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通過別人給我送了封信。當我看到信的時候,陳旭已經離開了奉城,他說要去當術士,甚至會做賞金鬼捕。我不知道,是什麼信念支持着他這樣做,也沒法理解他的這種執着。但是,我有一種預感,我們早晚還會見面。

閒下來的這幾天,我一直在研究師父給我的那顆鬼實。

從代寧說的那些事情上看,鬼實很像是西方神話裏跟魔鬼簽訂契約的媒介,只不過,他們用的是六芒星陣。

我實在想不明白鬼實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乾脆把諸葛禹給叫了過來,等他看到鬼實之後,臉色不由得一變:“你怎麼有這種東西?還不趕快扔了!”

我打了個馬虎眼:“無意中得來的,這東西究竟是什麼?”

“你沒聽代寧說是鬼實麼!”諸葛禹解釋道:“這東西邪門的很,顏色越深的鬼實,找來的鬼神也就越強。代寧那塊白色的鬼實,只能找來低階鬼神;再往上,是紅色的血實;你這種黑色的玄實,已經非常罕見了!據說玄實上面還有金實。”

“這東西怎麼用,代寧已經說過了……但是有一件事兒她不知道。”諸葛禹嚴肅道:“那就是,鬼實是可以孵化的!”

“你看見鬼實裏面的那隻鬼沒有?你每用一次鬼實,包在它外面的玉片就會裂開一點,若干次之後,裏面的鬼胎就會被孵化出來。”

我聽完也是一愣:“孵化了之後會怎麼樣?能把主人吃掉?”

“不知道!”諸葛禹搖頭道:“用過鬼實的人,最後都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沒人能說清鬼實孵化的結果。還有,每次用鬼實跟鬼神交易,也一樣兇險無比。那些鬼神說不定會提出什麼要求,有些術士不等鬼實孵化就已經被鬼神玩死了。所以,我看你最好還是把它扔了!”

諸葛禹接着說道:“有些術士得到鬼實,自己用了一次之後,就會把它扔了,免得忍不住再用第二次。你手裏那塊,就是已經用過一兩次的鬼實。”

我看了看手裏的鬼實:“你怎麼知道?”

“棒槌!”諸葛禹道:“沒用過的鬼實,就是一個透明的雞蛋,隔着外殼能看見裏面的鬼胎;之後每使用一次,蛋殼就會裂開一點。你手裏的鬼實連鬼胎的胸口都能看見,至少也用過兩到三次了。”

我師父用了鬼實?我腦袋裏頓時轟的一下。

詭殺門除了我師父已經全軍覆沒,就連祖陵都被人給挖了,門裏的寶貝一星半點都沒留下。我師父最後走進的密室,並不是什麼隱祕的地方,隨便哪個精通機關的術士都能找出來,那裏也不會留下什麼東西。所以……

我師父是從哪兒弄來的噬魂蛟?那時候,我在外面聽到的鬼神怒吼,又是怎麼回事兒?

我師父肯定是動用了鬼實,才換來了噬魂蛟。說不定,他之前能在滅門之戰中活下來,也是動用了鬼實。難怪他會說,這樣東西能在關鍵的時候救我一命。

我師父是拿什麼跟鬼神換了噬魂蛟?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我好不容易纔把自己的情緒給穩定了下來:“幽魂白骨令的事情也是真的?”

“這個很難說?”諸葛禹搖頭道:“術道當中沒人能說清鬼實從什麼時候出現,不過,白骨令的傳說卻一直都伴隨着鬼實。有些人對白骨令的傳說深信不疑,有些人卻嗤之以鼻。

他們贊同的理由很簡單。有人打過這麼一個比方,就是毒蟲出沒所在,必然會伴生解毒草藥。那是老天爺特意留下的一絲生機。鬼實也是如此,既然有這種東西,就會有破解的辦法。

當然啦!那些不信的人也有道理。這個世上除了實力,沒有什麼能壓制鬼神,他們也不會允許能控制自己的東西流落在外。白骨令只不過是無聊的人,編出來的一個故事罷了。”

諸葛禹頓了一下道

:“相信後者的人佔了主流。術道上倒是有記載了些曾經跟白骨令有關的事情,但是卻沒有人真正見過白骨令。傳說中,白骨令曾經出現過幾次,也掀起過幾次腥風血雨,但是最後的結果卻都是一場騙局。所以說,高級別的術士也就不信這個了。”

諸葛禹直截了當地說道:“不是我小看步家。步家在術道上只不過是三流與四流之間的家族。如果步家真能弄到白骨令,恐怕早就被滅了幾個來回了。”

“我爹從步家帶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是白骨令!”

我爹是爲了救我才離開了步家。如果他真有白骨令,完全可以拿出來,用鬼實跟鬼神談條件,又何必非要鋌而走險呢?

我爹的事情,我暫時不擔心,可我師父肯定出事了!一想到師父,我就覺得心急火燎的。我必須回去看看!如果師父真的像代寧一樣被鬼神帶走了,那我無論如何也要救他出來!

我把家裏的事情簡單安排了一下,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黃泉口。

幾個月沒回去,禁地裏的荒草已經長了一人多高了。除此之外,那裏連一點兒變化都沒有。我找到密洞,用鏟子挖了整整一天,才挖通了一條路。

密洞的東西還在,師父卻不見了蹤影。我打開鬼眼在密洞裏找了半天,纔看見石頭縫裏塞着一件衣服。我趕緊把衣服翻出來,那上面果然有師父留下的字跡:

幽冥

我知道你還會回來。你應該已經知道鬼實的真相了吧?我知道,你回來之後,一定是想知道我用什麼和鬼神交換了噬魂蛟。

收你爲徒之後,爲師心裏一直都很愧疚。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雖然身處險境,但是不會有生命的危險,因爲你身上根本沒有死氣,那不是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表象。就算我不救你,你也能逢凶化吉。而我一旦收你爲徒,就很可能會改變你的人生軌跡。

我把你拉進詭殺門,卻沒能給你宗門應有的庇護和財富,留給你的只有無盡的危險和仇怨。所以,能在臨死之前爲你做些事情,我很開心。

哈哈……別忘了,我是詭天君,這個世上只有我去騙人,沒有人能騙得了我,就算鬼神也一樣!臨死前能算計到鬼神,也算是我一生中的得意之作了。這件事情,你不要再去糾結。

我還是那句話,鬼實能不用就儘量不用!如果你有幸達到了刺神境界,或許才能跟鬼神公平交易。

師父君莫笑

(本章完) “師父!”

師父在騙我,他肯定沒說實話。鬼神沒有那麼容易上當!不然,他怎麼會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呢?

他只是不想讓我去找鬼神報仇。而且,他最後也在提醒我,不到刺神,我就沒有直面鬼神的資格。

我一把火燒掉了那件破衣服,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山洞。就在我正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的時候,卻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響。

我聽見聲音之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過來的人肯定是輕功高手。如果不是我耳朵好使,根本聽不見對方靠近。

對方只要轉一個彎就能看見我。我現在想往別的地方躲肯定來不及,鑽回密洞的話也沒時間掩蓋痕跡。我乾脆也不躲了,反身往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迎了過去。

我還沒走出十步,就碰上了兩個身穿黑衣、黑巾蒙面的武者。兩個人全身上下都溼漉漉的,看樣子是剛從外面游進來。

我碰見那兩個人之後,第一眼就往他們肩膀上看了過去——他們兩個的肩膀上果然帶着一枚骷髏型的鈕釦。

殘字門!

我腦袋裏閃過一個念頭之後,擡手之間豎起了手刀,一招“殘肢斷臂”直往對方身上招呼了過去。

“殘肢斷臂”是正宗的密咒道武學,也是我練得最好的功夫之一。

我在跟師父學藝的時候,最擔心的不是鬼禍,而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出現的密咒道高手。

師父因爲身體的原因不能離開禁地,可禁地裏面偏偏又是密咒道訓練弟子的地方,他們不可能一直都不過來。所以師父乾脆就讓我先學了密咒道殘字門的功夫,萬一碰上對方的時候,也好有辦法保命。

沒想到,我學藝的時候沒碰上他們,卻在這個時候跟他們撞上了。對方見我使出殘字門的武功,明顯也是一愣,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同樣揮手攻向了我的要害。

我在短短瞬間,與他們互換了三招之後,剛想找個機會痛下殺手,卻忽然感到一股殺氣鎖定了我的要害,立刻轉身跳出了圈外:“什麼人?”

“功夫學的不錯嘛!你是誰的門下?”

山壁的拐角後面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一個人來。看長相,那人足有六七十歲,雖然只有一隻獨眼,但是我與他對視的一剎那間,卻忽然覺得全身發冷,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的青蛙,除了本能的畏懼,甚至連反抗的意識都提不起來。

我好不容易強行挪開了跟他對視的目光,纔回答道:“殘字門陳功門下弟子,步幽冥。”

獨眼人臉色

森寒道:“你是陳功門下,你知道我是誰麼?”

“不知道!”

根據我在殘字門裏找到的記錄,這裏只是殘字門訓練弟子的地方。只有肩膀上帶着骷髏鈕釦的人,纔是殘字門的正式弟子。我按照事先想好的說辭,直接回答了:“不知道!”

“嗯?”獨眼人眼露殺機道:“你叫什麼名字?是怎麼拜師入門的?”

我如實回答道:“我叫步幽冥,是我爹把我送進來的!”

這件事兒,我沒法隱瞞,我爹帶着我隱居的地方,就離這兒不遠,稍微聽一下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就算我編了故事,也騙不了他們。

“查!”獨眼人說了一句之後,先前跟我交手的人,就從身上取出一本記錄,一頁頁地翻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來路沒有問題。他父親叫步千愁,曾經跟本門做過交易,也有意把子弟送進本門!”

“嗯!”獨眼人點了點頭道:“那我告訴你,老夫屠殘天,是陳功的師父。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師祖。”

“拜見師祖!”我按照術士禮節拜了下去。

屠殘天受了我一禮之後,才緩緩開口道:“陳功哪兒去了?”

“死了!”我回答道:“死在自己的臥房裏,被負責傳功的王鷹給殺了。”

王鷹就是那個死在鬼禍之下的鷹鉤鼻子。

“去看看!”屠殘天打發走了一個手下之後,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剛剛明明看出來,他們兩個是殘字門下的弟子,爲什麼還想要下殺手呢?”

我回答道:“我師父說過!只要利益足夠,天下之人皆可殺!”

屠殘天厲聲道:“那後來爲什麼又不殺了?”

我對答道:“因爲師祖已經露出了殺意。我再打下起,必死無疑!”

“不錯!”屠殘天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像我的傳人!”

屠殘天正說話的時候,他那個手下已經匆匆轉了回來:“屬下已經確認過了,陳功確實死在臥房裏,致命傷是來自背後的穿心鬼爪。從骨頭上的傷痕看,應該是王鷹在背後下的手。不過,屍首被人用刀剃過骨頭,應該是有人吃了他的屍體。”

那人說完之後,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直言不諱道:“屍體是我吃的,我還把其中一部分做成了肉乾,就藏在下面的密洞裏。”

這回沒用屠殘天吩咐,他手下就自己潛進了密洞,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又回來了:“洞裏有碼放屍首的痕跡,也有吃剩下的肉乾!”

屠殘天看着我笑道:“你敢吃自己的師父,膽子不小嘛!”

我面無表情地道:“我入門第一天,師父就跟我說過,想要活着,就得利用所有能利用的東西。不吃他,我就得餓死。”

“不錯,說得有理!”屠殘天不疾不徐地說道:“這裏應該有五十多人才對,其他人都到哪兒去了?”

“殺了。我殺的!”

我把自己進入殘字門之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只不過,抹去了我師父君莫笑的內容。

屠殘天聽完之後樂得直拍大腿,轉頭向他兩個手下哈哈大笑道:“你們看看我這徒孫怎麼樣?還沒學出什麼大本事,就能把同門全都幹掉!是不是跟我很像?”

他的屬下立刻恭維道:“長老的傳人,自然不同凡響……”

前一刻,屠殘天還在兩個手下的恭維中樂不可支。下一刻,就忽然變了臉色,全身上下忽然變得戾氣彌生,精芒閃爍的眼睛裏,像是能伸出一把刀子,直往我身上強壓了過來:“那王鷹呢?別告訴,你把他也殺了。你沒有那個本事!”

“他的確死在我手裏……”我把王鷹在鬼禍裏送命的事情說了一遍。

屠殘天聽完轉頭看向了自己的手下,後者猶豫了一下道:“他應該沒有說謊。步千愁跟本門交易的時候,曾經求問過怎麼對付鬼禍。”

“嗯!不錯!”屠殘天點頭之後道:“也算是種運氣。你修煉了幾年?”

“差不多七年!”

“七年?”屠殘天驚訝道:“你在沒有師父指點的情況下,只用了七年就達到了斬鬼境?”

“我想活着,就得拼命修煉!”

我出師之後,才知道黃泉口那裏的禁制,不到斬魂境根本無法出入。現在禁地裏面不僅雜草叢生,而且也找不到半點有人生活的痕跡。我不如實回答的話,根本就解釋不了自己怎麼能出去。

光憑自己,能在七年之中達到斬魂境的事情,不能說絕對沒有,但是也一樣難如登天。我故意說自己是因爲想活着才拼命修煉,就是爲了讓屠殘天自己去想。

像他這樣的高手,肯定有過閉關的經歷。

其實閉關並不是不讓人打擾,而是強制激發自己的潛能——一個人在與世隔絕的時候,往往會陷入焦躁與絕望。時間一長,說不定能讓人發瘋,但是也有可能激發人的潛質,讓他做出很多平時裏做不到的事情。

話我已經說完了,屠殘天能不能自己把這種解釋補上,還是一個未知數。我只能等!

(本章完) 讓我沒想到的是,屠殘天竟然露出了深以爲然的表情:“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徒孫,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

他的一個手下恭維道:“步幽冥也算奇才,但是和長老比起來還差遠了!長老只用了短短三年就達到斬魂境的記錄,直到現在也無人可破!”

“哎——”屠殘天擺手道:“宗門這些年還是心軟了。要是放到過去那種程度,說不定還能出現更多精英呢!死上個把人算什麼……”

我從他們的話裏聽出了蛛絲馬跡。密咒道之所以用那種殘酷至極的方式訓練弟子,無外乎就是儘可能地激發他們的潛能,讓他們在短時間內成爲入流的高手。

屠殘天他們肯定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所以也更認同的了我的說法。

屠殘天眯着眼睛道:“你出去之後做了什麼?”

我把出去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些事情想瞞是瞞不住的。他們只要有心去奉城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個七七八八,與其掖着藏着,倒不如直接說出來。

屠殘天的手下眼睛一亮:“長老,既然步幽冥已經在奉城站穩了腳跟,那件事何不交給他去做?”

屠殘天眯着眼睛想了想:“這倒是一個選擇,起碼比我們臨死派人混進奉城術道要好得多!”

屠殘天另外一個手下直接進言道:“讓步幽冥去做那件事兒,倒也足夠。不過,這步幽冥血氣方剛的,能鬥得過那個妖女麼?我看步幽冥出師之前也沒打過殘神印,不如斷了他的孽根,也好讓他專心對付妖女!”

我狂怒之間轉頭往那人身上看了過去,心裏的殺意更是毫不掩飾地流露了出來。

那人不屑地冷喝道:“看什麼看!爲宗門效力是你的榮幸。你還敢逆反宗門不成?”

“你怎麼不說把自己閹了?”我冷然往他身上看了過去:“有種下來比劃比劃。誰輸了,誰自宮。誰要是縮卵子,誰不是親孃養的!”

“放肆!”那人勃然大怒時,屠殘天忽然冷哼了一聲:“左奴,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老夫的徒孫,還輪不到你來處置……”

左奴嚇得臉色一白,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長老息怒!我只是爲任務着想而已,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屠殘天冷着臉對我說道:“乖徒孫,你說這個人該怎麼處置?”

“殺!”我話一說完,屠殘天就笑了:“你好像也準備給我做主了!我要是不殺呢?”

“那他最好能天天跟在師祖邊上。要

不然,我肯定會找機會殺了他!”我直言不諱地道:“這種爲了求榮,無所不用其極的人,報復心也必定很強。我已經得罪了他,就不能讓他活着。”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屠殘天笑道:“老夫倒是越來越喜歡你了!陳功雖然是我徒弟裏最不成器的一個,卻給老夫收了一個好徒孫!這個人就算是給你的見面禮了。”

“長老饒……”左奴的“命”字還沒喊出來,就被屠殘天一巴掌給拍碎了腦袋。

屠殘天若無其事地踩在屍體上向另外一個手下問道:“右奴,你說左奴剛纔的提議對麼?”

我心裏頓時一顫:屠殘天不是爲了要維護我才殺了左奴,他只是討厭左奴擅自做主而已。

右奴面無表情地道:“左奴的提議雖然有些道理,但是太急功近利,反而落了下乘。

第一,那個小妖女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到達奉城。淨身之後的人最少也得三個月才能恢復戰力,時間上只怕是來不及。

第二,妖女善於魅惑。被淨了身的人,只適合對她正面襲殺,並不適合潛伏在她左右。一旦有淨身者接近對方,只怕馬上會引起她的懷疑。如果說擊殺的話,多步幽冥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

“第三麼……”右奴看了看屠殘天的臉色:“即使步幽冥淨了身,也未必管用。”

屠殘天皺着眉頭道:“他沒打殘神印的事情,怕是有些不好說啊!”

殘神印是殘字門獨有的一種標誌,也就是人爲地把弟子弄殘。至於,具體要弄殘什麼地方,好像還有一個儀式。不過,那是殘字門的事情,我並不太清楚。

右奴笑道:“這個其實好辦!步幽冥的靈眼已經被挖瞎了。只要長老說,那是您親賜的殘神印,誰敢說半個不字?”

“哈哈哈……”屠殘天哈哈大笑道:“你很聰明,可惜聰明得不是地方!老夫縱橫術道幾十年,用得着你來說一二三四麼!話太多了……”

“長老你這是……”右奴話沒問完就被屠殘天一掌抓穿了胸口,屍體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頓時一凜:這個屠殘天不僅生性好殺,而且喜怒無常,萬一他一會兒真要對我動手……

屠殘天若無其事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跡,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你師父只怕還沒來得及告訴你該怎麼活在宗門裏,就已經沒命了吧?我殺他們兩個只是給你一點兒提示。至於能悟出什麼,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略帶戒備地點了點頭之後,屠殘天才說道:“老夫這次來奉城,是爲了弄清璇璣門的聖女陳馥遙準備來奉城做什麼。 最紅顏:男裝王妃亦傾城 如果她只是路過,那就沒有什麼大事兒;如果她真有其他目的,那我們就要不遺餘力地破壞掉。”

“而你——”屠殘天往我身上一指:“你要盡最大的可能,混到陳馥遙身邊。”

“我?這個只怕不容易吧?”

“其實容易得很!”屠殘天看着我說道:“按照常理,陳馥遙身邊應該有四個聖衛。但是玄武衛被宗門擊殺之後,那個位置就一直空缺着。多少宗門子弟打破腦袋都想跟在陳馥遙身邊伺候,但是她始終也沒決定讓誰接任玄武衛。”

“這些年,陳馥遙每到一個地方,都會選拔當地最優秀的術士,作爲玄武衛後備。只要你能入她的眼,自然也就有機會跟着她。”

“我……”我張了張嘴想說“她未必會選中我”,最後還是忍住了沒說。

屠殘天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繼續往下說道:“陳馥遙的功力沒有多高,但她是天生媚骨的內媚之人,凡是接近她的異性,都很容易被她吸引,對她死心塌地。所以,能不能把持得住,就看你覺得是自己的命重要,還是女人最要了!”

內媚?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內媚之相的女人,第一眼看上未必讓人覺得驚豔,但是絕對不能跟她相處。男人一旦跟她接觸之後,就會不知不覺地被她吸引,最後想離都離不開她。

如果加上法術的引導,說不定,內媚之人會比狐狸精還能迷人。

屠殘天道:“我們曾經派過幾個青年翹楚,去接觸陳馥遙,結果那幾個人無一例外地背叛了宗門。想他們下場麼?呵呵……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就算了,連累了九族可就不好了。”

我擡頭道:“師祖的這個任務,未免強人所難了吧?內媚可不是隻能引動人慾的東西,那種魅惑可以作用於人的精神當中。就算我真的咬牙自宮再去找陳馥遙,只怕也逃不過那種魅惑。”

屠殘天獨眼當中兇芒畢露:“你準備違抗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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