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韓麗麗今晚會不會再來。

我想到黑衣大仙跟我說過,三天之內找到韓麗麗。今天是第三天的最後一天,還沒有過期。我心裏大定,悄悄順着牆根繞圈,來到那扇小窗戶的下面,加速跑蹬牆,攀爬到了窗臺上。往裏瞅了瞅,黑森森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我想了想,一咬牙,反正也逼入絕境,沒地方去,豁出去了。

縱身跳進走廊裏,落地時滑了一下,感覺地上有東西,順手摸起來,心中大安,居然是昨晚丟失的手電。

我把手電打亮,往走廊深處照着,裏面幽深可怖,像是一處深邃的巨洞。

我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輕聲喊“韓麗麗,韓麗麗……”

整棟大樓寂靜無聲,陰森無比,我的聲音在深處迴響“麗麗,麗麗”……

喊了一會兒我自己都怕了。因爲過度緊張,一時尿急,找廁所方便。男廁沒有燈,連窗戶都沒有,小便池裏積了厚厚的灰塵,我也管不得那麼多,把手電叼在嘴裏解褲帶。

剛拉開拉鍊,忽然最裏面的單間門無聲無息開了,我無意中回頭正看到這一幕,愣了一愣。

我拉上褲帶,拿着手電小心翼翼走過去,來到單間門口,往裏照。

單間裏的馬桶上,坐着一個女孩,正是韓麗麗。她披頭散髮,眼神癡呆,正在用右手的食指在牆上不停地畫着圖案。我用手電照照,單間裏的幾面牆上畫滿了血紅色的“6”字符。 此時情景血淋淋的詭異,我強忍住恐懼,把手電夾在胳肢窩底下,過去扶住韓麗麗,拼命搖晃“醒醒。

韓麗麗眼神迷茫,慢慢聚焦,看到了我,緩緩說道“你是誰?”

“我是影子先生;”我說“我是來救你的。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我拿起她的手,看到她的食指已經快磨平了,指尖鮮血淋漓,牆上這些“6”字,都是她用血寫出來的。

韓麗麗看清了我,“哇”一聲哭了“影子先生,救救我,我做了個怪夢。”

“怎麼了?別害怕,我在。”我說。

韓麗麗哭着說“我夢見自己躺在臥室裏。一動不能動,不能見光,就那麼昏迷的躺着。屋子裏非常非常暗。我害怕極了,害怕極了……”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你要振作,我來就是救你的。”

話還沒說完,韓麗麗突然一臉的驚恐“光!不能有光啊!不要拉開窗簾!”

我愣了,這烏漆麻黑的廁所哪來的光,又是誰拉窗簾?稍一愣神。就看到韓麗麗身體不停地抖動,像是觸電。壞了,她不會是有什麼急發的病吧。怎麼辦?我正想着,突然出現了極爲震驚的一幕,韓麗麗在我眼前憑空消失了!

毫無徵兆,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活生生地消失了。我眨眨眼,使勁揉了揉,以爲是做夢,沒有韓麗麗的身影,就像她從來也沒來過這裏。

我使勁晃晃頭。看到廁所牆上到處都是“6”字符。我輕輕用手觸摸了一下,上面血跡未乾,這說明什麼,說明韓麗麗確實存在過,牆上的符號都是她留下來的。

可是爲什麼,她突然就消失了?

這一幕讓我想起一部很老的電影叫費城實驗,美國在費城搞了一個試驗,利用強磁場穿梭時空,我記得有個場景,裏面的人物在醫院的牀上正準備進行治療,突然當着所有人的面,全身慄抖,整個人扭曲變形,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前的韓麗麗和電影裏這個場景極像。我從單間退出來,一時恍惚,到現在還認爲剛纔是幻象或是夢境,事發突然,又極爲匪夷所思,讓人無法相信是真的。

我正愣着,突然廁所的第一個單間裏出現了馬桶的沖水聲。這大晚上的,又經歷剛纔那一幕,我的神經繃得緊緊的,乍聽到這個聲音差點沒嚇死;

我拿着手電照着那個單間的木頭門,好半天,木頭門開了,從裏面跌跌撞撞走出一個女孩,正是韓麗麗。

我整個人都傻了,緊緊盯着她。韓麗麗剛纔是在最後一個單間裏消失,現在又從第一個單間出來,這是咋回事?她會瞬間移動?

韓麗麗非常虛弱,噗通一聲坐在地上,臉色蒼白之至,衝我伸出手“影子先生,救我。”

我趕忙過去把她扶起來,韓麗麗搖搖撞撞,我說道“你剛纔怎麼了?”

韓麗麗流着口水,半昏迷狀態,癡癡地說“有,有人拉開了窗簾,我,我撕他的耳朵。嘿嘿,哈哈……”然後是一串怪笑。

“不行,我們不能在這裏再呆着,這地方太邪。”我說。

韓麗麗懵懵懂懂,任由我拉着,我們回到我進來的那扇窗戶下面。我說“快,踩着我的肩膀爬出去。”

韓麗麗直直看着我,我蹲下身,她乖乖踩住我的肩膀。我提了口氣,往上一送,韓麗麗抓住窗框,爬了出去。看她出去了,我一個加速跑也上了窗臺,韓麗麗蹲在窗臺不敢下去。

我只好先跳下去,然後張開懷抱“跳,不要緊,趕緊跳。”

韓麗麗居然哭了“影子先生,我害怕。”

我一個勁地催促“快,快跳!”

其實我是有私心的,韓麗麗的身份和舉動神祕詭異,她身上一定有很大的祕密,而且我下意識判斷出,她和這棟大樓有着某種聯繫。她的幾次神祕現身都發生在這棟大樓裏,現在我蠱惑她離開大樓,看看會發生什麼。

韓麗麗擦擦眼淚,她非常信任我,一縱身從窗臺上跳了下來,我一把接住她。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我說。

韓麗麗喃喃說出一個地址,我扶着她離開醫院。整個過程中,我緊緊抱住她,倒不是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而是韓麗麗太神祕了,我怕她再一次消失。如果她再消失,希望能把我也帶走;

我用剩下不多的錢打了個車,把她送到家。木肝叉號。

不管怎麼樣,我得先找個落腳點。要說服她把我留下,哪怕在她家睡地鋪也行,有個地方棲身就好。

到了她家,我問韓麗麗要鑰匙。

韓麗麗迷迷糊糊上去敲門,我心想壞了,她家裏居然還有人,還以爲她獨居呢,這可麻煩大了。

時間不長,門開了,裏面站着一個面色模糊的女人,歲數很大,燙着波浪卷。她一眼看到韓麗麗,大聲說“麗麗,你上哪了,這麼不省心。”

我心下狐疑,她沒看見我?

我扶着韓麗麗進了門。她家還算大,兩室一廳,我們進去時正到了大廳,我看到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這是個中年男子,戴着眼鏡,頭髮微禿,和那個波浪卷女人一樣,面色模糊,就像身上蒙了一層霧霾。他翹着二郎腿,正在悠悠喝着茶水。

波浪卷女人說“麗麗,醫生來了,他是給你瞧病的。”

“你不認識我了?”這個中年男人笑嘻嘻說話,顯得特別討厭,一嘴的土鱉方言。

韓麗麗看到這個男人,反應極爲強烈“不,我不讓他瞧病,讓他走,求求你了,小姨,讓他走!”

不光是韓麗麗,我對這個男人也充滿了不可抑止的厭惡感,覺得這人真是可恨,比我們單位那個大喇叭都可恨。

當涌起這個情緒的時候,我覺得很詫異,我和這個男人從來不認識,就算他長相醜陋點,可爲什麼我的反應會這麼大?

那男人笑眯眯不以爲意“麗麗,坐,咱倆聊聊天,聊完我就走。”

韓麗麗被波浪卷女人連拉帶拽坐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我站在那裏特別尷尬,可奇怪的是,那個男人和波浪卷女人似乎都看不到我。

男人說“我們見過面,忘了嗎,我是王書用醫生;”

韓麗麗不吭聲。

男人道“麗麗,今天我是來幫你解決心理問題的,你不要有那麼多牴觸,只要解開了你心裏的扣子,你就能安心生活,陽光健康。你是個很漂亮的女孩,落到現在這種下場,我都替你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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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人是心理醫生,我暗想,暫時聽聽他有什麼高論。

王書用道“麗麗,你總是做夢,夢見另一個你在追殺你,是嗎?”

我心裏一驚,脫口而出“那不是夢,是真的!”

這時,最爲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就在我說話的同時,韓麗麗也在說話,我們的聲音和腔調完全同步,甚至連咬字都一樣。她也說道“那不是夢,是真的!”

“哦?你爲什麼這麼肯定?” 我對錢真沒興趣 王書用翹着二郎腿,頗有興趣地問。

我對這個男人的反感又加深一層,我想反駁說,這是我的親身經歷。可話到嘴邊,又讓我嚥了回去。就在這個瞬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和韓麗麗自從進了這個家門之後,行爲言語甚至在情緒上都高度的一致,我說什麼她說什麼,她的情緒什麼樣我的情緒就什麼樣。

這非常詭異。

我隱隱感覺非常不對勁。我下意識不想讓她控制我,本來能回答的我偏偏不回答,我要打破和韓麗麗之間這種詭異的同步。

我採取了沉默的態度。真他媽奇了怪,我不說話韓麗麗也不說話,她看着王書用,眼神和我一樣,充滿了迷惑。

我心臟狂跳,事情愈發不對勁。這時候我想出一個破釜沉舟的方法。現在韓麗麗不管是回答還是不回答,都在邏輯之中。要測試我們是否同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破這個正常的邏輯線。

想到這裏,我走到波浪卷女人的面前,衝着她的右臉就是個大嘴巴。

韓麗麗的舉動和我同步,她走到波浪卷女人面前,衝着她的左臉就是個大嘴巴,我們同時打過去。“啪”一聲脆響。 從剛纔的對話中能知道,這個波浪卷女人是韓麗麗的小姨媽。

韓麗麗突然出手傷人,打的小姨媽嘴角流血,場面靜了下來。

放棄我,抓緊我:下 看着小姨媽驚駭悲慟的樣子,我實在不知說什麼好。心懷愧疚,小聲說道“對不起,小姨。”

最爲吃驚的事又發生了,我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韓麗麗也說出了同樣的話。

小姨媽勉強擠出一絲笑,摸了摸韓麗麗的頭髮,頹然坐在一邊,捂着臉發呆;

氣氛十分尷尬,我也沒心思做什麼實驗了,看着小姨這副模樣,良心上過不去。

王書用倒是很能利用這個時機,嘆口氣道“韓麗麗。如果你再不控制自己的行爲,不去治癒自己的心理疾病,你以後會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個人意志在喪失。會完全被狂躁的潛意識所代替。”

王書用說的這句話讓我心念一動,他似乎在暗指我,他說韓麗麗會控制不了自己,而剛纔女孩的所作所爲正是出自我的想法,也就是說韓麗麗被我控制了。

難道……我不敢多想,難道我本來不是人?而是韓麗麗的某種意識?

韓麗麗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她精神分裂了,分裂出一個新人格,就是我?

不可能,不可能。我趕緊搖頭,把這個奇怪的念頭趕出去,如果我僅僅只是某一種人格,那我的女朋友容敏怎麼解釋?我把大喇叭砸得半死,這又怎麼解釋?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自己的圈子,我怎麼可能是韓麗麗的附屬人格。

但是話又說回來。現在的情形變得特別怪。王書用和小姨媽都看不到我的存在,而韓麗麗的情緒能影響到我,我的行爲呢,又能反過來控制韓麗麗。

當真怪的一逼,完全打破了邏輯線,根本無法有效地去推理。

我耐住性子,先看看王書用怎麼說。

王書用點上一根菸,悠悠吐了口菸圈,盯着韓麗麗,說道“麗麗,你身世悽苦,三歲時候父親早亡,剛長大一些母親又癱瘓在牀,你又上學又要回家照顧母親,端屎端尿的,久病牀前無孝子,你也算不錯,照顧了媽媽十年,把她舒舒服服伺候走了。你有時候肯定會怨恨。”

我疑惑,隨口問“怨恨什麼?”

韓麗麗也出口問“怨恨什麼?”木肝斤才。

王書用抽了口煙,挑着腳尖說“你在怨恨韓玲玲。”

我和韓麗麗都沒有說話,一起看向他;奇怪,王書用怎麼知道韓玲玲的事?韓玲玲就是曾經出現在我夢境中的那個雪地女孩,後來又在廢棄醫用大樓裏追殺過我們。

“你怎麼知道韓玲玲的事?”韓麗麗和我同時發問。

王書用從包裏拿出一個日記本,翻開一頁念道“有時候我真的想知道韓玲玲在哪,聽說她小的時候就被媽媽和爸爸送走了,真羨慕這個姐姐,她不用像我一樣遭罪,她解脫了。”

突然一股無名火衝到我的腦門,我和韓麗麗同時大叫“你偷翻日記!”

王書用不以爲意,淡淡說“你是不是還有着奇怪的經歷,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小樹林裏,看到另一個你?其實那就是你日記裏寫的韓玲玲,她和你極像,又和你一奶同胞,所以你對她的身份有時候發生了錯覺和模糊,把她當成了你。.?”

“你還給我日記本。” 痞子國王的冷血女王 我和韓麗麗有氣無力地說。

王書用道“韓麗麗,如果我告訴你事實的真相,你恐怕會更受不了。”

我和韓麗麗瞪着他看。

王書用沉吟一下,想着措辭,忽然說了一句讓我們極爲震驚的話。他說道“其實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韓玲玲,你沒有這麼個同胞胎的姐姐,一切都出自你的幻想。”

我和韓麗麗陡然一驚。

王書用和小姨媽耳語了一下,小姨媽眼圈紅了,輕輕地說“麗麗,這是真的,你是爸爸和媽媽的獨女,並沒有什麼姐姐。”

“你騙我!”韓麗麗和我脫口而出。

“沒有。”小姨媽說“小時候你太鬧了,這是獨生子女的毛病,我們爲了你的健康成長,家裏人商量,就假說你有個姐姐,叫韓玲玲。當你鬧騰的時候,你媽媽就會說,這個閨女真不聽話真任性,要是你姐姐韓玲玲在就好了。她又漂亮,又可愛,還聽大人的話,是個好孩子。其實我們這麼說,是想讓你大人的聽話,有危機意識。可誰也沒想到,後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你居然真的把韓玲玲當成了存在的人,她成了你生活裏的夢魘;”

不對,我暗想,不對勁!

韓玲玲是韓麗麗精神分裂出的人格?不對。且不論做夢那一次,單說廢棄大樓的逃生經歷裏,我就親眼見過韓玲玲。不管她是人是鬼,我見過她!如果韓玲玲只是假想出來的人物,那爲什麼她會有實體?這怎麼可能?

頑皮千金:帝少,晚上好! 韓麗麗見過韓玲玲好解釋,精神分裂患者的世界和正常人不一樣,他們能夠看見分裂的人格,甚至能和這些人格溝通交流。可畢竟這些人格都是假想出來,只存在於精神分裂患者的獨享世界,其他人看不到。沒聽說有人能假想構思出一個人格,然後這個人格實體化,成了真人,滿世界亂竄,和誰都能溝通。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能是上帝。

韓玲玲這個人,不光韓麗麗看見了,最起碼我也看見了。這怎麼解釋?

“我知道你還不信。”王書用說“爲了證明這一點,我們今天晚上再去一次廢棄大樓”

“我不去。”我和韓麗麗恐懼的瑟瑟發抖“韓玲玲就藏在大樓裏,她要殺了我。”

王書用道“放心吧,有我在,今晚我會證明那個韓玲玲根本就不存在。”

我心中暗笑,今晚就讓你出醜。或許你說的是正確的,世界上並不存在韓玲玲。但是有件事你不知道,韓麗麗還藏着別的祕密,她在牆上畫出“6”字形的詭異符號,這裏面必然有不爲人知的怪事,到時候讓你措手不及下不來臺。

我和韓麗麗來到了臥室,她把門關上,疲憊地往牀上一躺。

她忽然睜開眼,衝我笑了笑,然後挪挪身位,示意我躺在她的旁邊。

我有些尷尬,輕咳嗽一聲,還是爬上牀去,躺好。

我們很長時間沒有說話,韓麗麗似乎睡着了,我也不好意思打擾她,昏昏的也睡過去了。

不知什麼時候,我脖子喘不上氣,打了個激靈睜開眼,發現韓麗麗正摟着我,女孩睡的像只小貓咪,讓我心中蕩起無限的柔情。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韓麗麗閉着眼說“影子先生,不要離開我好嗎,以後不管你上哪都要帶着我,我跟你走;”

我點點頭“我們再也不分開。”

又昏昏的睡過去。這中間好像韓麗麗醒過來,出去了一趟,後來又進來睡覺。大概深夜時分,我被韓麗麗推醒了,我揉揉眼坐起來,臥室門被推開,王書用探頭進來“麗麗,收拾收拾我們走,到那棟大樓裏。”

韓麗麗穿好衣服,到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後拉着我的手不鬆開,生怕我能消失了似的。

我、韓麗麗、小姨媽和王書用四個人,到樓下打了車,直奔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我們順利進入後院,來到那棟大樓的門前,王書用拽拽門上的鐵鎖,呵呵笑“這麼封閉的大樓,你居然能偷着進去,也算下功夫了。”

韓麗麗問“我的事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王書用露出極爲詭祕的笑“那是當然,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

我們繞到後樓,看到開着的那扇小窗戶。王書用別看穿着西褲皮鞋,可身手矯捷,快速小跑,一蹬地飛起來,抓住了窗臺,爬了上去。轉過身伸出手“來,都上來,我拉你們上來。”

小姨媽把手遞給王書用,他用力一拉,把小姨媽拽上去。

小姨媽小心翼翼扶着窗櫺跳進大樓裏,王書用把手遞過來“來,我拉你上來。”

我趕忙道“不用,我自己能行。”韓麗麗也隨口說出來。

王書用笑了笑,轉過身也跳進大樓。我和韓麗麗互相幫忙,爬上了窗臺,也都跳了進去。

大樓裏黑森森一片,小姨媽打着手電四下照着,害怕地說“醫生,這裏好黑。”

“我今天就證明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王書用掐着腰在走廊裏邊走邊喊“韓玲玲,你在嗎?如果你是存在的,就出來現身!出來啊!” 王書用喊了半天,大樓裏靜悄悄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笑了笑,回頭對我們說“怎麼樣?”

我說道“別忙,最詭異最恐怖的地方是在人體標本室。韓玲玲很可能在那裏。”

韓麗麗也這麼說。王書用點頭“好,今天就讓你心服口服,咱們就去人體標本室,頭前帶路。”

我和韓麗麗走在前面,王書用和小姨媽跟在後面,我們四個人穿過醫用走廊,七扭八拐到了最深處的人體標本室的門前。

“進啊?怎麼,害怕了?”王書用看我。

我和韓麗麗站在鐵門前,眼睛直愣愣瞅着門。韓麗麗聲音顫抖,低聲對我說“影子先生,怎麼會這樣?”

我們看到,鐵門的兩個把手上別了一根鐵棍。那天。我們從人體標本室往外跑,爲了防止韓玲玲追出來,我情急之中,關門的時候用鐵棍別在把手上。後來韓玲玲不知怎麼還是追了出來,一直在後面跟蹤我們。

後來我想到這一幕感覺很奇怪。韓玲玲用了什麼辦法居然能這麼快就把門外彆着的鐵棍弄掉,推門追出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現在眼前的這一幕更加奇怪,門上別的鐵棍根本就沒掉落,一直插在上面。

這說明什麼?韓玲玲當時被封在這間人體標本室裏,她用了一種難以想象的方式在門沒有打開的前提下,從房間裏出來了!

這可能嗎?難道她像嶗山道士一樣會穿牆術?

韓麗麗此時焦急地看着我,她想尋求一個答案。我絞盡腦汁,腦海裏迸發出一個想法。.?小說這個想法一出來,我全身顫抖。我下意識地看了王書用一眼,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我的想法是。王書用的想法是對的,這個世界上壓根就沒有韓玲玲,一切都是韓麗麗的妄想;韓玲玲,是韓麗麗精神分裂出的一個虛擬人格。

這個人格沒有任何實體,僅僅只是假想出來的人物,她當然就可以穿牆,無視一切物理規律了。

可是,如果王書用的說法是正確的。爲什麼我會看到韓玲玲的這個假想人格?爲什麼這個假想人格會滲透進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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