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景文對於他變傻被冥玉封印的那幾年一直耿耿於懷,他覺得如果不是他成了那個樣子,我也不會再犯病再發瘋。

我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何況,離晴確實作惡多端。

我給御清打過幾次電話,她也沒有離晴的消息,不過她告訴我離梔要結婚了,對象是個普通人。

我有點遺憾,其實我一直覺得離梔和御清還很配,不過從御清嘴裏聽不到半點傷心的時候,我就明白,御清的心,始終在那個人身上。

“唐書怎麼樣了?”我問。

說起唐書,御清果然來了話題,巴巴的說了很多。

我半晌沒說話,最後問:“他知道你的心意嗎?”

那邊的御清愣了半晌,才說:“知道!”

我嘆了口氣,唐書的執念太深了,很難有人短時間內能夠改變他的想法。

對於御清我不知道要怎麼勸她,感情的事情不是幾句勸能勸好的。

“大人,我相信他會喜歡上我的!”御清在那邊對我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隔着電話,我都能感覺到她話裏話外的苦澀。

“嗯,我也相信!”

我掛了電話,多少替御清感到難過,不過想想,或許哪一天唐書真的會被她感動也說不定。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門外傳來兩個幼稚鬼的聲音。

我尋聲看去,當時就有些生氣,又覺得有些好笑。

昨天剛剛下過雨,早上景鈺寶寶就跑了,到了吃飯的時間我就叫景文去找他。

可是現在…

回來兩個泥人。

景鈺寶寶也就算了,跟個泥娃娃似的,可連景文也…

“你們兩幹什麼去了?”我問。

“媽媽,爸爸帶我捏泥人了,可好玩了!”景鈺寶寶咯咯的笑個不停,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手上還拿着一個黑不溜秋的泥人…

“蘇蘇,你看我捏的!”景文揮着他手裏另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說。

我即生氣,又無奈,指了指浴室:“你們兩個先給我洗乾淨再說。”

兩隻幼稚鬼絲毫沒有因爲我的不高興放棄他們的愛好,就跟之前在海島的沙灘一樣,他們兩能把一件無聊的事情持續玩好長時間,我嘴角抽搐,這一個月,昆城下了多久的雨,他們就玩了多久。

直接的後果是,連浴室的地漏都給堵了,窗臺上也全是他們捏的醜的無法形容,根本看不出是什麼的幹了的,半乾的泥人。

最後,昆城的雨停了,這兩隻幼稚鬼才不得已放棄了他們的愛好,那些泥人曬乾後,他們兩就在沒管過,最後被我丟了。

泥人事件後,景鈺寶寶的愛好又變了,他愛上了養花。

景鈺寶寶身體裏有我的血,加上他與生俱來的能力,他的花總是那麼…呃…長的又快又好。

然而,他始終是景文幼稚鬼的孩子,性格大部分和景文相似。他養花的目的,愛好的成分很小。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於幼兒園新來的漂亮女老師。

景鈺寶寶獻殷勤獻的幾乎把老師家搞成了花園。

我看着這個沒出息的小寶寶又氣又無語,最後只能把氣撒在景文身上,因爲我覺得他如果小時候不是遇到了惠人,性格肯定和景鈺寶寶現在一樣,見一個愛一個!

我想到了景鈺寶寶的二叔景言,說起來他就是這個性子。

我嘴角抽搐,覺得再這樣下去,這個寶寶長大後肯定就是景文的幼稚性格,加上景言的風流性情。

可沒等我想好怎麼教育景鈺小寶寶,他的老師結婚了。

景鈺寶寶一個人在院子裏坐了一天,一副失戀的模樣,看我的嘴角抽搐,渾身都不太好。

景文拉着狂躁的我說要我給孩子一個緩存的時間。

當天傍晚,景鈺寶寶就恢復了正常,並且很快忘記了女老師,因爲他真的愛上了養花草,很快院子裏就堆滿了各種花草藥草,還有一大部分特級的靈藥。

我雙眼放光,拍着兒子的頭市儈的說:“鈺兒最有天賦了。”完全忘了要怎麼教育這個寶寶一頓的事情。 我的生活因爲瑣事充實而快樂。

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君琰,我傳說中的父親。

那天,我剛剛給景鈺寶寶洗完衣服,晾衣服的時候,我看到門口朦朧間站了一個人。

雖然沒看清楚他是誰,可體內那奔騰的血液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我一動不動,忘記了怎麼反應。

從小到大,父親這個稱呼在我眼裏一直很淡漠,因爲之前我以爲離爵是我父親,他的冷漠和絕情讓我覺得父親其實可有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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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到君琰的時候,我的心還是一震。

我有了血濃於水的感覺。

我想當初他在虛無中,憑藉景文身上那一點點殘存的我的氣息感覺到我的時候,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

我們兩對視了好久,他才走進來。

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那麼剛毅的一張臉。

我沒有見過離爵,但是從離墨的長相我基本能想象的出他的樣子。從前我一直不明白,母親爲什麼會喜歡離爵?

現在看到君琰,我明白了,母親喜歡的根本君琰。

“不請我進去坐坐?”君琰開口。

“哦!進來吧!”千言萬語我就只說了這一句。

君琰帶着與生俱來的貴氣,他走進屋子,四處看了看。

景鈺寶寶玩了一天早就睡着了。

看到他,君琰冷冰冰又嚴肅的臉上總算是有了幾分笑意。

景文看到君琰的時候也是一愣。

“怎麼?不叫一聲父親?”君琰淡漠的開口。

我猶豫了半晌,還是沒能叫出口。

景文卻有些着急,他迫切的想知道,怎麼樣控制我那一半的血。

“離爵呢?”我問。

君琰看了看窗外才說:“他沒死!”

我就知道。

“我和離爵這個級別,早就不存在什麼同歸於盡,我們誰也殺不死誰!”君琰難得一次說這麼多。

他看着我眉眼說:“你的鼻子和眼睛像極了你的母親!”

我不知道怎麼接話。

君琰卻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我知道你很好奇我們的事!”

我擡頭看着他:“我覺得母親會喜歡你這樣的,而不是離爵那個樣子的!”

君琰眉頭微微舒展。



從前的君琰,年輕氣盛,暴戾張狂。

那一年,他剛剛成了尊神,爲了完成一個人任務帶着離爵一起離開了神宮。

任務完成後,兩個年輕人對凡界充滿了好奇,於是便多待了些日子。

君琰的個性很張揚,他爲所欲爲。而離爵不同,他沉穩低調,看起來更像是個偏偏君子。

他們在某一日同時遇到了改變他們命運的那個人,離詩詩。

離詩詩只有15歲,她穿着納巫族特有的服飾,明天,是她的成人禮,過了明天她就成年了,可以嫁人了。

離詩詩滿懷期待,她拿着籃子上山採藥,納巫族的草藥很多,每個女孩成人的時候,都會拿出一隻珍貴的草藥,日後會作爲她們的嫁妝。

離詩詩早就知道後山有一株快要成熟了的野生特級草藥,蔓舒花。

她早早的起牀,好不容易上了山,也很成功的看到了那株蔓舒花。

可是採藥的過程中卻出了問題,因爲前幾天下過雨,山上的土質早已疏鬆,離詩詩沒站穩,連着那株草藥一起掉了下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四周一片寂靜,只是偶爾會有不知名的野獸的聲音。

離詩詩動了動,雙腿生疼,她感覺自己的腿應該是斷了。

這個地方少有人來,離詩詩雖然知道她不見了村裏人肯定會找她,可是找到這裏的可能性不大。

她喊了幾聲救命,可她的聲音就那麼被淹沒在黑暗中。

離詩詩害怕了。

她還年輕,人生剛剛開始,就這麼死去她不甘心。

只是不甘心又有什麼辦法,她的腿斷了,體力也快耗盡了…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哪裏竄出一隻野獸來。

就這麼坐到了天亮,村裏還是沒人能找到這裏來。

到了中午,太陽幾乎都要把人烤熟了,離詩詩的體力到了極致,就在她絕望的時候,山頂上似乎傳來人的說話聲。

離詩詩用盡全力喊了幾聲救命,可惜她因爲脫水,加上體力不支,聲音小的不能在小。

離詩詩想,自己真的要完了。

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一個人影從天而降,看到她,那人忍不住皺了皺眉。

離詩詩迷迷糊糊的看不清他的長相,卻永遠記得他皺眉的樣子。

她昏了過去。

君琰看着地上髒的幾乎看不出樣子的女人,最後還是救了他。

他不是個聖人,可是爲什麼會救離詩詩他也說不清楚,後來君琰認爲離詩詩就是他的情劫。

離詩詩在一個山洞裏醒來,而且她沒有穿衣服…

沒錯,我們的尊神君琰就是如此的不講究。

離詩詩看着自己一絲不掛的躺着,身上只蓋了一件薄衫,當時腦子一熱,覺得她被人佔了便宜。

所以在尊神君琰走過來的時候,她想都沒想,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足了力,快而且狠,君琰都沒能躲開。

就連站在洞外看風景的離爵都聽的清清楚楚,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道。

“你這個登徒子小人…”離詩詩在納巫村是出了名的小辣椒,何時被人這麼佔過便宜,她張口邊罵,把兩個神界的男人直接罵懵了。

等她罵過之後,君琰捂着臉,冷冰冰的看着他,一把將手裏的藥扔在了她臉上,氣急敗壞的出了山洞。

如果不是看她是個女人,君琰早就一把把她給捏死了。

洞外的離爵幾乎都笑岔了氣,他認識君琰這麼多年,何時見他受過這種氣。

“我早說了,凡間的女人不能隨便脫人家衣服你還不聽!”離爵看着好友吃癟,心情莫名的大爽。

“我還不是爲了給她治傷!該死的女人!”君琰的臉其實不疼,可是就是覺得沒面子。

在神界,哪個女人看到他都是來巴結,他還沒被人這麼打過臉。

“我早說了,治傷就治傷,誰讓你自作多情的給人家把澡都洗了!”離爵幾乎笑出了聲。

君琰冷漠的撇了他一眼:“不管了,我們走!”

“這樣把她丟下,她還是活不了!”離爵好心的提醒。

君琰卻已經飛了出去。

離詩詩看着藥草愣了半晌,這才注意到她的腿被人細心的接好了…

她又仔細的檢查了自己的身體,沒有異樣。“難道是錯怪他了?”離詩詩這麼想。 她在洞裏等了許久,沒見到君琰回來,離詩詩有些着急,看來自己真的錯怪人了,人家生氣走了。

她十分懊惱。



走了大半天后,君琰腦子裏始終都在想着山洞的女人。

誰說我們的尊神君琰有點一根筋的,他就是故意把那女人衣服全脫了的,不要問爲什麼,男人的本性。

“要不要回去看看?”離爵永遠像他肚子裏的蛔蟲。他能從君琰的一個表情看出他腦子的想法。

“誰要去看那個該死的女人!”君琰冷冷的拒絕,語氣卻帶着猶豫。

離爵指了指鎮子的鋪子:“正好,買些衣服和吃的帶回去,畢竟我們是神,有時候救萬民於水火也是必要的!”

想到這個“救萬民於水火!”的高尚理由,君琰愉快的點了頭。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離詩詩穿了那件薄衫正一步一艱難的往外爬,樣子別提多搞笑了。

兩個男神嘴角抽搐,君琰想,他是瘋了,前幾天給她洗澡的時候還覺得她很美。

“你們回來了!”離詩詩看到他們,激動的熱淚盈眶。

“我還以爲你們丟下我不管了!”離詩詩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直落,我見猶憐的。

君琰和離爵忽然有種莫名的罪惡感,覺得他們的離開真的很不道德。

君琰把衣服和食物冷冷的丟下。

離爵笑眯眯的說:“你先換衣服,吃東西!”

“嗯,謝謝!”離詩詩頓時找到了親人一般。

“你轉過去!”離詩詩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離爵說。

離爵就把君琰也拉了出去。

“女人就是麻煩?她哪裏我沒看過,扭扭捏捏的玩欲情故縱嗎?”君琰顯然氣急了,想起那一巴掌就沒來由的想抽回去報仇。

離爵樂的不行,他覺得一定得讓洞裏那女人和君琰多待幾天,這樣他纔有好戲看。

離詩詩換了衣服,打開他們帶回來的食物,發現是幾個包子,還冒着熱氣,她有些疑惑,這裏是深山啊,離鎮子應該很遠的,他們的包子爲什麼還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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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們是怎麼做到一天兩個來回的?

景鈺寶寶的吃貨品格找到了源頭,來源於他的外婆。

離詩詩把八個包子吃的乾乾淨淨,就連一旁的小糕點也沒放過,吃過之後她纔想起來洞外的兩個男人。

“你們快進來!”離詩詩叫着,絲毫沒有良家婦女的自制。

離爵首先走進來,看到食物都被吃了,抽了抽嘴角,那是兩人份的,本來連她的早點一起準備了,沒想到離詩詩居然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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