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是我,我逃出來了。”我立刻道。

“逃出來了?”驚喜的聲音傳來,卻不是胖子,而是毒蝴蝶的,顯然是她奪走了手機,問:“馬春,你沒事吧?”

我說沒事,然後簡單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下,毒蝴蝶直呼我命大,還說:“當時我就覺的你倆不太對勁,沒想到真出事了。對了,你現在在哪?”

我看了一下,說:“我也不知道在哪,只知道是在川東和湘西交界的野竹嶺一帶,現在我打算步行往北邊走。”

“你等等。”

毒蝴蝶立刻說了一句,然後那邊停頓了一下,又說:“胖子剛纔查了一下地圖,找到了你的位置,那一片屬於趕屍門的地盤,你一定要小心,瓜哥他們馬上出發來接你。”

我立刻說好,之後又問:“苗苗那邊怎麼樣了?”

“苗苗表姐已經急的不行了,兩個小時前苗瀚父子開出了條件,要苗苗姐公開宣告放棄家族繼承權,幸好你打電話過來了,否則苗苗姐真不一定能扛得住。”毒蝴蝶後怕道。

“這幫混蛋!”我牙根咬碎,苗苗身爲小主,身邊也團結了很多人,是整個圍繞她的勢

力的核心,一旦她公開宣佈放棄家族繼承權,不用多想,立刻便會軍心渙散,到時候苗瀚父子拉攏一下,原本傾斜向苗苗的天平會再次倒向苗瀚。

哪怕很多人知道苗苗其實是被迫的,也一樣無可挽回,只會讓更多了人看到苗苗的軟弱,進而對她失望。

很歹毒,卻也很直接的計謀!

嘴長在苗苗身上,這種情況就是苗苗的父親和虹姨也無法阻止;鼓舞軍心很難,但打擊軍心卻很容易,只需要主心骨一句泄氣的話;更別說了放棄的聲明瞭,簡直致命。

“好了,其它的事情等你平安了再說,一定要小心,寧可慢點也不能被發現了,如果條件允許我們一個小時之後再聯繫。”毒蝴蝶又道。

我答應一聲,然後掛掉了電話。

沒多想,我立刻摸黑狂奔,好在天上有一點點月輝,儘管很暗淡,但總算能看見一點。

可走出去纔不過百米,前面忽然閃過一道光。

我一驚,立刻跳到路邊蹲伏下來,觀察着。

前面是一道很大的灣,中間隔了一條河,實際兩山相距不過三百多米,有一座鐵索橋連接兩邊。

“該不會附近的山民吧?”我心裏暗道。

因爲之前手機有信號,說明附近有聚居區,至少有個村莊,前面的鐵索橋更是明證。

但讓我吃驚的是,彎道的盡頭忽然閃出來足足一個車隊,前後五輛車。

其中的一輛化成灰我都認識,苗海的路虎越野車!

那彪悍的車型,掃一看便足以確認。

赫然是苗海的車隊返回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該不會苗海得到消息,說我開車往北走了,於是也帶着車隊回來堵我了吧?

接着我立刻辨聽了一下,果然發現不一樣的地方,再仔細一看,車隊前方几百米的地方,有一輛沒開大燈的摩托車。

分明是探路的!

“你大爺的!”

我罵了一句,幸好之前下車了,否則車子大燈的光瞬間就會將我暴露,而且一定是苗海先發現我,因爲他的車隊前面有人摸黑開道。

於此同時,我腦海中跳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三岔道我停車的那個位置,路邊是個上百米深的懸崖,如果自己突然開車從三岔路撞向苗海直行的路虎車,十有八九能把它撞下去。

到時候連苗海帶黑煞一起幹掉!

這念頭一跳出來,便如同野草一樣在心裏瘋長,怎麼甩都甩不掉。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黑煞一直對苗海寸步不離,要殺苗海,談何容易?

但如同突然撞車,黑煞就算再厲害也很

難反應過來,況且還有苗海,他不可能丟下苗海一個人逃。

千載難逢!

只是危險係數非常高,這麼近的距離,要是失敗,以黑煞的實力,根本不可能給自己機會逃走,到時候只有咬碎蠟丸自殺一條路。

哪怕就是撞空,車子也會來不及剎車直接衝到懸崖下面去。

總之就是一句話:不成功,便成仁!!

我心裏不斷的糾纏,幾秒之後,一拍大腿,幹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斷頭無非碗大個疤!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怕個錘子!

我立刻往回狂奔,百米距離轉瞬即到,之後摸黑將車緩緩倒進了三岔路一個轉彎的地方,藏了起來。

很快,前面探路的摩托車就在三岔路停了下來,我分明聽到了摩托車發動機特有的聲音。

可我在拐彎的後面,摩托車看不見我,稍稍停頓了一下便又繼續前進了。於是我立刻啓動車子,將車開回三岔路口,靜待車隊上門。

我心臟不禁開始加速,手心我這方向盤都冒汗了,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興奮。這是我人生第一次有預謀的殺人。

而且對象還是仇敵!

很快,車隊開着大燈無比顯眼的過來了,第一輛過去,第二輛過去……

就是現在!

一踩油門,車子躥了出去,預估的時間沒有任何問題,路虎越野駛到了我車頭前。

“嘭”的一聲巨響,路虎車被撞的滑移出去,然後一歪從懸崖邊翻了下去。

成功了!

我驚出一身冷汗,之前撞過去的時候是直接朝着黑漆漆的懸崖衝去的,那種感覺堪稱驚魂!

如果路虎車沒及時出現,那我就得撞空衝下懸崖。

以命賭命!

接着,我立刻倒檔,一踩油門車子朝三岔路倒了回去。

苗海的車隊一時間似乎被驚變震懵了,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炸鍋了,前後四輛車全部停下,蜂擁下來一羣人朝我大呼小叫的衝過來。

他們都是苗海貼身警衛,不少是苗家帶出來的,大半都是小目級別的精英,實力聯合起來足夠碾壓我數十遍。

等到退到退無可退之後,我立刻跳車,轉身撒腿就逃,能跑多快跑多快!

“大膽賊子,竟然襲擊次目車隊!”

“站住!”

“不許跑!”

裴少,乖乖就擒 “快追,別讓他跑了!”

“……”

人羣叫囂着,死死的咬在後面,其中不少人速度完全不亞於我,讓我心裏暗暗發苦。

被偷走的那五年 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

(本章完) “是馬春,快抓住他!”這時候,一聲有些熟悉的尖叫從懸崖邊傳來。

我一驚,本能的回頭,頓時大失所望。

苗海!

這王八蛋居然沒在路虎車上,而是在後面的一輛車上。這時正盯着我,雙目寒光熠熠,在漆黑的黑夜依然亮得刺眼。

“靠!”我心裏大罵一聲,老天瞎眼啊,自己把命賭上了,居然還沒弄死這混蛋。這回好了,屁股後面跟了一大坨蒼蠅,甩都甩不掉。

更要命的是這裏是趕屍門的地盤,趕屍門完全可以調動邊境的人馬對我進行反包圍。能不能逃脫另說,但想穿過它們的轄區肯定困難重重。

無奈,我只得更加賣力的狂奔,同時心裏又有些奇怪,因爲一個重要的人沒出現,黑煞!

他應該是和苗海一起的,但卻沒看見他下車,也沒見他來追擊我。

我心裏不免一顫,暗道他該不會是從別的地方包抄自己吧?

我不敢賭,於是立刻轉彎,離開大路往山林裏面躥。

可衝進山林之後,過了足足半個小時,雖然追兵依舊沒甩掉,但黑煞也沒有出現。

我心裏更奇怪了,黑煞一直沒出現,去哪了?無論是直接追擊還是包抄,他都應該早出出現了,畢竟大目的速度超我兩倍都不止。

難道……他剛纔被我撞到懸崖下面去了?

我突然想到,心頭不免一條,越來越覺的很有可能!

之前苗海叫的跟太監似的,聲音都尖了,弄不好就是因爲黑煞被我撞到懸崖下面去了!

只是說不太通的是,黑煞向來守衛在苗海身邊寸步不離,是心腹中的心腹,怎麼會在不同車上面?

想不通,我也不去想了,因爲這並不影響自己判斷,黑煞至始至終沒出現,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我暗喜,沒幹掉苗海,幹掉黑煞也不錯,至少斷他一臂。

最關鍵的是,苗海身邊沒大目了。

緊接着,我心裏又活泛起來,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都是苗海手下的精英小目,如果能甩掉這些人再折回去,那苗海身邊豈不是隻剩一些蝦兵蟹將?

一個大好的機會出現在了眼前!

幹掉苗海!

黑煞已經落涯,摔死是大概率事件,再幹掉苗海,就能彌補之前失手的缺憾。

而且手刃仇人遠比直接將他撞下懸崖解氣!

只是問題是,怎麼甩掉這羣傢伙?

想法是好,可現在別說甩掉他們,能不被纏上就很不錯了。

後面十多名小目,其中足足四五人實力完全不下於我,一旦被纏上,雙拳難敵四手,要麼被殺,要麼被俘。

如此又走了一陣,足有半個小時,前面視野突然開闊,出現了一條河。

我恨不得大笑三聲;剛想睡覺,老天爺就送來了枕頭,心裏大吼:“苗海,這是老天要滅你,剛纔躲過了一劫,看你能不能奪過第二劫!”

衝到了河邊,我二話不說跳了進去,然後飛快的往下游游去。

一衆追兵也立刻沿着河岸往下追,還有人張弓射我,或者用石頭砸,我躲開要害,硬扛了兩下,潛了下去。

他們見我不見了,也有人跳入了水中企圖尋我,因爲我聽見了落水聲,但這條河似乎是下過春雨的關係,有些渾濁,水下什麼也看不清,跟我潛下去的人註定是徒勞。

我沒有往下游,而是迅速靠向岸邊,一來沒有夜明珠自己根本憋不了太久,二來從這裏折回去誅殺苗海是最近的路。

很快我就靠近了岸邊,躲在了一處水邊的雜草叢下。

這時候就聽上面傳來議論的聲音



“怎麼辦?這傢伙跳水了,沒法找啊。”有人道。

“要不回去吧,我可是聽說,這傢伙水性特別好,曾經和毒蝴蝶在長江裏面漂了一天一夜愣是沒被淹死?”另外一人道。

“回去?回哪去?”這時候,一個略顯急躁的聲音道:“馬春是公子此次計劃的籌碼,沒了籌碼,這計劃還怎麼玩下去?還有,黑傻大人連人帶汽車落涯,恐怕已是凶多吉少,咱們就這麼兩手空空的回去,怎麼交代?公子現在想必正在火頭上,他的脾氣你們不清楚麼?”

此話說完,就聽旁邊傳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那……那怎麼?”有人急切的問道,聲音帶着明顯的慌亂。

“還能怎麼辦?找唄,沿着河岸往下游找,注意岸邊別遺漏,找到了一切好說,要是沒找到,就準備脫一層皮吧。”

“那別說了,趕緊的吧。”

“快追吧,現在回去只能撞槍口。”

“快快快!”

“……”

之後,就聽一行人沿着河岸往下游去了。

我聽了暗暗一喜,黑煞果然落涯了,苗海不在那輛路虎車上,黑煞做了“替死鬼”。

過了一會兒我,緩緩探出頭,觀察了一下四周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岸,奔回了山林裏。

之後我憑着記憶,朝之前來的路返回。一路順利,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便回到了三岔路那裏。

觀察了一下,苗海的車隊還在,懸崖邊有人在忙活,應該無事下崖去找黑煞去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而苗海則煩躁的在三岔路口走來走去,旁邊有七八個守衛,還有人在更遠的地方警戒放哨。

細細輕點了一下,我發現所有的守衛加起來就十五個的樣子,小目三兩個。

而且經過剛纔追逃的篩選,實力強的都跟着我跑了,留下的都是弱的,速度跟不上的,才返回了。

他們明顯沒有從黑煞落涯的變故中適應過來,一窩蜂的衝上來抓我,卻不知道黑煞死了,苗海身邊就沒了護衛,以至於精銳全部追擊,空當大開!

我緊了緊手中的砍刀,好機會,比預想的還要好!

又觀察了一陣,我轉移到了三岔路的南邊,那方向是我之前逃跑的反方向,守衛最爲薄弱,只有區區一個人,落單。

定好方向,我朝着落單的那個守衛摸了過去。感應了一下,實力很弱,頂了天算半隻腳踏入奇門,而且警惕性也不高,時不時扭頭看向苗海那邊,或者走到看不見的位置靠在樹上偷一下懶。

以至於我摸到他背後不足三步了,他還不知不覺。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就是一手刀,將其斬暈在地,然後開始脫他的衣服換到自己身上。

一來苗海手下穿着都比較統一,換他們的衣服可以趁機靠近。二來自己身上溼噠噠的,着實難受。

換好衣服後,我順手拿走了這傢伙的手機,之前的已經泡水了,低着頭快步朝苗海走去。

果不其然,這身衣服騙過了不少目光,至少內圈的守衛便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走回來的人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人了。

很快就接近了內圈守衛。

“站住!”

一直到不足二十步的時候,才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我不光沒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快速靠近。

“你是誰,報上名來!”

最先發現異常的守衛指着我低喝一聲,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苗海一愣,立刻看向我,頓時眼睛瞪得渾圓,帶着絲絲的驚恐,大吼道:“是……是馬春!敵襲!敵襲!



我冷笑一聲,立刻橫刀猛衝過去。

“惡賊受死!”最先發現我的守衛立刻朝我對對衝過來,手上同樣抓了一把刀,起身迸發,是一名小目。

我速度超出他一截,佔據了一絲獻祭,一躍而起,對着他兜頭就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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