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子珣點頭,“對啊,我就是要給他的。”共子珣覺得褚一刀的表情有那麼一丟丟的怪異,這一點的怪異主要就是在他臉上很久都不出現一次的嚴肅上,難道……是這個人不是老樑?

怎麼可能!共子珣嗤笑了一下自己心中短暫的想法,那別人都認出來了,這人又怎麼會有假。

共子珣一笑,老樑本來繃緊的像笑又像哭的臉緩和了一下子,但是很快又在褚一刀的動作下敗下陣來。

”真正的老樑,在那裏。“共子珣指了一下襬放在客廳門口附近的幾個陶罐子,然後又指了一下浴室裏的浴缸。

老樑的臉徹底的冷下來,共子珣被他這一瞬間的變化弄得驚呆了,然後就看見老樑把自己的手伸到後面就從自己不着邊幅的襯衫下面抽出來什麼東西,共子珣一個飛腳,就把他踹的一個倒仰。

假裝老樑的這個男人正把口袋裏的片刀往外抽,猛地被共子珣一腳揣在心口窩上,鋒利的刀口差點沒割到了自己的屁股。

“你說讓他找到照片,他不是不想找,而是根本就找不到,因爲他不是這裏的主人!”褚一刀冷冰冰的說。

而在這個時候,老樑就像一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樣,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猛地鋪上共子珣,共子珣和他相比較而言,更加的年輕,而且是練家子的,但是老樑就像一個陰冷的鍥而不捨的爬行冷血動物一樣,認準了目標,死都不鬆口,就像一隻蚊子一樣死死的咬着共子珣不放。

共子珣每一下都不留餘地,只給他留一口氣,幾腳幾拳下去以後,老樑就癱軟在地上,鼻孔和嘴巴里不時的往外冒血泡。但是他的手指還不斷的移動,像是要努力抓住剛纔被共子珣踢掉的刀一樣。

共子珣喘了一口粗氣,覺得自己的心裏特別的堵得慌,剛纔他確實打人打得很痛快,一是因爲之前看見褚一刀說真正的老樑在陶罐子裏面,他又不是傻子,怎麼能不知道要是人在陶罐子裏面除了死就別有別的可能了,一想到這人不知道爲什麼把老樑殺了,還鳩佔鵲巢,甚至騙錢,最後還把他放進來,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要把自己給殺了?!

共子珣舉得一股無名之火就在自己的心頭聚集着,要是不發出來就要在自己的心理爆炸!

“你也別打他了。”褚一刀說,“一會兒咱們報個警,然後拿了東西以後趕緊離開這裏。”

說到這,共子珣很汗顏的想到,他們已經在這裏耽誤了一些時間了,而且現在這裏又發生了命案,搞不好還要他們再去做一個筆錄什麼的,那真的是太耽誤時間了。

“可是咱們沒弄到那張照片。”共子珣說。

褚一刀還沒等吭聲,就聽見已經趴在地上互斥互斥直喘粗氣的假冒老樑詭異的大笑道:“都想要那張照片,但是你們就是找不到!哈哈哈哈哈!”

褚一刀走過去,看了一眼已經把片刀握在手裏的假冒老樑。

“還有誰來過?”

老樑睜開了一隻眼睛,然後邪笑着說:“我就不告訴你,你那麼聰明自己去猜啊!“

共子珣又覺得自己憋着火,想要再揍他一頓,看見他的手裏還摸着刀,忍不住提醒褚一刀,”他的手裏有刀,你躲遠一點。“

”沒關係。“褚一刀淡淡的說。隨後他的視線冷漠的對上了假冒老樑。

”你不是不想說,是因爲你根本不知道那張照片在哪裏。”褚一刀冷冷的說。

“老樑家的次臥是被鎖上的,但是難不住你,老樑忙着整理照片不問世事,藉此機會,你偶爾會躲在老樑的家裏面,這裏面雖然黑,但是卻比外面暖喝多了,而且不不用怕外面的人用厭惡的眼神看着你。但是忽然有一天,有人來到這裏,像老樑要一張以前的舊照片,老樑說他這裏沒有,對方給出了很高的價錢,很多的錢……”

共子珣從沒見過這樣的褚一刀,他將自己從未見過的事情還原,用一種低沉的而且循循善誘的口吻講給這個假冒的老樑聽。

假冒的老樑握緊了自己手裏的片刀,嘴裏絮絮叨叨的說:“是,很多錢,很多很多的錢,還是綠色的!”說到錢的問題,他的眼睛裏陷入了一種迷亂的狂熱和無法控制的瘋狂,刀片劃破了他的手指,血漿從他的指縫裏流出來,但是他卻像一點也感覺不到一樣,開始‘嘿嘿嘿’的怪笑來。

褚一刀繼續道:“你在那些外人走了以後,還想着那些錢,綠色的錢,美鈔!那麼多的錢,你恨得牙齒都快咬碎了,你想,不就是一些破照片麼!爲什麼不能賣。”

假冒老樑‘嘔’出來了一些血沫,然後說:“是,當時我很生氣,我從這個屋子裏走出來,我說照片在哪裏,你賣吧,賣了給我一點點的錢,我就再也不用來你家打擾你了!他竟然那樣的看着我,用那養的口吻讓我出去,就像罵自己的一條狗!”

共子珣覺得這個人簡直是有病,本來就是偷偷的去人家的屋子,這事兒擱誰身上,就自己發現家裏猛地出現一人,那不也嚇得一大跳,本能的就想往外攆人麼!很正常合理的事情,但是攤在了這個人的身上,他就覺得自己特別的委屈,委屈到殺人,委屈到殺完了人以後還把人家的屍體給拆分了以後放在了罐子裏面。

所以也就不感覺奇怪,他會殺掉了老樑以後然後再把他封禁了那些個罐子的裏面,不過這些罐子,一般都是醃鹹菜或者……共子珣想起擺放在餐桌上的那些煮熟的肉和飄散在醬油上面的油星,隨後就止不住的噁心,想吐。

“你把老樑給殺了以後,很害怕,你的身上都帶着血,但是很幸好的是老樑的身材和你差不多,而你長年累月的偷住在老樑的家裏,早就對他的一切生活小細節瞭如指掌,你假裝老樑生活在這裏,閉門不出,平時靠賣一些照片來維持你自己的生活,如果我猜的沒有錯的話,你平時出門的時候應該還穿以前的那身破爛衣服把!”褚一刀很篤定的說。

假冒的老樑在地上瑟瑟的發抖。

共子珣走到了褚一刀的面前。

“一刀,咱別跟他廢話了,也別讓他以後再在這騙錢了,趕緊把他繩之以法……”

“小心!”褚一刀的一聲暴喝吞沒了共子珣的話語,他猛地推開了共子珣,然後自己也閃身躲避,假冒的老樑向他們丟出來的刀正好砍在了他們身旁的一張八駿圖的牆畫上,隨着刀落在地上的一聲脆響,整張牆畫被撕裂開了一個大口子,褚一刀的眼睛一亮,隨後他就去更大的撕開那個口子,而共子珣則去收拾那個對他們投射‘暗器’的殺人犯。

褚一刀將八駿圖的牆畫撕扯下來,然後就發現了牆畫後面的牆上被挖出了一個空槽,裏面的空槽裏面擺放了一個小葉紫檀的盒子,他兩個手正好能覆蓋除這個盒子。

褚一刀興奮極了,這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將整張牆畫齊刷刷的全部撕掉,然後將放在窗臺上一張捲起來的未粘貼的牆畫展開,是一張瑪麗蓮夢露在捂着裙子的牆畫。

也顧不得挑選了,共子珣用東西將這張牆畫貼在了牆上,自己則把小葉紫檀的盒子放在了自己衝鋒衣的大口袋裏面,隨後收拾了一下地面上的雜碎紙,然後團城一個球,攥在自己的手裏。

“別管他了,咱們趕緊走。”褚一刀對共子珣說。

共子珣甩開緊緊抱着自己大腿的假冒老樑。

”出門再報警?“共子珣問道。

褚一刀的回答是緊緊的拽着共子珣的袖子,然後推開了老樑家的防盜門,隨後猛地敲了敲對面鄰居的大門,然後兩人便跑出了樓道,共子珣被褚一刀這麼一拽,呼吸道外面的空氣以後覺得自己心中的鬱氣緩解了不少,然後他雙手做成喇叭筒裝,然後衝着樓上大聲的喊道:”老樑家出人命了!着火了!大家快點出來看吶!“ 這棟年代久遠的老樓房住的都是老住戶了,誰家要是有點風吹草動的,不消一會兒,就傳遍整個樓層。不過這樣的人也有一個通病,就是膽小怕事,共子珣怕自己喊出人命了沒人敢出來看一下,讓這個假冒老樑的人抽冷子給跑了,於是就增添了一句,說是着火了,這樣會比較有效果。

果然,共子珣大喊出聲沒幾秒以後,不少人家就打開了窗戶,然後探出頭來。

褚一刀緊緊抱住了懷裏的那個小葉紫檀的小盒子,然後和共子珣一起貼着樓往前走,因爲視覺的死角的問題,這樣那些高樓層的人就不會注意到他們倆。他們倆快速的向前走,就在聽見後面有很多人的嘈雜聲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出了這條巷子。

褚一刀囑咐共子珣去那家米粉店把車子和東西都取回來,而他自己則站在一個方便的地方等待他,只等共子珣把車子騎出來以後,他們倆就一起繼續趕路。

共子珣對這樣的安排沒有異議,一路小跑着來到了米粉店,怕太過張揚,給老闆娘他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於是也就打消了再給他們一點小費的念頭,隨後便翻身上了摩托車,隨後就原路返回到褚一刀說等他的那個地方。

但是到了那個地方後,共子珣意外的發現褚一刀不見了。

共子珣一個頭兩個大,無數個想法在他的腦海裏瞬間劃過,但是沒有一個好的想法。

共子珣四下的看了一下,左前方的旁邊再拐一個彎就是另一條街道,右後方則是一個狹長幽深的小巷子,褚一刀到底會在哪裏?或者說誰帶他去了哪裏

沒了褚一刀,共子珣就有點沒了主心骨的感覺,共子珣翻身下車,打算一探究竟,他剛走了兩步,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的前面響起。

“哎哎哎!不是說不能騎這種車了麼?”上午遇見的那個交警已經脫掉了他的那身警服,然後比比劃劃的衝着他走過來。

‘冤家路窄!’共子珣心裏想着,隨後他就打算轉身離開,趕緊跑路,誰料到褚一刀竟從那交警的身後走了出來,然後示意共子珣不要緊張。

共子珣按兵不動,悄悄的看了一眼褚一刀的右手,他的右手還插在口袋裏,一看就特別的鼓,看樣子東西還在他的手上。

想到這,共子珣忽然一驚,誰知道這盒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麼?到底是不是他們想要尋找的那張照片。

老樑把它像寶貝一樣的藏在了自己的暗格裏面,從一方面來說確實可以證明盒子裏面的東西價值不菲,但是是什麼就不一定了。

這個念頭在共子珣的心理一閃而過,差點將他身上的冷汗給逼了出來。

“哎,我說你愣着幹什麼吶!”那交警又在很自來熟的對他講,共子珣渾身打了一個哆嗦,然後推着摩托車衝着他和褚一刀走了過去。

“你倆怎麼在一起呢?”共子珣咬着牙,在牙縫裏擠出這麼一句話給褚一刀聽。

褚一刀撇過腦袋,沒等說話,就被身旁的交警攬住了肩膀。

“哎,我說兩位環保鬥士,你們吃飯了麼?”交警說話的同時還不斷的像四周看來看去,眼看着他的實現就要瞟向剛纔褚一刀他們吃過的那家米粉店,共子珣趕緊用自己的身子擋了一下交警的視線,交警的眼前被共子珣擋住了,頓時有點不願意了。

“幹什麼呢?別擋着我眼神兒啊!等我找個地兒,帶你們吃飯去。”交警說着就要往前走,結果被共子珣一下子就推回來了,他們倆人的視線對接了一下,交警面無表情的摸了一下共子珣推過他的地方,然後嘴巴一張一合的說:“既然你們不想在外面吃,那就來我家吧!”

什麼叫做相逢不如偶遇,又什麼叫做盛情難卻,這兩點都在這個交警和他們的身上得到了驗證。

看着屋子裏的陳設,褚一刀對這個忽然出現在他們身邊的交警的疑慮打消了不少。

“你們先隨便坐!我呢!去料理一下這些菜,等着咱們晚上好好喝一點!”交警笑嘻嘻的對他們說,然後拍了拍手裏的塑料袋。

塑料袋裏的魚被他這麼一拍,也顧不上自己剛纔早已經被開腸破肚,觸電般的彈跳起來,隨後帶動着塑料袋的聲音‘嘩啦’‘嘩啦’作響。

共子珣看見交警走進了廚房裏面,趕緊一步竄到了褚一刀的身邊,然後低聲和褚一刀說了自己剛纔的猜想。

褚一刀剛纔在等共子珣的時候看見了早上有過一面之緣,現在將他們帶進家裏的交警,也沒來得及看看小葉紫檀的盒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麼,經共子珣這麼一說,他的心理也是咯噔一下。

兩人幾個眼神交接了一下,便完成了心理的合計,隨後他們剛要從褚一刀的口袋裏掏出這個盒子,但是因爲褚一刀衝鋒衣口袋將盒子給卡住了,他倆還一時半會兒掏不出來這個盒子,共子珣一時着急,就要上手幫褚一刀把盒子拿出來,但是褚一刀又怕共子珣的魯莽把自己的衣服口袋拽破了,所以想自己拿,兩個人在短時間內陷入了小小的爭執中。

兩個大男人對這一個小口袋開始使勁兒,倆人的姿勢在外人的眼裏顯得很奇怪。

就在他們倆快把小盒子逃出來的時候,廚房的拉門忽然被拉開,隨後交警手裏舉着一個鏟子,目光微囧的看着他們倆。

褚一刀也有點尷尬,看着共子珣還半窩在自己的胸口上,忽然覺得特別的彆扭,而共子珣因爲太專心去從他的口袋裏往外面掏那個盒子,並沒有注意到交警正在看他們兩個。

褚一刀無奈,只好拍了一下共子珣的頭,來讓他終止現在的動作。共子珣被猛地打了一下還有一點暈,手上一鬆,剛剛就快從口袋裏被拿出來的盒子就掉進了褚一刀的衝鋒衣的口袋裏面,可謂是功虧一簣。共子珣心理憋了一口氣,剛要發作,就被褚一刀一個眼神兒給憋回去了。

共子珣順着褚一刀的實現看過去,這個動作讓他的腰完成了一個很彎的弧度,看起來很怪異。

手裏舉着鏟子的交警輕咳了一聲,然後說:“我就是想問你們喜歡吃什麼口味的燒魚。”

尷尬的氣氛終於被這麼一句話給打破了,共子珣和褚一刀都鬆了一口氣,其實他們已經吃的很飽的了,尤其是共子珣,吃了好幾碗的米粉,胃裏哪還塞得下東西,他們倆沉默了半秒,隨後快速的對視了一眼,隨後異口同聲的說。

“麻辣。”共子珣說。

“酸甜。”褚一刀說。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

廚房裏面的油發出的噼裏啪啦的聲音傳了出來,交警很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頭,然後有點不知所措的說:“可是隻有一條魚哎!”

“那就隨便吧!”

“那就隨便吧!”

這下倆人可算是達成一致了。

交警收回自己的鍋鏟然後重新鑽進了廚房裏面,共子珣像做賊一樣的看着他。這次褚一刀拒絕共子珣再幫助自己取出小盒子,這廝純屬是幫倒忙的,褚一刀自己往外面取盒子,而他自己則輕手輕腳的踱步到交警的臥室,準備探查一下子。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使然,及時在明亮的白天,這個交警同志也將自己屋子的窗簾嚴絲密合的拉上了。共子珣輕聲拍亮了屋子裏面燈,耳朵同時豎起來警覺的聽着來自外面的聲音,就怕他忽然衝進來,那樣自己就說不清了。好在這個傻大個交警一邊哼着歌一邊做飯,看樣子忙的倒是挺歡快的。

節能燈的白色光線傾斜在整個屋子裏面,單身漢的臥室簡直是一覽無餘,黑白風格的臥室,黑色真絲的牀單被罩,粉刷的雪白的牆壁,看起來顏色特別的鮮明。

共子珣倒無意顧及這些,他的實現迅速的掃過去,看見傻大個的牀的左側那滿滿當當的一面照片牆,嘴角頓時凝固住了,越過那些穿着制服和獎章的照片,共子珣看見了一張年代久遠有很多穿着舊式的軍裝的軍閥照片。

與此同時,褚一刀也跟着鑽進傻大個的臥室裏,共子珣看着他手裏的盒子已經被打開,面上一片清冷之色,便知道褚一刀有了什麼發現。但是褚一刀沒說話,他手裏的盒子還是那樣的舉着,共子珣一時也摸不清門道,他走上前去,接過褚一刀手裏的盒子,隨後順手對他指了指牆上的照片。

共子珣面色冷靜的從盒子裏面拿出一張照片,這張照片和傻大個家牆上的一模一樣!

除了這張照片,盒子裏再無他物!

“你們怎麼到我臥室裏來了?”傻大個手裏依舊舉着他的鍋鏟子,只不過臉上的喜悅被淡淡的錯愕給代替。

他的出現也讓共子珣吃驚了一下,不過他的面色很快恢復如常。

褚一刀和共子珣被傻大個的聲音給打斷,兩人對視了一眼,目光裏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決絕的神色來。 傻大個雖然警覺了起來,但是也鬥不過這兩個練家子的老手。

眼看着他就被共子珣使勁兒的摟住了腰,傻大個猛不丁的被共子珣使勁兒的攔腰一抱,有勁兒也使不上,手裏舉着鏟子也不知道該不該往共子珣的腦袋上削,就在他被共子珣弄得手足無措的時候,褚一刀已經溜到了他的身後,修長的兩根手指在他的脖子後輕輕地一掐,他的身子就跟一根過了頭的軟麪條一樣的癱軟在了地上。

把這個一個大塊頭綁在椅子上可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共子珣只好採用就近原則,將他綁在了桌子角上,,幾經檢查都是結結實實的,褚一刀已經將傻大個掛在臥室裏的老照片摘了下來,精細的從後面打開了相框的夾子,然後小心的將照片取了出來。

“你好了沒?”共子珣手裏舉着一盆涼水,衝褚一刀喊道。

褚一刀將照片捲起來,然後順手從房間的書架上取下來一個裝畫的卷軸,然後將相片丟了進去。

“好了。”褚一刀說,

幾乎是褚一刀的話音剛剛落地,就見着共子珣手裏的一盆涼水就實打實的澆在了交警的頭上、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阿嚏!”交警悠悠轉醒,隨後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一樣,使了勁兒的往上竄,共子珣捆的這個繩子特別的有技巧,上下能活動,但是就是掙不脫,只見交警的腦袋‘當’的一聲磕在了桌子上,震得桌面上的杯子‘嘩啦啦’的作響。

“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你們到底是誰?”傻大個交警嘗試了幾次‘以頭擊桌’以後終於安靜了下來,兩條腿一長一短的伸着,然後用恨恨的眼神兒看着褚一刀和共子珣。

“這點不重要,我想問一下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褚一刀將盒子裏的那張照片放在了傻大個交警的眼前。

傻大個交警看見那照片眼睛瞪的溜圓,只見他眼神中的銳利慢慢的褪去,最後剩下一種莫名的情感。

很快,共子珣就知道傻大個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了。

“哥!”傻大個用他的兩條腿勾住了褚一刀的右腳。褚一刀猛地被他一勾,差點就摔倒了,這個共子珣,連綁個人都給自己留下了這麼大的安全隱患!不過這傻大個管自己叫哥又是什麼情況?

這傻大個是不是魔障了啊!還是在耍什麼花樣?共子珣有點不放心,再次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繫好的繩結,沒有問題。那就是這個傻大個的問題了。

“哥!”傻大個又犯病了,共子珣扶額,心理暗暗的想,看褚一刀他爸對這裏這麼熟悉的樣子,在這在弄一個大兒子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共子珣重新的看了一下那張照片,上面也沒有褚一刀的老爸啊!這小子不會是被剛纔的那一下給撞暈了吧!

“你叫我哥是什麼意思?”褚一刀將那張照片拿的近了一點,然後看着傻大個的眼睛問。

傻大個有點暈,“那你要不是我哥,你是從哪來的照片?”

褚一刀沒有回到他的問題,反口問道:“劉文昌是哪個人?”

劉文昌就是當時那個軍閥的首領,傻大個疑惑的看了一眼褚一刀,隨後用下巴指了指照片裏面最中間的那個人。

褚一刀打了一下響指,然後對共子珣揮了一下手,道:“走人!”

共子珣錯愕的愣了一下,這就走人了?不過褚一刀有他的道理,共子珣打理好自己的東西,然後對傻大個說:“我們不是想傷害你,剛纔是正當防衛懂麼?對了,你別亂說話,到時候連累了你哥,你親哥!你……你好好想想吧你!”共子珣說着的同時關上了傻大個家的房門。

“哎我說,你在這張照片上都找到什麼信息了,除了那個什麼什麼昌的?”共子珣跟在褚一刀的屁股後面問。

褚一刀對共子珣笑了一下,然後意氣風發的向前走,共子珣有點鬱悶的跟在褚一刀的身後。

“行了,咱們現在去這裏。“褚一刀坐在座位上坐穩了以後便伸手在一個微型的導航儀上動了幾下,隨後遞給了共子珣。

共子珣帶上了頭盔,然後不情願的嘟噥了一句“真當我是司機那!”

摩托車趁着夜色還未來臨向某一個方向急駛出去。

共子珣沒想到共子珣設置的那個地方竟然是最開始他們被一羣迷彩服追殺的那個化工廠。

時隔沒多少天,那個化工廠已經不向外噴放濃煙,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傍晚的原因。

“當時的那個屠殺的遺址不會就是這裏吧!”共子珣警惕的捂着自己的鼻子。

這一路上儘管帶上了頭盔,但是在黃沙上騎摩托車到底是不太舒服的體驗,首先是摩托車的輪胎太細,很容易陷在沙子裏面,第二就是儘管有褚一刀的導航儀在起作用,但是小小的導航儀放在摩托車儀表盤的上面很容易就被吹刮過來的沙子將上面的錶盤給掩蓋住了。

不過儘管這一路上艱難重重,但是褚一刀他們還在在天色剛剛擦黑的時候在這裏安營紮寨的。

“有個問題。”共子珣一邊往自己的嘴裏塞壓縮餅乾,一邊說。

“你怎麼知道當時那些軍閥作祟的地方就在這裏?”

這一點共子珣確實是想不開,這一路上他基本上都和褚一刀在一起,也沒看他單獨的查過什麼資料或者向什麼人問過,在傻大個家裏問的那個問題似乎也只是想確認一下,而不是太過疑惑。

如果說世界上有無字天書這種東西,共子珣覺得褚一刀就是一塊可以移動的無字天書,什麼事兒都搞得那麼神祕,讓人不可捉摸。

褚一刀給共子珣遞了一杯水,“最近辛苦了。”

“自家人就別說兩家話了。”共子珣先是這麼說,隨後他又想起那個傻大個管褚一刀叫哥,便忍不住出聲問道:“那個傻大個爲什麼叫你哥啊?”

褚一刀神神祕祕的看了一眼共子珣。

共子珣便一下子笑開了,嘴裏的水差點噴出去,勉強的忍住了咳嗽,然後聽見褚一刀說:“別瞎想,我爸就生了我們哥仨,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那就是那傻大個磕暈了。“共子珣說。

“其實還是和那張照片有關係。”

褚一刀說完,然後就地坐在了共子珣的身邊。

“咱們在老樑家發現的那張照片其實是小交警家照片的原版。”褚一刀捏碎了手裏的一塊兒壓縮餅乾,同時將自己腳底下地面上的一堆沙子給攤平了。

“據我瞭解,老樑以前是一個駐地的攝影師,沒有妻兒,退休以後就自己在家,深入簡出,尤其是這附近一片改造,不少人都利用拆遷給的補償金換了新的房子,有的人則暫時租住在這裏,新老面孔交替,也就沒人覺得老樑忽然賣照片是很奇怪的事情。”褚一刀說。

共子珣忽然有點糊塗了,撓着腦袋問:”那老樑不是不賣照片麼?不都是後來鳩佔鵲巢假冒他的那個人乾的麼?“

“他只是不賣那一張。”褚一刀說:“你想想那個假冒老樑的人說過的話,當時他見老樑和那些人爭吵的場景,就是不賣這張照片。”

“是什麼讓一個深入簡出的人拿自己多年攢下來的東西換成錢?”共子珣喃喃的說:“他也許也賣了其他的東西,但是最多的就是這些老照片了……或者說,他想通過賣舊照片的這個事情向某些人傳遞一些特殊的暗號!”共子珣恍然大悟道。

“說的沒錯。”褚一刀點了點頭,“所以說,他想把照片交給某些特定的人的手裏,但是之前來買照片的那些人不是他想要找的那個人。”

“這老爺子到底在搞什麼鬼?”共子珣頭有點暈暈的。

這個神奇的樑大爺經歷過那次軍閥的混戰,也曾經在那裏做過記者,甚至……活到了現在,你覺得他會不會對最近的事情有所察覺。”

“你是說他知道有人正在惦記着當年的那筆寶藏?”共子珣說着便覺得這事情有可能,其實很多時候他們總覺得這是一個屬於年輕人的時代,老年人總是想潮打過去被推陳革新的沙灘一樣,已經被時代和新思想所拋棄,他們的睿智被老小孩兒的這種屬性打了折扣,他們常常忽略老人們比他們多擁有的那種寶貴的東西叫做經驗,還有本能。

那是一種聞到空氣就知道會不會有大事發生的本能。

“是,我問你,共子珣,如果一個人做了壞事,在多年以後,會有什麼表現?”褚一刀說。

“這問題你問我。”,共子珣笑了一下,隨後意識到褚一刀是很認真的問這個問題,然後收斂了自己嘴角的笑意,然後說:“要是小錯,肯定早就忘在腦子後面了,要是打錯的話,不是懺悔……就是彌補。”褚一刀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到。

“他也是這種想法。”褚一刀輕輕地說。 “查查那老爺子的賬戶,看看他近些年來有固定金錢往來的人。”褚一刀說。

共子珣點了點頭,隨後發出去了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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