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視這唐琅。

“怎麼?有意見?”唐琅瞥了我一眼。

我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唐琅滿意地點點頭,這才重新看向唐麟。

我泄氣地看着他,卻完全不敢說出一句怨言。

誰讓我一不小心又被他救了一回呢?

“你們?”唐麟指了指我們倆,然後拍手大笑,“原來是這樣,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有意思你妹啊!

“哈,我想起來了,你不就是那個被逐出家族的孫子嗎?”唐麟恍然大悟地看着唐琅說道,“嘿,他們竟然還想去找你,真是太搞笑了。對了,你”

唐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很顯然,唐琅根本就不想再跟他廢話了。

可唐琅卻不予多說,手一伸就虛空抓向唐麟。

唐麟本就是個半吊子,除了一些邪門歪道之外,唐家的本事他也只是學了個皮毛。

唐琅一出手,唐麟立馬就慫了。

“哎等等,等等。你不是想解除她身上的引魂術嗎?”唐麟趕緊大喊一聲,“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唐琅皺了皺眉,可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鬆懈的意思。

唐麟緊接着說道,“這個我可沒騙你,你肯定也知道,她身上的引魂術要是沒解除的話,我隨時都能佈陣把她引過來。”

“解了!”唐琅冷冷地說道。

“我是可以解了,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必須把我給放了。否則,大不了就是同歸於盡。”唐麟不虧是胖大媽~的兒子,這耍賴的功夫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

雖然每天都跟神經病似的穿着睡衣被這傢伙召喚來召喚去很讓人噁心,但是我更不喜歡唐琅因爲我而被別人威脅,於是我拽了拽唐琅的手,說道,“唐琅,你千萬不能放了他,我的問題大不了以後再想辦法就是了。”

唐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卻把手給鬆開了。

唐麟揉了揉脖子,剮了我一眼,“我說你這女人怎麼那麼狠毒?竟然還想殺我?”

“別廢話!”唐琅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是!”唐麟一聽,趕緊哆哆嗦嗦地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一樣東西。

我一看,那不正是上次見到的小人兒嗎?而且當我看到小人人上面纏繞着的那幾根頭髮,更確定那就是他用來引我的東西了。

唐麟把小人兒扔了過來,我趕緊接了過來。

我打量着這個紙紮的小人兒,心說,我竟然就是被就這麼個小東西給操控的?

唐琅卻不爲所動,他定定地看着唐麟,“還有呢?都拿出來!”

嗯?還有?

唐麟剛想耍賴說沒有,可唐琅卻只是手一伸,再一次掐住了唐麟的脖子。

唐麟漲紅着臉說道,“咳咳咳,鬆手,鬆手。”

看着唐琅不爲所動的樣子,唐麟只好認命地指了指槐樹周圍的幾個角,“那裏還有幾個小人,一共七個,然後就真的沒了。”

唐琅朝我點了點頭,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叫我去把這剩下的幾個小人找出來。

我趕緊跑到大槐樹邊上開始慢慢地找了起來,果然在大槐樹的四周,一共又找出了六個纏着我頭髮絲的小人兒。

我捧着這些小人來到唐琅的身旁,唐麟看了一眼,泄氣地說道,“這下,你總該可以放了我了吧。”

唐琅點了點頭,這才鬆開了一直掐着他脖子的手。

唐麟揉了揉脖子,不死心地指了指我,“那她是不是可以?”

“嗯?”

“好吧,算我沒說。”說完,唐麟垂頭喪氣地走了。

事情就這麼沒頭沒尾的結束了。

我看着唐琅,奇怪地問道,“這事情就算完了?”

“不然呢?”唐琅瞥了我一眼。

“好吧,那要是他又回來找我的麻煩怎麼辦?”我憂愁地說道。

一想起自己被一個神經病時刻地惦記着,這感覺還真不是一般的舒爽。

“他不敢,因爲他知道我是誰!”唐琅清清淡淡地說道。

“啊?”

八尺之門 “從我一出手,他就看出來了。我用的是唐家的手法。不然你以爲,他爲什麼會那麼輕易妥協?”唐琅指了指我的後背。

我這才恍然大悟。

唐琅看了一眼我手裏的小人兒,淡淡地說道,“找個地方把它燒了吧。”

“哦。”我把手緊了緊,生怕哪一個掉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被他拔掉這麼多頭髮的。你是豬嗎?”唐琅涼涼的聲音忽然在我的頭頂上響了起來。

我也很想知道爲什麼一向最討厭人拔頭髮的爲,爲什麼被他拔掉了這麼多的頭髮!

或許,只有他在身邊的時候,我纔不會再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狀況了吧?

我擡頭看着唐琅,輕聲問道,“唐琅,你以後不會再走了吧?”

“嗯?”

“額,沒什麼!”

唐琅只是看着遠處的月亮,低聲說了句什麼,

如果仔細聽的話,我會聽見他說,“小瑤,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當我們回到院子的時候,我本來打算隨便找個地方把小人兒燒掉的,可唐琅說,直接在院子裏燒了埋掉就行。

於是,我在院子裏挖了個小坑,然後把燒掉了的頭髮灰全都埋了起來。

我收拾完了這一切的時候,感覺整個人似乎輕鬆了不少,就好像以前一直有什麼東西束縛着自己,現在這種束縛沒了。

回到客廳裏,我擡頭看了看牆上的鬧鐘,正好是凌晨五點鐘,而這個時候回去睡覺似乎也不太現實。更何況,經歷了這件事情,我根本就是毫無睡意。

唐琅此時,正在客廳裏閉目養神,我看着他那好看的側臉,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他的跟前。

“唐琅,什麼是引魂術啊?”

唐琅瞥了我一眼,那意思就是說,我在沒話找話。

我就是沒話找話!可既然都問出口了,我還是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唐琅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引魂術,顧名思義就是用某種方式控制一個人的魂魄,然後進而操控她的身體,把她引到事先安排好的目的地。”

唐琅指了指我的頭髮,“以前有一種說法,說人的頭髮,其實代表的就是一個人的魂魄。所以,你很蠢地被人家掐住了魂魄所在,想引你到哪裏去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我很不服氣,可唐琅的話我竟然無從反駁。

接着,唐琅悠悠地說道,“唐麟不過是學了半吊子而已,真正的引魂術可以把生人的魂魄直接拘出來,要是再配合那所謂的引魂陣,那就可以把人的魂魄永遠鎮壓在陣法裏。”

我嚇白了臉,“那不就是說?”

唐麟瞥了我一眼,“沒錯!如果他功法到家,你現在大概就是個沒有魂魄的生人傀儡了。”

生人傀儡?

“所謂生人傀儡,就是把活人的魂魄拘出來,然後把他的身體做成傀儡。人沒死,但是已經完全沒有思想了。 江湖異界行 所有的行爲舉止完全受控於操縱者。”

這麼恐怖?

我忽然很慶幸自己一連被用了兩次引魂術還沒有事。

“你是該感到慶幸,要不是因爲這個法術太過於霸道,在很久之前就被禁了。而那唐麟又只是偷學到了半點皮毛,否則你真的就變成生人傀儡了,簡稱,活死人。”

我冷汗涔涔,完全無法想象自己變成了活死人會是什麼樣子的。就光憑唐琅所說的什麼活死人,聽起來就很恐怖有木有?

而經過唐琅這麼一解釋,我再也不跟他計較那些潔癖毒舌什麼的了。如果沒有他,別說什麼活死人,我估計現在自己連渣都不剩了。

唐琅給我解釋完了這個東西,又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沉思什麼,我看着他,忽然覺得現在才說謝謝顯得自己也太狗腿了。

就在我真想着以什麼樣的方式才能正確表達自己的謝意時,牆上的鬧鐘“噹噹噹”響了七下。

我下意識地朝外面一看,才發現天已經大亮了。

來不及多說什麼,我趕緊衝到自己的臥室裏,沖澡洗漱一氣呵成。

做完了一切之後,我拎着包就衝下了樓。

本想跟唐琅打個招呼的,可這個時候客廳裏哪裏還有唐琅的影子?

我咬了咬嘴脣,然後就上班去了。

今天,我得先去把房子退了,還要跟李麗解釋一下上次半夜三個在她家消失的了事情。

到了醫院之後,我卻沒有碰到李麗。陳玉告訴我,李麗值夜班,白天就只有我跟她守在護士站。

於是一整天的時間,我都在忙碌的工作狀態中。一直到下班的時候,我纔看到李麗。

“麗麗姐。”我笑着跟李麗打了聲招呼。

李麗過來一把把我拽到了邊上的小屋裏。

“小瑤,你沒事?”李麗緊張地說道。

“我沒事,嘿嘿。”這兩天都沒聯繫她,我自己都覺怪不好意思的。

“你說說你,怎麼在我家睡得好好的,半夜三更就沒影了呢?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李麗戳了一下我的腦門。

“打你電話,你的手機竟然還留在了我家。想去你家,又不知道你住哪兒。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都擔心死了。”李麗像連珠炮一樣一口氣說了一大串。

我撓了撓頭,不太好意思地說道,“那個,不好意思啊麗麗姐,這兩天事情有點多,而且這不正好輪到我休息了嘛,所以忙私事一忙就忘了給你打電話了。嘿嘿。”

“粗心的丫頭。幸虧你沒事,要不然你得讓我自責死了。”李麗一指我的額頭,然後掏出我的手機遞過來,“喏,這是你的手機,可別丟了。” 因爲來了新護士的緣故,這三天我們異常忙碌,本來我還以爲李麗說的是護士長自己一個人帶新人,卻沒想到,我們每個人都要帶一到兩個新人。

每回想到身後跟着兩個徒弟,我就十分的無語,要知道,我也纔來了醫院沒有多長的時間啊,竟然就成了老一輩了。

看着護士們手法嫺熟卻帶着一絲緊張的動作,我心有慼慼然,想當初我也是這麼來的。

“好了,從明天開始,就由我來檢查你們的工作。”護士長在下班之前宣佈。

伴隨着新人們的陣陣哀嚎,我們幾個相視一笑,約好了第二天在醫院門口集合。

因爲這裏離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最近的。

一夜無話,天矇矇亮的時候我就醒了。

因爲想到要跟李麗她們去逛街,我醒來了之後就怎麼也睡不着了。我早早地就把自己該帶的東西收拾利索,然後就準備出門。

剛走到玄關的時候,就聽見唐琅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了過來,“你要出去玩?”

我一臉詫異地轉頭看向唐琅,“你是怎麼知道的?”

平時一到我休息的時候,唐琅必定會讓我收拾這個收拾那個,所以這一次,我什麼都沒說。

唐琅揚了揚下巴,“你化了淡妝,還穿上了裙子。”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這跟平時也沒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啊?

唐琅抱着手,就這麼看着我,面無表情地丟過來一句話,“你今天不適合出門。”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不適合出門啊?”我不服氣地說道。

唐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話,記住,不要靠近任何成了年的樹。”

“成了年的樹?”我疑惑地瞅着他,“那是什麼樹?”

唐琅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會說我今天不能靠近什麼成年樹的?”

“我算出來的!”唐琅說道。

嘁!

你還當上道士了呢!

我不以爲然地聳聳肩,然後開門走了。

別以爲我不知道,他這麼危言聳聽不過就是想讓我留在家裏當苦力而已。

我纔不上當呢。

只是爲什麼,當我離開的那一瞬間,唐琅的眼神會讓我如此的心神不安呢?

我晃了晃腦袋,心想,這大概是我的錯覺吧。

算了,不管了。

來到了醫院門口,我發現竟然是自己來得最早。

不過沒等多久,她們也來了。

李麗載着我跟陳玉,我們三個人很快就來到了城東。

這一片可以說得上是黎城唯一還沒有開發成現代都市的地方。

好多建築都還保留着原先的風貌,蜿蜒的石頭小路,還有旁邊錯落而立的瓦房建築,潺潺的流水,挑着擔子沿路吆喝的小販。

一切的一切都讓這裏顯得是那麼的寧靜安詳。

呼吸着新鮮的空氣,身旁還有好友們相伴,這讓我原先的鬱悶一掃而空。

我暗暗對自己說,這可是人生第一次跟朋友一起出來玩,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這麼一想,我便把出門前唐琅的話丟到腦後了。

“哇,這裏好漂亮啊。在黎城這麼多年了,我還是頭一次來這裏呢。”陳玉還是一如既往地大呼小叫。

李麗笑了笑,說道,“據說,這裏還申請了非物質文化遺產呢。所以這條老街完整地保留下來了。”

“真棒!”陳玉兩眼冒着粉紅泡泡。

我們慢慢地一邊散步,一邊欣賞美景。

一路上,陳玉吱吱喳喳地根本就停不下來,一會兒跑到小吃攤上對着師傅大讚,一會兒又跑到土地廟前拜拜,整個一個跳脫的猴子一樣。

我和李麗跟在後頭慢慢地走着,一邊隨意地聊着天兒。

我的小熊男友 李麗看着陳玉的背影,感慨道,“小的時候,我弟弟小光就跟她差不多,一到街上就跟脫了繮的野馬一樣,拉都拉不住。只要一出來,他對什麼都感到新奇無比,即便是之前早就見過好多次的捏小糖人,也照樣看得津津有味。”

我笑了笑,附和道,“小孩子不都是這樣嘛。”

李麗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這時,剛剛安靜了沒幾分鐘的陳玉,又一次大呼小叫了起來,“哇,你們看,那邊那棵樹好大啊。”

我舉目望去,這才發現在不遠處的地方,有一棵很大的槐樹。遠遠地看去,我總覺得這棵槐樹看起來有點眼熟。

槐樹?唐麟對我用引魂術的時候,兩次不都是引到槐樹底下的嗎?

我走快幾步來到這棵槐樹跟前,越看越覺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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