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她是我未來的妻子。”矢澤大聲而鄭重的宣佈。

我聞言,渾身的痛都彷彿減輕了大半,忽然,我感覺有人在看我,我轉過頭,是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見我看他,他眼裏飛快的閃過了什麼,馬上掛上一副和藹的笑容,對我點了點頭。

聽矢澤親口說出我是他的未婚妻,般若更不甘心了,橫眉豎眼的跑下來瞪着我,一副要把我吃了得模樣。

我挺直了腰桿瞪回去,現在,姐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老者走上去,手指在般若的身上點了一下,她立刻動憚不得。

“爺爺,您怎麼也……”般若眼珠子轉向老者問。

老者厲聲命令:“還不快向你師兄嫂道歉,我真是把你給慣壞了,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老者的話一出,般若像是被輸入了指令的機器人,彎腰,低頭,向我鞠了一大躬,語氣乾硬的說道:“對不起,師兄嫂,般若多有得罪,還請你見諒。”

我雖然心裏怒憤難消,但也不好拂了矢澤的面子,畢竟如果我跟他結婚,以後跟般若也算是自己人了……

我道:“沒事,不過是個誤會而已,我也沒什麼大礙,爺爺您別責怪般若。”

老者笑了,對般若道:“你看看人家何小姐多大肚,以後給我學着點。”

般若不情不願的點頭,看向我的眼神更加狠厲了。

我暗道以後可要小心她,畢竟這姑娘被寵得無法無天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剛剛如果不是矢澤及時趕到,她恐怕會把我打死!

想到這兒,我不禁爲自己感到悲哀,我要這樣懦弱無用到什麼時候,我想變強,不想再這樣遇事只能聽天由命靠別人……

矢澤給我重新包紮了傷口,又在我臉上敷了藥,滿眼心疼的拉着我的手道:“今天真是讓你受委屈了,我一直覺得般若只是個被慣壞了得孩子,沒想到她手段竟然這麼毒辣,你放心,我會好好教訓她,絕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

“矢澤,你教教我法術吧,我想變強!”我抓着矢澤的手,急切的說道。

矢澤臉上閃過爲難,欲言又止,道:“必必,你要學法術也不是不能,但你的命數一日不改,你就無法碰觸這些東西。”

命數,又是這該死的命數!

我心裏升起絕望和沮喪,到底是誰偷走了我的命,我根本就毫無線索。

我低着頭,沒有說話,矢澤把我抱進懷裏,道:“不學也沒關係的,我會好好保護你。”

我埋頭在矢澤懷裏,依舊沒有說話,我心底有種強烈的願望,我要變強,我不想再靠別人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換命的事,我一定要想辦法查出來。

接下來幾天,雖然矢澤一直都在,我還是隨時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着般若,畢竟以她的手段,取我的小命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提心吊膽了幾天,她一直沒有動作,而且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我親近有加,變化大的讓我都以爲之前的她是不是我幻覺了,難道,她真的只是個被寵壞了的孩子而已?

這天晚飯之後,矢澤和般若的爺爺般福一起進了書房,關上了門在裏面談什麼事。

般若來到我房間,狡黠的笑着道:“師嫂,我們去偷聽吧。”

“啊?這不好吧……”我心道,保不準這小妞是想整我呢,矢澤和般福肯定是在商量什麼重要的事,發現我偷聽得怎麼看我?

“我大概聽到,他們是在商量關於什麼鬼胎的事呢,你就不好奇嗎?”般若一派天真浪漫的樣子。

鬼胎,我鬼使神差的立刻道:“我們走吧。”說完,當即起身就走。

我沒有注意到,跟在我身後的般若臉上閃過詭異的笑容。

書房的門是嚴嚴實實鎖上的,而且隔音效果很好,我和般若在外面根本什麼都聽不見,但般若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讓我咬破手指擠一滴血在上面,然後緊緊握住。

突然,她着肚子說:“哎喲,我肚子突然好痛,我得去上個廁所。”

她飛快的溜之大吉,我更覺得她這是要耍我,但按耐不住心裏的好奇心,按照她說的辦法,我咬破手指擠了滴血在符紙上,緊緊的握住符紙,立刻就清楚的聽見了矢澤和般福談話的內容。

般福說:“你早就知道她肚子裏的鬼胎是玄胎吧,爲什麼要隱瞞,你難道不知道那玄胎對於我派有多重要麼?更何況她還是極陰之體!”

矢澤半晌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嗓音艱澀的道:“她太可憐了,我不忍……玄胎並非只有一個,我已經在盡力找其它的,很快就會有線索……”

“很快?你別自欺欺人了,極陰玄胎百年一遇,你上哪找第二個!”老者的聲音憤怒且急躁。

“不能再拖了,今晚就動手,去母留子,玄胎的怨氣增強,功效才能發揮到最大……”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去母留子……

我再也聽不下去,飛快的跑回了房間,關上門。

我倚着門板慢慢滑下,原來,矢澤接近我就是衝着我肚子裏的鬼胎!

原來,我還是個可憐人……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我,只是覺得我可憐而已!

最終,他還是會爲大局考慮,選擇去母留子的吧!

我飛快的爬起來,用枕頭在被子里弄出了一個人形,好讓他們以爲我睡了,然後開了門,悄悄的離開了矢澤的別墅。

路上,我怎麼都止不住自己的眼淚,心痛的簡直要死,肚子也在隱隱作痛,還有種墜漲的感覺。

我走着走着,感覺有溫熱的東西順着大腿流下,淅瀝瀝的,我停住,彎腰伸手一摸,頓時看見了滿手暗紅的血跡!

“啊……”我嚇得叫出了聲,難道,鬼胎要流產了麼?

不知怎麼的,我心裏突然強烈的愧疚自責還有不捨,我覺得自己真的是要瘋了。

矢澤說過,如果把鬼胎強行取出,他會變成什麼嗜血魔嬰,但現在,是他自己要出來,保不住了,他出來,會變成什麼?還是,就那樣死了?

一點不捨變成萬分不捨,一點愧疚變成萬分愧疚,他跟我一樣可憐,都是世人不容的怪胎異數,都被自己的親身母親嫌惡厭棄,曹麗華對我,我對他……我真是個混蛋,我恨曹麗華怨曹麗華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我在無辜的他做着同樣殘忍的事情! 這時,遠處傳來矢澤的聲音:“必必,你在哪兒……”

我憋住眼淚,捂着肚子,飛快的鑽進了身邊茂密的灌木叢裏。

太虛化龍篇 矢澤的聲音漸漸逼近,還有兩三個人雜亂的腳步聲,應該是般若和般福和他在一起。

很快,他們走到了我在的位置,從樹葉的縫隙間,我看見矢澤擔心焦急的神情,而般若和般福,只有惱羞成怒。

他們一定很氣憤我逃走了,我不禁十分慶幸我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否則,真不知道是什麼下場。

矢澤……我深深的看着他,心裏對他的失望不止一點點,但凡他真心有一點點在乎我,就應該自己出來找我,而不是和般福般若一起。

“嗚……”背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驚恐的回頭,發現對方竟然是顧浩天!

我去,這是在演會被觀衆扔雞蛋的八點檔爛片麼,巧合得也太不自然了吧?

顧浩天指指外面的矢澤等人,手從我嘴巴上拿開,然後牽起我,走進了灌木叢掩映着的房子。

看見我下身的血跡,顧浩天眉頭蹙得死緊,在他還沒開口問我是不是來大姨媽之前,我主動招了。

“我懷孕了,不過,孩子大概是保不住了……”我說出這句話,喉嚨頓時像是被塞進了一大坨東西堵着,堵得我難受的要死,兩隻眼睛也衝的不行,就像眼前放了顆剝了皮的大洋蔥。

顧浩天沒有說話,攔腰把我抱起,放到客廳沙發上,道:“你等着,我去給你買藥。”

說完,他很快的離開了。

“嗚嗚……”我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兩隻手放在肚子上,輕輕的撫摸着已經凸起的肚皮。

孩子,如果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的愛你保護你,哪怕會遭遇世人恥笑和折磨……

任我再怎麼懺悔,再怎麼呼喚,肚子裏的鬼胎始終什麼反應都沒有,安靜的像是已經死去一樣。

眼淚不停的往外噴涌,我有種痛心疾首的感覺,難道,真的已經來不及了嗎?

顧浩天很快就回來了,手裏拿着一大口袋保胎藥,衛生棉什麼的。

我一咕嚕從沙發上坐起,翻出那些保胎藥,大致的看了下說明書就要打開服用。

我決定,不管是不是能成功,我都要盡我最大的努力留住他。

可是,因爲太過急切,我手抖的不行。

顧浩天見我抖抖索索的像是帕金森患者,劍眉一橫,接過藥盒子,把裏面的藥按劑量掰了出來,又去飲水機上接了杯水遞給我。

一大把藥,還散發着難聞的藥味,我一咕嚕全部吞了下去,嗓子眼兒都卡的有些痛,趕緊端起那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顧浩天眉頭死擰着看了幾秒鐘,又上了二樓一趟,下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套男士睡衣。

“去洗洗換上吧……”他遞給我,口吻很不甘不願的樣子。

我接過,道:“謝謝你幫我。”

洗換完出來,我看見顧浩天正對着沙發上我流下的那攤血跡吹鼻子瞪眼。

我撇撇嘴,走過去,扯起了沙發墊子,道:“我會負責清理乾淨的。”說着,準備拿去衛生間清洗。

哪料,顧浩天搶過了我手裏那塊弄髒了得墊子,道:“都這幅德行了還想蹦躂,你給我好好躺下保胎,待會兒我會找人來照顧你。”

我驚愕的張大了嘴巴,心裏有個匪夷所思的想法,不知不覺嘴上就說出來了:“顧浩天,你不會以爲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吧?”

顧浩天冷冷的一笑,道:“你以爲我是腦殘嗎?我跟你那事才發生幾天,受精卵都不夠時間形成吧?”

我頓悟,也是,顧浩天的意識裏,我們只有前幾天那次……不過,我因此更加奇怪了,既然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我們之間又無親無故,只是已經結束了得上下屬關係,他爲什麼還要收留我對我這麼好呢?

我臉上寫滿了疑問,眼神裏也充滿了疑惑,默默的看着顧浩天。

詭異的,我竟然在顧浩天臉上看出了羞澀,我了個去,高冷男神這是抽了麼?

顧浩天微微撇過頭,躲開了我灼熱的目光,道:“何必,你不要想多了,我直視覺得你可憐而已。”

“我聽了公司裏的傳聞之後,調查了你的身世……”

我去,我暗罵一聲,原來我老底被揭了,也難怪他會覺着我可憐。

“那件事既然發生,不管是誰在背後作祟,身爲女孩子你也算是吃了虧,我現在收留你,就是爲了補償,這之後,你我再無瓜葛!”顧浩天又恢復了高冷範兒,頭微微仰着,抱着手一副俯視衆生的吊樣。

總算得到了一個正常的解釋,不過,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心裏隱隱有些失落,這件事一了,顧浩天就跟我劃清界限,這麼完美的男人啊,爲人還這麼正義,我卻註定要錯過了……

“你就住那間房吧,衣服和生活用品我會叫人送過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顧浩天說完,就離開了。

我走到顧浩天說的那間房,裏面佈置的溫馨整潔,我往大牀上一躺,呵呵,真是舒服!

看着天花頂,我有種身在夢中的錯覺,不過短短一天時間,我卻覺得自己好像過了一輩子,經歷太過曲折坎坷……

我手指上還戴着矢澤送的那個祖母綠戒指,想到他跟我求婚時我的欣喜若狂,靠,我簡直就是個白癡!

還以爲上天終於眷顧我一次,確實一場黃粱美夢,這夢還碎的這麼快,這麼徹底!

我摸着肚子想,現在,我真正一無所有,只剩下肚子的鬼胎了,這個世界上,只有他真正屬於我……矢澤這戒指應該值不少錢吧,還有顧浩天給得那個,我把兩個戒指賣了,帶着我的鬼孩子找個沒人地方隱居一輩子!

對,這想法不錯,我何必要在這紅塵中苦苦煎熬呢,我完全可以選擇另外一種活法!

可惜夜君深給的那個玉鐲子不見了,否則我的隱居生活可以添上更完美的一筆……

我計劃着籌謀着,最後,卻又忐忑的流淚,我摸着肚子,喃喃自語:“孩子,你願意再給媽媽一次機會麼,媽媽一定不會辜負你!”

滿身的傷痕加上心理的恐慌讓我疲憊不堪,很快就睡了過去。

睡着睡着,我聽見了開門的聲音,立刻警覺的坐起,卻是一個樸實的中年婦女,手上端着一碗熱騰騰的粥,道:“小姐醒了,來,把這粥喝了吧,我看你現在身體虛的很,不好大補,所以就做了碗清粥。”

“哦,謝謝!”我接過,舀了一勺進嘴裏,溫度正好合適。

“我姓吳,您可以叫我吳嫂。”婦女自我介紹了一番,指指靠牆的一排紙袋,道:“那些是顧先生叫人送來的生活用品和衣物鞋子等等,他還吩咐我,叫我好好的照顧小姐。”

我掃了一眼牆角那些紙袋,上面都是我不熟悉的名牌標識,不禁呵呵笑,果然是補償,待遇可真豐厚啊,顧浩天還真夠意思,“吳嫂,那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吳嫂連忙搖頭道:“不麻煩不麻煩,是我應該做的。”

吃完粥,吳嫂把碗端下去,很快又回來收拾顧浩天送來的那些東西,邊收拾還邊豔羨的道:“小姐你可真有福氣,能找到顧先生這樣英俊又體貼的男人……”

“吳嫂你誤會了,我跟顧先生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趕緊解釋,顧浩天那麼高貴的身份,我怎麼高攀得起。

“我只不過是他的下屬而已。”

吳嫂顯然不相信,惺惺道:“那作爲顧先生的下屬也真是太幸福了……”

我躺下,心道是挺幸福的,不過這幸福只是短暫的美夢而已,終究要醒來面對殘酷的現實……不過,我還真從來沒享受過這麼好的待遇,住着豪宅,吃穿用都是好的,還有專人伺候!

我決定,什麼都不想了,好好的享受這短暫的幸福。

保胎藥吃了三天,下身的血總算止住了,可我迫切的想知道,我的孩子,他是不是還活着。

我打了電話給顧浩天,讓他幫我找醫生到家裏來看。

顧浩天這廝效率還挺高的,電話掛斷不到二十分鐘,就有醫生帶着設備和助手上門來了。

那服務態度簡直不能再好,我以前去醫院遭的那是什麼待遇……錢果然是萬能的。

助手接好了儀器,醫生讓我撩起衣服,在我肚子上塗了b超液,把探測頭放在了上面。

“咚、咚咚……”

規律的心跳聲響起,醫生指着顯示器上那個可愛的小人,道:“孩子長得挺好,您不用擔心!”

“呼……”我懸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來,心情從擔憂變成欣喜雀躍,心裏默默道:“孩子,謝謝你還願意給我機會。”

算算孩子已經四個月大了,還有四五個月就要分娩,我還什麼東西都沒準備呢,不過,我也不知道要準備什麼,倒是吳嫂熱心的一一告訴我,還教我織孩子的小衣服。

晚上十一點多,我放下織得疙疙瘩瘩的小毛衣,準備睡覺。

剛要躺下,一眼瞥見了窗玻璃上貼着的人臉。 是曹麗華!

她緊緊的貼着窗戶,五官像是黏土一樣緊緊粘在了玻璃上,嘴巴開開合合的說着什麼,但因爲隔着玻璃,所以我聽不到她說的什麼。

“媽……”我欣喜的叫了一聲,跑過去要開窗戶。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她,雖然她這幅樣子很詭異,但能看見這樣的她,對我而言也是一種幸福了吧。

我纔剛把窗戶打開一條縫隙,她就迫不及待的擠了進來。

“你不能留下他……你不能留下他……”曹麗華圍着我不停轉悠,嘴裏重複說着這句話。

我當然知道她說的他是指什麼,但我已經做了決定,並且意志從未有過的堅定,我衝着曹麗華喊:“我一定要留下他,因爲他是我的孩子。”

“不……你不能……你不能……”曹麗華聽我這麼說,臉上居然出現了焦急的神色,圍着我飛快的轉悠,看得我頭都快暈了,依舊重複說着那幾個字,語氣還越來越激烈,最後,聲音尖銳得簡直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捂住耳朵,大喊:“你別再說了!”

剛喊完,便看見曹麗華的臉開始膨脹,然後,“啵”一聲輕響,爆炸了!

我有些後悔怎麼沒控制住自己,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她,上次她出現的時候,一直重複說着我就要死,接下來我就聽到了矢澤和般福的談話,他們說去母留子,大概就是曹麗華說我就要死的原因。

那這次,她叫我不能把鬼胎留下,難道又要發生什麼事麼?

算了,想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怎麼也躲不掉的……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房間裏睡着,就聞見了一股濃郁的食物香味,那香味沁人心脾,直勾得我口水狂流,胃裏也鬧騰的咕嚕咕嚕響。

我起了牀,連洗臉的心思都沒有了,穿上衣服就直奔一樓廚房。

走進去,吳嫂正背對着我用勺子攪着什麼東西,在她的攪動下,那香味越發濃郁誘人,就好像一把鉤子一樣,把我的靈魂也勾引了,我全身心的,迫不及待的想品嚐那美味。

吳嫂轉身看到我,笑着道:“起來了,我剛做好早餐,您先到餐廳稍等會兒,我馬上就端過來。”

“不,我不等了,我就在這兒吃,那味道太香太誘人了!”我伸長了脖子,看見不鏽鋼鍋裏煮着淺粉色的肉糜,那撩人心魄的香味,正是肉糜散發出來的。

簡直太勾魂了!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爲,奪過吳嫂手裏的勺子,從鍋裏舀了一大勺,也顧不上燙不燙,憑往嘴裏倒!

吳嫂在一邊看着我,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詭異,嘴角還勾出了陰慘慘的笑。

而我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現在已經徹底被嘴裏的美味給俘虜了,真正是珍饈美味,吃下去簡直連靈魂都滿足的發出了一聲喟嘆,就連我肚子的鬼胎,也好像品嚐到了這美妙的味道,舒舒洋洋的動了一下。

實在是太好吃了,我飛快的從鍋裏又舀出一勺,倒進了嘴裏,幾次之後,我乾脆把鍋整口的端了起來,張大嘴巴,斜着鍋就把裏面的肉糜往嘴巴里倒……

嘴巴舌頭早就被燙的發麻沒有了直覺,胃裏也是一片火熱並且裝得滿滿當當,可我還是不管不顧的舉着鍋往嘴裏倒那肉糜……

我來不及吞嚥,肉糜從嘴巴里溢出來,流到了下巴上,又順着下巴流到了脖子上……肚子裏的鬼胎狂跳,我的理智終於迴歸了一丟丟,感覺到情況很不對勁。

我想停止,可我的四肢根本聽使喚,還舉着鍋傾倒……我撇過頭看了看吳嫂,頓時被嚇一大跳!

她完全變了個樣子,皮膚變成了青黑色,眼睛只剩下白色的瞳仁,直勾勾的盯着我,流着黑色誕液的嘴巴開開合合道:“好吃嗎,好吃就再多吃點,可別白費我一番苦心啊!”

對我說完,她又低頭,對着我的肚子道:“小東西,你也多吃點,以後下了藥才能更有效用!”

Views:
52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