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去的時候,四周的濃霧已經散開了,視線清晰了不少。冰窟窿也已經從帳篷裏出來,而且手裏握着長刀,不停的往四周看,心裏疑惑不知道他倆這是想幹什麼。

陳柏沒和我解釋,而是也把葉寧他們全都喊了起來。

他們幾個睡眼朦朧,一臉疑惑的從帳篷裏出來,問我們發生了什麼。 來不及多想,牛大年一把將唐宋推開。力道不是一般的大,感覺他體內的那一股力量徹底迸發,而且還潰散到空中。

唐宋被推得往旁邊讓了半步,伸手先要抓住牛大年已經來不及。呼的一下,牛大年就衝到樓邊,竟然直接跳下去了。

沃日……

唐宋頭皮發麻,快步衝過去。低下頭一看,牛大年已經在空中掙扎,一轉眼就落到地面,還是腦袋先朝下。

噗通!

低沉的悶響,慘烈的畫面,讓唐宋瞳孔不由緊縮。靜靜地凝視下方,眉頭緊鎖。

奇怪,這次回來到底怎麼回事,方才竟然有兩次提示是,違背天道。

而且剛才李麗珠死的時候體內形成的力量又是怎麼回事,居然能跟他的力量進行對抗。之後又為什麼會進入牛大年的身體,控制牛大年跳樓自殺?

看著自己的手,唐宋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頓時茫然了。實力提升,反而被束縛了?

「握草,完了完了,都死了……這,這可咋辦啊?」兩個男子跑過來,看到下邊血腥的畫面,嚇得臉色發青。

回了神,唐宋輕聲道:「報警,最好別跑,要不然更麻煩。這裡沒有攝像頭,如果等下說法不一致,後果很嚴重。」

這話說得兩人臉色更是難看,顫抖的掏出手機,趕緊報警。明明是陪著來抓女干,怎麼現在反而變成兩個人都死了?

唐宋沒再說什麼,走回到已經死去的李麗珠身旁,蹲下靜靜地凝望著。

說來這女人也是悲劇,被咬一口竟然咬死了。胸太小,牛大年也是發狠,骨頭都快咬下來。而且很不巧,剛好牽動她的心臟動脈破裂。

只是,唐宋真的很納悶,怎麼會沒辦法搶救?

換做是以前,這種還沒死透的,應該還可以搶救一下,為什麼這次不行?

違背天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想不通,唐宋頭疼的甩著思緒。總感覺這次任務有點,怪異。奇奇怪怪的開始,然後匆匆忙忙結束。

組建勢力的任務都沒完成,直接就被帶回來,搞得他都是有點不爽……

兩個男子打了電話,湊過來看著已經死透的李麗珠,一個男子略帶責怪:「你說你幹啥不好,得要給老牛戴綠帽。大兄弟你也是,找這麼一個出軌女人,你都不嫌棄。」

唐宋哭笑不得:「我真不認識她,我一個人在這,是你們衝上來非說我給他戴綠帽……呵,搞不好那個人還躲在他家裡。」

忽然想到什麼,跑到樓邊低頭一看,差點沒哭瞎。

一個光溜的男子坐在空調外機上,正瑟瑟發抖的看著下邊血紅的牛大年。兩個男子也跑過去看了一眼,頓時就懵逼了。

這就尷尬了,搞了半天,根本不是這個年輕人出軌,而是一個接近五十歲的禿頂男……

嘆了口氣,唐宋輕聲喊著:「上來吧,你跑不掉,要麼你也腦袋朝下跳下去。」

禿頂男瑟瑟發抖的抬頭,臉綠得跟大草原似的,帶著哭腔:「我,我沒殺人,是她先引誘我,我……嗚嗚……」語無倫次的哭起來,空調外機滴水相當嚴重。

警車的呼嘯聲很快傳來,幾人又緊張起來了……

半個小時后,警局內。

唐宋已經交代清楚身份,正等著上面有人過來接應。拿了個手機,正給方怡打電話。

說來也是神奇,這次出去的時間明明很長,可按照方怡說,才兩天不到。

看來,實力等級越高的世界,時間走得越快……

他現在在南部一個城市,距離N市也不算很遠,飛機兩個小時就解決。所以唐宋也不著急,畢竟才兩天,家裡也沒發生什麼。

交涉清楚,不多會唐宋便拿了身份證跟一張銀行卡從警局出來。

剛到門口,正好一個少年飛快的跑出去,後邊一個民警跟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太焦急跟著。那少年跑起來的姿勢很怪,雙手微微張開搖擺,像是鴨子。不過他跑得賊快,一溜煙就跑到大門口了。

「寶兒,寶兒……」老太焦急的喊著,民警則是咬著牙死命追上去,愣是沒追上。

唐宋皺著眉頭,不由加快步伐跟上。等他走到大門口,那少年已經停下來,在外邊繞著路燈轉圈。老太跟民警氣喘吁吁地靠在旁邊,累得都快吐血。

那少年不停的繞著路燈轉圈,嘴裡鼓勵著什麼。表情很不自然,舉止也很不正常。

唐宋困惑的走過去,沖著民警輕聲道:「需要幫忙嗎?」

民警抬頭看了一眼,喘著氣:「沒事,沒事。這小子,太快了。一溜煙就跑出來,嚇死我。」

老太喘了口氣,走過去拉住轉圈的少年:「寶兒,我們回去簽字。」

「我不要簽字,哥哥沒有自殺,有人害他。」少年掙開老太,繼續繞著路燈轉圈,「呵,是報應,鬼纏身,呵呵……」

唐宋瞳孔猛地一縮,拉著老太,微笑道:「我來吧。」

老太掃了一眼唐宋,低聲道:「你可得小心點,他腦子不太正常。」

不等她多說,唐宋已經走到少年旁邊,微笑道:「你是牛大寶的弟弟?」

方才他聽民警說了,牛大寶就一個家屬,腦子還不正常……

少年停下轉圈,抬頭看了一眼唐宋,忽然露出笑容:「嘿嘿,你身上也有鬼,好大好大的鬼。」說著又扭動腦袋,略帶僵硬,「哥哥殺了人,報應,殺死他,報應。」

怪異的樣子,讓民警端是苦笑。老太也是無奈,安撫著:「寶兒,你別鬧了。警察都說你哥是自殺,你簽了字,要不然他們不好辦案。」

「不要。」少年再次掙扎,「哥哥不是自殺,鬼纏身,報應,他就死了,嘻嘻……」

說實話,要是一般人看到他這模樣,估計會發毛。尤其是他笑起來的時候,特別滲人。

可唐宋卻有些驚奇,仔細端詳著他,保持著微笑:「你說我身上有個很大的鬼?」

這少年,竟然能看出牛大年是怎麼死的?

少年下巴靠著鎖骨,眼皮盡量往上翻,白眼有點嚇人。掃了一下唐宋,又笑起來:「嘿嘿,你不是最大,你不是最大。上面,上面那個才是最大,嘻嘻……」 “霧明明已經散了,爲什麼氣溫還突然冷了起來。”葉寧對着雙手哈了口氣,問道。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裏去,冷得直打哆嗦。

“拿上東西,趕緊離開這裏。”陳柏沒做過多的解釋,就對我們說了一句。

葉寧他們一頭霧水,不解的問爲什麼要走,其實我心裏也是疑惑不解,但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小黑貓跟着我們,也一臉的凝重。

忽然,這時候山裏颳起一陣陰風,而且很大,颳得樹枝樹葉唦唦作響。伴隨着這唦唦聲,我竟然還聽到了像是有一大羣人在跑步的腳步聲。而且腳步聲很整齊,就像是軍訓時走方隊似的。

在這大山裏,哪裏會有什麼人在軍訓,明顯不對勁,心裏頓時慌了起來。

當然,葉寧他們幾個也聽到了那怪聲,都驚慌失措的看着四周。因爲那聲音,就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一樣,而且離我們越來越近。

“趕緊跑。”陳柏大喊了一句,我們頓時拔腿就跑,跑了沒幾步,年紀最大的李老師就被地上凸起的土包絆倒了。我和劉天趕緊把他扶起來,帶着他繼續往空地外跑。

這時候,我感覺地面竟然在震動,四周整齊的腳步聲也越來越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往空地外跑的時候,陰風颳得更是厲害,四周的樹木就像是要被刮斷了一樣。劉天驚恐的看着四周,問道。

地面震得厲害,再加上這裏有不少凸起的土包,我們跑出去的速度並不快。

我心裏着急,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我們,偏偏這時候李老師摔到的時候扭到了腳,我扶着他速度更是慢了不少。

突然間,正颳得厲害的陰風停了下來,原本震得厲害的地面也恢復了平靜,就連那詭異整齊的腳步聲也莫名消失了。四周靜悄悄的,彷彿剛剛那一切就是我們的錯覺。

我們停了下來,緊張的看着黑漆漆的四周,總有種詭異的不祥之感。

“怎麼突然又安靜了,到底怎麼回事?”孫夢飛臉色蒼白,驚慌的問了一句。她身旁的佩佩和葉寧也被嚇得不輕,驚慌失措的站在原地。

陳柏這時候開口讓我們趕緊離開,不要再在這裏停留了。

他剛說完,一旁的劉天突然驚呼一聲,指着我們身後,驚呼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我們都往後看去,只見我們身後的空地上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出現了一支站得整整齊齊的隊伍。更詭異的是他們身上穿着古時戰鬥的鎧甲,最前面一排的還騎着馬,他們手上拿着兵器,一看就是支軍隊。

頓時我們都驚愕萬分,不敢相信。這荒山野嶺的,怎麼還出現軍隊了,而且還是古時候的軍隊。剛剛那整齊的腳步聲,就是他們弄出來的?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人在這裏拍電影?”葉寧瞪大了眼睛,不敢確定的問道。

當然,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絕對是不可能的,誰會那麼無聊,大晚上的來這深山之中拍電影,但突然冒出支軍隊的確很奇怪。

陳柏臉色凝重,滿臉驚愕,往後退了幾步。“難道這是……”

“我想這裏以前應該是古時戰場上的亂葬崗。”冰窟窿蹲在地上,摸着地上那凸起來的土包認真看了一會,然後冷冷說道。

什麼!?冰窟窿的話讓我們在場的人都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如果他說的沒錯的話,那麼此時我們眼前出現的這支軍隊就是已經死掉,被葬在這裏的軍隊!

再仔細一看,果然發現那些士兵一個個都面如死灰,面目猙獰。

難怪我說這裏的空地這麼奇怪,原來是個古時候的墳地,那些凸起來的土包就是埋了屍體的墳包。我們剛剛竟然睡在墳地上,一想到這,我就渾身發冷頭皮發麻。

那三個女生都已經被嚇得渾身哆嗦,哭了起來。劉天也沒比那三個女生好到哪裏去,滿臉驚恐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恐怖的場面。

身爲老師的李明生,則是不停的在嘴裏喊着不可能,說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他們幾個估計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有這種反應很正常。就算是我,現在也很慌,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想到,我們剛來這就遇到了這麼多陰兵,這下麻煩了。”陳柏臉色嚴峻,語氣聽上去十分沉重。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陳柏這副表情,心裏更是忐忑起來。我問他,這些東西是不是很厲害,難道他們突然出現是爲了對付我們?

他皺着眉頭,臉色依舊凝重。“這支軍隊恐怕是打了敗仗,全軍覆沒,然後被人埋在這裏。他們生前因爲打了敗仗,心裏肯定積了不少怨氣,再加上蒲山這裏陰寒之氣的影響,所以才死後魂魄不散,化身成陰兵。我們無意間闖到這裏,受到我們陽氣的吸引,纔出現了。”

“這些鬼魂生前就是嗜血的戰士,加上死後積攢的怨氣,現在更是變得厲害兇殘。要是被他們抓到了,估計會死的很慘,怕是連魂魄都要被他們吞個精光,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聽了他的話,我怕得要命了,心裏只想着快點離開這裏。葉寧他們更是嚇得雙腿發軟,跌坐到了地上,眼中透着絕望。

這時候,陳柏每人給我們發了一炷香,讓我們把香點燃。只要香沒燒完,這些陰兵就暫時傷不到我們,希望我們能在香燒完之前,躲開這些陰兵的追殺。

葉寧他們將信將疑的拿着點燃的香,似乎不太相信陳柏的話。我告訴他們陳柏會些驅鬼的法術,讓他們務必聽他的話,按他說的做。

我的話果然起了作用,葉寧他們頓時面露喜色,驚喜的看着陳柏。

“小心了,它們要開始行動了。” 假如我輕若塵埃 這時候,冰窟窿冷冷的提醒了一句。他沒拿陳柏遞給他的香,說用手上的那把長刀就行。

“大家一會跑的時候,儘量聚在一起不要被這些陰兵給衝散了。”陳柏叮囑道。

他話剛說完,對面那些陰兵中間就有一個騎着馬的人走到了最前面。他身上穿着的鎧甲和其他人的明顯不一樣,一看就知道他生前一定是指揮這個軍隊的將軍。生前是將軍,死了也就變成了陰兵的頭頭。

只見那陰兵的頭頭,拔出腰間鏽跡斑斑的大劍,張嘴怒吼了一聲,嘴裏噴出一大股陰氣。怒吼的同時,手中舉起的大劍猛地向前一揮。

剎那間,陰兵們都怒吼着,拿着武器朝我們這邊衝了上來。

“跑。”陳柏大喊一聲,我們拼了命的往前跑,葉寧她們三個女生一邊尖叫,一邊跑,看上去很慌亂,但手上的香依舊握得緊緊的,看來陳柏說的話,她們都還記得。

因爲陰兵就是往出山那邊追來的,所以我們只能往蒲山深處跑。

後面陰兵的速度極快,而且弄出來的動靜很大,轟隆的腳步聲響徹山林。我們雖然拼了命的跑,但是越往山林深處跑,路越是不好走,沒一會那些陰兵就追上了我們。

那些陰兵衝到了我們中間,揮舞着手中的武器,大吼着追着我們跑。它們樣子恐怖,有的長着一張骷髏臉,有的臉乾癟的皺在一起,還有的直接整張臉都血肉模糊,總之就是一個比一個恐怖。 看著他指向天空,唐宋更是吃驚。這小子不簡單,他似乎能看到很多東西!

老太在旁不由笑罵起來:「什麼大鬼,寶兒你可真是……」

回了神,唐宋沖著老太輕聲問道:「他一直都這樣?」

老太點著頭嘆道:「可不是,一直都這樣神經兮兮的,一會說有鬼,一會又哭又鬧。哎,牛大年那混球也不是東西,有這麼個弟弟也不管。」

掃視寶兒,唐宋輕聲道:「先去簽字吧。你哥不管怎麼死,都是死了。」

寶兒忽然收起笑容,顯得有些木訥:「死了,死了……死了就要簽字,要簽字。」

民警趕忙起來:「對對,得簽字,要不然沒辦法確認身份,後面不好處理。」

兩人拉著寶兒回去,唐宋沒有跟上,靜靜地看著。這個寶兒確實腦子不太正常,他的行為舉止就可以看得出來,跟正常人差別很大。

不過剛才他說的那幾句話,真讓唐宋有點驚奇。他說自己身上有很大的鬼,難道是看透了自己的實力?又說上面有更大的,指的是天道?

等了大概五分鐘,老太跟寶兒又出來了。寶兒走路總是歪歪扭扭的,而且習慣把下巴靠在鎖骨上,腦袋來回搖晃,看起來特別傻。

唐宋再次走過去,老太有些奇怪:「你是?」

「大媽,我當時在現場,你可以叫我小唐。」唐宋微笑解釋,「我是個醫生,想了解一下他。」

老太眼前一亮,一把拉住寶兒:「寶兒,你跟他回去。小夥子,他口袋裡有地址,你自己送他回去。我不管了,跟我也沒啥關係。」

說完轉身就跑,唐宋嘴角一抽,差點沒哭瞎。這包袱扔得,措手不及!

「呵呵,走了。」寶兒居然還笑起來,傻乎乎的。

唐宋頗為苦笑,伸手摸索一下他的口袋,還真有一個小本子,上邊寫了地址。也沒多想,輕聲道:「走吧,送你回去。」

寶兒很聽話,並沒有亂跑,就是低著頭搖頭晃腦跟著。

離警局不是很遠,唐宋沒有叫車,而是選擇步行。邊走著,邊打量寶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寶兒,牛寶兒。」牛寶兒咧著嘴,傻乎乎的笑著,「媽媽說寶兒最厲害了,可是媽媽死了。哥哥也死了,嘿嘿,他們都死了。」

神志不清,智商很低。

唐宋暗嘆了口氣,繼續問道:「你說我身上有大鬼?」

「嘿嘿,好大的鬼,超大超大。寶兒不怕鬼,嘿嘿……」

看他那傻得可憐的樣子,唐宋更是頭疼。根本沒辦法正經聊天,他的回答總是很怪,而且老是傻笑。

不多會,走到一個老舊的小區內。外邊都已經拆了,應該是準備要拆遷,不過看樣子有人不太願意,門口旁邊還有抗議的橫幅。

小區確實很老舊,而且有些陰森。基本沒什麼人住,就有幾戶人家還掛著衣服。

正走著,一條狗從拐角跑出來,沖著兩人叫個不停。

牛寶兒並沒有害怕,反倒是高興的跑過去:「嘿,狗兒又咬死老鼠了,好大的老鼠。」

唐宋腦子靈光一閃,快步跟上去。那狗兒並沒有叼著老鼠,就是沖著他倆叫。牛寶兒湊過去,蹲下來摸了一下狗兒,隨後狗兒便搖著尾巴舔他,轉身朝著旁邊的草叢跳進去。

也就十幾秒,狗兒重新跑出來,嘴裡叼著一隻拳頭大的老鼠,剛被咬死的,雙腿都還有點抽搐。

唐宋暗暗驚奇,他都看不出來這狗兒咬死了老鼠,寶兒怎麼看出來的?

牛寶兒摸著狗兒的頭,樂呵笑著:「狗兒可厲害了,嘿嘿……狗兒回家,回家。」

起身搖搖晃晃往前跑,狗兒沒再管老鼠,搖著尾巴跟上去。

唐宋依舊跟在後邊,不多會走進一棟昏暗潮濕的自建房,牛寶兒跑得很歡樂,一蹦一蹦的上樓梯。狗兒總是搖著尾巴跟在旁邊,不時高興的舔著他的腿。

到了三樓,牛寶兒並沒有直接推開門進去,而是四處張望,然後順著樓梯又走上去也兩步,摸著牆壁上的凹槽,忽然笑起來:「嘿,到家了。」

凹槽都被他摸的快撫平了,最裡邊有一根小鐵釘,亮晶晶的。看樣子,他是摸到小鐵釘才確認是自己家。

房門沒關,門已經很陳舊,推進去的時候發出咯吱聲響。唐宋跟著他走進去,本以為裡邊會是臭烘烘,卻沒想到乾淨,跟正常的家庭沒什麼兩樣。

兩房一廳,擁擠,但是打掃得很乾凈。傢具已經老化得厲害,木沙發有一半已經沒了。

牛寶兒一直無視唐宋,進屋之後就坐在地上跟狗兒玩,還跟狗兒一塊在地上打滾。

唐宋關了門走進去,四處打量著。確實出乎預料,一半有這種病人的,家裡都會很亂,而且會有特殊氣味。看樣子,牛寶兒其實是有自理能力。

就連廚房都很乾凈,剩飯都盛出來蓋好,餐具擺得整整齊齊。

走到房間的時候,唐宋不由皺眉。一個房間很乾凈,老舊的床單鋪得很好。可是次卧很亂,地上到處都是紙張,亂七八糟的。

眉頭緊鎖的走進去,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紙張。每一張都有字,或者是圖案。字寫得歪歪扭扭,圖畫也很奇怪。

蹲下來,唐宋撿起兩張紙仔細查看。歪歪扭扭的字,轉了好幾圈,唐宋猛地想到什麼,眉頭更是緊縮。

是小篆體,雖然字寫得歪歪扭扭,可他認得出!

心頭微微一顫,唐宋趕忙將所有的紙張撿起來,然後開始分類。字體放在一邊,圖畫放在一邊。

四十幾張字體,有些寫了兩個字,有些寫了半個字,歪歪扭扭的。

翻閱了一下,唐宋心頭更是發毛。

這是,天門管理總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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