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要過一劫。”楊半仙簡單地說。接着又垂下頭去,似乎在閉目養神。

我想起他曾經說過,過了今天。我的命格又會有所變化。只怕是我住賓館,今晚會有危險。但就算是不住賓館,也該告訴我去哪裏啊?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我家。”

果然!我吸了一口氣,有些不高興:“那地方活人一般不能呆吧?上回住了那幾天,差點就要被送去火化了,這次不會又是要死一次?”

楊半仙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但他又說:“比起那個,對你來說保住命最重要。我現在還沒有能力保住你,但我藏你一藏,還是做得到的。”

聽起來像是爲了我好,我也就不作聲了。很快,這輛車便到了目的地,我從車上下來,看着這一望無際的一條長路,不由得深嘆了一口氣。上次尚且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都被嚇個半死,這一次。心裏面說不緊張是假的。

我跟着楊半仙和小懸進了那棟硃紅大門的宅子,穿過那條種滿鮮花的院子,直接將我帶回了直接我睡過的那間屋子。楊半仙說:“現在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問:“到這裏來。 打倒女神 就不會有人找到我了嗎?”

楊半仙默了默,說:“是。”

“爲什麼?這間屋子別人進不來嗎?”

楊半仙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倒是從來都不怎麼說話的阿懸開了口:“絕大部分鬼魂,都見不到這座宅子。”

“那爲什麼我可以見到啊?”難道說這地方,鬼魂看不見,人可以看得見?

小懸大而無神的眼睛瞟了我一眼。接着垂下眼皮說:“你在說什麼笑話?這宅子本來就是你的,你怎麼會看不見……”

“小懸!”小懸的話都還沒有落,就被楊半仙粗暴地打斷了,他甚至站了起來,臉色鐵青地對我說:“你不要什麼事都要問個明白,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從認識開始,楊一就從來沒有對我露出這樣的臉色。他一向淡漠疏離,眉宇間一種高深莫測生人勿近的氣息。似乎無論什麼事。他都能以一副事不關己的嘴臉對待,可現在,他竟然臉色都青了。流露出滿身煞氣。

而原因,僅僅是我隨意拋出的一個問題而已。

“小懸,你去休息。”頓了一下。楊半仙的臉色回覆過來,但語氣卻更加冷漠了。

小懸似乎也被他嚇到,轉身默默走了出門。

楊半仙站在窗前,將窗戶打開,輕聲說:“這裏很多話都是夜裏開的,打開窗戶通通風,還能聞到香氣。”

他的語氣平靜,不帶一絲波瀾。就好像剛纔跟我發脾氣的人不是他,那忽然鐵青的臉色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站起身來。問道:“楊一,剛剛阿懸跟我說,這宅子是我的。你不是說這是你家嗎?怎麼會是我的呢?”

楊一併沒有回答我。他臉向着窗外,背對着我,所以我看不見他的表情。靜默了許久。見他依然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我又重複問了一遍:“你爲什麼不回答我?”

楊一這才轉過身來——我以爲他會像剛纔一樣臉色很嚇人,卻沒想到他竟然還帶了一絲微笑。那眉眼全部舒展開來,嘴角微微向上揚着。神色溫柔,語氣也極度溫和,“小沫,楊樹的楊,一輩子的一。如果還有輪迴,希望成爲一顆楊樹,爲你擋風雨。挺拔堅韌,一生不變。這些,你記不記得?”

我皺起眉,我問東他答西,而且還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見到我的表情,楊一苦笑了一聲。接着說:“你看,你既然什麼都不記得,又爲什麼那麼多問題?沒有什麼好問的。你如果一定要知道小懸爲什麼剛纔那麼說。那我就告訴你。這宅子你母親住的,除了心中有她的人,其他人看不見。明白?”

我直覺楊一在撒謊,但又不清楚哪裏不對。聽他提起我媽的語氣,似乎他們很熟?

還是楊一在騙我?

這時我又忽然想起寵承戈的話來,他叫我不要相信楊一,卻沒有態度鮮明的不讓我跟他走。那麼,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我和楊一,有什麼共同的利益所以現在才站在了同一陣線上,坐上了同一條船?但是,我並不能完全相信他?

可是到底,楊一是哪一點不能信呢?自從遇上靈異事件以後,我身邊原來存在的人已經不敢再聯繫,如今就只剩下楊一。但我究竟要防着他哪一點呢?

正在我沉思中,楊一又開口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先睡一會兒吧。”

他雖然叫我睡,但他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我瞪着他,問道:“那你呢?”

“我坐會兒。”楊半仙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來,接着又隨手從桌上抽了一本書,“沒事,我又不打擾你。”

我的嘴角忍不住尷尬地抽搐了兩下,滿頭黑線地說:“你一個大男人在我房裏坐什麼啊?既然你睡不着,那就去院子裏賞賞花也好啊。”

“馬上午夜12點了,還賞什麼花?你休息一下吧,睡覺才能恢復體力。”楊半仙一邊說着,目光已經落在了那本書上。 我想了想,只怕是擔心我的危險呢?這樣一想,也就沒有再多想,倒頭就睡下。

因爲心事太多,一開始並沒有睡着。只是後來想着想着,不知不覺地就睡過去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慢慢地開始覺得熱。

因爲瞌睡太重,我並沒有顧及那種熱。可慢慢的,便覺得已經熱到受不了。整個人如同是被放進了蒸籠裏在蒸。熱漢流了一身。

我迷迷糊糊的想醒過來,卻發現怎麼樣也睜不開眼睛。這種感覺與夢魘不同,夢魘是腦子無比清醒而身體動不了;而現在是身體能動睜不開眼,連腦子也有些迷糊。

“熱……”四周像是一點風都沒有,到處都是熱氣,我感覺自己快要被蒸熟了。連呼出來的氣也是灼熱的。

好熱啊……

因爲太熱,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似乎已經受不起這種溫度,胃裏噁心想吐。心臟快得不像話。這樣下去,我會不會熱死?

快要受不住的時候,發現有一雙手握住了我。他的手非常冰涼,以致於一碰到我,我就立刻回握了過去。希望能夠讓他冰涼的氣息給我。

我想要起身,但身體卻無比痠軟,只能半擡着身體,努力地扯開眼睛,想看看牀邊坐的人是誰。

當然心裏也清楚,守着我的就只有楊半仙,哪裏會有別人?此時他依然是一臉漠然地站在我的牀頭,握住了我的一隻手。

我覺得很渴,沙啞地問他:“水,有沒有……”

他並沒回答我,而是轉頭說了幾句話。很快他手中便多了一個水杯,然後坐下來,將杯子遞過來。我想就着他的手喝一口,可恨那身子卻無論如何也坐不起來。

難道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我就病成了這樣子?

楊半仙嘆了一口氣,考慮了一晌纔將我扶起來,坐在了我的牀頭。讓我的身體靠着他的肩膀,然後再將水遞給我。

我一口氣將一大杯水全部喝完,心裏終於覺得舒服了一些。神智也清楚了一點,但卻依然沒有一點力氣。

“我……好熱,是不是發燒了?”我有氣無力地問,就差開口向楊半仙討感冒藥了。小時候感冒。如果不發燒嬸子都不會給我吃藥,只要一發燒,她就會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又是給藥我吃,又是帶去打針。

我雖然不喜歡打針,但是那效果可比自己硬扛下來要好多了!

但楊半仙卻一臉冷漠地看着我。半餉才說:“你這不是生病,不過是強行改了命格以後靈異能力增強必然要經歷的一個過程。就是怕你在這中間出什麼變故,我才把你帶到這裏來的。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我閉了閉眼睛。想要將胸口那如同火一樣的灼熱感壓下去,卻是半點作用都沒有。剛剛喝下去的涼水似乎一下子就蒸發了,我嗓子裏又開始覺得渴。呢喃道:“水。”

楊半仙又餵了我一杯水。但卻不是很起作用。我感覺自己的皮膚越來越燙,整個人如同放在火上直接烤,那已經不是熱了。而是一種痛感。我實在受不住,眼淚嘩嘩地流,可就連那流下來的淚,也都是灼熱的。

楊半仙放下杯子問:“很難受?”

我沒力氣說話,只用力瞪了他一眼。把你拿到火上去烤試試看?

因爲背靠着楊半仙,所以我能明顯感覺到他胸膛的清涼感。他現在的體溫對於我來說相當的低,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要緊緊貼着他。

“這樣不行,小懸,準備涼水和浴桶。”楊半仙把我從牀上拖起來。直接丟在了地上。這地面似乎是水泥地,有些陰冷潮溼。我躺在上面,覺得稍微好受了一點兒。

但是。也僅僅是稍微好受而已。我的熱量現在已經傳遍了四肢和五臟,如果不即刻降溫,因爲肯定會被燒死!

很快。 婚意綿綿 房間裏憑空多了一隻木製大桶,裏面盛了滿滿一桶涼水。我想即刻鑽進這木桶裏去,身體卻是沒有那個力氣。只能眯着眼睛巴巴地看着楊半仙。

楊半仙似乎嘆了一口氣,伸手像提一隻小雞崽一樣將我提了起來,直接甩進了水裏。

這樣猛地一扔,我的臉直接拍進了水裏,頓時水花四起,一口涼水嗆進了齊腔。我想咳嗽,剛張開嘴就灌進來一口冷水,嗆得更加厲害了。接着,一雙手將我從水中撈了起來,扶正。

“咳咳咳……你……你……”我一邊咳嗽,一邊向楊半仙投去憤憤的眼神。別說我是個病人,對待女人你也不能這麼簡單粗暴啊!難道不知道什麼叫作憐香惜玉?還是根本沒把我當個女人看?

好不容易將那體溫控制住,我癱在那水桶內。只將齊孔以外露在外面。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楊半仙站在水桶邊上,冷眼看了我一刻鐘。才問:“現在感覺怎麼樣?”

因爲體溫降下去一些,我的身體也有了些力氣。我直起肩膀,將嘴脣露出來,回答他:“好了一點。”

楊半仙眯了眯眼,伸手將自己的手撐覆蓋在了我的額頭上,說:“溫度還是很高,你先不要動。等這一陣過去就好了。”

我問:“今天過去了,那些惡鬼是不是更怕我了?”

“是。”

說了這幾句話,我已經是非常累了,便將頭靠在木桶邊緣閉目養神。不管怎麼樣,先將體力恢復過來再說!

因爲水很涼,我泡在裏面還算舒服,就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記得自己明明是躺在浴桶裏的,怎麼會在牀上呢?不但在牀上而且我還是guang着身子沒有穿衣服的!這都算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我覺得身邊躺了一個冰涼的人。

因爲有過之前的經驗,我第一反應就是寵承戈,但很快又被我否定了。他的感覺要比這個更涼。那麼是誰呢?

我現在側着身體面向牆壁躺着,腰上隨意搭着一隻手。腦後面,還有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心情很快從慌張變得淡定。神志還悄悄地轉過身,看着身後同牀共枕的人兒。

就在我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樣時,忽然臉上被人拍了兩下。“周沫,周沫!”

“什麼齊”

原來是一場夢!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然在桶裏。原本冰涼的水已經因爲我的體溫而變得溫熱,楊半仙站在邊上問:“你覺得好點了?好點兒了我們就該走了。”

我動了一下手,又吸了一口氣。雖然還是覺得昏昏沉沉的,但是比起發燒的時候好太多了。於是我自己從浴桶裏爬了出來。跌跌撞撞地坐在了椅子上。全身上下都是水,白色短袖緊緊貼在身上,把內衣形狀都映了出來,令我覺得有些尷尬。

可楊半仙卻半點沒有注意到我這尷尬,他已經站起來關窗戶,然後問我:“自己能走嗎?”

我咬咬牙。回答可以,於是他就先出去了。我們出了這個宅們,忍不住我又回頭看了一眼。

說實話。小懸說的那那句話我心裏比較在意。只是楊半仙的反應爲什麼那麼大?

這次我們不是走出去的,而是小懸開着那輛8路公交把我們送回了賓館。回去了以後,我迅速淋了個澡,擦乾身體把溼衣服換了下來。然後把累積了幾天的髒衣服給洗了。

剛剛忙完,就有人在外面敲門。我打開門,發現是劉義成。他穿了一件男女同款的運動裝,只是顏色是橙色。臉龐本來就俊美,還特意經過了修飾,乍一看真的是雌雄莫辯。將中性美散發到了極致。而且他之前總是一副有氣無力,黑眼圈重得嚇人的模樣,今天竟然透出了一股神采奕奕的感覺,不由讓我眼前一亮!

他的眼神在看到我以後,也是一亮,問道:“周沫你……”

“怎麼?”

劉義成盯着我看了幾眼,才說:“看來你昨天睡得不錯,臉色比前段日子要好。”

我聽他這麼說,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前段日子臉色很不好?”

“很蒼白。像病人一樣。雖然你皮膚很好,膚色也非常白,但是白過度了……其實也挺嚇人的!我醒來後第一眼看見你。還被嚇了一跳。”劉義成抿嘴笑了笑,自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這些天以來只覺得陰氣重的人臉色會有些嚇人,卻從沒有想過自己的臉色也會嚇到人。難怪他們都說我鬼氣重!

“你找我有事嗎?”劉義成平時並不多話,心情也很抑鬱,今天我不可能來找我閒聊。

劉義成說:“昨天晚上以龍給我打電話了。”

一提到學長,我馬上問:“是不是他夢中有預言了?”

“他電話裏也沒有說明白。好像……不是做夢夢到餓預言,他說打你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就打給我了,昨晚我也來敲門,不過那時候你可能睡得沉,沒有聽見。”劉義成說。

昨晚身體不舒服。倒是忘記了電話。想來是那宅子裏沒有信號,所以接不到電話吧。我從包裏翻出來,它已經因爲沒有電自動關機了。我又找出了充電器將充上。才問劉義成:“幾點打的?”

劉義成回憶了一下,“一兩點吧,”然後又看了一眼聊天記錄。才說:“一點三十一。”

我拿了劉義成的給學長回過去,響了三聲學長接了。

“喂……”他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是沒有睡醒。我擡手看了一眼時間。笑道:“都十點了還不起來?”

“周沫嗎?”學長聲音清醒了些,說:“昨晚就給你打電話了,但是打不通,就打給阿成了。我凌晨才眯了一會兒眼睛……”

我說:“怎麼樣?你是夢到什麼預言了嗎?”

學長似乎先喝了一口水,有液體吞嚥下去的聲音,接着才說:“我昨天聽你的去睡覺,剛開始沒有睡着。後來睡過了,什麼也沒能夢見。我以爲不會死人,所以纔沒有夢見。誰知道昨晚到一點多的時候。我腦海中自然地冒出了一副畫面來。”

我問:“什麼樣的畫面?死亡場景嗎?你看到鬼魂了?看見它殺人?”

“沒有,”學長嘆了一口氣說:“不是這樣的,我看見了一個年輕的女人。”

我追問道:“活人還是死人?”

“這……是活人還是死人我就不知道了。就出現一個長相!所以我在想,這個畫面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說這個女孩要死,還是要活呢?上兩次。我都是提前一天會夢到,凌晨一點半算做今天,如果真的是死亡場景,那死亡日期就是在明天?”

我想了想,問道:“你是在學校,還是在家?”

“我在家,我媽給我請假了,她覺得我現在身體不好,讓我好好在家修養幾天。我是大四了,社會實踐爲主,課也不多。有考試的話,回去考就行了,功課在家溫習也ok的。但是你,大三的學業很重啊!”

我現在已經無心去顧及學業了,如果連命都保不住。要學業有個屁用!

“不然,我去找你吧?你看我有時候有急事找你,也找不到。反正我如今在家歇着沒什麼事。過去了正好可以幫上你?”學長見我不說話,又轉移話題提議。

我忙拒絕:“不用。我的事你來了也幫不上,你都說了自己身體不好,再自己跑出來,伯母也會擔心的。我有需要會聯繫你。”

其實我內心裏還是有些想念學長,也擔心他的身體狀況。但是又擔心他跟我一起,會遇到什麼不測。雖然我不相信什麼掃把心說法,但最近和我扯上關係的,都一身麻煩。我希望學長不要被我影響!

學長還要再說,我截斷了他的話頭:“這個事……”

“你讓他過來吧,他不來我們怎麼知道他說的那個女孩子是誰?”楊半仙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打斷了我的話,“我的意思,明天會死的人還是在那所中學,你把季以龍叫過來,我們纔好安排啊。” 學長已經聽到了楊半仙的話,問我:“你們地址在哪裏?”

我看了一眼劉義成,他朝我聳了聳肩。我嘆了口氣,就算我不告訴他地址,劉義成和楊半仙也會告訴他。於是我把地址報給了學長,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

接着,我和劉義成和楊半仙討論起最近的情況和明天的安排來。我說:“如果我們把那個預感中的人帶過來,一秒鐘都不離開的守着,她就不會出事了。”

劉義成搖頭:“那個辦法我們不是已經試過了?謝淑娟怎麼死的你忘記了?而且。我們把對放帶來了,她也有可能死啊!謝淑娟死的時候雲修同學在,但是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一樣死在了廁所裏?就算她不離開我們的視線一分鐘,有什麼用?鬼魂在你眼前殺人,你就能治得住它嗎?”

劉義成這麼一說,我真的覺得我們一點兒勝算都沒有。就像他表達的那樣。“扭造”就算在我面前,我們拿什麼對付它?

我把目光投向了楊半仙,他說:“扭造以什麼形式存在。我目前還不能確定。但是……不會像其他餓鬼一樣,以具體鬼魂的形式存在。”

他這話說得奇怪,我和劉義成都不明白,於是沉默下來。 腹黑男神的呆萌甜妻 倒是劉義成反應快些,找出重點詞問:“不是鬼魂的具體形態?它長得不是鬼魂的模樣?”

我接着問:“那是什麼?氣體?如果沒有鬼魂那樣的實體,那其他的鬼魂怎麼替它做事呢?”

“這種事不需要開口吩咐,對於其他鬼魂而言,扭造的意念,就夠他們唯命是從了。因爲,在絕對的強者面前,除了服從沒有其他辦法。扭造也不是沒有形態,只是一般不會聚集成形態。你們如果接觸到他,就會理解。”楊半仙說完又問我們:“明白了嗎?”

我愣了愣,向劉義成投去了詢問的眼神。見他也是一副迷惘,才問道:“我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是說,扭造是一股氣嗎難道?”

楊半仙嘆了口氣,再次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他無處不在,是一種意識,也有可能是變成一個人。還有可能是一個鬼。附在人的身上可以不被察覺,極善僞裝。”

我這才恍然大悟,他的意思就是說,扭造如果附在人的身上,我們發覺不了。暫時基本上沒辦法對付他。想到這裏,我更加沮喪了起來。應道:“楊一,按照你這麼說,我們還努力什麼呢?”

楊半仙聽了,眉頭揚了揚,反問:“所以你是想死了?你不要以爲度過了七月,就能夠高枕無憂。我說過,那僅僅是多了一線生機!如果等扭造把這些人全部殺了,生死簿就要亂套了。那時候……會死更多人!甚至連你的朋友。家人,都會受到波及。靈異事件就不僅僅只是傳說,只有極少數人經歷過的了。”

我吸了一口氣。嘴脣顫抖了幾下,卻沒能說出話來。我剛纔不過是沮喪地感慨一下,又沒有別的意思。卻無緣無故被他訓了一頓!

我總感覺。楊半仙從一開始就很不喜歡我。他看我的眼神,老是冷冷淡淡的,說話的語氣比對劉義成要冷多了!

難道我沒有輪迴之前,跟他是仇人不成?

又或者,他更喜歡男人?所以對劉義成的態度要比對我的態度好很多?

許是見我臉色不好看,劉義成立刻將話題引回來:“楊先生,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們如果找出了明晚被他選中的人,要怎麼做?”

這纔是問題的關鍵。我也顧不得和楊半仙生氣了,同問道:“是啊,到底有什麼有效的辦法?”

楊半仙皺眉站起來。又低頭在我房間裏踱了一圈,才說:“這個我也不能夠肯定,其實每個惡鬼最怕的東西。除了陰靈女以外,就是當初弄死他的人了。惡鬼都死於非命,所以一定有殺他的人。只是,事情過了這麼久,殺他的人也都不知道輪迴去了哪裏。所以我的想法,是和明天那個將死之人在一起,就算最後沒能救回來,也能夠讓我們對扭造有更多瞭解。他在十八層地獄呆過,比去陰間之前的怨氣更重,我腦中對他生前的記憶,也因爲他的逃走,而完全消失了。如今僅僅,只有他成爲惡鬼後的稱呼。”

楊半仙說這麼多,我花了兩分鐘才消化了。忍不住問道:“第一,你說他怕我。 一眸傾情,鑽石總裁智取嬌妻 我怎麼做才能傷害他? 地獄名媛 第二,殺他的人輪迴了,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回來?第三。你說腦中曾經有過他生前的記憶?扭造活着的時候,你認識他嗎?”

楊半仙看着我,半響纔回答:“第一,你的能力暫時不能對付他,你手心的靈異能力如今只能對付低階段的鬼魂;第二,殺他的人,會在扭造出現的城市;第三,我不認識扭造,只不過我曾經知道他的事蹟,至於爲什麼我會知道,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討論進入了短暫的沉默,我和劉義成各自消化楊半仙給出的信息,最後還是劉義成率先說:“我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咱們的大致方向了,首先,翻出扭造生前事蹟,他本名是什麼?什麼身份?做過什麼大逆不道的事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齊又是誰殺了他?殺他的人,輪迴以後是誰?還有,明天找到了他選中要死的人,得知道她爲什麼會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劉義成的分析,果然高材生的智商和我這樣的凡人沒得比啊,這麼快就整理出了條理!

“如果僅僅按照生死簿上陰氣重的人來選,那範圍太大了!說不定,扭造有更精密的選人方式。”

我正在想,劉義成已經脫口而出:“會不會是那些請過筆仙的人?楊先生昨天不是說,謝淑娟曾經和朋友請過筆仙,還懷疑把扭造請來了嗎?如果是他本來選中了謝淑娟,謝淑娟玩筆仙請了他來,他就乾脆先把那些人都殺掉呢?” 我被繞得一陣頭暈,好不容易理清了頭緒,才應道:“你這個說法,等學長來了把他腦中看到的那個女孩子找到,問她有沒有玩過筆仙,還有哪些人玩過,自然就知道了!”

我的本來在充電,這會兒也充得差不多了。從剛纔qq消息就一直在響,因爲正在談正事所以我沒有理。現在討論差不多也討論完了。我看它還在響個不停,便走過去看。

楊半仙探頭看了一眼,見是qq信息,冷哼了一聲。我對着他翻了個白眼,聊個qq怎麼了?很奇怪?

正事談完了,劉義成說他也餓了。叫了楊半仙一起去吃飯。然後問我要吃什麼,順便給我帶到房間裏來。

我回了句隨便,他們就一起出去了。

qq信息是之前那個黑色筆記發來的。其實不用看我也能夠猜到。我的qq一向不加陌生人,也很少用來聊天。除了這個神祕的鬼,不可能是別人。

他發了幾白條,從昨晚就開始,一直問我在哪裏?後半夜就更瘋狂了,說電話不通,也感性不到我的位置!再到今天早上,問我怎麼和楊半仙一起回來的,重複問我和楊半仙發生了什麼。

我有些好奇,問道:“你認識楊一?”

“我怎麼會不認識那個gou娘養的?周沫,你昨天和他去了黃泉路?你們做什麼了?昨天是你的劫,你們怎麼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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