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聲音與身量我想他就是在路上攔着鬱廷均的那個人。

“不用了。你知道我做事不衝動。” 這個督主,爆寵的! 鬱廷均淡淡地道:“使者回去吧,這裏危險。”

“你……我要怎麼說你。”那個人咬了咬牙,“你不知道,這惡靈谷現在的統治者,是誰!”

“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鬱廷均擡眼再掃了那九重門樓,“所以說這裏危險,使者快回去吧。” “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來人無奈地瞪着鬱廷均,“我陪你進去。”

“你知道我不需要人相幫。”鬱廷均看着他,“快回吧。”

“知道你不需要人相幫,但我怕你動殺心!”來人嘆了一口氣,“我不幫你,我可以幫你的要對付的人。”

鬱廷均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低頭對我說道:“裏面你進去不了。你就這裏等我。”

我睜大了眼睛:“你將我一個人放在這裏?”

媽蛋,聽他們的對話,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們兩個像cp呢!他跟他進去,將我一個人扔在這黑暗得如同地獄的地方?還穿着他這件大道袍,靠,來只妖怪我連跑都跑不動!不帶這麼坑人的!

“嗯,你就在這裏等我,不會有事的。”鬱廷均伸手給我整了整道袍的領子。我一把拽着他的手臂:“不行,我怕!你知道我沒本事膽子小!來只動物都能把我吃掉!”

他看着我,“你穿着這件道袍,只要不亂跑,沒有誰能動得了你。”

那個高大的黑影人已經定定地看了我好半會兒了,此時對着鬱廷均問道:“她到底是誰,你竟然如此幫她?”

鬱廷均默默地看着我,沒有說話。

我眨了眨眼睛,將心一橫,大着膽子撲過去,抱着他:“鬱廷均,你帶我去,我聽你的話,絕不給你添亂。”

他卻搖了搖頭:“不行,你進不去。就在這裏等我。不管看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害怕。記住,任何事情!一定要等到我來。”

我還想說什麼,他已經將我的雙手都抓了回來,放在我自己的面前,:“切記!等我。什麼事,都等我回來再說!時間不多了,我要進去了。”

說着他用他的大手緊緊地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後圍着我轉了一個圈,接着我就感覺到周圍一片清靜。耳朵裏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眼前卻還有那幢九重門樓矗立在那裏,八十一個大紅燈籠閃着紅色的光芒,紅得耀眼。

“喂,你一定要找到劉連彬他們三個人,他們有危險,你要將他們帶回來!”

但是他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的,大步向着那大門走了過去。白色的衣衫,雪一樣的白,竟然一點也沒有被那紅燈光浸色。

那個黑影也緊緊地跟隨着他,二人行得飛快,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我呆呆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抱着雙膝一屁股坐了下來。

低頭看了看雙手,雙手上似乎還保留着他大手的觸覺,還有着他手上的溫度。

我與別人,就是與劉連彬,都不知道握了好多次手,卻從來沒有哪一個人手上的溫度,會讓我如此地感到記憶猶新,似乎他還一直在身邊似的。

雖然只剩下了我一個人,站在這陌生而詭異的地方,但是我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靜,回憶着手上屬於他的溫度,好像真的不怎麼害怕了。

我相信,他說我很安全,我就一定很安全。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要對他這麼信任但我就是相信自己的感覺。他不會害我,也不會騙我。我將頭伏在我的雙膝間,鼻子裏聞到的,全是道袍上,他的氣息。 我後來想,如果知道他會去那麼久,我當時一定不會那麼乖乖的聽話,答應在原地留下來。就是死纏亂打,我也要跟着他去。

……

時間過去了好久,我擡起頭來,往前看去。

這一看,嚇得我差點尖叫起來,全身的冷汗一衝而出——面前不過一米的地方,站着一個黑影,正低着頭,瞪着一對桐子大的閃着暗紅色光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恨不得拔腿就跑。可是我剛剛手一撐地,想起了鬱廷均的話,冷靜了點,坐着沒有動。

再次擡眼,麻着膽子看向那隻紅眼的怪物,這一看,又是一身冷汗:一個黑影變成了兩個!

他們都佝僂着身影,彎着雙腿,看上去像兩個蹣跚的老者,但是他們背後的燈光卻照射出他們的頭髮,亂得像非洲雄獅子的頭毛似的,爆炸式的。兩個都低着頭,都是暗紅色的桐子一樣大的眼睛,目光如矩地盯着我看。

我一動也不敢動,悄悄地嚥了一口唾沫,緊緊地抿着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來,打破了目前的平靜。

“小毛,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團黑色有些奇怪?”

尖尖的,猴子樣的聲線。

我緊握的雙手,指甲都快要掐破自己的手心。

非寵不可:腹黑總裁約不約 “那有沒有生人的氣味?”

另一個完全一樣的聲音,如果不是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晰,聽上去就真的像猴子一樣的嘶叫。

這種聲音,比之前大學室友的磨牙,更讓我覺得糟心,加上目前的處境,我連忙閉上眼睛,連透氣都變得小心翼翼。

“沒有。好像沒有呢?今天的靈谷裏,有些異樣,聽說有陰陽界的人來鬧過事呢,尊主大人都被驚出宮了。”

“是啊,好久沒有見過大人們煮生人魂了,大家都去看熱鬧了,我們也快走!”

……

半天沒有聽到聲音,我悄悄地擡起頭來,果然,那兩個黑影怪物已經不在面前了。我稍稍喘了一口氣,原來,他們竟然看不到我!

不過立即又心將提了起來,他們剛剛說的來鬧事的人,是誰?劉連彬他們嗎?

煮生人魂!什麼個意思?

我越想越不安,從地上爬了起來。如果真的是他們,要怎麼辦?

正急得原地轉圈的時候,突然身邊一聲炸雷似的狂嘯,驚得我不能自控地低叫了一聲。擡眼一眼,一個渾身是火的人,正大步向我走來。

“咦啊,這團黑影竟然在我的火光之下,也照不透,什麼怪物?”

因爲知道他看不到我,我大着膽子看着他。他整張臉上,都是火苗,眉毛與耳朵,也着了火似的燃燒着,整個腦袋就像一顆火球,可是就在這火球裏,我竟然還看到了他的眼睛,一對白色的,白得發光的眼睛!只在白色眼珠的正中心,有火柴頭那麼大一點黑色的小孔。

他這一聲吼,引來了不少的黑影。

在門樓上紅色燈籠與這個着火怪物的火光的照耀下,那些黑夜裏的大小不同形狀各異的暗影,都披上了一怪紅色的光,看上去讓人更加的恐懼

“這團黑影……真是奇怪啊。”

“有沒有可能是來自人間的生魂?”

“你就想着吃生魂,哪裏有那樣的好事?生魂會自己跑上門來?”

“生魂自己跑上門來倒也不是特別奇怪,只是生魂哪裏有這種本事,在我們面前都不顯身?”

“就是就是,快走吧,晚了趕不上看大人們煮生魂了。”

……

周圍終於安靜了下來,我取下緊緊捂在嘴上的手,深深地吸了兩口氣。 我用力地摁着胸口,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控制心臟不要跳出來。

知道他們發現不了我,我心裏所有的恐懼與害怕,完全出於對劉連彬與石家兄妹的擔心。我總是要忍不住往壞裏想,這些怪物嘴裏的“煮生魂”,會不會是劉連彬他們被抓住了?畢竟他們的道行是那麼的淺,只比一般的普通人多懂了一點皮毛,連來到這裏,也只不過是借了仙劍的靈力!

希望鬱廷均能趕得上救他們。畢竟劉連彬是他的弟子啊!

正擔心得坐立不安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異樣,好像有一道目光直射在我的身上一樣。

這種感覺讓我嚇了一跳,因爲之前那麼多的鬼怪盯着我看的時候,我都沒有感覺到壓力,可是此時爲何會有一種被逼視的感覺?!

我擡眼四下裏看去,可是四周卻空空如也,風吹着那八十一個燈籠,將它們吹得東倒西歪,好像隨時都要掉下來一樣。可是不管怎麼歪斜,那些燈籠卻不掉不滅,風停下來的時候,又恢復之前的樣子。

這身上的被逼視的感覺,讓我更加的不安和焦急。特別期盼鬱廷均回來,他說兩天的時間,怕趕不回盧家去。如此想來,他去的不是一會兒半會兒!但悲劇的是,這裏一直黑着,不見天亮的光影,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多久。

那種被逼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再次往四下裏看了看,就在一轉頭的時候,發現身後有一道高大的黑影,幾乎要將我罩住。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噤。

他緩緩移動身軀,當他的頭臉移到燈籠光下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對眼睛。眼神是好像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陰冷。

雖然他跟之前那些怪物比起來,整個人看起來要舒服很多,因爲他就是人,而且眉眼還很清秀,上脣處留着一字須,看上去像個文質彬彬的學士,只不過也穿着一件寬大的長袍,黑暗裏看不出來顏色,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道士。但是他的眼神陰冷得令我覺得他比之前的那些鬼怪更讓人感到可怕。

他緊緊地盯着我,一言不發。

我有着前面的經驗,也一聲不吭地屏住呼吸,沉住氣。他看不見我,應該看也只是發現了一團異樣的黑影而已!

“哼哼,鬱廷均! 軍寵,校園神醫 看來還真是低估了他。”他突然冷冷地笑了一聲。“竟然敢來惡靈谷。”

我心中一顫,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難道他能看到什麼?看樣子他竟然是認識鬱廷均的!難道認識我身上的道袍?可是看他這表情,不像是鬱廷均的朋友,極有可能是仇敵。

“你膽子也不小。”他眯着眼睛盯着我,沉聲說道。

我咬着脣,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難道……他真的能看到我?!剛想開口接話,但心裏又仔細一想,不可能。那麼多鬼怪都看不到,他一個人身肉眼怎麼能看得見!或者,他只是在試探! “竟然敢來惡靈谷,難道你不知道,你的命不長了?如果死在惡靈谷,你就永遠地斷了轉世重生的路。”他兩手抱在胸前,我看見他懷裏抱着一柄長劍。

我此時已經開始相信他是真的能看到我。甚至,他都知道我是誰!看他文質彬彬抱着劍,一派仙風道骨的樣子,難道真如我先前所料,是道士,而且是是得道高人?

死在惡靈谷,會永遠地斷了轉世重生的路?爲什麼會這樣?

我就在差點問出聲的時候,又想起了鬱廷均的囑咐,便生生地將話咽在了喉嚨裏。

“盧葦,你是不是覺得鬱廷均一定會將你的那縷魂帶回來?”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目光如劍地看着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此時心裏已經開始真的害怕,原來他不只是認得鬱廷均,竟然還認得我!

他到底是誰?

我張了張嘴,想問問他到底是誰,最後還是默默地閉上了。不管他是誰,反正我都不認識。

“你爲何一聲不吭?”他臉色一變,眼中除了冷然還多了一絲怒意。

我雙後都捂着嘴,告訴自己就是不要出聲,就當他這一切,都只是在故意試探。

“很好。你竟然會對他如此信任。我現在去看看,他的能耐。有機會的話,我很想給你講一個故事。”

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下巴一揚,在嘴角揚起一個冷冷的笑意,深深地瞥了我一眼後,轉身離開。

我聽到他邊走邊說:“又來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很好,鬱廷均,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從整個惡靈谷的惡靈手裏,保全他們的魂。”

跟鬱廷均行去的方向一樣,走着走着便不見了蹤跡。

他走了,我明明可以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可是他的話,卻讓我無法安心。他到底是敵是友?竟然說想給我講個故事,素不相識的人,會有什麼樣的故事講?實在是讓人費解。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周圍再次一片寂靜,除了風聲。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紅燈籠的光似乎在慢慢的彎弱。心裏又開始焦急,如果這燈滅了,這裏變成了一片漆黑,鬱廷均回來的時候,還會不會找得見我?

“終於看到大門了!”

“我就說這天師劍有可能找錯地方了,果然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重門嗎?”

“是,這就是惡靈谷的九重生死門。”

……

我聽了這幾個聲音,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驚喜地看向聲音的來源處。竟然是劉連彬與石重陽,石重蔭的聲音!

他們原來還沒有進惡靈谷,真是太好了,我之前的擔心就完全多餘了。他們安好,我就安心。

我在暗光裏找了一會兒,果然,看到三個熟悉的身影,從我的旁邊不遠處閃現出來。石重陽扛着一把巨型的大劍,站在最前面,而石重蔭與劉連彬則攜手站在石重陽的身後。

他們與之前那幾路人馬不同,竟然是完全沒有發現我的存在,對我所在的方向看都沒有看一樣,只是擡頭看了看高大的門樓,就毫不遲疑地往門前走去。 我突然間明白了那個人最後一句話,說的就是他們三個人。不由心中大急,連忙大聲喊道:“劉連彬,你們站住!我在這裏!”

可是我剛吼出了一句,就傻了。因爲我發現我的聲音好像根本就吼不出去,就連我自己,都聽得隱隱約約。

果然,他們顯然沒有聽到我的聲音,三個人前行的步伐,沒有一點的停頓。

“不要去了!我在這裏啊!我在這裏啊!劉連彬!石重陽!你們三個回來!裏面危險!”

我不死心地還是扯着喉嚨大聲地喊着,希望他們能聽到一點點的聲音,回頭看我一眼也好。

讓我驚喜的是,他們突然站住了。好像真的聽到了什麼一樣,四下裏找了找。

“連彬,重蔭,你們有沒有聽到麼子不一樣的聲音?”石重陽轉過身來,問着劉連彬與石重蔭。

“沒有。一點也沒有,就是……有點風聲。怎麼,發現什麼了嗎?”

“感覺有點異樣。我再強調一篇,記得將救身符準備好。”他說着又轉身回頭邁步往前行。

急得我只好再次跳起腳來,吼着嗓子喊他們。

石重陽又停了下來。偏頭看向我的位置。我心裏一喜,揮着寬大的道袍袖子,扯着已經喊嘶啞了的喉嚨吼道:“對,我在這裏!快過來!來我這裏!”

“你們真的沒有聽到麼子聲音?”

石重陽詫異地看向他身後的兩個人,“爲麼子我好像聽到有人呼喚似的。”

劉連彬與石重蔭都搖了搖頭。

最後石重陽偏着頭凝神立了一會兒,“哦,好像是天師劍在鳴聲呢。”

石重蔭哦了一聲,解釋道:“我們拿着天師劍來追盧葦的魂,有可能是距離盧葦的魂越來越近,天師劍在給我們提醒了。”

劉連彬也點點頭,“太好了。只要能找到盧葦的魂,我們就立即撤退回去,畢竟我們這樣來太過危險。”

我聽了急得直跺腳,兩隻手都揮了起來:“喂,你們往我這邊看啊,我——在——這——裏!!!”

但是他們已經往大門口走去了。很明顯,鬱廷均的道術很強大,他們完全聽不到我的聲音。

我一急之下,大聲哭了起來。

醫女鳳華 怎麼辦,他們的道行,進去只能是送死,而且煮生魂……聽着就是種恐怖的死法!

可是我又不能跑出去,因爲鬱廷均一再交待,讓我遇到任何的事情,都不要走開,都要等他回來。但是他們三個人眼看都快要走到那九重門樓前了,鬱廷均卻還是沒有回來!

他就像西遊記裏的孫悟空一樣,給我畫個圈,讓我千萬不要出去。但是我能眼睜睜地看着劉連彬他們三個人去送死,而自己完好地躲在這裏嗎?

他們是捨命來救我的啊!

我甚至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就往他們的方向奔去。可是隻跑了兩步,就像撞上一堵牆似的,給震了回去。

我大驚,又撲了好幾次,都撲不出去,就像撞玻璃的蒼蠅似的,明明看到前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卻奔不出去,只能一次一次的撞,一次一次地撲。 可是這樣終究是種徒勞,因爲他們三個人離我越來越遠,離那道門卻越來越近。

突然,我心裏靈機一動,記得鬱廷均說,我穿着他的道袍不會有事,如果我脫下道袍呢?如果我脫下道袍會不會能衝出去?!

這樣或者危險,但是,總好過我眼看着他們三人去送死而無能爲力吧。

這樣想着我便使勁地亂扯起身上的道袍來,畢竟只有兩根系帶,雖然在我的腰上纏了一圈,扯了幾下還是解開了。脫下道袍,往外面一衝,真的衝了出去,我一邊追一邊喊:“劉連彬,我在這裏!”

但是我沒有想到,等我一衝出來,外面竟然是一片黑暗。沒有了那九重的高大門樓,沒有了那九重樓上的紅燈籠,更不要說劉連彬他們三個人,他們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劉連彬,石重陽!我在這裏啊!”我大聲吼着,聲音隨即便被風吹走,一點回聲都沒有。

我站在黑暗裏,又驚又疑,又慌又怕,下意識地想跑回去,縮回鬱廷均畫的那個圈裏去,但還沒有轉身,就聽得身後有人喋喋怪笑,我嚇得尖叫一聲,想也不想地往前跑去。

可是耳邊一陣風聲閃過,隨即我的手臂被一隻爪子抓住。那爪子冰冷如鐵,堅硬如鐵。我連聲尖叫,不斷掙扎,還是被毫不費力地給提了起來,雙腳離了地面。

“盧葦?你在哪裏?”

“盧葦聽到大聲回話!”

就在這個時候,我再次聽到了劉連彬和石重陽的聲音,雖然離得遙遠,但還是讓我驚喜,我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地回道:“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啊!”

“有用嗎?”

被抓住半天,我纔在耳邊聽到了這麼一句話。聲音似曾耳熟。

“你是誰,爲什麼要抓我?”

我想回頭看他一眼,可是身邊如潑墨似的黑,根本不可能看到他。

“你不知道,在這個惡靈谷,誰遇到你這樣的生魂,會讓他們驚喜開心到如同過年嗎?”身後的聲音冷冷地說道,“我在救你。”

“盧葦!”

石重陽的聲音突然變近,似乎已經近到眼前,我大聲地喊道,“這裏這裏!”邊說邊對身後的人說道:“你如果是真的在救我,我朋友來了,你放了我!”

他鐵一樣的爪子,已經將那種冰冷,浸進了我的骨頭裏面去,我覺得我的肱骨都冷得發疼。

“他們?他們只不過是猛着膽子過江的泥菩薩。如果沒有了他們手中的劍,這會兒,那陽明山上煮的就是他們的魂了。”

鳳女嫁到 正說着,我感覺眼前一亮,石重陽他們三個人竟然出現在我的視線裏,他一隻手拿着巨劍,一隻手裏亮着一盞燈飛快地往我的方向奔來。石重陽發現了我,大喜地拿出來了一個竹筒,“手裏乾坤大,人間日月長。大安土地盧葦魂靈歸來兮。收!”

一陣風輕輕地閃過,我在那個人的手裏紋絲不動。

就在石重陽錯愕的時候,我聽到身後的人輕蔑地冷哼了一聲。 手臂上傳來的冰冷刺骨的痛,讓我懷疑我的手堅持不了多久,便會斷掉,或者我整個人會被凍死。

一陣風輕輕地閃過,我在那個人的手裏紋絲不動。

就在石重陽錯愕的時候,我聽到身後的人輕蔑地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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