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聲音不見了,不過隨即出現的竟然是翻紙的聲音,那聲音很清脆,不過在我聽來卻是異常刺耳,因爲我知道宿舍裏面的確是進來人了,我一陣頭皮發麻,臨睡覺之前都是門窗關好的,可是怎麼會有人能進來?

那聲音大概過了一分鐘之後就不見了,然後又是啪嗒啪嗒的聲音,不過這次我發現那聲音竟然越來越清晰,很明顯是向着我的方向走來了。

此時我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人對未知的恐懼是遠遠大於鬼神的,我現在正是如此。

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我趕緊從枕頭旁拿起了手機,實在不行就直接用手機砸他,反正我這次是死也不會打開手電筒了。

突然腳步聲停止了,一陣涼氣從我的後脖頸吹來,一陣一陣的,似乎好像是在呼吸,我的脖子感受到這涼氣突然縮了一下,簡直是冰涼刺骨,人的呼吸都是有溫度的,可是爲什麼他沒有,難道說此時站在我身後的不是人。

我的心理防線完全崩潰了,橫豎都是一死,我轉過頭去就用手機砸向了那個東西,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似乎手機砸中了,那個東西從嗓子中發出了“嗚嗚”的聲音,讓人渾身一陣發麻。

那個東西慢慢的擡起頭來,藉着微弱的月光我竟然看清楚了他的面容,我嚇得“啊”的一嗓子就昏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我趕緊環顧了一下四周,此時的宿舍裏哪裏還有什麼人,想到這裏我長舒了一口氣。

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人竟然也是被扒了皮,不過跟上次那個不同的是這次的人更加恐怖,臉上竟然還生滿了蛆蟲,我看到那白花花的蛆蟲在他的臉上肆意爬着,不時還從他的鼻孔中和嘴巴中進進出出,看到這一幕我直接嚇得昏厥了過去。

我乾嘔了兩下,趕緊從牀頭櫃拿起了水杯一飲而盡,這時我不經意間看到了枕頭旁邊的手機,昨天晚上不是扔出去了嗎,怎麼還在這裏,難道說昨天那也是一個夢?

想到這裏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看樣子手機沒有問題,這就說明昨天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看來不是真的。

我看了看陽臺外面,此時天已經矇矇亮了,看樣子應該是已經六點多了,再睡也睡不着,於是我便穿衣服下了牀。

現在時間緊迫,根本來不及再耽擱,尤其是劉鵬那邊,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對我下手,所以我只能趕在他前面將這件事情解決。

我下牀之後洗刷了一下,然後走到書桌面前,想找出那張紙條和那本書,等到宿舍樓開門我就趕緊去找蘇霖,看看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在我翻遍了所有的書之後卻根本沒有找到那張紙條和那本書,昨天晚上我從宿舍外面回來明明是放到書桌上面的,可是怎麼會沒有了?

如果說紙條被風吹走了還有可能,但是一本書又怎麼會突然消失,難道說宿舍裏面進來人了?

想到這裏我腦子嗡的一下,就像是炸了似的,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昨天晚上我聽到腳步聲,然後又聽到了翻紙的聲音,難道說翻紙的時候就是在找紙條和書,昨天晚上那根本不是夢,而是真的有人進來了! 我頓時心裏一陣忐忑不安,如果說昨天真的有人進來了,可是爲什麼我卻沒有事,而且手機也是完好無損的。

我趕緊去檢查屋門和窗戶,窗戶和門都是鎖死的,也並沒有撬過的痕跡,根本不可能有人會進來,難道說我判斷錯了?可是那張紙條和書又去了哪裏?

我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我趕緊上牀去看我的手機,手機是反着放的,可是當翻過來手機的時候我愣住了,因爲手機屏竟然已經碎裂了。

那不是夢,紙條肯定是被人拿走了,這張紙條是現在找到真相的唯一線索,如果不見了,那麼蘇霖就絕對不會承認了。

我趕緊跑到一樓宿管那裏,想看一下監控錄像,本來宿管是不想讓我看的,可是我騙她說丟了貴重財物,無奈之下她也只好答應。

因爲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所以就算是我快進,我也是看了很久,可是最後的結果是根本沒有人進去,一晚上走廊裏面都是很平靜,並沒有人半夜在走廊裏面走動。

我搖着頭走出了宿管的屋子,可是剛走到走廊的拐角處,我突然聞到了一股難聞的腥臭味,我趕緊用手捂住了鼻子,但是瞬間我後退了兩步,因爲我清楚的記得,這味道就是我宿舍裏面那種臭味。

正當我躲閃不及的時候,劉鵬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看到劉鵬,我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劉鵬上前扶了我一把,此時那股腥臭味也已經最爲強烈,很明顯那味道就是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你……你來幹什麼?”我趕緊甩開他的手,恐懼的問道。

劉鵬用陰冷的眼神看着我,然後詭異的笑了一下說:“別怕,我現在不會殺你,我只是有東西落在了咱們宿舍了,剛纔是上去拿東西的,對了,你是不是有東西找不到了,在我這裏。”

劉鵬說完便徑直從我身邊走了過去,還未等我反應過來他便已經走出了宿舍樓,他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東西找不到了?難道說他知道蘇霖寫字的那張紙條不見了!

我突然一驚,那紙條和書不會是他拿走的吧?要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會知道紙條不見了,不對,剛纔我在宿管屋子看監控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劉鵬進來,我只看到了隔壁宿舍的孟慶斌從外面回來了,他身上還揹着一個揹包,看樣子昨天晚上他應該是出去跟女朋友開房了。

我趕緊上樓去找孟慶斌,看看他剛纔有沒有見到劉鵬進來,可是就在我剛上到四樓的時候,突然發現樓道里面傳來了嘶喊的聲音。

當我聽清楚內容的那一刻愣住了,因爲孟慶斌好像出事了!

我趕緊跑到樓道里面,這時候我看見在我的宿舍門口已經圍了是十好幾個人,我跑上前然後擠了進去。

此時的孟慶斌正在地上躺着,似乎已經昏迷了過去,他的揹包拉鍊是敞開的,而在這周圍我竟然聞到了剛纔劉鵬身上的那一股子腥臭味。

我回到宿舍裏面趕緊拿了一個盆子裝上水,對着孟慶斌的臉部就豁了上去,孟慶斌突然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睛。

“我……我這是怎麼了?”孟慶斌愣愣的看着我,似乎他也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你怎麼暈倒在我門口了,剛纔發生什麼事情了?對了,你有沒有看到劉鵬進來?”我趕緊看着他問道。

孟慶斌四下環顧看了看,然後說:“我剛纔從宿舍外面回來,突然感覺身體就像不受控制了一樣,然後我就沒有意識了,至於劉鵬我沒有看到他。”

我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你的揹包拉鍊怎麼開了,裏面有沒有少什麼東西?”

聽我這麼一問,孟慶斌趕緊拿起揹包查看,可是除了幾個傑士邦和錢包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他看後搖了搖頭說沒有丟什麼。

由於他沒有受傷,不用去醫務室,所以就被舍友架回宿舍休息了,既然他沒有見到劉鵬,可是劉鵬是怎麼進來的呢?

難道說是從空調外機上爬進來的,所以我在前門沒有看到他,可是這樣的話那孟慶斌又爲什麼會無故暈倒呢?孟慶斌的身體很強壯,看樣子不像是一個病秧子啊,而且他的揹包既然沒有丟東西,那麼又爲什麼會被人拉開?

我猛然一驚,突然想起剛纔孟慶斌說過的話,他說他身體不受控制,然後就沒有意識了,這不是跟我那天晚上去廠房的時候狀態是一樣的嗎?難道說剛纔孟慶斌是被人附身了?

想到這裏我發現事情嚴重了,莫非學校裏面真的有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我要趕緊去找蘇霖問問,雖然沒有那張紙條了,但是我也一定要找他覈實一下。

我再次來到了蘇霖的宿舍,可是蘇霖還是沒有回來,問他的舍友回答也是不知道,看來蘇霖應該是出事了,要不然怎麼可能會這麼久都不回來,難道蘇霖的失蹤和劉鵬是有關係的?

聽到蘇霖不在的消息,我剛想轉身離去,可是這時候突然他的一個舍友叫住了我,看他的樣子似乎有些神色慌張,好像知道點什麼事情。

他把我叫過去,然後小聲對我說道:“同學,今天早上七點多的時候有個叫邢斌的警察來找過蘇霖。”

我一愣,邢斌不就是刑隊嗎,他怎麼會找到蘇霖,關於蘇霖的事情我也是昨天才發現有些不對勁,而且我都沒有告訴過刑隊,他怎麼會來這裏找他?

“那個……他沒有說來找蘇霖什麼事情嗎?”我小心試探的問道。

那個同學搖了搖頭,然後說:“沒有,他只是說如果蘇霖回來就趕緊給他打電話,不過當時我告訴他好幾天沒有見到蘇霖的時候,我明顯看到他的樣子很緊張,蘇霖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沒……沒有,可能是警察想他詢問點事情吧,謝謝你了同學,如果你有蘇霖的消息,趕緊通知我。”說完我便轉身離開了蘇霖的宿舍。

當我走出蘇霖宿舍的時候我再一次看到了對面宿舍裏面的劉鵬,他依然在對我冷笑着,不過這次笑容裏面似乎還有一點得意,我看的一陣渾身發冷,莫非蘇霖和劉鵬之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劉鵬那裏我暫時是不敢去找線索的,我怕他會狗急跳牆,到時候會對我不利,現在看來蘇霖是真的失蹤了,要不然刑隊不會來找他的。

蘇霖線索斷了,我現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託在那個給我託夢的人身上了,或許在學校失蹤的人那裏我可以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我一邊在學校裏面走訪同學,一邊在學校的論壇貼吧上面發帖子,但是從回覆來看,似乎根本沒有人失蹤,一時間我也是有些一籌莫展了。

在學校裏面詢問了一天,把我認識的人幾乎都問遍了,可是根本沒有一點線索,事情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我在學校裏面散步,想趁機再將整個事情在回想一下,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漏掉的,可就在我走到劉鵬那個宿舍樓底下的時候,我突然看到蘇霖竟然從樓梯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見到蘇霖我心中一陣激動,剛想叫住他,可是看他的神色卻很慌張,而且走的很匆忙,似乎有什麼很着急的事情,看到這裏我並沒有喊他,而是躲在了一旁的樹後面,我倒是要看看他要去什麼地方。

此時的學校裏面只剩下了昏黃的路燈,樹影在地上搖擺不定,我悄悄的跟在蘇霖的後面,不時的找掩體把自己給躲藏起來。

蘇霖走得很快,不一會他就走到了七號宿舍樓的位置,宿舍樓後面是我們學校的後山,與我們學校之間只有一堵約兩米高的牆,後山上面有很多樹,還有一些附近村民埋的墳,所以去那裏的人很少。

看到這裏我心裏一陣打鼓,看樣子蘇霖是要去學校後山,可是這麼晚了他去後山幹什麼,後山上面可都是墳啊。

正想着蘇霖竟然不見了,我一下子慌了神,好不容易找到蘇霖,要是再讓他失蹤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在見到他。

我趕緊跑到前面去找他,可是這時候蘇霖竟然從宿舍樓後面走了出來,不過他的肩膀上面還多了一個大蛇皮袋子,這個蛇皮袋子很長,而且看樣子裏面的東西似乎不小。

我嚇得趕緊後退了兩步,一下就趴在了旁邊的草地上,蘇霖扛着蛇皮袋回過頭來四處張望了一下,不過還好他並沒有發現我。

我看到這蛇皮袋子心裏咯噔一下,因爲這種蛇皮袋子我在電視上是見過的,一般都是用來裝屍體的,難道說蘇霖現在肩膀上扛着的這個袋子裏面也是屍體?

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剛想到底要不要跟上去看看的時候,蘇霖突然向着後山的方向走去了。

時間已經來不及我多想了,我只好趕緊跟了上去。

蘇霖在前面快步走着,那個蛇皮袋子看上去很重,可是蘇霖就像是一點都不費力氣似的,走的很輕鬆。

宿舍樓後面沒有路燈,所以我只能借着樓上宿舍裏面的燈看個大概,蘇霖越走越深,很快宿舍裏面的燈就並不管用了,我只能看到前面一個模糊的影子在前面。

就在離後山牆還有十幾米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現在如果跟上去很容易讓蘇霖發現我,可就在我剛停下的時候,我突然聽到我的身後似乎也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這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嚇了我一跳,我趕緊轉過頭去想看看後面有沒有人,可是就在我剛轉過頭去之後,那聲音竟然消失了,我仔細看了一下,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麼都沒有,看來我是太緊張導致幻聽了。

我剛轉過頭來,這時蘇霖已經一用力將那個蛇皮袋子從下面扔了上去,那蛇皮袋子一下就扔過了牆頭。

我心中一陣疑惑,蘇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那袋子少說也要有百八十斤,怎麼會扔得這麼輕鬆,還未等我回過神來,蘇霖竟然兩步一躍就爬上了牆頭,然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見蘇霖翻了過去,我也趕緊跑到了牆根處,但是我並沒有馬上翻過去,而是將耳朵附在了牆上,想聽聽那邊的動靜,萬一說蘇霖知道我在跟蹤他,而在那邊等我過去,那就太危險了。

我等了大概一分鐘的時間,直到聽不見蘇霖的腳步聲我才趕緊翻上了牆。

從牆上翻下來之後我便是已經身處後山了,這後山跟學校雖然只有一牆之隔,但是這場景可是完全不一樣,後山上面大多都是松樹,而且地勢低窪不平,很容易就會摔倒,更別說這烏漆抹黑的晚上。

此時蘇霖應該已經走遠了,再不趕緊跟下去就找不到他了,我趕緊屏住呼吸仔細的聽着周圍的聲音,幾秒鐘之後我果然在東北方向聽到了樹枝晃動的聲音,看來他應該就是在那邊了。

判斷好放位置後我趕緊一路小跑跟了上去,後山上面沒有燈,我唯一能夠依仗的就是那淡淡的月光,月光從樹枝灑落下來,稍微還能讓我看清前面的路。

越往裏面走樹就越密,所以這月光也就越來越微弱,我幾乎已經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是憑着感覺再往前走。

此時我的後背已經溼透了,山風一吹,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這裏可是墳地啊,四周都是一些沒有墓碑的墳,我現在已經有些後悔進來了,在這裏面就算是死了也沒人知道。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後面又傳來了窸窣的腳步聲,我嚇得渾身打了個寒顫,難道說我現在後面還有一個人?

“誰……”我剛喊出這一嗓子,立馬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聲音萬一要是讓蘇霖聽見就完了。

我轉過頭去看了看,可是還是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許是後山上的老鼠或者什麼動物發出來的。

蘇霖現在離我越來越遠了,我必須趕緊追上他,此時我也不再管後面的聲音和周圍小土包,我現在心裏想的就是趕緊去看看蘇霖在幹什麼。

大約走了五分鐘之後我突然聽到前面的聲音不見了,蘇霖好像已經停下了腳步,此時我跟蘇霖的距離應該不算遠了,於是我便小心的移動着,躲到了一棵松樹後面。

聲音很快再次響起,不過這次聲音卻是沉悶的,發出砰砰的響聲,聽到這裏我趕緊把頭伸了出去,想看看蘇霖到底在幹什麼。

可是當我看到蘇霖的時候嚇了一跳,他竟然跪在地上用手挖着地上的泥土,一捧一捧的泥土被他從坑裏倒到了一邊,由於前幾天剛下過的雨,再加上這裏終日不見太陽,所以地上的泥土相對來說是比較鬆軟的。

蘇霖扭動着身體,不停的在地上挖着,很快他的整個身體都進入了坑中,這個坑似乎已經能夠將他完全裝進去,難道說他挖這麼大一個坑真的是爲了埋屍體! 這時我剛想探過頭去仔細看一下,可是他突然回過頭來四處張望了一下,嚇得我趕緊躲回了樹後面。

蘇霖看周圍沒有人,於是便將那個大蛇皮袋子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拉開了蛇皮袋子上的拉鍊,在微弱的月光下,我根本看不清楚那個蛇皮袋子裏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只是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看樣子體積不小。

蘇霖將整個蛇皮袋子扒了下來,此時裏面的那個東西纔算是完全顯露在了我的面前,那袋子裏面果然是一個人,我嚇得打了一個激靈,蘇霖難道殺人了,現在來這裏毀屍滅跡?

在微弱的月光下我看到的那個人似乎有些不對勁,不光身上穿的黑乎乎的,連臉上也是黑的,就好像是戴了黑色的頭罩一樣。

蘇霖用力將那具屍體從蛇皮袋子中拖拽了出來,然後站起來大口喘着粗氣說:“呵,因爲你我才死了,蘇霖,現在我就要讓你陪葬!”

話音剛落蘇霖竟然將那個屍體一腳踹到了那個坑裏面去了,只聽砰的一聲,那具屍體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聽到蘇霖剛纔說的那句話我瞬間頭皮都快炸了,他自己不就是蘇霖嗎,爲什麼會叫剛纔那具屍體蘇霖,難道蘇霖瘋了?

蘇霖這時突然轉過頭來衝着我這邊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時月光突然灑了進來,我竟然清楚的看到了蘇霖正在詭異的衝我笑着,那個笑容很眼熟,竟然跟劉鵬一模一樣!

我嚇得後退了一步,這時蘇霖突然警覺的看了周圍一眼,我趕緊站穩腳步,屏住了呼吸,現在我可不能讓蘇霖發現,他已經殺了一個人了,要是發現了我,我肯定也活不了。

蘇霖見沒有什麼發現,突然做出了一個令我非常驚訝的舉動,他竟然撿起那個蛇皮袋子自己跳進了那個坑中,我看的頭皮一陣發麻,蘇霖這是要幹什麼,難不成他也要把自己埋進這個坑裏?

我站在松樹後面,努力探頭也是無法看到坑裏面的景象,只能聽見坑裏面發出一些怪異的聲音。

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大約五六分鐘之後我看到一個人影竟然從坑裏面爬了出來,那應該是蘇霖,可是當他轉過身來拍打自己身上泥土的時候,我一下子愣住了,因爲那面容根本就不是蘇霖,而是劉鵬!

我突然一下蒙了,以爲是自己眼花了,可是當我揉了揉眼睛之後,那出現在面前的人依然是劉鵬,我清楚記得蘇霖來的時候穿的衣服,可是現在那件衣服竟然穿在了劉鵬的身上,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幾分鐘之前還是蘇霖,爲什麼現在卻變成了劉鵬。

還在我驚魂未定之際,劉鵬竟然轉過身去開始將土往坑裏面倒去,在這種荒山野嶺的地方,如果不是大興土木或者興建房子之類的工程,是根本不可能會有人發現這具屍體的,看來他這次是想把這具屍體一直埋在這裏。

坑填平之後,劉鵬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然後轉身向着另外一個反向走了,看來他是怕原路返回別人發現他,所以纔會從另外一條路下山。

我在松樹後面大概等了十多分鐘的時間,我確定劉鵬已經離開之後我才趕緊從樹後面出來,我向着劉鵬走的方向仔細聽了聽,發現已經沒有什麼聲音了,看來他真的走遠了。

確認安全之後我便趕緊的走到劉鵬挖坑的地方,此時我心裏不停在打鼓,剛纔明明是蘇霖進入了坑裏,可是爬出來的時候竟然變成了劉鵬,那麼現在裏面的屍體又是誰!

想到這裏我心跳都加快了,我現在一陣頭皮發麻,就感覺自己身體都不受控制似的。

“嘎嘎”突然一個聲音從我頭頂上傳來,我嚇得一哆嗦,差點魂都嚇飛了,我擡起頭來往上一看,此時樹枝子上正落着一隻烏鴉,那血紅色的小眼睛死死的盯着剛纔那片埋屍體的坑,我看的後背一陣發涼。

我蹲下身子撿起一塊石頭就衝着那個烏鴉砸了過去,“啪”的一聲石頭砸在了樹枝上,烏鴉飛走了。

見到烏鴉飛走之後我心裏還是一陣驚魂未定,因爲剛纔那烏鴉的眼神太瘮人了,似乎眼神中有一種貪婪,難道說烏鴉也是喜歡吃死人肉的?

想到這裏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不過隨即我就穩定了一下心態,現在時間已經很緊迫了,不能再被這些無關的事情所打擾。

我慢慢蹲下了身子,然後用手在潮溼的地上挖着,因爲先前劉鵬在埋得時候並沒有將土夯實,所以我在挖的時候並不是很吃力。

大約挖了幾分鐘之後我就發現了那個蛇皮袋子,可是剛一打開我竟然從裏面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這種氣味讓我有些乾嘔,我趕緊把那個蛇皮袋子扔到了一邊。

扔完之後我就繼續挖着,此時我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似乎感覺不到害怕了,有的只是對生的渴望。

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鍾之後,我終於看到了那個被埋着的屍體,這是我已經緊張到了極點,我小心的將屍體上面的泥土弄到一邊,可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手上竟然黏糊糊的,而那些泥土也全部沾到了我的手上。

之前的泥土雖然說也是比較潮溼,但是都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正疑惑着我擡起手想仔細看一下,可是當我看清楚的時候嚇得直接蹲坐在了地上。

因爲我看到手上的紅黑色的血跡和白色的蛆蟲,伴隨着的還有一陣腥臭的味道,原來剛纔那具屍體身上並沒有穿衣服,而是被扒了皮,只不過是因爲血跡幹了之後變成了黑色。

我一下胃裏翻騰就嘔吐了出來,而那些嘔吐物也正好全部都吐在了坑裏的屍體上面。

我擦拭了一下嘴,然後捂住鼻子向着坑裏面看去,此時坑裏面的人的確是被扒了皮,跟之前被扒皮那個人死狀是一樣的。

我心裏一陣堵得慌,看來要趕緊報警通知一下刑隊,雖然說我並不相信刑隊會救我,但是發現了屍體還是要報告給他,他那邊有專業的法醫,說不定會有什麼新的線索。

一邊想着我一邊站起身來從一旁撿起那個蛇皮袋扔了進去,然後我準備開始將泥土重新填入到坑裏面。

可就在我剛要往坑裏面填土的時候,突然一隻冰涼的手竟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嚇得“啊”的一嗓子就喊了出來,因爲這手不是別人的,正是坑裏面這具屍體的。

我當時想到的第一反應就是詐屍了,我嚇得瘋了似的就趕緊用手去撕扯那具屍體的手,可是我發現他的力氣竟然不是一般的大,無論我怎麼用力都沒有辦法將他從我的手上拿開。

我嚇得滿頭是汗,整個胳膊使勁用力,可是也無法從他手掌中逃脫半分,這時我不經意間看了那具屍體一眼,瞬間我就蒙了,一陣涼意從我後背襲來。

因爲我看到那具屍體竟然睜開了眼睛。 我當時下意識的就往後猛的縮了一下,整個人瘋了似的扭動着身體,想從他的手中掙脫開,可是他的手就像一個鉗子似的,牢牢的抓着我,根本無法脫身。

那屍體被我這一拖拽竟然從坑裏面一下坐了起來,他慢慢的擰動着頭顱,發出“咯咯”的骨頭響聲,他的兩邊嘴角慢慢上揚,但是整個人除了嘴角,其他的面部表情卻是沒有變化,就像是被人在用手託着兩個嘴角似的,僵硬而恐怖。

我看到他的這個樣子腦子翁的響了一下,就感覺有些暈眩。

這時他的手腕一用力,我突然手臂吃疼,一下子清醒了不少,那個屍體上身慢慢向着我這邊靠近,嘴裏竟然還發出“咯咯”的陰笑聲,我聽得一陣頭皮發麻,就好像頭上有千萬只蟲子在撕咬着我的頭皮一樣。

這時一陣腥臭味從他的嘴裏傳來,我聞後一陣乾嘔。

我當時就感覺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瘋狂的狀態,一邊掙脫一邊四下打量着,這時我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塊石頭,我拿起來就衝着那具屍體的手臂砸去,此時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否砸到了手上,我只是聽到“噗呲,噗呲“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粘稠的不明液體。

人在最危機的時候可能想到的並不是恐懼,而是對生的渴望,此時我的渴望就已經超過了恐懼,我想到的只是能夠擺脫他。

我不再管那惡臭的味道和被迸濺在身上的液體,只是一味的向着屍體在不停砸着,那屍體一邊劇烈的抖動着身體一邊發出“嗚嗚”的慘叫聲,握着我的手的力道似乎比之前也是小了很多。

我猛的一下就從他的手掌中將手臂拽了出來,雖然手臂沒有傷及到骨頭,但是皮膚上卻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我憤恨的看了那屍體一眼,胳膊更加用力,石頭砸在屍體的腦袋上竟然一下陷了進去,隨之那黃白色的腦漿和暗黑色的血液就迸濺到了我的臉上。

我胡亂用手抹了一把,剛想繼續砸的時候,這時屍體竟然站了起來,齜牙咧嘴的看着我,他的冰冷的眼神帶着憤怒,似乎要把我吃了似的。

此時我蹲坐在泥土上,而他站在坑裏水平高度和我幾乎平行,月光透過樹枝傾灑下來,面前的那具屍體此時只剩下了一半頭顱,另一半已經深深的凹陷下去,腦漿和血液不時還從他的傷口處向下流着,滴落在了他的身上。

見到屍體站起來了,我忙用雙手向後扒拉着,儘量讓自己向後退去,此時我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了剛纔的那股瘋狂勁,強烈的恐懼感再一次升起。

大概退到一米左右的距離時,我用力將手中的石頭向着那具屍體的面部砸去,然後我一個翻身便爬了起來,向着山下的方向就跑了過去。

我不知道那塊石頭到底有沒有砸中他,我只是聽到撲通一聲倒地的聲音,或許就是那個屍體。

此時我現在想到的就只有活命,黑漆漆的樹林裏面幾乎看不到路,我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識大概的方位,身上早已不知道被樹枝劃了多少的傷口。

我一口氣大概跑了三四分鐘才停了下來,我大口喘着粗氣,胸口就好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似的,嗓子也快乾的冒煙了。

我一邊捂着胸口一邊向身後看去,此時身後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楚,我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然後屏住了呼吸,此時樹林子裏面安靜的很,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別說樹枝擺動的聲音,就連蟲子和鳥的叫聲都沒有了。

我正疑惑時,突然聽到頭頂上方有聲音,我不自覺的向上一看,竟然看到剛纔嚇走的那隻烏鴉,此時它正停落在樹枝上,它瞪着血紅的眼珠子看着我,把我看得一陣發毛。

它嘴裏似乎還在咀嚼着什麼,這時它突然擺動了兩下翅膀,一下張開了嘴巴,那咀嚼的東西直接掉在了我的臉上,緊接着一陣熟悉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他竟然吃了剛纔那具屍體的腐肉!

我嚇得趕緊用手抹了一把臉,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朝着烏鴉的停落位置胡亂拍打了幾下,那隻烏鴉見狀撲騰兩下翅膀飛走了。

看到烏鴉飛走了我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我四下看了看,此時已經沒有了剛纔那具屍體的蹤影,看來他沒有追上來,這時我懸着的心才慢慢稍微平和了些。

時間比較急迫,我現在不能再在山上耽擱了,這件事情一定要趕緊通知刑隊,讓他們上山來處理屍體,萬一這屍體有什麼變故就麻煩了,因爲這後山距離學校只有一牆之隔,如果說屍體進入學校,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順着來時的路又走了幾分鐘之後終於看到了那堵牆,翻過牆之後我就趕緊跑到了學校就近的路燈下面,一邊觀察後山那邊的動靜一邊給刑隊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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