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鐵爪是用來打撈的工具,有個開關可調解大小,有點像現代的商場旁邊抓卡通娃娃的那種,一抓住東西就可以固定,然後往上提,但當時用的是人的力氣往岸上拉。

帶着衆人的期望,他又繼續鑽了下去。

摸索着,冰冷的河水凍得身體有點僵硬,但下水前已經全身抹過白酒了,不過是很便宜的白酒。

“好了,往外拉。”漁夫大喊一聲,岸邊幫手的一個個賣力的拿着麻繩扯的歡快,還喊着一二三。

三字剛喊完,屍體被鐵爪拉上來了。

衣服敞開,身上綁着一塊石頭,鋪在油布上,肉立即散架,紅色的肉蟲在肚皮上迅速蠕動,內臟已經泡得發白,被水帶走了些,大腸小腸拖出來有好幾米長,水面也浮了幾根。臉是一塌糊塗的白糊糊一片,仔細看,有淡淡的青色。還有一隻蝦弓着腰吸附在腐肉上。有些膽小的閉上眼睛不敢看,怕看了要吐。大多是這些幫手的老婆們,趕着來看熱鬧。

漁夫一陣噁心,以前也打撈過屍體,沒見過臉爛成這樣的,如果不是她身上的破爛衣服,根本看不出來是個女的。

綠色棉襖。

周慧娟。

誰下得了這麼重的手,殺了也罷了,還把屍體搞成這樣。

馬隊長倒吸一口涼氣,抖了抖手,拿出菸斗點了火,這才鎮定下來,油布一裹,叫幾個助手擡回去驗屍。漁夫跟在他後面要錢,他不耐煩回答道,“去警局,等案子破了再說。”

漁夫的嘴蠕動了下,凍得也發青了,婆娘拿了棉襖蓋着,問了句,“什麼時候破完案子我們來拿錢。”

娘娘腔助手尖着嗓子揮揮手,“快了,屍都找到了還能不給你們錢?出完節過來取吧,一幫窮鬼。”

馬隊長回頭對娘娘腔說道,“你,跟我去一趟學校。”

看來那封信提供的線索十有**是準確的,真是吉人天相,馬隊長得意的想道。到了學校門口,張曉平帶着他們到了女生宿舍,拿出鑰匙一把一把開,一個宿舍一個宿舍翻,並無異常之處。到了沈淑賢宿舍門口,張曉平忽然問道,“馬隊長吃飯沒有?要不要歇會,我去弄點東西來吃,下午再繼續查?”

馬隊長摸摸肚子,的確是餓了,但想起剛纔的屍體,好像又很飽一樣,暫時還沒有告訴周慧娟家人,怕他們看見瘋了去。

娘娘腔說道,“不用了,查案要緊,查完了再吃不遲,你開門罷。”

張曉平心裏一咯噔,但願這些丫頭別留了什麼蛛絲馬跡纔好,否則萬一順藤摸瓜,可能牽涉的就是許多人,甚至整個學校。

擔心有時候會成爲現實。

娘娘腔在翻康渺渺抽屜的時候發現了一本書,《警示鐘》。其實是沈淑賢借寧興國的,離開學校收拾東西時順手把它放在康渺渺衣櫃裏,想着開學後再拿不遲。本身《警示鐘》這本書並沒什麼,只是娘娘腔也讀過這本書,也曾經憤概過,看來這個衣櫃的主人還跟自己是志同道合啊。

馬隊長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他現在是挺信任這個小個子警探,以爲有什麼新發現,趕緊湊過來跟着翻。

他在標着康渺渺三個字的衣櫃角落發現了一個重要的東西。一條圍巾的纖維,大約兩個手指寬,這條圍巾的紋路馬隊長再清楚不過了,是綁周慧娟石頭的那條纖維。

張曉平的臉頓時慘白,爲什麼這麼大意。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強做鎮定道,“馬隊長,有什麼問題?”

娘娘腔拿個空玻璃紙袋接好那條纖維,紮好,也不理張曉平的問話,指了指衣櫃上用白色粉筆寫的三個字說道,“把這個學生的地址馬上給我。” 大清早,馬隊長就開始抽菸,看着窗外的太陽和殘雪,想,老子幹了這麼久的警察怎麼就這麼倒黴,眼看着要過年了,等着分花紅了,竟然還面臨被革職的危險,他奶奶的,回家幹什麼去好。家裏四個姨太太,如果知道自己沒工作了,不把自己踢成殘廢纔怪。

尋人啓事也貼了,周慧娟的宿舍也找了,她母親說是少了圍巾和綠色棉衣和藍棉鞋、格子圍巾,還是卻沒有任何人來問津那五千大元,是不是錢太少了。現在的人怎麼這麼貪心。

周耀隆的頭髮全部急白了,急也是白急,我老馬還急呢。馬上要臘八了,這沒腦子的丫頭,你沒事離家出走幹什麼啊,你就是死了也給個信啊。

局長倒是回家過年了,自己卻跟幾個倒黴的手下還在一籌莫展着,看來果然是流年不利啊,馬隊長拽了拽腰間的紅繩,苦悶的吞吐着眼圈,抽菸抽的嘴巴都潰瘍了。

看那幾個手下的頭就像枯萎的向日葵一樣耷拉着就來氣,火一下冒出來,拍桌子,“出去找啊,找周慧娟,給我找,不管你們去哪找,不找回來這個月就別拿工錢,通通去吃屎好了,你們這幫吃屎長大的東西。”

衆人一鬨而散。不知道是出去找去了還是爲了躲避這個發狂的上司。

只剩個娘娘腔還坐在那一動不動,馬隊長沒好氣的吼他,“你的腿是不是斷了?”

“這裏得留個人,我怕等下有人來提供線索這裏是空的。”娘娘腔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

話的確沒錯,馬隊長哼哼了兩聲,戴上帽子叼起菸斗出去了,回頭還說了句,“注意點,就指望你了。”

到了下午,果然給指望上了。有個送信的送來一個包裹,娘娘腔一個人在警察局,慢慢的打開,眼睛裏出現了奇異光芒。

是一封信和一個錢莊號。字跡看起來娟秀清麗,頗有幾分書法功底。

信是這樣寫的:

如果你們需要找到周慧娟,不妨到她學校旁邊的河水下游試一試,如果你們想知道的更多,可以去學校任何一間宿舍試試,如果你們覺得我提供的消息準確,把懸賞的大洋存到我提供的錢莊號裏去。當然,看在總統的份上,但願你們警察局的大紅印章不是白蘿蔔刻的。

看到最後一句,娘娘腔發出一聲很孃的笑,自言自語道,我們隊長以後不會叫我們去吃屎了。

這條河下游的那個水潭大部分都是泥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石頭。薄冰已經漸漸融化,有太陽,河水散發出春天的氣息,流水聲嘩啦嘩啦十分悅耳。

馬隊長帶着捕撈隊,看起來十分浩蕩壯觀,都是水性好的人,說好了,如果誰先捕撈上來是給五十大洋。

“誰第一個下啊?”娘娘腔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聲音又慢,有人暗低裏嘀咕他是太監轉世。

一個肌肉發達的漁夫自告奮勇,“隊長,我來,我從小就識得水性,別說河了,江我都下過,我婆娘丟掉的鐲子我都是從江水裏撈出來的,不信你問她?”

漁夫婆娘在旁邊驕傲的笑了,她來看熱鬧,主要是看這五十大洋能不能拿到手,這樣可以添置過年的許多東西,不用再東家借西家求的。

那漢子憋足了一口氣,衣服脫掉,露出結實的胸肌,留了條短褲,褲衩破了,打了個大花補丁,衆人齊聲呵呵笑了。

漁夫嘴裏叼根空心麥管,爲了婆娘的新衣裳爲了孩子的新鞋子爲了過年多買點豬肉包餃子爲了來年買張結實的新魚網爲了新中國的成立爲了全世界人民的幸福一個猛子紮下去。大家都屏住氣息。

水面上冒起幾個泡泡。 awu5555:我來採訪你吧。

1、你是哪裏人,從哪裏來,到哪裏去。

2、你這個千年潛水員是不是看到沙發才吱聲還是純屬路過。

3、被我抱着是什麼感覺。

ps:最近四川也下雪了,冷的發抖,很久已經沒有休息,工作有點累。唯一的樂趣就是來這裏看看回帖了。

(三十一)

“現在我們出發去抓人?”娘娘腔問道。

馬隊長沉默了一陣,說道,“不着急的,我今天查過康家的底了,有來頭的很,咱們這次來個一鍋端,我有我的打算。”

山羊鬍看他們二人消失在門外,搖搖頭,開始把屍體用針線縫好,肉太碎了,不好縫,一塊一塊都泡發了,一捏下去,還有些水滲出來。過些日子要等家屬來認屍,如果看見這泡在福爾馬林的一塊塊爛肉就是自己的孩子,不把自己砍死纔怪,也罷也罷,縫吧,哪怕到天明。

破了的心是最難縫補的。

馬隊長跟娘娘腔坐在餐館,今天真的太寒了,又見那麼噁心的東西,多虧了那封舉報信啊,馬隊長對娘娘腔道,“明天別忘了把人家的錢趕緊寄過去,不然還真的以爲警察局的章是蘿蔔蓋的,還有給那拖屍的五十大洋,這麼冷的天他媽的也敢下水,八成是窮瘋了。”

風韻猶存寡婦老闆娘過來打招呼,頭髮上別了一個假翡翠蝴蝶。趕緊燒了一爐旺火在他們旁邊,是熟悉的人,知道馬隊長半夜喜歡過來喝燒酒,自己釀的土酒,不能喝多,上頭。

燙了一壺,陪着坐下,寒暄起來。

“搞點吃的來,老子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餓死了,最好要能下酒的啊!”馬隊長把帽子甩在桌上,累是累,案子有了頭緒,心情可是出奇的好,幹什麼工作有幹什麼工作的樂趣。

老闆娘滿臉堆笑,“好的,一定讓你們滿意。馬隊長辛苦了嘛。”

過了一會,滿面春風的老闆娘端着一大盤子喊道,“下酒菜來了,慢用喲。”

兩人回頭一看,奪路而逃,可憐的娘娘腔同學,又吐了自己一身。

老闆娘呆在原地不知所措,摳了摳頭皮,“爆炒大腸,怎麼了?不是要下酒的嘛。”

師傅牛??:抱抱抱抱。很久不見了啊,忙什麼呢。

ps:一直在關注雪災,如果這個陰花三月賣出去了,拿十分之一的稿費捐出去好了。我老家湖南是五十七年最冷的天氣,外婆都不敢下樓了,老人家怕摔跤,還停電,豆腐十多塊一斤,蔥二十幾,都吃不起飯了。

老天,趕緊解凍吧。 (三十一)

張曉平什麼也不能做,卻又不能不做。康渺渺和沈淑賢幹掉準備告密的周慧娟的事情她是聽宗秀玉說的,但沒想道這麼快就東窗事發,而且連證據都在,爲什麼這麼不小心。

今天是臘月初七,明天晚上就要動身了,不能再出什麼差錯。到資料室調康渺渺的地址,故意查的很慢,希望康渺渺能預知到這點,早點逃了,也避免連累到其它人。

康渺渺一點也不知道,她在跟着學習熬臘八粥,在廚房饒有興致的幫忙,其實也是搗亂。康盛年也陪着康渺渺在廚房轉悠,一邊教她臘八粥的熬製方法,“臘八粥者,用黃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紅江豆、去皮棗泥等,合水煮熟,外用染紅桃仁、杏仁、瓜子、花生、榛穰、松子及白糖、紅糖、瑣瑣葡萄,以作點染,明白麼?”

康渺渺點頭,做個鬼臉,“父親每年都要跟我說一樣的話。”

“你還不早點歇着,明天早上不是吵着要派粥嘛?”康盛年看着女兒慈愛的囑咐,寒假的時候這丫頭也沒什麼事情,有時候還在店鋪幫忙,說是去查看有沒有夥計偷懶,自己倒是睡到快中午才起牀,還說在學校沒有一天能睡得舒坦的。

到了凌晨,第一碗粥端了上桌來,一家人喜滋滋的品嚐,果然是香濃可口。康渺渺困得不行了,喝完一碗,對着父母行禮道謝,“預祝你們來年身體健康,預祝風調雨順,農民收更多的穀子,我家賺更多的錢,父親做更多的善事,母親的賢良淑德爲更多人所知。”

康盛年點點頭,有女若此,夫復何求。

這邊睡的真香甜,警察局卻是燈火通明,法醫是一名老人,留着山羊鬍,白山羊。自己都快長屍斑了還驗別人,是一副老年持重的樣子,眼睛有點渾濁,說話聲音很大。手裏拿着把鋸子,屍體的內臟和腿骨被鋸開,“據老朽推測,此屍爲女性,年輕,約二十左右。”

馬隊長想,廢話,這個我也知道呢。但後面人家說的話他就不知道了,當法醫的,總是有兩把刷子。

“死期爲一個月前,根據肉體在水中的腐爛程度,根據蛆蟲的活躍度以及內臟的氣味可以證明,不信你聞一下。”老山羊鬍用鑷子夾起一塊切下的大腸放在鼻下仔細嗅了嗅。

娘娘腔在旁邊手裏拿着第三個玻璃紙袋吐得已經無東西可吐了,只是乾嘔着,屍體找到了,爲什麼馬隊長還非得拉着自己陪他看解剖。

“嗯,不用聞了,您是行家裏手。”馬隊長恨不得把鼻子堵上纔好,那種死亡的味道讓人窒息。

山羊鬍對着屍體的頭,那塑膠手套在裏面掏了一圈,再拿出來,微微的透明粘物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間變成長長的細絲,“她的頭是在扔下水之前就受傷的,而且是重傷,致命的傷。頭蓋骨大部分都是碎的,所以腦漿都流出去了,餘下的很少很少。”

“你怎麼知道人的腦漿是多少?”娘娘腔嘔的累了,就歇下來說話。

“我當然知道,一般人的腦漿的容量是自己雙手一捧。”山羊鬍看了看他,雙手作掬水狀,然後指着娘娘腔的腦袋,“你的也一樣。不過這兇手對這女娃娃也太殘忍了,腦袋大概是被拍扁了的,你看這臉上的肉,雖然是爛了,但全都是不規則的。還有身上,全部都是要害啊,要害壞了,神仙也就不活了的。這一定是個熟手、慣犯。”

馬隊長來了精神,“什麼要害,說一說。”

山羊鬍老法醫得意的捻了捻鬍子,“你們不知道吧,身體的要害處有:肌肉、脂肪、骨骼、韌帶、筋腱、臟腑、脈道等七處。肌肉受損傷時則腫脹,骨骼損傷時則疼痛,韌帶筋腱損傷時則跛行及歪斜,脈道、脂肪、臟腑等要害損傷時會威脅生命,難以治療,所以稱爲要害處。肌肉有四十五處要害,脂肪有八處要害,骨骼有三十二處要害,筋腱有十四處要害,臟腑有十三處要害,脈道有一百九十處要害,頭部有六十二處要害,頸部有三十三處要害,上下體腔有九十五處要害,四肢有一百一十二處要害:人體共計有三百零二處要害之處。其中最危險者有九十六處,受損時就是高明的醫生也無法治療。具有中等危險性的有四十九處,受損時高明的醫生可以治療。其餘的要害,受損時都可醫治痊癒。”

“嘖嘖,我的媽呀。看來咱們這次挖出來的兇手也是個行家,不過遇上了我們驗屍的行家、破案的專家,他媽的就倒黴了。”娘娘腔小心的拍着馬屁。

馬隊長一陣受用。

“現在我們出發去抓人?”娘娘腔問道。 分頁了,呵呵

提醒一下!

我快生日達,姐姐你送嗎東西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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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就是222,錢不多就是666,發了工資就給888.

作者: 臍橙苗 回覆日期:2008-2-6 10:18:00

下大雪封路了

好不容易凌晨四點多起牀買好的車票又變成鈔票

無語

有淚

想家

想爸爸媽媽

空前的想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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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哭,抱抱橙子。我已經七八年沒回老家過年了。想哭哭不出來。

喝酒去了,喝多了,現在纔想起來。sorry。

有些朋友,來了又走了。

有些朋友,總是在這裏。

還有那些黑,階段性的出現,爲這個帖子留下了絢爛的回憶。

(三十三)

僕人們開始收拾碗筷準備收場,衆人也紛紛作揖向康盛年表示感謝,康盛年笑逐顏開,“謝謝街坊鄰居們厚愛,明年再來喝吧。”

徐賽寒一回督軍府,徐寶山已經起牀,正整理衣服準備去辦公,見兒子回來了,而且又帶了那麼多的東西,更高興的是,帶來了袁世凱對自己絕對的信任。這樣以後的督軍府要改成大帥府了。

徐賽寒先到大廳母親遺像前燒了柱平安香,一邊說道,“母親,兒子回來了。”

姨太太們都沒有早起的習慣,只有一位從小帶大自己的李媽端着豆漿和油條、大餅出來,順便問他是否用過早餐,徐賽寒跟父親坐一張飯桌上,摸了摸肚子,“剛已經在進步街用過了,是康家的臘八粥。坐車回來辛苦,孩兒有點想睡覺。”

徐寶山點點頭,“你去休息,晚上我再回來跟你詳談。”

這會馬隊長帶了人過來,康盛年是見過他的,趕緊迎上去道,“隊長您也過來喝碗臘八粥吧,廚房還有現成的。”

馬隊長虎着臉,問道,“你家女兒康渺渺?”

康渺渺正無精打采的坐凳子上發呆,聽到有人叫纔回過神來,看見是警察,撒腿就跑,娘娘腔助手大喊,“想跑啊,抓住她啊。”

康盛年還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康渺渺已經跑出去三五米遠,馬隊長跳過欄杆就把她給捉住了。

因爲害怕而逃跑,康渺渺有點腿軟。

“你沒殺人你跑什麼?”馬隊長揪着她的胳膊,但也不敢用力,畢竟那封信只是信罷了,這女孩暫時算是嫌疑犯,沒必要動手,何況人家父親在場。

儘管康盛年說這是個誤會,馬隊長還是決定把他帶走。娘娘腔助手拿出數字梳了梳額頭的劉海(習慣性動作),眨眨眼睛對馬隊長道,“我們要不要去她住的房間看看有什麼收穫。”

康渺渺始終不說話,臉色發青。

康盛年拿出一疊銀票對馬隊長道,“不管發生什麼事,麻煩你多擔待點。”

馬隊長的手微微一顫。

娘娘腔搶話了,“這人命關天的事情,我們馬隊長可不敢忽悠,萬一有個什麼閃失,你這點錢算什麼。”

說罷對手下的幾個警察道,“給我仔細的搜。”

一間閨房被翻得亂七八糟,小老婆們還有幾個家眷站在院子中間看熱鬧。康渺渺的母親急得直跳腳,好端端的一個臘八,怎麼變成這樣。

“她到底怎麼了?您倒是跟我說,我們也好準備準備。”說實在的,康盛年算是瞭解康渺渺這個孩子了,實在想不出她能作出什麼作奸犯科的事情。

“我們懷疑她跟一樁命案有關。”馬隊長臉色凝重,這個案子得趕緊結掉,免得節外生枝,快過年了,誰都想順利一點。

康渺渺的腿一軟,癱在地上。

屋子裏自然沒有什麼新發現。娘娘腔對馬隊長努努嘴,朝着康盛年的書房,意思是這裏面也要搜,不能排除父女同夥。

康盛年的臉色有點難看,“那是我的書房,裏面難不成還藏着兇器不成。”

馬隊長略一沉思,說了句搜。

孃親好霸氣 這個下午,康家所有的大大小小包括丫鬟廚師園丁統統進了警察局,而馬隊長也因爲此事直接見到了大名鼎鼎的徐寶山。

因爲牽涉到革命黨,所以必須請他出馬。

書房抽屜暗格裏有兩張清單,一是發貨單,一是求貨單,求貨單上面寫了銀錢、大米等物品,本來這也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些單據,但放在暗格裏,肯定十分重要。暗格的發現者是一個剛入職不久的下級警探,名爲胡大福,入警局之前是個木匠,家裏也是木匠世家,從小耳濡目染,對於書桌裏的暗格一看就發現了。

娘娘腔拿過來一看,緊張的都說不出話來,光抖着那張紙。 (三十九)

沈淑賢一笑,指着桌上的鹽碟子對徐賽璐道,“這個是要根據自己口味來放的。”

“哦,謝謝你啊。”徐賽璐有點不好意思。

三人吃完了,徐賽寒覺得舟車勞頓也該休息了,付了錢,到客棧櫃檯去訂房。沈淑賢正在訂房簿上寫名字,只聽掌櫃的對進來的二人道,“沒有房了,一間也沒有了,都是城裏過來打獵的,你給我一百大洋也沒有了。最後一間都被這位小姐訂了去。

外面天已黑,附近要再覓旅店投訴也是機會渺茫,徐賽寒有點鬱悶,徐賽璐纔不管什麼冬瓜白菜,只顧伸懶腰,在她看來,哥哥沒有什麼搞不定的。父親是天,哥哥是地,自己就是被天地庇佑着。

小二在旁邊插嘴,“這樣吧,這位徐小姐訂的是間大房,一共兩間,你們不嫌棄就搭夥嘛,反正男女房間是分開的。牀也大,也還划算。”

沈淑賢也大方道,“我一個人睡佔兩間房的確有點浪費。”

“好哦好哦。”徐賽璐高興起來,終於可以有個地方睡覺了,打獵是好玩,但路途真的很辛苦,最想要的就是一張牀可以舒舒服服的躺下。

三人一同進屋,卻又覺得有點尷尬。亮了燈,沈淑賢這纔看清徐賽寒的模樣,眉如劍眼如星,看似冷漠,笑起來卻有幾分親切。大概自己理想中的男人就是這樣,可寧興國呢,忽然覺得分開後也沒那麼想念他了。

人永遠都不會滿足的。沈淑嫺聽見自己對自己在說話。

徐賽寒給了錢到沈淑賢手裏,她並不接,把房間收拾了一下,許多灰塵。裏屋是徐賽寒一個男人睡,沈淑賢跟徐賽璐睡大屋,收拾東西的時候,徐賽璐問道,“還沒請教你的名字呢,幫了我們這樣的忙。”

“哦,我叫沈淑賢,在揚州唸書,放假回老家雲臺山。前些日子去臨近村子的親戚家過年了,誰知道河水解了凍,沒法,只得等明日再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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