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半仙解釋,說有可能是鬼附在住客身上帶進來的。然後因爲什麼特殊的原因,沒有走。

至於是什麼樣的特殊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把剛剛遇見女鬼的事都跟楊半仙說了,也說了我和張怡兩個人的想法,問他有什麼不一樣的看法。

楊半仙認爲,這個女鬼一定跟我們倆個人都有一定的瓜葛,並且,她想要殺了張怡。之前就動過一次手,但被我和楊半仙破壞了。

而現在,她又出現了。

我說:“我想不起來我身邊有什麼朋友死了,並且變成了鬼。”

“我也是。”張怡攤了攤手說,“如果真的身邊有人死,那也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她沒可能會這麼恨我,讓我死。”

楊半仙想了想,問張怡:“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或者是沒有想到的?”

“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你六歲後才被人收養的嗎?會不會是六歲以前的事?”楊半仙問。

張怡皺起了眉頭,那麼小的時候的事,她怎麼會記得清楚?

我卻是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問她:“之前你不是做了惡夢,還哭溼了枕頭嗎?我問你,你說是你小時候的事。到底是什麼事?”

問到這件事,張怡的神情黯淡了一下,接着苦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小時候被人丟在孤兒院門口,那時候大概也就二三歲,原本記憶已經不太清楚了。但夢中卻又夢見了!那個丟棄我的人騙我說去買玩具給我,叫我就在原地等她。但是……我等了很久,那個承諾來接我的人也沒有來……當時又冷又餓,但又不敢走開。生怕自己一走了。那個人就再也不來找我。”

“那是個什麼人?你還記得嗎?跟這個女鬼像不像?”我記問。

張怡回憶了半天,卻是說:“那個人挺老了,可今天這個鬼,好像死的時候還很年輕吧。”

“一定有我們暫時還沒有想到的!”楊半仙圍着這間房走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似乎已經陷入了沉思。我和張怡都不敢打攪他,便默不作聲地站在牀上。好一會兒,才聽他喃喃地說:“不對呀……這間房,怎麼也像是有惡鬼呆過呢?”

“就是有啊!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說。

楊半仙搖搖頭:“不是你們說的那隻。應該是更厲害的。我剛剛在劉義成他們房間裏,也有這種感覺,但這感覺實在太虛了,我不能肯定。”

一邊說着,楊半仙還一邊從大衣口袋裏拿出羅盤來,仔細地看着指針在上面轉動。接着說:“這氣息比較弱。連羅盤也無法感應。但是……我能夠感覺到一些。周沫,你有感覺嗎?”

忽然被點到名,我愣了一下。才應道:“我根本沒有感覺到啊!就連剛雪才那個女鬼離我那麼近,我都沒能感覺到!”

楊半仙聽了,忽然幾步過來,貼近我,然後用鼻子嗅了幾下。我本能地往後一退,卻被他一手抓住。接着他又用力嗅了幾下,沉聲問我:“你……剛剛在做什麼?”

我說:“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很多遍嗎?有個女鬼貼着我的後背,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一直問我?”

“我不是說的她,還有什麼人來過了?”楊半仙面色更爲發沉,輕聲問我。

我想了想,他該不會指的之前來的?那就是寵承戈?

“姓寵的那個……”我輕聲說。

楊半仙眯了眯眼。冷笑了一聲,接着我聽見了牙齊咬得“咯咯”響的聲音。我的身高只到了楊半仙的鎖骨,所以只能擡起頭來看他,問道:“怎麼了嗎?”

顧先生,請指教 楊半仙沒有回答我,左手卻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力氣之大,讓我感覺他是想直接把我肩胛骨捏碎!我吃疼地叫了一聲,問他怎麼了?

楊半仙彷彿非常生氣,但他卻沒跟我說太多,只從牙縫裏擠出來“卑鄙”兩個字來!那種咬牙切齊的感覺,令我也忍不住打了兩個冷戰。

“好痛……楊一,你鬆手!”我掙扎了一下,楊半仙彷彿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下的力度,鬆開了我的肩,卻拉起了我的手腕。接着用力將我拽了出去。

我被扯得一個娘嗆,如果不是楊半仙拉着我,險些就摔了一個狗吃屎!張怡“啊——”了一聲,又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敢上前來拉扯,眼睜睜看着我被他拉走了!

我被楊半仙莫名其妙的拉進了他的房間,又被直接甩在了牀上。因爲用力太大,就算是柔軟的牀面,也把我摔了個頭暈眼花!

問題是,我不明白剛纔哪裏得罪他了?讓他忽然變臉這麼快?

“你幹什麼?”我立刻翻身從牀上坐起來。大聲問。

楊半仙黑着一張臉,三兩步跨過來,接着伸手扯住了我的手臂,惡狠狠地盯着我。

我被他眼中的寒意激得愣了三秒鐘,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愣愣地問:“到,到底怎麼了?” 我見他沒說話,便一把甩開了他的手。生氣地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做錯什麼了?我有什麼不對你可以跟我說,無緣無故發什麼神經?”

楊半仙冷冷地睨了我一眼。依然沒有回答,但卻再一次捏住了我的肩膀。

我心裏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到底怎麼了,以往的楊半仙基本不會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我實在想不通他怎麼忽然這麼生氣?而且那怒氣明顯是在針對我?

我回憶了一下剛纔的情況,好像是我在提到寵承戈以後,他才忽然這樣的?難道是我不該提寵承戈?

可是我也沒打算說,明明是他自己問的啊!

“你不喜歡寵承戈?你們倆是仇人嗎?”我問。

可以確定的是,這倆人絕不可能是朋友,寵承戈只要一提到楊半仙就得爆粗口,而且他倆在樹林的那一次相見,根本不是久別重逢的朋友戲碼。

楊半仙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極力壓抑着什麼。斟酌了半晌,他才說:“你不要相信你們倆是夫妻……這種鬼話。”

我心裏微微一動,鬼話?

“你跟他怎麼可能是夫妻?他可是高高在上管理着生死輪迴的寵承戈,沒有他,你何至於……”楊半仙說到這裏。生生地閉了嘴,不肯再說下去。他的面部眼角微微地抽動了兩下。大而深邃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我,暗黑色的瞳孔中。泛了一絲藍色。

我盯着他的眼睛,就像要被那一抹藍色吸進去一般,整個人如同被人點了穴,定格在那裏。

他說什麼?他說我跟寵承戈不是夫妻?

“怎麼可能……他不是說……”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你的腦子是豬腦嗎?還是跟被非禮得上隱了?”楊半仙咬了咬牙。狠狠地說。

他這些話,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說得又慢又重。

騙我的?

他說寵承戈是騙我的?

我無法想像從楊半仙嘴裏說出這樣的話來,好半晌纔會過他的意來。他很生氣。他在罵我。

他怎麼知道寵承戈跟我說過的話?又是怎麼知道……

“我們……不是夫妻?爲什麼要騙我?”我終於找回理智,再次甩開楊半仙的手。他去又一次抓住了我。如此彷彿幾次,一個掙扎一個強制,差點就扭打起來。

“你放開我!楊一!”我猛地大叫了一聲,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個度。“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就行了!你叫我不要相信他,那麼你就是值得相信的?”

楊一明顯一怔,胸脯起伏了幾下,沒作聲。

真tm的奇了怪了!寵承戈說,叫我不要太相信楊一,楊一又說寵承戈是騙我的?

從開開始。這兩人就像在跟我玩捉迷藏一樣,他們倆是仇人,沒必要拿我當猴耍吧?

我說:“你說我跟他不是夫妻,那麼是什麼?我跟你前世認識?我們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把楊一問倒了。他抿緊了脣,不回答我。

我冷笑了一聲。看吧,果然是把我當猴子在耍。

兩人尷尬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楊一才低低地說:“周沫,如果……我告訴了你的話,我就會遭到反噬,就算是這樣你也要知道?”

我問:“什麼是反噬?”

“你看那些算命的,但凡說得準,不是瞎就是殘。他們只說了這輩子。就這樣,我如果告訴你了……有沒有命還很難說……你確定要知道?”

我皺起眉看着他。沒說話。

楊半仙垂了眼眸,長長的睫蓋住了眼臉投下一層陰影:“人本來就應該和上一世豪無瓜葛,所以我纔不告訴你那些事。不過……你一定要知道,我會告訴你。代價就是——失去我。”

我有些吃驚地看着楊半仙。心裏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周沫,回答我……你還想知道嗎?”楊半仙擡起頭來看着我。他微微皺眉着眉,深邃的眼睛裏,竟然有了一絲難過的色彩。

我一瞬間有些迷惘。

毫無瓜葛……如果真的毫無瓜葛的話,我爲什麼會遇上這些破事?如果不是上輩子陰靈女身份的影響,我今天會背景離鄉,連家也沒有了?

但是……我和寵承戈到底是什麼關係?上一世我和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真的那麼重要嗎?重要到我不惜犧牲楊半仙的性命也要知道?

如果沒有楊半仙,我將來的路會更加難走。

權衡了利弊之後,我說:“我可以不用知道,這本來對我來說也不重要。如果你剛纔不是忽然發瘋,我纔不會要去追問這種問題!”

楊半仙揚脣冷冷笑了笑,接着將頭擡得老高,就像是在壓抑什麼奇怪的情緒,好半天才輕聲說:“以後,不要那麼輕易相信那個人,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周沫。”

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這樣的話,楊半仙的情緒終於回覆如常,臉色也回覆了原來的平靜,話題一下子轉到了之前那個女鬼:“你們看見的女鬼應該是同一個,他一定是你和張怡有共同的什麼關係,我們的想法可能太膚淺了,應該是有更深層次的關係。”

我一時沒能從之前的情緒中跳出來,反應慢半拍地重複:“更深層次的關係?”

“比如你倆的身世,或者家人……一定有什麼內在的聯繫。”楊半仙沉思說。接着看了一眼時間,忽然又問:“你們今天去第五中學見的高菲菲是什麼情況?”

“啊?她……我們沒能成功把她帶過來。準備明天再試一次。”我回答說。

楊半仙沒說話,接着就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他莫名其妙地發了我一通彪,現在竟然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我站在原地生了一會兒悶氣,帶着滿肚子疑問也跟着走了出去。

回房時,張怡的一臉八褂迎接了我,問我:“你跟楊半仙是什麼關係啊?你知不知道,電影裏的男主角最喜歡這樣把女主拖走。你們剛纔發生什麼了?” 我有氣無力地回答:“我被他罵了一通,還是莫名其妙地。張怡我告訴你,楊一這個人非常喜怒無常。你別看他平時跟面癱一樣,變起來的時候讓你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認識他。他不是出來了嗎,怎麼沒有過來嗎?”

張怡一臉八卦地白了我一眼,曖昧地笑道:“現在都幾點了?他還到咱們房間裏來做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在這裏好打擾你們?那可真是對不起了,是楊一收留我的!你反對也不行。”

我完全沒有心情跟她開這樣的玩笑,一把將她的手從我肩上扯下來,冷哼了一聲說:“你別這樣亂扯。我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

張怡見我這麼嚴肅,臉上有些訕訕的掛不住,笑了笑沒說話。

我仰面躺在牀上。看着那天花板。心裏想着之前來過的那隻女鬼,一會兒又想到了高菲菲,心裏面莫明覺得有些鬱悶。

想着想着。就這樣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在沒睜開眼睛之前,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房間裏面有男人在講話。

我這還起都沒有起,他們也不知道避諱一下。我睜開眼,果然看到楊半仙和學長還有劉義成坐在電腦面前討論着什麼,看錶情還很沉重。

“有什麼事不能在你們自己的房間裏講?非得要上這兒來呀?誰給你們開的門?”我半睜着眼,打了個哈欠,接着赤腳站起來去了廁所。

等我解決完洗漱問題再次出來,學長看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周沫,我剛剛有預感,時間提前了。”

我挑眉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我預感的是今天晚上午夜的模樣,但是現在時間提前了,我覺得……高菲菲的死亡時間在晚上8點左右。”學長解釋說。

我愣了一下,學長的預感……已經可以精確到時間了?

因爲高菲菲的死亡時間提前,所以我們必須要在她上課的時間去找她。於是大家商量了一下方法,決定由我和學長兩人翻進去攔她。

第五中學的圍牆很高,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了進去。此時正是課間操的時間,很多學生都出來活動。倒也沒有什麼人注意到我們。但是到初三這層樓,明顯要比其他樓層安靜。就算是下課了,除了上側所的。其餘人幾乎都在教室裏繼續複習功課。

初升高是命運的一個轉折點,孩子們都拼了命地想擠過這條獨木橋。

我們站在高菲菲所在班級的門口,打發坐在窗口的同學叫她。高菲菲應該成績還不錯。坐在教室正中間的位置,見到學長,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接着放下手中的筆,小步跑了出來。

學長拉了一下我的手,輕聲笑道:“聽說現在的男神都長成我這副模樣。果然我還是挺受歡迎的。”

我“噗”地一下笑道:“你就臭美吧!”

高菲菲來了,看着學長問:“你們怎麼又來了?有事嗎?”

我說:“我已經幫你請了假,下面的時間要帶你出去玩玩。”

“玩?”

學長笑了笑說:“今天遊樂園打半價,正好我們沒有課,想帶你出去放鬆一下。”

高菲菲沒想到我們會這樣做,吃驚了半天。才說:“我還有課……”

“所以已經請過假了!走吧!你應該很久沒有出去玩了吧?”我笑着問。

高菲菲也很想去,但總是記掛着自己的學習。學長微微一笑,說:“你也不差這一天學習的。初三的學習內容。在初二暑假補課的時候就已經學了吧?現在都在複習。勞逸結合,走吧!”

一邊說,一邊帶拉住了高菲菲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

高校一般禁止早戀,特別是高三抓得更爲嚴格,所以學長拉着高菲菲大搖大擺走過去的時候。幾乎聚集了所有同學的事線。

高菲菲的臉整個紅了,小心翼翼地想把手腕抽出來,學長卻沒允許。

我跟在後面,心裏不勉有點點不平衡。跟學長這麼多天,都沒有被他拉過手。

出了校門,我們真的把她帶到了遊樂場。

因爲我恐高,所以整個項目都由學長帶着高菲菲玩。高菲菲真的還很年輕很少女,像是沒有長大的孩子,玩得那叫一個歡快。

一直玩到了下午。我們才找了個地方坐下。

高菲菲還在嘰嘰喳喳地說着學校裏的趣事,我和學長聽她說完,學長便問她:“高菲菲,你知道謝淑娟是怎麼死的嗎?”

正說得高光的高菲菲猛然聽見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一下子退了下去,輕聲說:“怎麼不知道呢?聽說是死在了賓館裏。”

學長又問:“外界的報導。說她是死於意外。但事實不是這樣。”

“是嗎?那……”

我說:“謝淑娟死的時候,我們就跟她在一起。現在我們也跟你在一起。”

這句話的殺傷力夠大,高菲菲一下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眼神在我和學長之前轉來轉去。最後,她選擇相信我是在嚇她,癟了癟嘴說:“說得跟真的一樣。”

我認真地解釋:“你上次說筆仙的事。是真的。李波李軒都是因爲幫助謝淑娟請筆仙才死的,所以……我們希望你今天晚上也能跟我們在一起。你放心,不會很長時間,今晚一過就行了。”

高菲菲驚疑不定,她的年紀還太小,完全沒有社會經驗完全沒有。我看着她,真誠地說:“你放心,我們還有另外幾個人,你就當時請假了一整天出去玩。等一會我們帶你去唱歌。”

據楊半仙算出來的方向,我們應該在東北方向幫助會比較大,選定的那家ktv正好是東北方。而且上次帶謝淑娟到賓館,一是氣氛太凝重,二是如果再來一條人命,怕是這賓館也不會讓我們住了。

高菲菲有些爲難:“可是我們有門禁。”

“已經給你請好假了,今天晚上就好好玩兒吧。”學長將手放在高菲菲的肩上,笑得溫柔。“我們都會給你安排好的。” 大概是學長的笑容太過溫柔真誠,高菲菲也有些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畢竟謝淑娟和其他兩人的已經死了這是事實。她考慮了一會兒,靦腆地說:“那就今天一天,我也不管明天老師會不會批評了,乾脆關掉。”

從遊樂場出來,又帶高菲菲去吃了飯,之後我們果真去開了一個ktv包廂,所有人陪着高菲菲唱歌。

包廂內的音樂震欲聾,包廂外也同樣嘈雜不堪。這種氣氛倒讓我覺得十分安全。這種地方人聲鼎沸,而且越是晚上越熱鬧。我覺得人多,就是陽氣重。陽氣重了,鬼魂自然不敢接近。當然這只是我個人膚淺的想法。

高菲菲見到我們一羣陌生人,有些靦腆。只挨着我和學長坐着。也不好意思去點歌唱。爲了讓她不這麼拘謹,我讓學長陪她對唱了一首情歌。接着又教她玩了個遊戲,她這才慢慢放開,和大學一起點歌唱。

時間慢慢地過,很快就到了晚上7:30。包廂裏的氣氛因爲有張怡和高菲菲在,所以非常熱鬧。楊半仙起身,不知道從大衣口袋裏掏了一張什麼東西,貼在了門上。然後在房間的幾個角落都貼了。

我偷偷問他:“這是治鬼的符嗎?”

楊半仙微微點點頭說:“算是吧。”

“那你怎麼不早拿出來?”

“我也不知道對那隻鬼有沒有作用,而且數量有限。”因爲音樂聲大,楊半仙不得不貼着我的耳朵說。他的氣息貼在我的耳垂上,齊齊癢癢的。我忍不住縮了一下肩膀,在他耳邊問:“你說學長說的時間,會不會靈?”

楊半仙沒回答,他大概也不太清楚。

我看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心情卻是忍不住緊張起來。這ktv沒有窗戶,如果扭造那東西要來,只能從那扇門。ktv裏面就有洗手間,我已經決定無論高菲菲是要上大號還是小號,都全程陪同。

只要她一秒鐘都不離開大家的視線,應該就沒有什麼事吧?

就這樣忐忑地坐了十分鐘,離8點也越來越近了!

除了高菲菲和張怡。我想其他人都和我一樣的緊張。我深聽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7點58分了。

學長也看了一眼時間。接着往門口看了一眼。我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門口。kyv的門上面會有和塊透明的玻璃,是方便服務員觀察裏面的情況。現在的娛樂場所,最怕吸毒賣粉。其次就是過生日亂扔蛋糕。一個抓到就被查封,另外一個,清理房間實在太費勁。所以這裏的服務員會時不時通過那塊透明的玻璃,看一眼包房裏的情況。

我正轉頭看的時候,忽然就發現人一雙眼睛。嚇得我一個激靈,手中的杯子顯些沒有握住。

但那雙眼睛很快退後。變成了半張人臉,然後走了。

我鬆了一口氣,真的是草木皆兵了,服務員也能把我嚇成這樣!然而還沒有等我這口氣喘完,那透明玻璃上又出現了一雙眼睛。

他出現得忽然,像是狠狠地撞在了玻璃上。血紅色的眼珠子。狠狠地撞在了玻璃上,很快便血腥一片。那濃稠的血液猛地拍在玻璃窗上,接着緩緩地跟隨地心引力往下流。

我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連握杯子的力氣也沒有了。只盯着一小個玻璃窗,連目光也忘記了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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