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我突然打了個激靈,猛然清醒過來。發現自己依舊站在白雪皚皚之中,全身幾乎凍僵,連手指頭都不能動一下。我吐出一口寒氣,心狂跳,剛纔的感覺似真非幻,難道做的夢。

會不會是我要死了?這一刻就是瀕死體驗,我在將死未死之即,生出了錯覺。

我不能死在這裏,我要走出去!看着高高的山坡,我咬緊牙關繼續往上跋涉。努力擡起一隻腳,正要邁出去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腦子嗡一下炸了。

爲什麼剛纔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瀕死體驗”的詞。我情不自禁地思索,我從來沒聽說過這麼個詞,怎麼突然之間就從記憶深處蹦出來了。

我仔細回憶,想的腦子疼,可還是一無所獲。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我聽說過這個詞,它就像來自我的童年,或許是源自小時候的一個夢吧。我搖搖頭,不要多想了,趕緊走出這片雪地是正經的。

我努力往前跋涉,走了好久,可始終走不出這個高坡。往上看,還是相距很高的距離,就像這麼長時間我其實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我開始慌了,有種強烈的恐懼感,深寒雪夜,孤零零的山裏只有我一個人。後脖子毛豎了起來,我感知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東西,似乎就在身後盤旋。

冥冥中,我聽到一個女人在耳邊嚶嚀:“你在找我嗎?”

我下意識問道:“你是誰?”

“我是冷娘娘。你在找我嗎?”女人聲音說着。

我猛然回頭去看,身後是一片空空的雪地,什麼也沒有。我的鼻尖額頭滲出冷汗,凍僵的身體居然顫抖起來,這裏實在太詭異太古怪了,我有種很強烈的不祥之感。

這時我聽到山林的深處,黑暗中,響起一個女人唱歌的聲音。聲音很低很細,發音倒是非常清晰。她的歌聲在如此靜謐的雪夜有種妖魔感的蠱惑感,尤其歌詞,瞬間征服了我。

“從夢鄉駛出的夜行列車,車站矗立在雪中,回望來時的路,大家都默默無言。我聽到海浪波濤的聲音,獨自一人走上渡船,掉下淚不禁哭了起來。船啊,要駛向夢的深處,那就是我,在夢的盡頭。再見了,親愛的,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到來時的夢中。再見了,親愛的我要回去了,回到那風的故鄉,那夢的盡頭。”

她唱的情真意切,唱到最後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我的眼淚就在眼圈裏打轉,似有觸動,我想起一個很遙遠的夢,我似乎就是從夢境裏來的。

突然歌聲變成了一種奇異的笑聲,沙啞詭異,像是老太太發出來的,像是烏鴉在叫。歌聲一轉,變成了一種很陰沉的獨白:“人生朝露,迷津不悟,命短如花……”

我情不自禁念出最後一句:“轉眼腐肉。”

剛說完,我直接愣在原地,大腦空白。剛纔那句話就是從我的腦子裏自己蹦出來的,恰好和樹林中詭異的聲音契合上。

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聽過這首詩,可怎麼回憶也回憶不起來。

這首詩非常重要,我潛意識中認爲它似乎牽扯到我曾經有過的一段非常奇妙的經歷。可是我這樣的傻子,哪來的奇妙經歷,我出生在這片山鎮裏,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裏,家裏父親過世的早,靠母親打零工把我拉扯大,我小時候反應慢又沒有父親,所以鎮上的孩子都笑話我,給我起了一個外號叫“傻子”。

長大後,有人給我家提親,我娶了一個夜場的舞小姐當老婆。舞小姐已經做不動了,她的心願就是找一個老實人嫁了,而我就是那個老實人。我在家裏沒有任何的發言權,一切都是她做主,後來舞小姐死於難產,留給我一個兒子。

我拉扯兒子到了十歲,自己單身了十年,我不是不想找,可是沒有女人能看上我。我是鎮裏的窩囊廢,大傻子,兒子都以我爲恥,經常不回家住。

這就是我活這麼大的履歷,簡簡單單,平平凡凡,窩窩囊囊。可是誰也不知道我的小祕密,我經常能冒出一些很突然的念頭,這些念頭不知從何而來,反正就那麼跳到我的腦子裏,它們和我的生活格格不入,就像是剛纔的那首詩,還有“瀕死體驗”這樣的詞。我曾經把這些怪念頭說給周圍人聽,他們無一不哈哈大笑,更加嘲笑我是個傻子。

此時此刻,我站在大雪地裏,有種強烈的念頭,我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種種怪事說明,我就要死了。

我不怕死,死代表着重生,我希望自己擁有另一個不同尋常的人生。

這時,我看到樹林深處走出一個人,這是個女孩子,沒有穿衣服,赤着腳,身上落着雪花,臉色蒼白的可怕。我看到這個女孩,陡然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爲什麼看她會如此的熟悉?

女孩子踩着雪過來,她竟然沒有陷入深雪裏,好像踏雪無痕,一步一步走過來。看着她蒼白無血的臉,我渾身發抖,她會不會就是死神?

“你知道我是誰嗎?”女孩站在我面前說:“我是冷娘娘。”

“你不是冷娘娘,”我突然道:“你姓韓,叫韓麗麗。”跪求百度一下:手機全集 不知道爲什麼,韓麗麗這個名字突然跳到我的腦海裏,看着眼前這個女孩,我竟然感覺很熟悉。com.?’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我不是韓麗麗,”女孩說“我叫韓玲玲,我是韓麗麗的孿生姐姐。我有先天性遺傳病,剛出生的時候症狀特別明顯,便被父母拋棄了。還在襁褓裏便扔到了這片深山老林,我在寒風中死去,怨氣太大,每年我都會在祭日抓交替。鎮子裏傳言的冷娘娘就是我,但我的身世卻很少有人知道。”

“你不會是來抓我吧?”我恐懼地問。

“就是你。”韓玲玲在低吟“知道嗎,今天就是我的祭日。你自己闖到山裏,那是你命數將盡,我要把你帶走。”

我突然打了個激靈“你不能帶走我;”

“爲什麼?”她問。

我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道“我是來救韓麗麗的,如果我死了,她也完了。”

韓玲玲來到我的身後,從後面抱緊我,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後背鑽進來,全身瞬間凍僵,我勉強張開口,吐出一口冷氣,眼前越來越模糊。

“好吧,我送你去找韓麗麗。”韓玲玲在我耳邊囁嚅“她活着,我才能活着。”

她對着我的耳朵和脖子不停地吹氣,我大腦一片空白,全身如墜冰窟。幾乎無法呼吸,心臟都要停了。眼前漸漸模糊,我知道自己要死了,這就是死亡嗎?

……

我憑空打個激靈,坐了起來。扭開臺燈,我怔怔地盯着白牆,全身汗出如漿。我擦擦頭上的汗,心有餘悸,從牀上跳下來,到廚房裏接了杯涼白開。一口氣喝光,劇烈的心跳這才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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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纔,我做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噩夢。我夢見自己是一個生活在某偏遠山鎮的傻子,有一天晚上爲了給孩子買便當,走進了風雪交加的深山,最後遇見種種幻象,凍死在雪地裏。

這個夢太過逼真。想起那凍僵的感覺,我的皮膚居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始終縈繞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越琢磨越不像夢,而是確實經歷過的一幕。

“稻子,怎麼了,讓噩夢魘着了?”一個穿着粉紅貼身睡衣的女孩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這是我的女朋友,剛在日本認識的,叫容敏。

我勉強笑笑“做了個怪夢,對不起,吵醒你了。”

容敏走過來,小鳥依人般依偎在我的胸前“看你說的,以後不準再說這樣的話,和我這麼生分。”

我摸着她的頭髮“你怎麼今天這麼溫柔了?”

“什麼意思啊?”容敏看我“我本來就溫柔好不好。”

我隨口而出“你的功夫不練了?”

“功夫?什麼功夫?”她愣了“稻子,你今天怎麼了? 嬌妻,纏你上癮 怎麼變的怪怪的;”

我苦笑一下“是我秀逗了。可能是被這個噩夢擾了情緒吧。”

“你做了什麼夢,說給我聽好嗎?”容敏溫柔地說。

我把夢裏自己和兩女一男打麻將,然後孩子撒嬌要吃便當,我深夜進山凍死在雪地裏的事對容敏說了。容敏撫着肩膀,眼睛忽閃忽閃地看着我,低聲說“好可怕。不過有我在,你就不用害怕了。”

她坐在我的懷裏,抱着我的頭。我聞着她身上淡淡的類似奶香的味道,整個人都沉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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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啊。”我說“我想回國了。”

“好。”她的聲音渺渺傳來“我和你一起回國,我們回去發展,不在這裏呆了。”

我緊緊抱住她,迷迷糊糊中又睡了過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我和容敏從日本回到了自己的祖國。我們在市裏找了一套租房,等稍微安定下來,便開始找工作。容敏小姑娘漂亮,日語講得也好,很快就找到了一家日企,做起了中層管理。而我的工作卻遲遲沒有落實,每天一大早她早飯都來不及吃,急匆匆就走了。我面對空蕩蕩的房間,心裏倍感孤獨,我開始上網查招聘信息,打電話應聘,偶爾去面面試,一天天就這麼稀裏糊塗過去。

容敏在公司乾的風生水起,上司領導都很重視她,要把她重點培養。她更是忙得腳打腦後勺,有時候要出差,一走就是三五天,只留下我自己在家裏。

從她走了之後,我的生活愈發沒有規律,我也懶得找工作,每天晚上玩遊戲到很晚,有時候醒來發現自己就趴在電腦桌上。玩了幾天遊戲,愈發感到無聊,我把電腦連在電視上,開始下載電視劇和電影看,買了一大包零食,躺在沙發上,蓋着毛巾被,有時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黑暗的房間裏,只有電視的屏幕閃爍,演的什麼我已經不知道了。

後來我養成一個特別不好的習慣,在牀上睡不着,只能躺在沙發上;

有天早上我醒來,天光大亮,廚房裏傳來聲音,我穿着大褲衩子走進去,看到容敏正在做早飯。她事業有成,面色紅潤,英姿勃發,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穿着一身職業裝,正在給我煎蛋。

看到我起來,她湊過來親我,皺眉說“嘴好臭,刷牙去。”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揉着頭問。

“早上啊,你看看你,家裏都讓你搞成豬窩了。”容敏有些不高興。

我到廁所刷了牙,撒了尿,叼根菸磨磨蹭蹭走出來。容敏看到了一把奪下來“別抽菸,嘴那麼臭。”

“你這是出差去哪了,怎麼回來以後看我哪哪都不順眼。”我坐在桌旁,抄起筷子夾着煎蛋吃。

“到了歐洲,”容敏坐在我對面“我和領導這次去歐洲談業務,看看人家都是什麼樣的生活,我們每天出入大酒店,還參加酒會……一會你看看我的照片,我在法國拍的,好好受受薰陶。稻子,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我低頭吃着蛋。

娛樂超級奶爸 “今天我回來以後,發現你很怪。”她看我。

“怎麼了?”

“你能不能告訴我,韓麗麗是誰?”容敏側着臉問我。

我愣了一下,這瞬間的遲疑被容敏小狐狸一樣的眼神撲捉到了。我想一口否認,但這個名字卻聽起來那麼熟悉,像是刻在了記憶深處。

“韓麗麗?”我勉強笑了一下“不認識啊。”

“不認識?那你說夢話喊她的名字!”容敏小臉冷下來“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都幹什麼了?”

“敏啊,別無理取鬧,”我說“你看我這個形象和作息規律,像是藏了小三的人嗎。”

“那你爲什麼喊她的名字。”容敏道。

“這個人吧,名字特別熟悉,可我又想不起來是誰;就像一根刺紮在心裏。”我說。

誤惹霸道總裁 最後一句話惹了麻煩,容敏翻臉比翻書還快“她是你的一根刺對吧,那我是什麼?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工作,接連出差,我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以後咱們的小家嗎? 怪我太愛你 稻子,你這樣不思進取,天天在家瞎晃悠,誰敢嫁給你?”

“不嫁就滾。”我突然心煩氣躁,一股火衝到腦門。

容敏真是個倔脾氣,站起來拿起小包,跨上就走,噔噔來到門口穿鞋,看我一眼,眼神冷的讓我心寒無比“窩囊廢。”

“比你強。”我真是怒了“癲癇病。”

這句話一出,我就後悔了。我爲什麼說這句話?容敏是非常健康的女孩,她根本沒有癲癇病,我也幾乎不瞭解這個病,爲什麼就脫口而出呢?而且說出來之後,竟然有種極爲愧疚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

容敏站在門口,呆呆地看着我,下一秒鐘眼淚像開了閘的水“對,我有癲癇病,我不配嫁給你。我就活該當不了新娘,當不了媽媽,我就是個廢人。”

開門就跑,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頹然無力,容敏的反應怎麼會這麼強烈,難道她真的有癲癇病?

韓麗麗又是誰?狀吉央巴。

過後幾天,容敏徹底消失在我的生活裏,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給她打電話也不回。有一天我出去喝酒,醉醺醺地回到家,開門之後發現家裏關於容敏的所有東西都搬空了,她趁我不在家來過一趟,把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拿走了。

我坐在沙發上,拎着酒瓶子,腦子一陣陣眩暈。房間裏遊蕩着很詭異的一種氣氛,我竟然升起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我的生活裏壓根就沒有什麼容敏,她只是我這個屌絲構想出來的幻象。現在我醒了,她也就消失了,所有痕跡都不在。

她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後來幾天,我得了一種怪病,每到夜裏的午夜三點,都會準時醒來。因爲我感覺到,這房間裏除了我,還有另外一個人。 這種感覺很強烈,我穿着拖鞋下地,屋裏屋外轉了一圈,確實只有我自己。www/xshuotxt/com我坐在陽臺的椅子上。看着無邊夜色,覺得頭疼無比。最近這些日子,特別犯困,睡眠質量又是極差,晚上最多睡四個小時,白天也迷迷糊糊的。

精神狀態太差,我剛到這個城市還沒有什麼朋友,容敏也離我而去,心裏有話也沒地方說。

每天早上我對着鏡子,發現鏡子裏的自己形容枯蒿,滿頭亂髮,嘴邊全是胡茬子。 大神,你家那位又在鬧海 愣要形容,有種逃犯的氣質,眼神裏都是病態的焦慮。

我能感覺到自己很恐慌,可爲什麼恐慌和害怕又細說不上來。

大概過了三四天,這天晚上我突然莫名其妙就醒了,迷迷糊糊還想繼續睡,可是瞬間有股感覺竄遍全身,覺得屋裏除了我自己還有別人。沒睜開眼看不清,後來聽到聲音,就徹底醒了。

我看到屋子的黑暗角落裏蹲着一個女人。非常模糊,她蜷縮着身體,好像沒穿衣服,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一直垂着頭,把腦袋埋在膝蓋裏,看上去像是受委屈跑出來的小媳婦。

她前前後後一下一下搖着,不停撞擊着牆面,發出極爲輕微的“鐺鐺”的聲音。

我額頭浸出冷汗。縮在被子裏一動不敢動,心裏的恐懼達到了頂點,房間裏……有鬼?haп已更新

正想着,那女人站起身,像是一股青煙走出了臥室。我長舒口氣,想了想,一骨碌從牀上坐起來,抄起一個小板凳,小心翼翼跟了出去。

我把所有房間的燈都打開,明晃晃的光線下,我找不到這個女人的蹤影,像是幻覺,完全沒有存在過。我頹喪地坐在地上,擦擦汗,心有餘悸。難道是我做夢了?

說來也怪,就在我精神狀態差得不行的時候,終於等來了好消息,我被一家公司聘用了。這是一家日資企業,我負責電話溝通客戶,進行售後服務和問題受理。

經過半個月的培訓,我上崗了。每天的工作就是對着電話,剛開始還規規矩矩的,幹了幾天摸清規律,我就開始藉着電話和對面神侃,不過業績還算不錯,領導還誇過我幾次。

我的精神狀態開始好轉,家裏似乎也不那麼詭異了,就在我要全身心投入生活的時候,出了一件大怪事。

這天上班的時候。我感覺很累,無可抑制地累。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沒有吃午飯,直接趴在工作桌上睡覺。

我做了一個稀奇古怪的夢,夢裏我進了一個很奇怪的房間,那裏窗明几淨,佈置得古香古色,有仙桌有藤椅,有神?供桌有七星燈。我夢見房間裏坐了一大羣人,他們高談闊論,哈哈大笑,我想融進去,可是每個人都面色模糊,不可琢磨。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一隻貓。這隻貓蹲在藤椅上,嚴肅地看着我,貓眼湛湛生光。

不知爲什麼,我開始掉眼淚,莫名其妙地就是很難過,一直想要哭,那種悲痛感簡直把我摧垮了。

醒來之後我擦擦眼淚,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可自從這個怪夢開始,我的生活又開始變得詭異起來。月末同事們叫我一起去唱歌,我便去了。裏面女孩不少,互相合影拍照。

玩了一通宵,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氣氛不對勁,每個看我的人都竊竊私語。我問怎麼了,有個好心的同事,拿着照片給我看:“小羅,這是昨晚你的照片,你別害怕。”

我皺着眉,滑動手機看着,這一看後背冰涼,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些照片裏,不管是我自己的獨照,還是和別人的合影,只要有我出現,我的身上或是後背,都有三團白霧在漂浮。這些白霧略具人形,像是扭曲變形的人,我看的全身冒涼氣。

我勉強笑了笑:“可能是鏡頭出問題了吧。”

同事好心地說:“小羅,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你要是覺得不好就和我說,我認識一些大仙,或許能給你看看。”

我笑笑說,沒事。

隔了幾天,情況有些嚴重。每當我站在窗前,或是在陽臺上,就能聽到有人在耳邊低聲說話,說的話還特別詭異:“跳下去,跳下去。”

我看向高高的地面,心中涌起陣陣的漣漪,我感到無比悲傷。

那人在耳邊說:“跳下去,你就能解脫了。”

這是個女人的聲音,非常有蠱惑力,我心臟狂跳,真的很想跳下去,有着極爲強烈的衝動。

我來到陽臺邊,身子往前撲,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想法,等掙脫下來,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第二天上班之後我和同事說了,她非常熱心,說下班之後跟她走,她帶我去見大仙。

聽同事說,這位大仙是有附身的,也就是說有精靈附在她的身上,借用她的身體降妖伏魔。她神通廣大,解決我的煩惱不是問題。

下班之後,我們兩個便去了。大仙住的地方是城鄉結合部一個小土廟裏,進去的時候,裏面很暗,在供桌旁邊坐着一個人。

這個人全身裹着厚厚的黑衣服,沒有露出臉,同事趕忙介紹這就是大仙。我勉強點頭打了個招呼。

“小夥子,先上三炷香。”大仙說。

我在供桌上的香筒裏抽出三根香點燃,給上面供奉的神仙上香。這一擡眼,恰看到了神仙的雕像,這一看我全身毛骨悚然。

供桌上供奉着一隻貓,土雕而成,端坐高處,貓眼塗成藍色,炯炯有神。我之所以驚訝不在於怎麼供的是隻貓,而是震驚於我曾經在夢中見過它。

夢裏的那隻貓也是這麼瞪着我。

我穩定心神,告訴自己不要多想,然後把三炷香插在香爐裏,又畢恭畢敬鞠了三個躬。

黑衣人沒有說話,我和同事也不敢造次,就在這乖乖等着。眼瞅着三根香越燒越低,到了中間時,突然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三根香居然攔腰而斷,齊刷刷地折斷,上半截落在香爐外面。

黑衣人站起來,凝眉思索了一下,她看了看我:“小夥你叫什麼。”

“羅稻。”我說。

她點點頭:“你的情況很不好,我來請乩,貓神上身,請它來看看你的事情。”

她讓我們都退到外面,她關上了廟門,不知道自己在裏面搗鼓什麼。我在外面心焦地等着,同事在一旁勸我。

大概十幾分鍾,門開了,黑衣人走了出來,從她的眼睛裏能看到,她非常疲憊。

“貓神已經做了預測,”她說:“羅稻,你的來歷不凡。”

我笑了笑:“一個窮絲,對象也跑了,工作看不到前途,有什麼不凡的經歷。”

黑衣人搖搖頭:“你家確實不乾淨,有鬼在抓交替。這是個女鬼,來歷也不簡單,小的時候得過遺傳病結果被父母拋棄,就死在你現在住的房子裏。她無法進入輪迴,只有把你抓了交替,她纔可能解脫。”

我這麼一聽是真害怕了,黑衣人說的有道理,房間裏的聲音總是在蠱惑我跳樓自殺,這很明顯就是在抓交替嘛。

我腦海裏突然冒出個想法,這個女鬼的來歷怎麼這麼耳熟呢,好像以前在哪聽過。

我搖搖頭,別多想了,趕緊問道:“大師,我應該怎麼辦?”

黑衣人說:“我剛纔扶乩,請到一個辦法。你要在三天之內,想辦法找一個人,找到了她才能救你。”

“誰?”我問。

黑衣人說:“這是個女孩子,名叫韓麗麗,貓神指示你要在晚上到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廢棄大樓找她。”

“韓麗麗?!”我猛然震驚,這個名字極爲熟悉,正是容敏離開我的原因,她說我晚上說夢話喊這個女人的名字。 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專門處理女性病,聽說當時從國外引進了一批儀器,做無痛手術,專門給未婚先孕的女孩子做那種手術。一天要接待上百名女性。一說起這所醫院,年輕人沒什麼感覺,而老人們都恨恨地說,作孽喲。

後來不知出了什麼事,醫院裏有棟大樓封閉起來,棄之不用,這種怪事引得好事的人議論紛紛,可誰也說不出個原因。現在,這位黑衣大仙告訴我,晚上要到這廢棄大樓裏找人,我心裏怪怪的。覺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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