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剛剛打開一個缺口,“撕拉”一聲,一條長長的什麼東西便從裏面躥了出來,一截一截的,乍一看像是一條蛇,足足三分之二的身體都立了起來。

始一出現,這鬼東西就一口黑色的什麼東西朝幾個土夫子噴了過去,速度很快,距離也比預想的遠得多。

“找死!”瓜哥怒喝一聲,降魔杵閃電般甩出去,“嗖”的一聲將這東西斬成兩截。

於此同時,慘叫聲從土夫子中間傳來。有一個倒黴蛋閃避不及,被黑色的東西沾染到了捲起的袖子的手上,頓時整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急速蔓延。

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閃電般手起刀落,一條發黑的手臂便飛了起來,掉在地上後飛速的化爲一灘膿水,看得我頭皮發麻,那東西的毒竟然真麼猛。

要是再晚一點,這倒黴蛋就不是一條手臂化爲膿水了,而是整個人都化成膿水!!

丟了一條手臂的這傢伙眼見小命保住了,倒也硬氣,強忍着斷臂之痛對我說了一聲謝謝,被同伴拉下去包紮去了。

同時,瓜哥那邊也結束了,那東西斷成兩節在地上扭動着。

我轉身和苗苗他們走過去,發現這東西不是什麼蛇,而是類似於蚯蚓一樣的東西。

“是毒地龍,噴出的毒液具有猛烈的腐蝕性,很厲害。”苗苗微微色變。

我一看,確實如此,它的體液也是黑色的,落在地上竟然將泥土都腐蝕得冒煙,灼出來一個又一個洞。

“幸好時間短,要是讓它在裏面呆個三五天,能繁衍出幾百上千條來,聚集在一起,除了祕銀炸彈轟炸,幾乎沒別的什麼辦法,誰靠近誰死。”皮衣客臉色也非常凝重。

顯然,這處墳堆的厲害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我聽得頭皮發麻,如果幾百上千條毒地龍一起噴吐毒液,是什麼樣的情景?鋪天蓋地的毒液能將靠近的所有生物滅殺,渣都不剩,只剩下一灘膿水。

別說一般人,就是大目觸不及防之下,也很難扛住吧?

剛纔的距離我可是看了,足足三十米開外,距離超過五十米恐怕都輕鬆至極。

這東西比之前的血鴉還厲害!

“行了,開棺吧。”瓜哥收好降魔杵,又對大光頭和大肚腩下令。

兩人經此一遭都嚇的心驚肉跳,但也不敢怠慢,硬着頭皮招呼手下繼續。

打開面棺後,下面的機關也在瓜哥指揮下打開了,露出黑漆漆的入口。

接着便有兩個土夫子帶着防身的傢伙事兒走了下去,手上還拿着對講機不斷彙報情況。

不過五分鐘他們便說到了地方,還說沒什麼特別的發現,就是一個很小的地下密室。

我猛的一愣,不對!

昨晚我下去的時候足足花費了將近二十分鐘,就算我速度慢一點,也絕對不可能縮短到不足五分鐘。

再說,他們下去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比我快多少。而且下面怎麼可能是個小密室,還沒什麼特別發現?棺材哪去了?

……

(本章完) 這話一傳出來,不光我,苗苗瓜哥他們也都是一愣。

守衛如此森嚴的地方,竟然會是空的?

“再下去幾個人看看。”苗苗微微蹙眉,立刻吩咐道。

大光頭和大肚腩急忙點頭,又各自點了兩個人下去,大約三四分鐘後,報回來的消息還是下面並不大,沒什麼特別的東西,看着像是廢棄的地下室。

我徹底無語,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苗苗皺眉,沉吟了一下,道:“讓先下去的兩個人上來。”

大光頭和大肚腩照做,又對着對講機各自吩咐了一聲。

很快,最先下去的兩個人出來了,人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異常,皮衣客細細問了幾個問題,他們都一一回答了,排除了撒謊的可能。

“怎麼可能呢?又是血鴉又是毒地龍的,弄到最後就只是個廢棄的地下室?圖什麼呀?”胖子替我說出了疑問。

“我下去看看。”瓜哥說一聲,手執降魔杵跳進入口,化爲一刀殘影竄了進去。

大約五六分鐘後,他的聲音也從對講機裏傳來,道:“下面只是一個廢棄的地下空間,沒看出有任何異常,不太對勁。”

我聽完也呆不住了,立刻跳進了入口,沿着階梯往下。

可剛走了幾步我就發現了不對,昨晚我下來的時候,通道明明是青條石築成的,甚至連刀刃都楔不進石縫,可現在,這裏的通道變成了一條凹凸不平的洞道,毛毛糙糙的。

我不甘心,又往下走,結果三五分鐘就走完了階梯,下去一看,裏面的空間就二十來個平方,有些雜物,但都落滿了塵灰,而且腐爛了大半;桌子,椅子,牀之類的東西全部爛的只剩一點點的骨架還可辨認。

瓜哥正在裏面探查,見我下來,搖了搖頭道:“這裏看着像是個避難所,那邊角落有糧食腐爛的痕跡,看這些傢俱的腐爛程度,塵封很久了。”

我腦袋完全糊住了,心裏大吼,好好的密室哪裏去了?

隨後苗苗和胖子也下來了,仔細打量了一陣,胖子對守候在一旁的四個土夫子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無語道:“有沒有搞錯,搞了半天就這麼個鬼地方?”

我不知道該接他的牢騷,看向苗苗。

苗苗微微蹙眉,沒說話,圍着不大的地下室走了一圈,搖頭苦思道:“沒有發現機關的痕跡,應該不存在洞中洞。”

“嘖,這於常理說不通。”瓜哥摸了摸下巴,道:“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上面入口可以通向一個鬼間,而鬼間的門掌握在這個村子所祭拜的鬼官那裏?”

我聽得眼皮一跳。

很有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好解釋了。

曾經我和胖子就被引入過鬼間,那玩意完全是附身於某個地方的另外一個空間,主動權掌握在佈置鬼間的存在手中,沒有經過佈置之人的允許一般人是無法進入鬼間的,只會進入鬼間附身的那處地方。

“情況應該類似,但不太可能是鬼間。”苗苗搖頭,道:“第一,鬼間掌握在鬼官手裏,只要它不願意,

一般人是很難進入它所製造的鬼間的,還有必要佈置這條密道和外面的守墓兇靈麼?第二,鬼間所能承載的東西並不多,時間也並不長,從這裏塵封的時間來看,不像。”

“那會是這麼回事?”胖子急忙問。

苗苗道:“應該是有法陣的存在,入口真正通向的地方被隱藏了,或者說,被轉移了。”

聽了苗苗的話,我暗呼厲害,不愧是大勢力的接班人,見識就是多,根據幾條是似而非的東西就能推斷出這麼多東西。

要不是我昨晚去過密室,根本就不會多想,基本上就是大失所望,然後轉身離開。

頓了頓,苗苗打量着周圍的牆壁,又道:“這世間沒有完美的法陣,所謂十全九美,也許晚上來就能找到真正的密室,白天密室被隱藏,或者被轉移了。”

我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就連我這個親歷者都想不到這麼多,苗苗說沒錯,我昨天晚上來找到了密室,而白天來,這裏就變成了廢棄的地下室。

完全印證了她說的話!

“可問題是晚上根本沒法進村,這裏太危險了,冒然進來,全軍覆沒是大概率事件。”瓜哥沉吟道。

“這也許就是佈置此處之人的厲害之處了,白天進不去密室,晚上進不了村,如果沒有特殊的方法,無解。”苗苗皺眉道。

胖子點頭,說:“看來那個密室,就是封門村的祕密所在了。”

“能不能抓一個封門村的人來問問,他們幾十年前離開了這裏,總歸會知道一些東西吧?”我像苗苗建議,苗家家大業大,如果能逮住一兩個封門村的人逼問,事情可能就水落石出了,包括那口棺材。

別的人不說了,就比如白臉青年,他好像就知道棺材的存在,讓我不要去挖入口,還讓我天黑了不要呆在村子裏。

“可以嘗試,但可能性不大。”苗苗微微搖頭,道:“封門村的人離開封門村那麼久,卻不曾走漏過任何一點消息,原因只能是兩點,年輕一輩,比如海梅蓉,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封門村的祕密,而年長的一輩要麼已經凋零,要麼就是成了某些不能說出祕密的人。”

“什麼是不能說出祕密的人?”我聽得有些莫名其妙。

瓜哥若有所思,吐出兩個字:“鬼奴!”

我恍然大悟,鬼奴是不可以背叛主人的,否則會形神俱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逼問一個鬼奴最大的可能是鬼奴自盡,而絕不吐露半個字,因爲只要背叛主人,鬼奴立刻就形神俱滅,自盡的話,至少還有來世可期。

兩權相重取其輕,只要思維正常都不可能選錯,甚至他們早就做好了一旦被逼問立刻自殺的準備。在青龍鎮的時候,老紙人鬼就是死於背叛,形神俱滅的。

“出去吧,這裏恐怕要從長計議了。”

苗苗輕輕嘆了一口氣,略帶歉意的看着我:“洪慶生那邊,我會加緊派人追查的,一旦有消息就通知你,相信要不了太久的。”

“沒關係。”我急忙搖頭,道:“來之前我就做好了心裏準備,一步步來,有些事急也

急不來。”

“你能真麼想就好。”苗苗笑着點頭,又說了幾句,我們一行人退出了地下室。

回到地面,胖子把情況和皮衣客一說,皮衣客嘀咕道:“如果晚上能來一趟就好了。”

我聽的有些心虛,急忙岔開話題,道:“既如此,那我們回去吧。”

胖子也急忙附和,他是被鬼官給嚇到了,說趁着還有時間離開王屋鎮,不要在這裏過夜了。

衆人點點頭,退出封門村,返回王屋鎮。

路上,大肚腩和大光頭時不時和我套近乎,但我沒怎麼理他們,而是在想一個問題,鬼官爲什麼放了我,沒有對我下手?還有,封門村那麼多髒東西,簡直就是一個鬼窩,它們爲什麼也沒有對我下手?

難道是幽靈號碼的緣故?

它有那麼強大嗎?如果有,它自己去不就行了嗎,爲什麼要我去?

我直覺事情的原因恐怕還在鬼官那邊,鬼官不一定知道幽靈號碼的存在,因爲幽靈號碼幾乎從未現身,它永遠只出現在我的手機裏。

問題來了,鬼官爲什麼放我進密室,以它的實力,它要阻擋我簡直輕而易舉。

最關的是,它在密室是以一個守護者的身份出現的,它守護的那口棺材,到底有怎樣的祕密?

是不是和神農架的野人巫師,還有頭坎溝萬鬼窟的那個莫名的存在,一樣的?

與之不同的是,前兩者都跟我說過話,而且內容幾乎一模一樣。

第一句是:你回來了。

第二句是:我們等你很久了。

可到最後,它們又說我不是他。

我不知道它們所指的那個他,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人是鬼,還是什麼樣的存在。

這裏的鬼官沒有說話,與我也沒有任何交流。頂多是上次在鬼廟的時候滅了我燒的香,僅此而已。

“棺材。”

我心裏默唸了一句,所有的核心都圍繞着棺材。

而且不是一口,是三口!

前後出現的三口棺材之間肯定有某種聯繫,因爲他們都有不可思議的守護者,有鬼,又莫名的存在,甚至還有神農架傳說中的野人。

不知道爲什麼,我腦海突然蹦出來一個詞:守棺靈。

棺材的守護者是不是就是守棺靈?

那洪村的那隻守棺靈有什麼講究?不同的是,它守護的棺材不是一口,而是幾百口。

甚至它身爲邪祟,贔屓卻允許它自由的進出洪村。

我當初問贔屓,贔屓自己也好像很迷糊,感覺,它的記憶似乎有些殘缺。

我的思維不斷的發散再發散,隱隱約約覺的,自己好像抓住了某些很重要的東西,但一時間卻又不知道是什麼。

同時我也再想,會不會還有第四口棺材,甚至是更多?

如果有的話,它們會埋藏在什麼地方?

守護者出現過嗎?

或者說的準確一點,我見過其他的守護者嗎?

會不會它早就來到了我的身邊?

……

(本章完) 這些問題暫時沒有答案,甚至連問題本身存不存在都是個未知數。

但我相信,有些東西要不了多久,就該浮出水面了。

……

我們回到王屋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皮衣客早就安排好了去沁陽的車,上車後直奔沁陽。等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我們先送苗苗去了機場,虹姨的私人飛機就停在沁陽。

苗苗和我依依不捨的道別,上了飛機,飛往神農架。

趕屍門疑似戰略轉向的情報非常重要,不能再拖延了,必須儘快交由家族長老會討論,否則又該被苗瀚父子揪小辮子了。

那兩個臭蟲一樣的東西,正等着苗苗犯錯好東山再起呢。

我、胖子、瓜哥、皮衣客則又從沁陽轉道鄭州,因爲只有那裏纔有商業客機回重慶。

等我們回到重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了。

我先回的常青花園,和徐爺彙報此行發生事,他現在執掌川東,面臨和趕屍對抗的第一線,必須掌握第一手資料。

徐爺聽完詳細的問了幾個問題,點點頭示意明白了,讓我回去休息。

我轉身出門,想了想問出了一個縈繞在我心頭很久的問題:“曹天坤,能信任嗎?”這傢伙身爲常青園三大目之一,忠誠度一直存疑,卻也沒露出什麼很明顯的馬腳,總感覺有些捉摸不透。

徐爺轉過身看了我一眼,擺擺手,沒說話。

我點點頭轉身離去,很顯然,徐爺是有所保留的,雖然沒說話,但也算是一種迴應。

出了常青花園後,我領着七彩鷹回到跆拳道館,這畜生經常跑到徐大山那裏蹭吃蹭喝,都肥的不像樣了。再這樣下去我都擔心它還能不能戰鬥。

回到家,我發現茶樹精已經盛開了第四片葉子,我回來,輕輕搖曳了幾下,算打了招呼。

我上前看了一下,給它澆了一點水。

這東西是青牛道長讓我養的,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不過想來養着總是沒錯的。

接着我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我和胖子剛吃完早點溜食,瓜哥來了。

這傢伙已經不住常青花園,他和皮衣客被編入了雲麾堂,任雲麾堂大目,屬吳奎管轄,頂替了一死一逃的黑白雙煞,昨天正式上任。

至此,苗家內部對於川東區的爭奪宣告結束,川東區穩穩的握在了苗苗一系的正統手中,苗瀚父子徹底宣告失敗,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同時伴隨皮衣客和瓜哥的加入,也讓川東原本在內耗中虛弱的實力又充盈了起來。

眼下唯一還缺的,就是碧落谷的次目了。

不過沒有次目也好,現在徐爺正式出任川東區總目,沒有次目的情況下他的命令可以直達碧落谷,相當於直屬了,這樣更好,省得再出什麼幺蛾子。

現在的川東區不說鐵板一塊,但也差不離了。

“喲,這不是瓜大目麼,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呀。”我故意文縐縐的擠兌他。

哪知道胖子這混蛋不僅不幫我,還舔着臉的當場反水,一把摟着瓜哥的手,激動道:

“瓜大目,快快快,收下我,我要當小目,我也要收小弟!”

“沒問題,明天來我雲麾堂報道。”瓜哥大笑着一拍胸脯,着和胖子勾肩搭背,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我擠兌不成反被將了一軍,頓時滿頭黑線,怒道:“死胖子,皮癢了是吧?”

“也不能真麼說。”胖子笑的賤兮兮的:“誰讓瓜大目的腿粗呢!”

我氣不打一處來:“粗你妹,大象腿更粗,你怎麼不抱去?”

“這哪能一樣嘛,瓜哥的腿,手感好!”胖子徹底沒下線了。

我特麼都快吐了,想了想,立刻使出了殺手鐗,道:“哎呀,也不知道小雅妹子過的怎麼樣了,我想,是時候和她談談某個人的歷史生活作風問題了,你說呢,死胖砸!?”

胖子一聽臉都綠了,毫不猶豫棄了瓜哥,一臉的盪漾的跑上來摟住我的手,淫蕩:“我剛纔只是和瓜哥開個玩笑,我對你的忠誠,天地可鑑,日月可表;你是那樣的拉轟,那樣的出衆,你那憂鬱的眼神、唏噓的胡茬子、神乎其神的刀法,都深深地迷住了我。”

“死開!”

我橫了他一眼,胃裏一陣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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