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趙猛虎狂催罡氣,雙手成爪,縱身一躍,發出虎名之聲。

人隨形動,化作猛虎之形,瘋狂的撲向黑三。

雷光之下,那兩道虎爪兇狠、刁鑽無比,力大無窮,伏地所過之處,水泥地盡數開裂。

嗖!

虎爪夾雜在雜亂的水花,撕向黑三的胸膛。

嘿嘿!

黑三紋絲不動,任由利爪加身。

“好傢伙,天下間只怕沒幾人敢硬接趙師父的虎爪吧,我可曾親眼見過趙師父一爪把一塊千斤大石給掏了個窟窿!”

“這一爪下去,醜漢怕是得被開腸破肚了哦。”

李獻對武道界瞭解不深,不由得驚讚道。

童鎮山卻是眉頭緊鎖,這醜漢一看練的就是外家神通,搞不好是一個橫煉宗師,趙猛虎怕是佔不到便宜。

“找死!”

黑三的狂妄,讓趙猛虎極其不爽,虎爪頓時在他的胸口幻影一般,狂抓而上。

絲絲!

讓趙猛虎心驚的是,他的每一爪都像是抓在了萬年冰山上,竟是連一塊皮都沒破下來,手指骨頭已然是麻了大半截。

“糟糕!”

“橫煉宗師,而且至少是中期修爲!”

他的全力一擊,連一根毛都沒抓下來,心知是大意了,當即騰空反向一腿,重重的斜抽向黑三的頭顱,想要籍此死裏逃生。

這正是猛虎擺尾所化,專用於出其不意逃生。

砰!

這一腿結結實實砸在了黑三臉上。

黑三依然是紋絲不動,醜臉上瀰漫着森寒怪笑。

陡然,他的笑容一斂,單手一抓!

這一抓看似毫無章法,但卻快若閃電,趙猛虎還沒來得及跳開,腳踝已經被扣了個結結實實。

“童爺,救我!”

趙猛虎哪裏掙脫得了,倉皇求救。

堂堂宗師就像是一條小狗一樣,被黑三單臂拎着。

咔擦!

黑三舉起趙猛虎,照着鋼鐵般的膝蓋一頂,但聽到清脆的骨碎聲,趙猛虎的腰椎盡斷,鮮血狂噴。

“垃圾也敢跳出來叫板?”

黑三雙手抓住趙猛虎,像扔垃圾一般,重重的砸在地上。

可憐的趙猛虎,就像是一個摔碎了的破西瓜,被砸了個血肉模糊,當場氣絕。

“還有誰?”

黑三傲視全場。

堂堂宗師,一招被殺,衆人無不心驚膽顫,兩腿發軟,誰敢惹這尊殺神?

“你們上,一起上。”

童鎮山催促道。

然而,剩下的幾個武師戰戰兢兢,哪裏敢動。

“去你先人的,你倒是上啊。”

童鎮山急了,一腳踢在一個武師的後背,那武師一個趔趄,撞向了黑三。

轟!

黑三單臂出拳,打了那人一個透明窟窿。

“媽呀!”

剩下的幾人,也顧不上什麼賞錢、恩義了,撒腿就跑。

“侯爺說過,你們都得死!”

黑三醜面一沉,膝蓋一彎,如炮彈般彈了出去,凌空就是一拳。

轟隆!

一記足足有小汽車般大的氣形拳勁,重重砸了下去。

那兩人躲閃不及,登時被打成了肉泥。

秦羿站在一旁滿意的點了點頭。

黑三能把秦家拳修出了外放罡氣,足以化形殺敵,怕是查理再生,恐怕也非是他的敵手了。

“童鎮山,該你受死了!”

黑三雙拳一合,發出金鐵般的巨響,威風凜凜的俯視着童鎮山問道。

“秦侯,我認栽,咱們可以談談嗎?”

“西川歸你,我撤出西川,所有的產業都給你,奉你爲西川王,此生不再與你爲敵,如何?”

童鎮山緊張的吞了口唾沫,問道。

以他的修爲確實可與黑三一戰,但一個黑三尚不好對付,還有他的主子秦侯虎視眈眈。

強行武鬥,無疑是自尋死路。 對童鎮山來說,眼下最重要的是活着離開這個鬼地方。

只要能逃過這一劫,回到燕家,那裏的力量足夠對付秦侯江南的整個勢力。

活下去!

可以拋棄所有的一切!

“我殺了你,照樣可以奪走你的一切?”

“別忘了,你現在是殺害魯東覺的兇手,我殺了你,那可就是替天行道!”

“至於與我爲敵?你的主子或許還成,你嘛,還不夠資格!”

秦羿晃了晃手指,無情的拒絕了童鎮山的懇求。

“秦侯,說!”

“什麼條件纔可以放我?”

童鎮山近乎咬牙切齒的怒吼道。

“黑三,送他上路!”

秦羿冷漠道。

黑三邁步上前,就要廝殺。

“且慢,姓秦的,你真的以爲我怕你嗎?”

“你要殺了我,大家都別想好過。”

“你是天師不假,但我有一千燕家預備軍,武陣可搏殺宗師!”

“你要動我,我保證你也別想活着走出川都一步。”

童鎮山怒吼道。

“是嗎?”

“你的一千死士,確實很強,不過他們用在你這廢物手上,全都成了死棋。”

秦羿目光飄向天香樓,寒眸中閃爍着鄙夷之色。

“蠢狗,侯爺算無遺漏,你那點雕蟲小技,豈能逃過他的法眼。”

“你擡起頭看看!”

年奉賢冷笑道。

童鎮山心頭一涼與月娘順着秦羿的目光回頭往天香樓望了過去,但見整條街區火光沖天,照亮了大半邊天空。

“不好,咱們的人!”燕翅失聲驚叫。

“啊!”

童鎮山揪着頭髮,仰天狂吼。

最後一張王牌就這麼毀了,可憐那一千弟兄,連刀子都沒動過,就被一把大火化作了灰燼。

他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徹底被這把火燒沒了。

“姓秦的,你好狠啊!”

“好毒啊!”

童鎮山痛苦的流下了眼淚。

他知道,這一千名死士沒了,他就算是活着回到燕家,也是難逃一死。

“毒?”

“你們血洗沈王府,血流成河時,可曾放過那些苦苦哀求的婦孺老少!”

“你們每個人的雙手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畜生不如!”

“西川這樁血案,別人治不了你,老天管不了你!”

“你記住了,我今日滅你,不爲報復燕家,不爲爭霸,只爲那沈家死去的無辜之人!”

秦羿揹着手走到童鎮山面前,指着他的面門,一字一句的森冷道。

在單家莊時,沈雨諾曾說過滅門慘案,上到八十歲老人,下到他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弟,無不被童家假裝的劫匪血洗!

那夜血流成河!

沈王府伏屍無數,堪比人間地獄。

一個月來,秦羿每每在童王府後山清修,便可聽到那無數的刀下亡魂痛苦的哀鳴聲!

便是沒有今日這把火,他也會親自把這一千名死士送進地獄!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沈王一家可以安息了!”

年奉賢恭敬的朝火光之處,躬身而拜。

秦羿的呵斥,讓童鎮山啞口無言。

是啊,他的雙手何曾不是沾滿了鮮血,這是命,他得認!

“殺!”

秦羿冷冷吐出一個字。

黑三如炮彈般撞向發愣的童鎮山。

燕翅搶出身來想要保護童鎮山,但哪裏擋得住,黑三隻消一拳,便把這位燕家退役軍人給砸的吐血橫飛。

“侯爺,我,我可沒殺過人!你放過我吧。”

“而且,我知道很多情報,有很多是燕家的!”

“我很有價值的啊!”

“小媚,是我把你們養大的,你給我求求情啊。”

月娘噗通一聲跪爬到小媚的腳邊,跪在泥水裏,磕頭拜道。

那妖媚的風韻花容,狼狽不堪,再無往日的高高在上。

“侯爺,雖然我很討厭這個老女人,但她是燕家外門情報重要的一環,興許對你能有價值!”

小媚恨恨的望着月娘,她恨透了這個毀掉她人生,把她當奴隸的女人。

但她現在不再是是一個媚女,而是秦幫的一員,私仇也得從大局。

秦羿擡起手,他想要知道的東西,這個女人藏不住。

就在他準備動用洗魂大法時,童鎮山忽然渾身罡氣爆發,使出全部的氣力衝秦羿一拳砸了過來。

秦羿尚未出招相迎,童鎮山卻是一記掌刀刺進了月娘的後背。

“鎮山,你,你……”

月娘做夢也沒想到,她日夜伺候的男人,竟然會痛下殺手,美目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月娘,你我生是燕家的狗,死是燕家的鬼!”

“有關於燕家之事,我絕不允許你透露半點!”

“對不住了!”

童鎮山手上罡氣再催,徹底震碎了月娘的心臟。

月娘頭一歪,死在了自己男人的懷裏!

“可惡,侯爺……”

年奉賢連忙探查月娘的印堂,魂魄早已被罡氣震斷,童鎮山全力一擊確非她一個弱女子所能抵擋得。

“死了也就死了,沒什麼可惜的。”秦羿淡淡笑道。

月娘或許知道一些燕家的情報,但那也僅限於外門之事,對秦羿的價值有限。

知不知道意義並不大!

“秦侯!”

“就算你能殺我,你也絕鬥不過燕家!”

“在你眼中我是死不足惜的螻蟻,而在燕家人眼中,你也不夠就是一隻螞蟻而已,妄想撼動參天大樹,做你美夢去吧!”

童鎮山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嗎?”

“只可惜你看不到我將這顆參天大樹,連根拔起的那一天了。”

秦羿冷笑道。

黑三剛要近前,童鎮山挺直腰身,猛然大喝:“離我遠點,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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