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初月什麼時候走的?”

“不知道。”

“這麼說,她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我很遺憾,早知道就不去睡覺了。

劉尊看着我:“有什麼好說的?她的情況你都是知道的,現在她走了也是爲了更好更強大的回來。”

“話雖如此,我還是覺得她應該跟我道個別。”我的神情一定很落寞。

劉尊眼裏有疼惜。

“你知道嗎,初月離開,說明惑就要回來了。”

儘管他不想要我多管閒事,但是卻也很清楚我做不到,所以乾脆轉移了我的注意力。

我吃驚的看着他:“這麼快?”

“因爲你不讓初月再洗一次血澡,所以這事兒提前了。”

“那惑現在在什麼地方?杜冰呢,路一鳴呢?”我着急起來,惑的再次出現一定會引起很大的風波,必須在最快的時間阻止他。

劉尊看着我:“路一鳴知道這個地方,他應該很快就會過來找我們。”

“這裏到底是哪裏?”我都來了這麼一兩天了,還就真的一步都沒有走出去過。

“合肥近郊。”劉尊牽着我的手,來到了大門口。

我突然有點怕起來,這裏不會是什麼荒山野嶺吧?

“打開大門,你的疑慮也就消失了。”劉尊看出我的想法。

門上有着一套木栓,就跟很早很早的老房子一樣,我覺得這些都不過是裝飾,劉尊和初月在這裏住着的時候,還有誰能進來打擾他們?

木栓很古樸,手指觸摸上去有着一種柔滑細膩的感覺,一定是上好的烏木吧。

我抽出木栓,緩緩的把門拉開了。

結果門外的景象讓我不禁啞然失笑,哪裏是什麼荒山野嶺,這分明就是一棟漂亮的獨立小別墅嘛!

隔壁最近的鄰居距離我們也有幾百米了,外面都是精心種植的花花草草。

這裏一定是什麼高檔住宅區。

“你以爲,我應該住在地宮裏?”劉尊也不管我臉上過不過得去,就這麼直截了當的說。

“本來是那樣想的,但是我總覺得不像,因爲有白晝黑夜的交替,窗外又有鳥鳴。”

我想了想,可能就是因爲這別墅的花園範圍太大,所以纔會那麼安靜,聽不到別人的聲音。

“你來看這個。”劉尊拉着我的手,走到看似車庫的地方。

從外面看,這別墅當然也就不再像裏面那樣故意裝飾得古色古香了,很是現代化,有設計感。

車庫門是遙控的,打開以後我一看,劉尊這傢伙竟然弄了好幾輛豪車停在裏面。

邁巴赫,捷豹,還有瑪莎拉蒂什麼的,我眼睛都看花了。

“這種地方,路一鳴還是很容易就可以找到的。”劉尊可能告訴過路一鳴地址,所以纔會這麼有把握。

“好,那我們就等着他來吧!不過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和初月做了什麼,竟然這樣有錢?”

劉尊一笑:“很簡單,賺有錢人的錢。”

我沒有再細問,有錢人的錢可能來路不正,需要消災什麼的吧,初月想要弄走搗亂的小鬼,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就在這時候,劉尊的衣服口袋裏傳來一陣悠揚的樂聲,他拿出來一個東西,嚇了我一跳。

“你還用手機?”

“有什麼不可以。”

這位千年老殭屍同學,竟然也學會了這些現代的小玩意兒,他還一副很得意很有趣的樣子。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路一鳴打來的,他是個凡人,想要找我也不容易,看在他們世代侍奉我的份上,給他點特權。”劉尊還解釋了一下。

“快接快接!”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現在要緊的是杜冰的安危。

劉尊劃了一下屏幕。

“他又來了?”只說了一句。

然後我就看到劉尊的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怎麼說?”我緊張的看着他。

劉尊看了看外面明晃晃的太陽:“進去等。”

回到房間裏之後,我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走來走去,因爲我實在是太擔心杜冰了。

別的不說,她跟我是有着血緣關係的,現在她出了事,我怎麼對得起那些逝去的我們共同的親人。

劉尊靠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的看着我,也不嫌眼花。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響了起來,我趕緊跑去開門。

門口站着的果然是路一鳴,幾天不見他好像老了很多,滿臉的焦慮,所以我知道,他真的是愛着杜冰的。

“屬下參見陛下!”路一鳴跟我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就衝到了劉尊身前,畢恭畢敬的彎下了腰。

“起來說話。”劉尊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模樣。

路一鳴直起身:“是。”

“你快坐,要不要喝杯水?”我看路一鳴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不用了,我這次來是請表姐幫忙的。”路一鳴跟着杜冰喊我姐,卻讓劉尊有點不滿。

不過還好,他沒有說什麼。

“是惑來了嗎?”我知道這次肯定很麻煩,不然路一鳴也不會着急成這樣。

路一鳴點點頭:“昨天夜裏,我睡着之後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起來一看,杜冰正在冰箱裏找吃的,就跟之前一模一樣,吃的都是生肉。”

“她的肚子呢?”

顧少甜寵:國民男神是女生 “又大了,比起上一次更大,而且她的眼睛裏有着妖異的紫色的光,看着我的時候,也好像很有食慾的樣子。”這個說法還真是新鮮,一個妻子看着丈夫,那種慾望怎麼會是食慾?

“然後呢?”我擔心的看着他。

路一鳴嘆了一口氣:“惑捲土重來,一定氣勢洶洶,我怕制不住他,所以連夜帶着杜冰坐飛機回來了,趁着惑還沒有生出來,趕緊請表姐去看看。”

“這麼說,杜冰在你家裏?”

“是,我把她關在地下室裏面了。”路一鳴臉上帶着歉疚,他一定覺得杜冰很可憐。

我聽了之後,覺得刻不容緩,就對他說:“你是開車來的?我們這就走吧!”

“你去了之後,會親手了結惑嗎?要知道,他現在依然跟你表妹血脈相連!”劉尊開口了。

我猶豫了一下:“真的?”

“你沒聽到路一鳴的話嗎,現在惑還在杜冰的肚子裏。”劉尊嘖嘖的搖頭。

這倒是很棘手,我以爲惑重返人間已經不再是一個胎兒的形象,他怎麼又跑到杜冰身體裏去了!

“表姐,想辦法把他和杜冰隔離開來,行不行?”路一鳴看我面有難色,擔心我不肯去幫忙。

“要怎麼隔離?”我求助的看着劉尊。

“你都好幾天沒有用過至陽線了,還記得手法嗎?”幸好劉尊提醒了我。

但是上一次我已經抽取了惑的內力,這一次還有效嗎?

劉尊看到我的顧慮,笑着說:“雲家十八法你還沒有好好的掌握,其中有一種纏繞左手食指的辦法,你試試看。”

“左手食指?”我攤開手。

劉尊好像覺得我挺笨,走過來,抱着雙臂看着我:“你們人類不是說左手食指是連着心臟的嗎?你的血脈要是貫注在至陽線上面,就可以獲得成倍的功力。”

“還有這樣的好辦法?”我驚喜的說。

但是劉尊卻說:“這種方法對你的身體還是有損害的,事後也要恢復許久,你可想清楚再說。”

“我不管,只要可以將惑從杜冰身體上分離出來,我在所不惜!”杜冰是我的表妹,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受到傷害。

路一鳴聽到這樣的話,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好吧,只要你成功將惑趕出來,我就吞噬了他,讓他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害人!”劉尊是我的後援,非常強勁有力,讓我的信心也是不斷上升。

“屬下感激不盡!”路一鳴又要給劉尊跪下。

“行了行了,走吧,再不走惑就會出生了。”我一把拉住路一鳴,他是我的表妹夫,總是給我的男人磕頭,我可真的是接受不了。

劉尊不滿的看了我一眼。

我纔不管,拉着路一鳴就出去了,一眼看到他的車就停在外面。 路一鳴開着車,劉尊坐在後座上戳着那些觸摸屏上的按鍵,好像還挺有興趣的樣子。

“你能不能別玩了,我們是去做正經事!”我心裏有點煩躁,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

“與時俱進,是不是你說的?”劉尊調侃的看着我,他怎麼就一點不緊張呢?

我後來一想,他跟我們不一樣,跟所有生物都不一樣,當然不會知道什麼叫做怕,什麼叫做擔心了。

當然,除了我。

一想到這個我就忍不住偷笑起來。

你所愛的人,他對全世界都不屑一顧,獨獨對你卻全心全意,這難道不是一種幸福嗎?

雖然感覺有點自私,但是愛情中的人哪一個不是自私的?

我也一樣,因爲我有着一半凡人的身體。

從這一點我又想到了伏羲,當年他是不是也跟我一樣的想法?希望自己的愛人只愛一個人,可是這個叫做女媧的愛人卻愛着整個天地之間的所有生命。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過去了,就別再提了吧。

“到了。”不知不覺中,路一鳴已經把車開到了市區裏,我們就停在他家門口。

“走走走,下車!”我推開車門,可是劉尊卻不動,直到路一鳴過來彎着腰請他移動大駕。

還是那麼要面子啊!

“你懷孕了,走慢一點!”劉尊對我說。

路一鳴驚訝的看了看我的肚子,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表姐,我不知道。”

“沒事,我的身體很健康,相信寶寶也一樣。”我摸了摸肚子,笑了起來。

是啊,寶寶你一定要站在我這邊,勇敢的支持我降妖除魔。

我們從後門來到了地下室,可能路一鳴是不想打擾到他的父母家人,我很理解。

怪異管理公司 地下室的門口有一道很深很深的水溝,因爲這個原因,那些水泛着幽幽的光,看不到底。

“我在水裏下了符咒,希望可以阻止惑提前出生。”路一鳴解釋道。

但是劉尊卻冷笑一聲:“你以爲這有用?”

我怕路一鳴尷尬,就對劉尊說:“有總比沒有好嘛!”

重生之悠哉人生 “開門。”可是劉尊卻一點表情都沒有。

路一鳴拿出鑰匙打開了地下室厚重的大門,剛剛進去我們就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

“糟了,可能出了什麼事!”路一鳴趕緊向前衝,我也不管不顧的緊跟着他,倒是劉尊,還是施施然慢慢的走着,十足帝王相。

萬一惑出來了,找不到吃的,把杜冰給弄來填了肚子可就太慘烈了,我想都不敢想。

地下室迂迴曲折,長廊上的燈光也不是很明亮,走了好一會兒纔來到了最深的裏面一個大房間。

但是這個房間不知道爲什麼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難道是燈泡壞了?

“咯吱咯吱”一陣咀嚼聲傳來。

“杜冰,你還好嗎!”路一鳴的腳都軟了,他這樣一個守護者的後代,一個經受過槍林彈雨考驗的警察,面對自己深愛的女人,也會表現出軟弱的一面。

“咯吱咯吱”回答路一鳴的,依然是那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劉尊拍了拍手,整個房間裏頓時雪亮一片。

我們看到了一幅噁心而又殘忍的畫面。

杜冰半躺在房間裏的一張長椅上,頭髮溼漉漉,衣服也都支離破碎了,可是臉上卻是滿足而快樂的表情。

她的懷裏緊緊的抱着一個孩子,那是一個怎樣的孩子啊,長得極其醜陋,凶神惡煞一般。

“你在幹什麼?”路一鳴就要衝過去,我趕緊拉住了他。

因爲那個孩子,此刻正在抱着一條人腿津津有味的啃着,滿臉的血污,細小尖利的牙齒上面全是碎肉,還有血水順着嘴角向下流淌着,還邪惡的笑着。

他全身光溜溜的,看起來三四歲的樣子。

看着這種場面,我真的想吐。

“杜冰,你快放開那個怪物!”我對杜冰說,可是她就跟沒聽見一樣,撫摸着孩子光禿禿的頭頂,還在唱着什麼歌兒。

“怎麼會這樣?”路一鳴失望的自語道,他肯定以爲自己的符咒可以阻止惑的出生。

但是沒想到,惑不但順利降生,而且還長得這麼大了,最令人驚訝的是,他竟然還有食物,是怎麼弄到的?

“這東西其實在三天前就生出來了,現在他回到母體,不過是修復受損的身體而已!”劉尊只看了一眼惑就扭過頭去,似乎覺得會污了自己的眼睛。

“他吃的人腿是哪裏來的?”我也不解的問道。

“別忘了,惑也是神,他也有隔空取物的本事。”劉尊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但是隨後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要是惑真的可以做到這樣異地取食,那他不是想吃誰就吃誰了嗎?關着他一點用都沒有!

“呵呵,你們來了?”杜冰突然開口了,那種聲音透着無比的辛辣和怨毒。

“媽媽,寶寶怕!”惑一邊啃着人腿,一邊向杜冰懷裏縮去,可是他臉上哪裏有一點怕的樣子,吃得滿嘴流油。

杜冰溫柔的親了親他的臉:“不怕不怕,寶寶最乖了!你還想吃什麼,媽媽給你做!”

龍珠之武天宗師 “杜冰,你被蠱惑了,快點把他放開!”路一鳴焦急的大喊着,想要過去,我死死的拉着他不放。

因爲我看到了,在惑的肚臍上,有一條粗粗的血管連接在杜冰的心口,血管中的血液根本就不是紅色的,而是暗綠色。

那麼粗的血管,如果被割斷,杜冰肯定受不了,要不了多久就會血盡而亡。

“彆着急,讓我把他分開。”我安慰路一鳴。

可是路一鳴現在已經被刺激得喪失了理智,他突然摸出一個閃着寒光的東西,我定睛一看,那是他的配槍。

“我要殺了這個怪物!”路一鳴憤怒的說,他不光是心疼杜冰,也對那條人腿耿耿於懷。

畢竟他是個警察,正義果敢。

“不行,要是惑死了,杜冰也會死!”我拉着路一鳴,求救的看着劉尊。

但是劉尊事不關己的樣子:“我只負責吞噬。”

“別衝動,別衝動,你冷靜點!”沒辦法,我又不想去奪槍,只好儘量安撫路一鳴。

“媽媽,他們都是壞人,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哦!”惑得意的笑了起來,抱着杜冰的脖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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