兩步就止住了,他突然想到了一種職業,你說萬一他家人在周圍,或者他一下醒來抱住自己的大腿,他哪兒來的錢給。

蘇言見到有人開始聚攏,趕緊溜之大吉,大爺,祝你長命百歲哈。

…………

蘇言依舊穿着他的雲紋白衣,頭髮烏黑,上面插着木簪,再加上他久受異界靈氣的滋養,整個人無論一米八的身高還是帥氣的臉龐,都帥氣的一批。

才走了幾步,就有很多女孩嬌羞的拿起手機給他拍照,這種近乎渾然天成的古風打扮,太帥氣了,這是哪裏在搞cosplay展覽會嗎?

蘇言沒心情去好好理個髮,再換件衣服,取出沙漏,底下已經鋪了薄薄一層了,一翻手,沙漏消失不見,惹得旁邊幾個女的尖叫不已,這還是一個魔術師呀。

蘇言並沒有什麼理會,因爲這個世界早已是彰顯自我、風氣很放的開的年代,就算自己不出穿這件衣服,想來也會有人圍觀他,不爲別的,他帥,這是沒辦法的事,而且就算吸收不到異界靈氣,但是身體無時不刻在被滋養着,所以,就算他再怎麼遮掩,那股不同於常人的靈氣還是讓人能感覺到的。

蘇言轉過頭來,向着穿着短裙的三個少女走來,見到蘇言而來,三女激動的相互抓着彼此,他過來了,他過來了。

蘇言來到三位女孩面前,看着他們暴露的穿着,再一看臉上的脂粉,突然覺得,還是不看了好。

“三位小姐姐,能否借你們手機一用,我迷路了,搜個地方可以嗎?”

“好的小哥哥,用我的。”

“還是用我的。”

“我的大,反應快。”

蘇言微微一笑,隨便接過了一個紅色的手機,表示感謝後,輸入了‘榮盛家園’四個字,那是一個小區的名字,蘇言當初貸款買了那只有六十平米的房子,當做以後和盛夏的小窩,更重要的是,小區有盛夏名字中的一個,寓意很好。

很快,路線就替他規劃好了,乘坐幾路幾路車,再怎麼轉,但總體而言,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還好,不算太遠。

刪除了信息後,蘇言感謝的將手機還給對方,在三女歡喜的詢問蘇言微信後,蘇言搖了搖頭,快步離開。

這次,他沒有打出租車,儘管他有很多金銀可以付費,但是,他卻選擇了步行,他很害怕回到闊別一年的家裏時,房門會有另外一個男人伸出頭給他開門,笑嘻嘻問他:“你找誰?” 人世間,最可怕的就是時光,它可以磨滅一切,可以改變一切,可以催生一切,滄海桑田,再忠貞的誓言也敵不過它的消融。

蘇言此刻就像個離家的孩子,一點點往回走着,直至周圍的景象越來越熟悉,他卻是更加的害怕了,路上行人紛紛側目,畢竟,蘇言的打扮太過古人。

直至下一刻,他的雙腳突然停住,看着這一棟連門禁都沒有的小區樓房,看着四樓窗外那一盆仙人球,蘇言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如果沒記錯的話,仙人球旁邊還有一個魚缸,魚缸裏,他還養着一隻叫二蛋的綠毛龜。

蘇言此刻不斷給自己打氣,激動中,那股害怕感再次席捲而來,整個心臟砰砰砰的,哪怕遇見過血衣候,也沒這麼跳過。

他一直站在下面,看着四樓足足有二十分鐘,直至不遠處有一個也盯着他好久的大媽準備撥打報警電話時,這才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走進了小區。

踏着熟悉的臺階上,他腦海中一片混亂,如果小夏在的話,該怎麼打招呼,怎麼解釋自己這一年來突然的失蹤,難道說,他這個渣男死翹翹後,地府覺得可惜,給了他一個鬼差,在另一個平行世界當神職,現在抽空回來看看?

自己稀裏糊塗走了一圈都不信吶。

身體本能的站到401門口,心臟砰砰的,猶豫再三後,他輕輕按了按門鈴,按下去,他就後悔了,立馬轉身,沒準備好,他什麼都沒準備好,可是,連三樓都沒跑下去他就停住了,逃避什麼,該要面對的終究躲不過。

防盜門沒有打開,蘇言直接咬牙按下了第二次,依舊沒人開,他的心一下空了,難道說……

再試試最後一次!

隨着第三次的按,沒人出來,他慘然一笑,不甘的同時,竟然有一絲輕鬆,自己是喜歡盛夏,喜歡的甚至爲她死都心甘情願,所以他不斷奮鬥着,只希望給她一個完美的家,但是,愛她,就不能耽誤她。

作爲男人,不能輕易許諾,一旦許諾,再苦再累都要實現,其實,這一刻的沒有開門,蘇言反倒想清了,更有一絲輕鬆縈繞心間。

他的未來還不知道怎麼樣,不能讓一個女孩一直等自己,浪費大好青春,只要她快樂,自己也心安。

一股陽光一下子將心中的愁悶一掃而空,蘇言微微一笑,魂力涌動間,穿門而過,進入房間。

當再次睜開眼來,看着所有的傢俱上都蓋上了白布,防止灰塵就知道,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掀開白布,那熟悉的桌子,牀,冰箱都在,只是沒了水電。

好,好,好,這樣其實挺好!

蘇言只是抿着嘴來回走着,一點點看着這個自買下後,住了不到半年的小屋,那個他摟着小夏,懷中憧憬告訴她,以後會給她買更好的大房子住,她卻搖搖頭,房子太大,容易空曠,這房子挺好,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蘇言一點點的,摸過這些熟悉的現代化傢俱,不過,上面的灰塵很少,難道還有人打掃不成?既然這裏已經沒有了人,小夏也走了,放着它們也浪費了,蘇言揮手間,所有的東西都在顫抖,最後縮小化爲流光,鑽入百寶囊中,很快,不大的房間中,一下子空曠了許多。

然後不經意一掃牆上,頓時一個踉蹌,潔白的牆上,此刻掛着他一副笑嘻嘻的黑白照,這是遺照呀,死了,自己死了?

蘇言一愣,很快就笑了,最後笑着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一直以活人自居,但卻忘了,在這個世界上,自己是被電死的,可笑他之前還希望小夏能一直等他,等一個死人死而復生嗎?

她的選擇是對的,這很公平,誰也賴不着誰,他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漸漸平靜下來,直至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遠處有一個學校的下課鈴聲響起,蘇言知道,現在是十一點五十了,緩慢起身,摸着自己的遺像,也不知道他的墓地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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