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孟龍飛嗯了一聲。

見他同意,我一頭扎進水裏。

剛下水,我立馬察覺到這片水域與先前的水域簡直是兩片不同的天地,若說先前的水域寒意徹骨,那麼現在這片水域則是流金鑠石,能熱死人那種。

僅僅是下水不到幾秒鐘,豆大的汗水簌簌而下,那孟龍飛的情況更糟糕,臉色刷的一下就紅了,嘴裏不停地嘀咕着,大致上是說,這輩子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

這讓我哭笑不得,只要是正常人,沒人想再來這片地方。

當下,我也顧不上身體上的燥熱,招呼孟龍飛一聲,猛地朝四師傅那邊遊了過去。

要說有些地方也是邪乎的緊,即便用科學的方法也難以解釋,甚至用玄學術數也無法解釋,因爲,我發現越是往四師傅那邊遊,水溫越低,待劃到四師傅邊上時,這裏水的溫度近乎常溫。

這讓我連連稱奇,不得不說大自然的奧祕,當真是光怪陸離。 經過短暫的愣神,我回過神來,朝四師傅拉了過去,奇怪的是,我這麼一拉,四師傅好像沒啥反應,我又用力拉了四師傅一下,他還是沒反應。

我心頭一沉,腳下不由划動幾下,游到四師傅前邊,就發現他整個人好似樹樁一般,豎立在水中,一動不動!

朝他臉上看去,臉色正常,微微仰頭,雙眼直勾勾地盯着火山。

我擡手在他眼前揚了揚,奇怪的是,他好似沒看到一般,雙眼依舊死死地盯着火山。

活見鬼了。

我暗罵一句,猛地喊了一聲,“四師傅。”

他沒理我。

我又喊了一聲,他還是沒理我。

我有些慌了,難道…。

不可能,不可能!

我顫着手朝四師傅鼻子探了過去,令我鬆口氣的是,他鼻子有氣。

可,奇怪的是,四師傅好似沒看到我的動作一般,整個人一直保持着豎立的姿態,一動不動,任憑我怎麼呼喊,他愣是沒半點反應。

約摸試了七八下,四師傅還是那般。

這讓我心沉如鐵,就朝謝雷霆等人遊了過去。

令我差點沒崩潰的是,謝雷霆等人也是那般,保持着豎立的姿態,一動不動,特別是謝雷霆,我連抽他幾記耳光,愣是沒半點反應。

怎麼回事?

我嘀咕一句,圍着他們所有人看了看,實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下意識喊了孟龍飛一聲,“老孟,過來幫忙看看。”

聲音宛如石沉大海,毫無半點反應。

我暗道一句不好,扭頭朝後邊看去,就發現那孟龍飛竟然…竟然…跟四師傅一樣,整個身體掩蓋在水中,只露出一顆頭,雙眼死死地盯着火山那邊。

這…這…這怎麼回事啊?

若說四師傅等人會這樣,是因爲他們先前來了,不知道遇到什麼事故了,纔會變成這般。

可,孟龍飛是跟我一起過來的,壓根沒遇到任何事故啊!

我連忙滑了過去,盯着孟龍飛打量了一眼,就發現他跟四師傅的情況,如出一轍,毫無二致。

我盯着他足足看了三四分鐘,愣是想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環視四周一眼,就發現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萬賴俱寂,靜得有些可怕,再加上火山上邊的綠光更是照得讓人直髮慌。

說實話,我有點怕了,這倒不是因爲火山或是這環境,而是這地方太靜了,就好似整個世間只有我一個人活着,那種孤獨感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種負面情緒在心裏逐漸蔓延,不到片刻時間,便徹底佔領我整個身體,令我渾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腦子只有一個想法,爲什麼他們全變成了這樣,而我偏偏跟沒事人一樣。

陡然之際,一道咔咔的細微聲,在火山邊上響起,打破了原本萬賴俱寂的場面,緊接着,我周邊的水域泛起道道漣漪。

這種景象持續了約摸一分鐘的樣子,隨之而來,整個水面開始冒泡,那水泡約摸小拇指頭大,在整片水域不停地沸騰。

邪乎的是,水溫沒有任何變化。

我正在納悶這種景象時,也不曉得是產生了幻覺,還是咋回事,我感覺右手的食指有些發燙,正準備從水裏拿出來仔細查看一番。

突然,我右手食指一緊,就好似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般,仔細一感受,這哪是東西,分明是有人抓住我食指了,五指輪廓異常清晰。

頓時,我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雞皮疙瘩冒了出來,恐懼地氣氛瞬間鑽入我身體的每一個毛孔,緊接着那股恐懼的氣氛充斥着我渾身的每個細胞。

這種深入心靈深處的害怕,令我差點沒崩潰,猛地抽手,就想從那支手掙脫出來。

不待我完全使上勁,就感覺抓住那隻手的氣力陡然變大了幾分,猛地將我往水下拉。

怎麼辦?怎麼辦?

我心急如焚,另一隻手奮力往上攀爬,腳下拼命地抖動。

可,那隻手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死死地抓住我食指,猛地朝水下竄了進去。

瞬間,我身體迅速下墜,冷不丁喝了幾大口水,只覺得快要窒息了,然而,那支手卻壓根沒打算放過我,死死地攥緊我的食指迅速往下拉。

這種情況足足持續了一分鐘的樣子,沉重的水壓幾乎要把我身體蹂躪成泥團。

眼瞧就要窒息了,我甚至已經絕望了,偏偏在這個時候,一股濃郁的清涼感悄無聲息地在水中蔓延。

說起來也是邪乎的很,剛感受到那股清涼感,我整個身體好似輕鬆了不少,就好似久旱逢甘霖一般,令我整個身體有了一絲氣力。

與此同時,一直緊緊地抓住我的那隻手臂,也不知道咋回事,陡然鬆開。

我面色一喜,腦子只有一個想法,早點浮出水面,否則,絕對會死在這裏。

正是這種想法,我沒半點敢猶豫,四肢並用,卯足勁道奮力朝水面爬去。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就知道我四肢快要虛脫了,恍惚間,我好似看到上方有一絲亮光。

只聽到嘩啦一聲,我衝出水面,艱難地喘息,整個人好像快要崩潰,渾身沒有半點氣力。

有些事情,當真是不知道怎麼說,要說是巧合,總覺得這巧合太過於巧合了,巧合的令人不敢相信,要說是命中註定的,又覺得命運這東西虛無縹緲,令人琢磨不透。

我之所以會說這番話,是因爲,就在我衝出水面的一瞬間,正喘着粗氣,就感覺頭頂的位置好似有什麼東西呼呼作響,舉頭一看,我臉色大變,但見,在離我腦袋七八米的位置,一顆二指大的圓形東西朝我砸了下來。

我懵了,正準備避開,但剛纔水下已經耗光了渾身的氣力,壓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東西朝我砸下來。

近了,愈來愈近了。

三米。

兩米。

一米。

只聽到砰的一聲響,那東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我胸口。

瞬間,我只覺那二指大的東西,好似有千萬斤重一般,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腦袋一扭,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悠悠地醒了過來,神情恍惚的很,眼睛看東西也是模模糊糊的,死勁揉了揉眼睛,又睜眼閉眼數次,這才稍微好了些。

正準備打量周邊的環境,只覺得胸口傳來一陣陣炙熱感,宛如有什麼東西要脫體而出一般。

伸手一摸,就發現我胸口的位置,好像有什麼東西鼓了出來,低頭一看,我差點沒被嚇死。

但見,左胸的位置有一枚二指大的圓形的東西,細看之下,才發現這哪是什麼東西,分明是一隻玉眼睛,這玉眼睛晶瑩剔透,眼珠內夾雜了雪與火的景象,最爲奇怪的是,這玉眼睛好似鑲嵌在我左胸一般,四周的皮膚顯得有些猙獰可怕。

活見鬼了。

我暗罵一句,難道先前砸中我的就是這玉眼睛。

等等。

玉眼睛。

難道…這玉眼睛就是魯班眼?

心念至此,我渾身一陣激動,正欲起身,就發現我現在正漂浮在無邊無際的水面上,一輪太陽直愣愣地照在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暖意。

而我邊上則漂浮着幾個人,都是一些熟人,其中離我最近的是孟龍飛,四師傅則離我約摸三米的樣子。

一發現這情況,我也顧不上仔細去看玉眼睛,猛地朝孟龍飛那邊遊了過去。

待游到他邊上,我先是探了探他鼻息,有氣,擡手朝人中掐了一下。

令我鬆口氣的是,僅僅是掐了不到三秒鐘,那傢伙悠悠地醒了過來,一見我,他渾身一激動,死死地抓住我手臂,顫音道:“川…子,我是不是死了?”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笑罵道:“沒死勒!”

那孟龍飛聽我這麼一說,好似有些不信,擡手掐了掐自己臉頰,這才放下心來,說:“瑪德,老子就說嘛,老子有八十三歲的壽命,怎麼可能會這麼早死。”

聽着這話,我笑了笑,立馬朝四師傅那邊遊了過去,那孟龍飛也跟着遊了過來。

哪裏曉得,還沒到四師傅邊上,四師傅好似感覺到身邊有異樣,微微扭頭朝我看了過來,一見我,他面色一緊,死死地盯着我左胸的位置,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話。

足足過了半晌後,四師傅二話沒說,立馬將身上的衣服脫掉,朝我丟了過來,沉聲道:“穿上,別讓謝雷霆給看到了。”

我很是疑惑他這話,不過,想到左胸的異象,我立馬明白四師傅的擔心,估摸着是擔心謝雷霆對我不利,也沒客氣,接過衣服穿上。

我這邊剛穿上衣服,那謝雷霆等人也醒了過來。

要說人跟人還是差距的,那謝雷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沒有四師傅那般淡然,而是先是罵了一嗓子,緊接着,便領着謝安、謝在紅等人朝我這邊遊了過來。

至於謝氏三兄弟,則在原地也沒動,眼睛卻一直盯着我們這邊。

不到片刻時間,那謝雷霆遊了過來,他的一句話,令我眉頭皺了起來。

他對四師傅說:“莫天澤,你當初說,雪山崩塌後,我們會出在死海上漂浮着,而現在我們已經在死海了,魯班眼呢?”

四師傅一笑,淡聲道:“急什麼,如今種種跡象表明我當初的猜測是對的,想要找到魯班眼,只能看機緣了。”

說話間,四師傅擡眼朝四周環視一眼,繼續道:“祖師爺曾說,山之氣運,隨水而行,凡遇吉凶形勢,若遠着近,無不隨感而應,要是沒猜錯,以目前的水勢來看,魯班眼應該在東南甲子位,我們只需要按照這個方向游過去,見陸地上岸即可,至於能不能找到魯班眼,就看天意了。”

說完這話,四師傅朝我打了一個眼色,率先朝東南甲子位那邊遊了過去。

一看四師傅的動作,我微微一怔,魯班眼不是我身上麼?

旋即,我立馬明白過來,要是沒猜錯,四師傅當初應該跟謝雷霆有什麼約定,至於爲什麼會說魯班眼在東南甲子位,應該是騙謝雷霆,也算是給他一個交待。

想通這點,我立馬朝孟龍飛招呼一聲,跟着四師傅遊了過去,謝雷霆等人則在原地愣了愣,也跟了上來。

剛追上四師傅,我立馬問了一句,“四師傅,我們目前在什麼地方?”

他扭頭望了我一眼,解釋道:“我也不說不清楚,應該是在湖南與湖北交界的地方。”

我懵了,湖南與湖北交界的地方?

這太扯了吧!

我們從神霧山下到陵墓,後是經歷了一系列不可思議的事,再後來便出現這片死海。

可,即便如此,距離也至於這麼遠啊,要知道湖南與湖北交界的地方可是洞庭湖,而洞庭湖離我們衡陽那邊,至少得有三百多公里,我們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啊!

我把這一疑惑問了出來。

四師傅給我的解釋是,“川子,大自然的神奇,並不是你我這等凡夫俗子能想象的,我只能告訴你,我的猜測絕對不會錯。”

說完這話,四師傅好似不太想說話,奮力朝前邊遊了過去。

約摸遊了七八米的樣子,他好似想起什麼,陡然停了下來,淡聲道:“對了,這片死海刺激性很大,切莫讓水濺到眼睛,情況嚴重會瞎。”

我點點頭,下意識沾了一點海水進嘴,只覺得這海水宛如鹹鹽一般,嚇得我連忙吐了出去。

就這樣的,我們一行人朝東南甲子位遊了過去。

大概遊了接近三個小時的樣子,我們眼前出現一座島嶼。

當然,說是島嶼,其實就是一座從水面聳立出來的高山,那高山約摸三丈餘,荒蕪的很,四周毫無任何樹木,有得只是無窮無盡的石頭。

即便是這樣,我們所有人一看到那高山,一個個還是興奮的很,特別是謝雷霆,目泛貪婪,率先朝前邊遊了過去,而謝氏三兄弟緊追其後,至於四師傅則領着我跟孟龍飛慢悠悠地遊了過去。

不到片刻時間,我們與那謝雷霆拉開的距離約摸有三十米的樣子。

一看這距離,我正準備向四師傅詢問魯班眼的事,四師傅微微扭頭,好似心情挺不錯,笑道:“川子,爲師知道你要問什麼,你只需要記住一句話,言多必失,什麼也別說,什麼也別問,等會上了岸,你只需跟在爲師身邊即可,等將謝雷霆等人打發走後,爲師會給你一個交待。” 四師傅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只好嗯了一聲,也不再說話,而孟龍飛則一臉疑惑地盯着我跟四師傅。

隨後,我們一行三人朝謝雷霆追了上去。

在這期間,也不曉得是魯班眼的緣故,還是咋回事,我隱約感覺心頭有口氣,呼吸也變得極其不自然。

這令我心沉如鐵,下意識朝胸口摸了過去,不待摸到魯班眼,我雙眼死死地盯着右手,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巨浪。

但見,我右手食指,潔白無瑕,就連原本一直黑漆漆的指甲,此時依然變成了正常的肉色。

怎麼回事?

我嘀咕一句,連忙拿起手指敲了敲。

沒錯,手指真的正常。

這…這…這怎麼回事啊?

要知道從出生以後,我右手這指甲一直是焦黑如炭,可,如今居然變得正常了。

難道是魯班眼的緣故?

不待我細想,四師傅的聲音傳了過來,他說:“快到了,上岸後,你們倆什麼也別說,特別是你,川子。”

我舉頭朝四師傅看了過去,下意識點了點頭,也沒說話,而四師傅則盯着我食指瞥了幾眼,最終也沒說話,朝岸邊遊了過去。

見此,我深呼一口氣,跟了上去。

我們當時離岸邊的距離很近,僅僅是花了不到幾分鐘便上了岸。

我們這邊剛上岸,那謝雷霆領着謝安、謝在紅便走了過來,按照我的想法是,謝雷霆應該是來找四師傅,畢竟,我這種小蝦米應該入不了他的眼,誰曾想到,這次,那謝雷霆竟然直接朝我走了過來,在離我四十公分的位置停了下來,一臉兇悍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說:“小子,你在前面領路。”

“我?”我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他瞪了我一眼,冷聲道:“怎麼?不願意?”

我沒說話,而是朝四師傅看了過去,四師傅點了點頭,我纔開口道:“行!”

話音剛落,那孟龍飛朝我走了過來,說:“川子,我跟你一起。”

我嗯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麼,擡步朝前面邁了過去,在經過謝雷霆身邊時,也不曉得那謝雷霆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用胳膊肘在我胸口撞了一下來。

他這一下力度特別大,令我差點沒叫出來,好在我忍了下來,死死地盯了他一眼,扭頭朝前邊走了過去。

我這邊剛邁動步伐,那謝雷霆等人立馬跟了上來,而謝氏三兄弟則跟在謝雷霆後邊,至於四師傅,也不知道他咋想的,走在最後。

就這樣的,我們一行人朝前邊走了過去,入眼是一片亂石,令我疑惑的是,這些石頭像是被打磨過一般,無論大小,還是形狀盡是一致,約摸兩個拳頭大小,渾身通圓,像是有人對這些石頭加過工一般。

“川子!”那孟龍飛忽然拉了我一下,壓低聲音說:“你說,這地方會不會有人來過?”

我瞥了他一眼,輕聲道:“從石頭的形狀來看,應該有人來過。”

我一邊說着,一邊朝前邊走了過去,大概走了不到七八米的樣子,我們眼前出現一道高約一米、寬六十公分的石門,而石門後邊則是一座像房子似得建築物,緊挨着後邊的高山。

或許是年代久遠的緣故,石門上邊佈滿青苔,我試探性用力推了一下,就發現這石門好似被什麼東西固定一般,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那謝雷霆走了過來,他先是瞥了一眼石門,後是推了我一下,怒罵道:“滾,跟個娘們似得。”

說話間,他朝四師傅看了過去,淡聲道:“莫天澤,這一路走來,一直是我們在使力,如今到了這裏,該你出點力了吧?”

四師傅一笑,也不說話,擡步朝前邊走了過去,盯着那石門看了看,嘴角劃過一道微笑,擡手朝石門左邊的位置摸了過去。

一看他這動作,我立馬明白過來,他這是找機關。

不過,想想也對,大凡像這種石門,一般都是由機關控制,否則想要打開,困難的很。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四師傅好似找準了機關,用力一摁,就見到那石門處傳來咔的一聲響,整道石門緩緩朝上升了上去。

隨着石門這麼一升,從裏邊傳出一股極重的黴氣,令我下意識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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