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想要喊叫,卻發現,上下嘴脣已經粘在一起了,只能發出嗚嗚聲,甚至嘴裏的舌頭都凍掉了。

我不斷給自己打氣,一定要堅持住,絕對不能昏倒!

這工夫,我的身體終於被凍裂了,全身上下無死角的劇痛傳來,我那已經粘連在一起的嘴巴都被我狠狠撕開,發出歇斯底里嗚嗚聲。

凍裂開的身體又開始凝聚成一片片青蓮花——

巨大的疼懂,使得我再次昏死過去。

咳咳,咳咳——

咳出一肚子黑水後,我精神疲憊地爬起來坐到地上。微微晃動腦袋,看了眼又伏在地上打盹的黑毛大老虎,心裏瞬間跑過去上萬只羊駝。

我試着動了動舌頭,雖然還很疼,但好在,舌頭還在。

呼呼,我知道,這次還沒有過關,一會兒那黑毛傢伙還得把我扔下去,要趕緊調整才行。

就在這時,忽然頭頂傳出鬱壘的聲音,“你小子真他孃的弱,這點兒痛苦都忍不住?老黑,不給他喘氣的機會,直接扔下去!”

那眯眼的黑虎一抖擻,我又栽進了臭水池裏。

————————

ps:感謝一臉青春的胖子,感謝諸位的!提前祝大家中秋團圓,闔家歡樂! 我心裏暗罵鬱壘沒人性,黑毛大老虎畜生不如。但一樣改變不了我栽進臭氣沖天的水池後,掉進另一個殘酷的地獄。

之前還被凍的身心俱裂,這會兒,炙烤的我只想把皮扒下來,涼快涼快。

太熱了。

就好像我被扔進了一巨大的火鍋中。

周圍盡是咕嘟咕嘟冒泡的岩漿,有幾個連身上零件都不全的鬼魂正在那岩漿裏苦苦掙扎,沒一會兒,就被那火舌吞沒。

我正心悸時,一股巨大的推力,直接把我懟進岩漿之中。

呲的一聲,身上的衣服直接粘到了皮膚上,眨眼變成了皮肉的一部分。而我的皮膚,也跟着焦黑的衣服一起,被火舌焚燒。

擦!

疼得我直罵鬱壘老孃,更說以後爬上度朔山,砍光他家三千桃樹——

渾身彷彿上萬火蟻啃咬,瞬間成了篩糠的簸箕,全是破洞,內臟也一股腦被燒成了青煙。

追捕財迷妻:爹地來了,兒子快跑 我“啊”了一聲,終於還是沒忍住,昏死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鬱壘的黑老虎舔醒。

沒錯,就是想狗一樣舔醒的。

那老虎的舌頭可長着倒刺,剌得臉火辣辣的疼。

我嫌棄地推開黑老虎,艱難地坐起來,有氣無力道:“老黑,讓我歇會,要不真死了!”

黑老虎不說話,就聽鬱壘的聲音又起,“我看還是算了吧,你小子根本不是這塊料,以後還是夾着尾巴做人吧,別想着給小山子報仇了!”

鬱壘的調門越說越低沉,後一句話裏帶着強烈的不屑。

我霍地站起,又險些跌倒,“鬱壘,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一定能成功!”

說完,也不等黑老虎推我,自己就跳進了臭水池中。

還是避無可避地吸進幾口臭水後,周圍場景又變。

這一回,我被嵌在了泥土裏,掙扎不得。不遠處,正有鬼吏趕着幾十輛牛車走過來。

那牛身上套着鋒銳的犁頭!

尼瑪,我心裏一抽搐,這是要把我當成土地給耕了啊!

一聲牛哞,鬼吏揮舞着鞭繩抽牛疾行,幾個彈指間,那牛已經踐踏着我的身子過去,經歷過剮肉,極寒,極熱的煎熬,這幾腳踩踏已經不算什麼,但最要命的是牛屁股後面的犁頭。

眼看那犁頭翻着泥土過來,我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心裏一遍遍給自己信心,這次一定不能昏!

噗呲,整個人被活犁成兩半!這撕心裂肺的疼痛,直接叫我冒出一身的汗。

我的身子迅速復原,接着,又一頭牛拖着犁衝過來——

反覆幾次,我只覺意識漸漸模糊。也許隨時都能昏過去,或者死去。

就在我意識將要潰散時,突然右臂肩頭的行陰針產生一絲陰涼。

幾近昏沉下去的意識突然被刺激到了,我想起了爺爺大仇爲報,想到了老媽還等着我和老爹救活。

錯愛冷少東 想到了朝陽溝裏的秦楚齊。

“來啊!”我瞪圓了眼睛,衝後面趕牛犁的鬼吏嚷嚷着。

那些鬼吏使勁兒抽打着牛屁股衝過來,痛苦撕裂着我的身體。

終於,最後一頭牛拉着犁衝過去,我的身子在劇痛中顫巍巍地重合,我狠狠地睜着眼睛,幾乎都不敢眨眼,生怕昏死過去。

看着空蕩的前面,我心中慘笑,終於,他孃的挺過去了!

“嗷”的一聲呼嘯,跟着我的身後颳起一陣陰森旋風。那隻被我罵畜生不如的白睛啖鬼虎忽然凝出身形,繞着我走到面前。

我向黑老虎呲牙一樂:“虎兄,我這次可沒暈!”

黑老虎點了點它碩大的腦殼,把我馱出了臭水池。

這一次,鬱壘的聲音又飄出來,“先到這兒吧,老黑把你帶出去,明兒繼續下一下修行!”

聞言,我咧嘴一笑,賴在黑老虎背上,由它送我離開這虛幻又真實的鬱壘墓,還有這陰氣森森的鬼門關。

一個激靈,我霍地睜開眼睛,發現場景又變成往生谷裏的柏木屋。

朝外看,還是白天。就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我鑽出樹屋準備去找些吃的,門吱呀呀打開,就驚動了艾魚容。

這小妞一直守在外面。

“你終於醒了!”艾魚容顯然鬆了一口氣。

“呃……我進去很長時間?”

艾魚容皺了皺小鼻子,說道:“你自己聞聞——都四天了!”

我擡起胳膊聞了聞,咧嘴一樂,說:“又吃的嗎,先弄點兒,我去去就來!”

說完,我跳下柏木,奔往生谷另一條不起眼卻養活了一衆人的小溪流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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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條浮生若夢溪不同,這條溪流叫做歸真。

溪邊幾個浣衣女見我跑過來,紛紛友好地示以微笑,我則一陣鬱悶,這怎麼洗?

突然,身後滾過來一大毛球,黑白相間。撲通一下,砸進了小溪裏,水花濺起老高,並不是小溪水多,而是衝進去的傢伙體型龐大。

那水花把一旁的浣衣女淋的從頭到腳,驚叫着抱起衣服就往家跑。

我盯着那大傢伙慢慢舒展身子,躺在小溪裏自言自語道:“小爺跟你們開個玩笑,瞧把你們嚇得。”

就是跟我們一起從三山大壩水下密洞鑽出來的熊貓太極。

“呦,這不是小燕趙撒?啥子時候從樹屋出來的?”太極撲棱水划過來,肥厚的背和屁股若隱若現。

我家都是工業人 “你個瓜娃子身子那麼臭,遭不住了!”快到岸邊的太極連忙捂住鼻子轉身離開。

我也不尷尬,脫了上衣,褲子,鞋襪,只穿一條大褲衩就跳進了小溪,一個勁兒地洗起來。

太極一臉嫌棄,見我跳進來,忙不迭地爬上岸,坐在地上使勁兒扇動他的大爪子。

“太極,我老爹呢?”我問道。

“張飛那個哈兒,正找你手裏那個武將比劃,你老爹被拉去當裁判撒。”

說話間,我衝了好幾遍了,聞了聞身上,已經沒有那種臭水池的味道了,這才爬上岸。

“你不玩兒了?”我問太極。

這大熊貓連連搖頭,說味太重,等散了在說。

我倆正扯淡時,突然柏木樹屋方向傳出劇烈的響聲。

我和太極對視一眼,也不等他反應,更來不及穿衣服,只罩着一條大褲衩就衝了回去。

法官大人,接招吧! 之所以着急,是因爲,我聽到了艾魚容的慘叫聲。 我的心臟都幾乎從嗓子眼裏竄了出來。

一聲緊似一聲的喘息,甚至把耳邊的風聲都掩蓋住了。

我一雙眼睛緊盯着柏木樹屋方向,怔怔地朝那兒跑。

艾魚容可千萬別出事啊!

“神戳戳的,你衣服也不要了撒?”太極嚷起來。

“太極大爺,你幫我拿着!”我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這工夫已經鑽進了樹林裏。

兩旁樹木刷刷後退,眼看那柏木樹屋就在眼前。

忽然,我直覺頭頂往下灌涼風,連忙就是一個前滾翻。

叮叮叮,三聲脆響就在身後連續響起。

不等我暗忖,幾道勁風又兜腦袋撲來。我連忙矮了身子避開,又是仨暗器擊空。

我心裏那個恨,轉身就撲向後來偷襲的那個。

忽地,正對眉心,又三發暗器飛射而來。我一邊罵人,一邊舉起右手,直接攔下。

反手一掃,竟然是三隻短箭。

當即想也不想,直接甩手擲回,叮叮叮,卻也落空。

我不停留,距離那人更近。

就在這時,又三發短箭飛至,這是剛纔第一個偷襲我的那個傢伙。

堪堪避開兩箭,第三箭卻戳進我的右肋。

自打進入往生谷,中丹田裏的老天狗就顯得規矩很多,平時很少冒頭了。

至於原因,我還真不清楚,他沒說,我也沒問。

但就是剛纔,老天狗突然說道:“小子,這箭裏有毒!”

“能解開不?”我心裏一咯噔,問着老天狗。

“能倒是能,就是——”

“能就行,你整吧,我去宰了這倆孫子!”

心思交流完畢,我掄起右拳頭,忽地彎指如鉤,抓向放毒箭的傢伙。

那人一驚,似乎沒想到我的速度這麼快,連忙放出一黑影。

這黑影身上煙霧騰騰,唯一露出來的臉,上面的皮肉還盡是拼湊縫合而成。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像極了鬼魂,卻又駁雜。我唯一確定的是,這傢伙一定不是人,或者妖。

“半魎,殺掉他!”

命令一出,那無數臉皮縫合的鬼東西,嘴裏發出“莨,莨!”的聲音。

這東西到底是啥?

“小子,我認得這鬼東西,它是一種半成品,卻也能夠擴散疫症。”老天狗治好了箭毒,喘了一口氣,立馬告訴我。

我聽得一愣,這種東西是半成品?難道說,它是合成的?

老天狗想了想說,不明白你的新詞,這鬼東西就是東拼西湊的,什麼碎人皮,殘魂魄,莨草葉(狗尾草,又叫狼尾草),還有陰間的地獄種子。

這些東西雜糅到一起,經過邪術煉製,便能製造出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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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半成品,一定是最最關鍵的地獄種子不夠。

“地獄種子是個什麼東西?”我還要問。

那所謂的半魎已經張開亂糟糟的嘴巴,噴出一股腥臭的黑氣。

老天狗喊道:“這黑氣毒性很大,閉目凝神。剩下的交給我!”

真正涉及到生死的時候,這老天狗還是很積極的,大不了事後發些牢騷。

這工夫,那太極沒頭沒腦地衝過來,看見半魎噴東西,先不說知不知道有毒,但就那味道,就把他薰了老遠,大罵道:“仙人闆闆,你個龜兒子是吃了大蒜撒?”

忽地一下,半魎的毒氣全都罩在了我身上。

我的皮膚開始有些癢,後來就漸漸變成了紅點子,再接着就變成水泡,而後腐爛流膿。

當然,過程及其痛苦。若不是我在鬱壘墓裏經歷了那些酷刑,恐怕這工夫早就忍不住嚎出聲,要是在灌幾口毒氣,恐怕老天狗也得放棄。

我這邊忍着劇痛,身後老遠的太極終於還是行動了。

“龜兒子,你想殺小燕趙,問小爺答應了嗎?”

接着又是叮叮叮的響聲。

我已經瞧不見太極了,更聽不到他的聲音。

“給老子散開!”老天狗突然大喝一聲,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忽地,一道金光自中丹田噴出,直接搗毀了半魎的毒氣籠罩。

“小子,還不趁機殺了這東西?”

我哦了一聲,眉毛擠成一團。該怎麼消滅這東西?

噗呲一聲,太極拍死了一個放冷箭的傢伙,接着朝我這邊衝過來,眼見半魎剛愣神,從腰後掏出一個八卦圖,直接捲起半魎。

那失去半魎做依仗的殺手,連忙落荒而逃。太極四爪按地,轟隆隆地好像小坦克一樣衝過去,追到了,一巴掌拍死。

而後站起身,拍了怕手掌。

我不等他,繼續朝着隱隱傳出打鬥聲的柏木樹屋奔去。

忽地,一聲龍吟起,我卻聽出些許的驚慌。

心知艾魚容又難,我很不得幫上甲馬符衝過去,可惜符咒都在褲兜裏,褲子被太極剛纔扔到了地上。

越跑越急躁,似乎以前也沒覺得這條路這麼長。

艾魚容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大。

終於看見,那柏木樹屋下,艾魚容所化的金色巨龍,正匍匐在地,渾身盡是毒泡。

我一瞧便知,這正是跟我剛纔遇到的毒氣,都是半魎放出來的。

我自己剛經歷過這種痛苦,所以知道滋味,心疼艾魚容的同時,我心中大恨,恨不得立馬宰掉那放毒氣的半魎。

“哈哈,一條美人龍,老祖應該會喜歡!”說話的是一個陰森的男人。 武逆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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