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勁側目,但是不知道現在白楊怎麼樣了,瘸老六嘿嘿一笑,圍着桌子轉悠,死魚眼一臉玩味的瞅着我。

“今個就讓我瞅瞅,看看老楊家的孫女落在我手裏,還有誰來救?”瘸腳六說完,拿着供桌上的一個碗,裏面裝着一碗黑糊糊像是墨色一樣的黑水。

他從桌子上抽了一把小刀,直接在我手指上一抹,我疼的渾身都顫抖了下,接着他嘴裏唸唸有詞,那一碗黑水,直接潑在了掛在供桌後面牆壁上的白紙上。

黑色的墨水扯進了那張一人高的白紙裏,接着裏面就是一陣蠕動。

像是黑色的靈魂融合在畫裏,通過我的血液差生了一種無形的媒介,開始不停地渲染擴散,隨即整個白紙成爲了黑色,然後一絲絲黑色的氣從裏涌現出來。

我感覺情況不對勁,那黑糊糊的水肯定是混雜了什麼東西,然後又用我的血來祭祀,像是在進行某些儀式,好像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在慢慢的凝視一樣。

“一敕不至爾罪不原,二敕不至逆節相連,三敕不至影滅風煙。”瘸腳六嘴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的鈴鐺,搖晃的同時對着畫卷不停地召喚。

隨着他搖晃鈴鐺越來越近,堂屋裏整個陰氣也變得越來越狂暴起來,整個桌子都在不停的顫,我感覺四周溫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下降。

“老祖傳牌令,金剛兩面排,千里拘魂症,速歸本性來。”瘸腳六眼睛驀然一瞪,臉色一沉,嘴裏大吼道,“魂歸!!”

話語落音,桌子上的碗頓時碰的就炸了。

瘸老六嘴裏噗嗤一聲,竟然吐出一口血,也不知道這老傢伙到底想幹什麼,好像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承受不起的事情。

我往旁邊一瞅,嚇我一跳,那黑色的墨水已經凝實了,隱隱的成了一個人形輪廓,而且看那個輪廓。

是色鬼男!!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對這個東西有陰影,感覺頭後面神經一個勁跳,這絕對是我這輩子的陰影,不過他怎麼又出現在這呢?

不對!

我心驚肉跳的看着凝實成色鬼男的畫卷,他就站在畫卷裏,一動不動,而且是閉着眼睛的,雖然面目跟色鬼男一樣,但是那股氣焰完全相反。

三個色鬼男了!

我最剛開始遇到第一個是在魘域,他溫文爾雅,淡然如水,一個將冷峻和紳士融爲一體,冷酷和柔情並存,並且三番四次觸手幫我,一身穿絳紫色暗花長衫,渾身散發着誘人的氣息,眉宇間透着淡漠的狂野和不羈,目光深邃而迷人,仿若無底洞,活脫脫一個古風妖孽男。

第二個是在陳家墳地裏,一身黑袍籠罩,整個身體都透露出一股神祕莫測的氣勢。

而現在畫卷裏這個,氣勢完全是殺戮,一股濃郁到冰點的肅殺在他還沒睜眼的時候就已經透露出來了,一身灰色的冷峻氣勢。

“矮冬瓜,死沒死,沒死就喊一聲!”白楊在外面叫道。

許你一世安和 “你才矮冬瓜,你全家都是矮冬瓜,你快點進來,在不進來我要掛了,裏面有大傢伙。”我拼命的掙扎,可是抓住我的屍體,整個人硬的跟石頭一樣,我掙扎幾下,根本就不管用。

“臥槽,你以爲我不想啊,我脫不開身。”白楊一邊喊好像還在一邊打,我聽到古劍劈在空氣裏的撕裂聲,那些黑色的影子跟附骨之蛆一樣不停地纏繞他。

我心裏當時就絕望了,真的好恨自己沒驅魔的本事,這時候那畫卷裏的東西有點動靜,好像是要出來,竟然在不停地翻滾。

瘸腳六嘴裏唸叨着一些咒語,隨着鈴鐺叮鈴鈴越來越快,整個屋子裏面盪漾的陰氣也越來越狂暴。

但旁邊棺材裏嗤的一聲,像是手插到那爛泥的動靜,我聞到一股惡臭傳來,我就看到那棺材晃動間,陳祖皓的無頭屍體從裏面坐了起來。

他一把就扯住了旁邊的一個屍體,那乾枯的手直接從胸口捅了進去。

當時給我驚訝的,這借屍還魂的屍體肯定很厲害,再加上這瘸老六對這些屍體用了數不清的妖術,誰想到在這陳祖皓的屍體面前變的這麼不堪。

我心裏怪激動,也納悶這屍體啥時候這麼厲害了。

瘸腳六看到陳祖皓的屍體竟然起來作妖了,說了聲不好,聽聲音似乎是很緊張,這屍體纔剛開始鬧騰,他直接咬破了舌尖一口老血噴在了面前的黃紙上。

好像和陳祖皓屍體是想通的,屍體本來哆嗦顫抖的厲害,撕開身邊的一個被瘸老六控制的屍身後,眼看着就要揹着身子起來了,可現在似乎是被鎮壓住了,雖然還在鬧,可折騰不起來了。

“有……有點道行,居然在這屍體裏下手段,小兔崽子,別讓六爺找到!”剛纔瘸老六已經虛的不行了,聽他給的話,這陳祖皓的屍體被什麼東西做過手腳。

我猛然想到了色鬼男,因爲白楊擡棺材回去的時候,色鬼男怒氣衝衝的看過,難道那時候他就做了什麼手腳? 我猛然想到了色鬼男,因爲白楊擡棺材回去的時候,色鬼男怒氣衝衝的看過,難道那時候他就做了什麼手腳?

如果色鬼男就是陳祖皓,那麼現在算上這個灰色的陳祖皓,那就已經是三個了,我好像一瞬間醒悟過來了。

人有三魂七魄!

陳祖皓屍體在這裏,那我看到的三個,應該是陳祖皓的三魂,這瘸老六拘了一魂,不知道怎麼回事,說不定是那黑糊糊的水,又或者封印在我的畫卷裏。

長相思3:思無涯 至於爲啥需要我的血,憑我看那些小說的經驗,大概就是我血液裏有一股神祕力量,可以讓陳祖皓的靈魂甦醒。

好吧,我自己都給自己噁心到了,我要真有這麼大的能耐,至於現在像狗一樣給人欺負?

但是真的有可能我所看到的都是陳祖皓的三魂,那其中之一爲啥要救我,那個黑色的陳祖皓看樣子對我沒啥好感,而這個畫裏凝實的灰色陳祖皓,這麼大的戾氣,不知道被瘸老六飼養成了什麼怪物。

陳祖皓從棺材裏站起來鬧騰的屍體這下沒動靜了,被瘸老六控制後就像木頭樁子一樣的站在供桌對面。

通通通,一陣磕頭聲打亂了我的思緒,我低頭瞥見地上有個屍體衝我們倆這桌子磕了幾個頭,然後站起來,背對着我們。

我看清這人在幹什麼時候,忍不住罵了一聲,他站起來後,五指成爪,開始攏自己的頭髮,那樣子似乎是在梳頭。他動作很慢,可我見到這姿勢都神經質了,嘴裏啊啊的叫着。

那人梳了一下,明明是沒有抓住頭髮,可他頭上的頭髮就跟落葉樣,瞬間從頭皮上掉了下來,我感覺自己頭皮發緊,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拽我頭髮一樣。

這人梳完頭髮之後,身子直接往後仰了過去,砰的一聲,我再看見的他的臉的時候,就看見一張乾枯的像是在風中吹了十幾年的臘肉一樣,有皮,但是貼在了骨頭上。

眼窩子裏的眼珠都萎縮成了一個點,就這一下,咋就感覺屍體裏面什麼東沒了,剛纔還鼓囊的屍體,現在甚至連那上身的鬼魂都沒了。

其實我沒注意到,在這人乾癟了同時,那本來就皮包骨頭成乾屍的陳祖皓屍體慢慢的豐腴了一些。

我感覺後腦勺癢,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我頭爬路過去,隨即我眼上一黑,一股蘇蘇麻麻的感覺隨着臉上一溜黑色的頭髮爬過傳到我腦海裏。

頭髮!是頭髮!

那頭髮真的像是活了樣,從我臉上爬過去之後,鑽進桌子上那血紅蓋頭裏面,那圓鼓鼓的東西肯定就是人頭。

陳祖皓的頭。

當時除了詭異之外,我還感覺噁心,那頭髮爬過之後,本來就虛弱的我,感覺脖子上開始發癢,有種撕裂的感覺。

“請祖靈,避災禍,諸位天神,莫管閒事。”瘸腳六唸叨起來,抓着一把紙錢往空中一撒。

當時就是一陣陰風大作,嘰嘰喳喳的,我聽見外面動靜搶那些錢,陰風呼嘯間竟然有陣陣的鬼嚎聲。

嘭!!

門被打開了,白楊一腳踹開了擋住在門口的屍體,我看到他渾身都有點破破爛爛的,身上有不少傷口。

“取魂養鬼,你大爺的。”白楊嘴裏罵了句。 我感覺自己的手都快被硬邦邦的屍體給扭斷了,疼的不行,我對白楊喊,“你別看了,快救命啊。”

“你那冥婚老公呢,剛開始不來了,咋又跑了,哎!你跟他分了吧,跟我在一起湊合好了。”白楊手裏婉轉,古劍一下就刺進了一具屍體的脖子。

“小崽子,你敢阻我?”瘸老六好像已經到了關鍵的地方,需要施法脫不開身,當下看到白楊竟然掙脫了院子裏那些冤魂的束縛,疙瘩臉略微變了變。

“小崽子?是誰給你這個糙漢老頭的勇氣,你聽好,我是……你大爺。”白楊舞劍的動作還真的有點帥,一個側翻順便踢開一具屍體,嘴巴一點都沒閒着。

瘸老六嘴巴都抽搐了幾下,眼睛一瞪,嘴裏哼了一聲,從前面香檀騰手抓了一把香灰,然後對着白楊一灑。

那香灰本來很普通,可一灑下竟然全向着白楊撲過去了,白楊伸手擋住,剛一具屍體像殭屍一樣往前面狠狠一跳,把白楊硬生生的給撞飛出了大門。

我擦嘞!!

“要死啦,你能不能靠點譜!”

我氣的大罵,但堂屋裏屍體一堆,我看到好幾個像殭屍復活了,蹦蹦跳跳就衝着白楊去了。

這瘸老六確實有大能耐,咔吧一聲,我稍微這麼一走神,脖子被拽的出響了,我疼的倒抽冷氣,緊接着就看到一具屍體那些鐵鉤子出來了。

僵硬的表情拿着鐵鉤,我好像預感到了啥。

剝皮!!

這是殺豬的鐵鉤,插進在脖子上吊起來剝皮。

“你咋了?”那被吊在院子裏的林城倒是應了我一句。

宅之崛起 我讓他趕緊下來幫忙啊,他說,我倒是想啊,那個死老頭,不給我放下了啊。

“你都死了,還有什麼東西能困住你?”我心中一着急,這話說出口。

不過立馬就後悔了,感覺自己這話太殘忍。

沉默了好一會沒有聲音,我疼的受不了,在桌子上框框的掙扎想要翻過去。

可我剛好看見自己眼前站着一個人,是林城。

“你說什麼……什麼我已經死了?你在說什麼?!”站在我身前的他沒說話,但聲音傳了出來。

“你死了,你已經死了,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擡眼看看,你的屍體就掛在上面。”我大聲的對他喊道。

哐的一聲,外面驚雷炸響,我被外面那道閃電晃的眼睛疼。

被這不知道哪裏炸開的雷聲驚到,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惡劣的天氣,狂風怒吼,驚雷陣陣的,突兀的讓人措手不及,關鍵是,風聲嗚咽,根本聽不出是鬼叫還是鬼哭。

當時注意力完全被外面吸引了,那詭異的儀式也暫時中斷,我看見外面院子裏,像是鍋蓋一樣蓋了一層烏雲,黑的就跟鍋底一樣,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黑的雲。

明明是這麼黑的雲,裏面夾雜着閃電劃過,模糊的看見這雲裏面有人影憧憧,但影子怪異,手腳尖長,連腦袋都拉的長長的,這東西跟勾魂聖使一模一樣。

比我更緊張的是瘸老六,天地異象一出,他的面色就瞪大了,不可思議和惶恐的瞪着。

那條條銀蛇舞動,噼裏啪啦的直接落在了屋子裏,好像是那些借屍還魂那些屍體觸動了什麼,又或者是瘸老六在做一些罪大惡極的事。 “哈哈……”瘸老六癲狂的笑着,輕輕晃動着招魂鈴,畫裏的陳祖皓鬼影子輕輕搖了下,有了波瀾。

鈴聲越催越急,那陳祖皓的影子似乎是被不知名的力量往外扯着,更讓我不安的是,我對面的那個陳祖皓的屍體慢吞吞的坐了起來。

咔的一聲,我猛的感覺到脖子劇痛,我視線一黑,感覺要昏過去。

“出來!”瘸腳六大吼,轟隆的一下,這屋子裏面玻璃盡碎,一陣鋪天地的死寂蔓延過來,那陳祖皓的影子,從畫裏出來後如同磁石一樣朝着他的屍體飛去。

“不!!!”我知道,陳祖皓的影子要是上身了,肯定就完蛋。

咻的一聲。

從院子外一把血紅色的影子飛了進來,然後一下就插在畫卷裏,是白楊拿着的那把古劍,血木古劍,此時竟然有淡淡的紅暈繚繞着古劍。

白楊發狂了,飛起一腳踹了桌子,轟的一聲,那桌子直接砸在現在快要油盡燈枯的瘸腳六身上,他因爲弄這些花樣消耗不少,根本沒意識到最後關頭白楊會變的這麼猛,他臉上厲色一閃,罵了句:“小兔崽子。”

說完他一口血噴出,胸口一個紙人鑽了出來,沾到那血後,迎風見長,須臾間成了一個浴血的紙人,衝着白楊就衝了過去,那紙人過去白楊倆手一抓,嗤啦一聲,剩下的就是地上那堆碎片了,但是白楊顯然也受到了重創。

他現在已經油盡燈枯,最後手一掙扎,無聲的喊了一個字符,試圖反抗。

但是咔的一聲,嘴裏的字符還沒來得及說出來,眼睛瞪大的就脖子擰到了一邊。

瘸腳六的身體從手上滑了下去,趴在地上死不瞑目。

“本君很想看看,我護着的人,誰敢傷?”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這冷冷的夜裏傳開。

那好聞熟悉的冷漠味道,鑽進我的鼻子裏。 凡人煉劍修仙 高大的身影擋住在我的前面。

那麼一瞬間,我感到鼻子一酸,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徑直的走向堂屋畫卷旁,期間陳祖皓的屍體一下站起來,但是色鬼男看都不看,一腳就給踢飛了,那股實質的殺心讓畫卷裏陳祖皓的魂魄都感受到了。

他伸手,修長有力的手直接神進了畫裏,然後狠狠的一扯,硬生生把那灰色影子給拽了出來,但也只是一瞬間,那灰色的影子再次衝進了畫卷裏。

色鬼男整個身體一晃,跟着衝了進去。

“我想起來了,我終於想起來了!”

我完全被這驚人的一幕給震住了,但卻沒想到林城對於這一切不問不顧,彷彿天就算在這一刻塌下來,他也沒有半點知覺。

他擡頭,看到了自己的屍體,喃喃的說,“我三年前就死了,可是這麼多年,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我不信。”

“我在很早前愛上了她,她患上了絕症,我抓住她的手,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離我而去,她說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有我。我等了那麼久,要是有鬼的話,她爲什麼不來看我!”

“如果有鬼,那該多好!”

林城雙眼潰散,彷彿是最信仰的東西奔潰了,他的眼神裏,全是痛苦和無奈。 因爲最心愛的人死亡,他的執念變得偏執,他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那怕是他死後,因爲這種執念不肯離世,他也不會相信。

因爲如果有鬼,他就可以看到她了。

“玲兒,爲什麼!我等了那麼久,爲什麼不回來看我,我有很多很多話想對你說。”林城低喃,聲音頹廢到了極點。

嗚嗚嗚!!

低吟哀怨聲排山倒海,在屋子中飄過,就好像是潮水,勢不可擋,無數黑影飛舞涌動,伴隨着此時的氣勢,讓整個院子一瞬間變得風起雲涌。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這時候看見陳祖皓屍體後面飄出來一個影子,我眼尖,看見那是瘸腳六的影子!

他影子一閃就扎進屍體裏,我心裏喊了聲不要,我知道瘸老六上陳祖皓屍體一定會出現一些變故。

陳祖皓屍體剛被他弄了什麼妖術,瘸腳六上身了,多大的怨,哐的一聲,宛若末世一樣,頭頂上的那烏雲中拉開一條縫,黑黢黢的鬼影從裏面蜂擁而出。

陰氣怒號,那如墨的鬼氣像是銀河倒掛,瞬間淹沒這小小院子,拉長手腳的那些鬼影亂飛。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好事,想要過去拉住,可我畢竟是個大活人,被這麼多髒東西衝撞的,根本沒能力過去。

陳祖皓的屍體裏發出一陣痛苦的鬼叫,喊了聲不要,那滿當的黑氣團團將他的屍體給包裹了起來。

完了完了!

我着急的直跺腳,哐的一聲,從身上掉下來一個東西,還沒看清,那玩意就碎了,這聲音幾乎在這天地偉力中絲毫不起眼。

“臥槽……”白楊從外面衝了進來,一瞬間就看到這瞠目結舌的一幕。

只看到陳祖皓的屍體慢慢的站起來,慢吞吞的轉過身子,我一看知道要壞事,連跑的機會都沒有,那陳祖皓的屍體伸手就直接朝我抓來。

幸好白楊反應快,順着供桌一個翻身一腳踢在陳祖皓身上,但一點用都沒有,趁着空檔白楊想去拿古劍,但已經晚了,陳祖皓屍體吸收這麼大的怨氣,簡直狂的不行。

直接一閃就捏住白楊的脖子。

“不要!”我喊了句,那力道捏下去他脖子肯定要斷,不過白楊危機的時候反應很快,嘴裏唸了口訣,說了聲破,硬生生從他手裏掙脫了。

“壞事了,這下壞了。”白楊臉色死白死白的,面色被他一抓抓的起了血痕。

“拿劍,快去拿劍!”

白楊着急的喊,我回頭看到那古劍插在畫卷上的,趕忙衝過去,但還沒跑過去,就聽到畫卷嗤喇一聲,就好像被一股力量撕裂的粉碎。

一股滔天的黑霧從裏面爆涌出來,瞬間整個屋子陰寒密佈,全部都被籠罩在怨氣當中,其內冤鬼嘶叫,陰乎乎一片悽慘,寒氣把光也阻隔了似的。

黑沉沉的天,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寂靜陰森,陰冷的嚎叫着,我都仿如聞到了那股怨氣和腐臭味,四周的冤鬼嗚嗚咽咽的,在哭,又好像在笑



是色鬼男!

他從畫卷裏衝出來了,化爲了一股恐怖的黑霧,就好像浪潮一樣鋪天蓋地卷襲而出。 “這他媽……”白楊的話還沒說完,那涌出來的黑霧跟吞雲吐霧似的把陳祖皓的屍體給包裹的嚴嚴實實。

黑色的風暴席捲而過,怨霧裏我聽到了瘸老六淒厲的慘叫。

煞氣充斥這片空間。整片天空更加暗沉。天地間所有景物都籠罩上了淡淡地黑影。

陳祖皓的屍體被拋開後,那涌動的怨霧才漸漸地凝實成爲一道影子,我心裏緊張萬分,這黑氣化爲的影子,不知道是剛開始畫裏陳祖皓的冤魂還是色鬼男。

但是那黑影出現,做了一個招手動作,那黑氣通天徹地,風捲雲涌,彷彿被這輕輕一碰,那便是粉身碎骨,林城的鬼魂愣愣的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然後嘭的一聲就炸開了,倏然地成爲一攤黑氣化爲灰燼,半點不留。

我愣了一下,眼睛瞪的老大,然後叫了一聲,站在林城開始的地方,可是他連一句話都沒有,直接就魂飛魄散了。

“你是誰,你他媽到底是誰?”我怒了,大聲的對出現的肅殺黑影罵道。

可我躲下身子的時候,帶在身上,從姥姥住的院子裏挖出來的銅鏡掉落了下來,剛好瞥見鏡子裏面的倒影,反應出那黑色影子站立的地方。

昏暗的堂屋裏陰風煞起,可我卻看到鏡子裏反應出來的是烏鴉,一隻紅眼烏鴉,那眼睛充滿魔力,跟我上次在姥姥墳頭看到的一模一樣。

但是這一次除了烏鴉,多了一個人影,那身影和我第一次看到色鬼男的場景一模一樣,他的手腕背面血鴉圖騰。

就是他!

“陳祖皓!”

他衝進畫裏,直接把那個灰色陳祖皓的三魂之一直接吞掉了,還有那個黑色的陳祖皓。

他們就是三魂,他們在相互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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