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寒笑得無辜,“我就是想嚐嚐。”

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如果說在澳大利亞時,陸亦寒對我還有幾分藏着掖着的話,自從雪女時間之後,他徹底直白起來。

可我不明白,他對梅姐、楠哥這種,認識了好多年的工作人員,都是很淡漠的態度,爲什麼獨獨對我那麼特別?

他總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我趕緊甩甩腦袋。

想啥呢舒淺,陸亦寒這條件,什麼樣的女生沒有,怎麼可能看上你?

我胡思亂想間,車子已經停到了容氏集團的樓下。

“謝謝你今天送我上班。”我對陸亦寒禮貌道。

“不用急着謝我,我明天也會來送你。”陸亦寒笑着說了一句,就主動走下車,來幫我開車門。

“哈?”我忙道,“真的不用麻煩了。”

陸亦寒卻沒理會我,只是支着車門,看向旁邊。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就看見一輛黑色賓利轎車,緩緩停在我們後面。

車門打開,一個修長的身影走出,朝着我們走來。

一身剪裁合身的襯衫和亞麻色長褲,一派從容衿貴,隱隱透出邪魅和霸氣。

容祁在我們面前站定,我都能感覺到空氣似乎便厚重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可陸亦寒依舊是一臉平靜,只是道:“容總。”

容祁看着陸亦寒,黑眸冰寒。

“真是高調。”片刻後,他瞥了眼旁邊的跑車,緩緩開口,“若出了醜聞,代言也會受影響。”

陸亦寒無所謂地笑,“沒事,女孩子就喜歡這種。”

我看見容祁的眼色更冷。

現在是上班高峯,公司無數人來來往往,看見門口的我們三人,紛紛偷來奇怪的目光,有人認出了陸亦寒,甚至誇張地尖叫起來。

我捂住臉,心裏頭好煩悶。

上天作證,我真的就想做個低調的實習生好嗎?

“那個……我先上去上班了……”我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可容祁一把抓住我。

“一起走。”

話落,他不多看陸亦寒一眼,拽着我走進公司。

我勉強回頭,朝陸亦寒揮揮手再見,卻看見站在原地的他,眼底彷彿燃着怒火。

我一愣。

他在生氣什麼?

我一路被容祁拽進了總裁專用電梯,他才鬆開我。

電梯緩緩上升。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容祁陰沉的臉,不敢招惹他。

可這時,容祁突兀地開口:“你們女生,真的就喜歡這種?”

“哈?哪種?”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容祁的臉色更難看,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就是陸亦寒說的,你們女生都喜歡高調。”

“哦,應該是吧。”我沒想到容祁會問這個,漫不經心地隨口答道,“跑車接送什麼的,是個女生都喜歡吧。”

這時,電梯到達頂樓,我趕緊出去。

雖然我現在已經從容祁的助理,轉爲farley的助理,但我的辦公桌依舊在容祁的辦公室。

farley還沒開始復工,我就坐在座位上看了看他下一個項目的資料,半天渾渾噩噩地過去。

中午,我給s大的學妹打了個電話,拜託她幫我去弄宿舍的事。

我原以爲一個下午就能搞定,晚上就可以搬過去,不想那學妹告訴我,最近學校裏鬧流感,宿舍不許新學生入住。

我呆住。

我在大學三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情況。

我又打電話給宿管大媽,也得到一樣的結果。

我實在沒辦法,只能灰溜溜地跑到容祁桌邊,支吾着開口:“那個……容祁……我有個事跟你說……”

“你說。”容祁頭都不擡。

“我不能回宿舍了……能不能麻煩再收留我幾天?”我小心翼翼地問道,“我保證,我不是心懷不軌,只住在空的客房裏。”

自從我和容祁莫名其妙告白後,我們倆的關係說不尷尬肯定是假的,說真的我不喜歡藕斷絲連,但我實在沒地方住。

“沒問題。”容祁答應得倒是乾脆。

我鬆了口氣。

“還有,關於冥婚的事。”爲了表達自己不死纏爛打的決心,我主動開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解除呢?”

容祁突然停下手裏的筆,擡起頭,目光陰森森地看向我。

我一個哆嗦。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要和我解除冥婚?”容祁的聲音冷得嚇人。

我好是無辜。

不是你說的解除冥婚嗎?

怎麼整的好像,是我要解除冥婚一樣。

這時,容祁已經又低下頭,面無表情地開口:“最近事太多,等忙過這陣,再說。”

我乖乖地坐回自己的辦公桌。

一天安然無恙地度過。

第二天早上,我再一次,被手機的鈴聲吵醒。

“喂……”我閉着眼睛接通電話,果然又聽見陸亦寒磁性的嗓音。

“起牀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陸亦寒的聲音很好聽,有幾分陰柔,但也有男人的磁性,想當年我作爲粉絲,還特地下他的聲音做鬧鐘鈴聲。

真沒想到,現在竟成了活鬧鐘。

“好,我下來了。”

雖然我認識陸亦寒時間很短,但我看得出來他某個程度上,和容祁一樣,都是唯我獨尊的個性,他說要來接我,我怎麼拒絕,他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我洗漱好,走到客廳,發現客廳裏空空蕩蕩的。 容祁呢?

我心裏疑惑地走下樓。

總裁貪歡,輕一點 一出門,我果然看見陸亦寒拿着一個紙袋子,笑眯眯地等着我。

“真的太謝謝了。”我接過帶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你最近沒通告嗎?”

“送走你後就去通告。”陸亦寒打開車門。

“既然有工作,那你真的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我勸告的話才說到一半,突然被一陣跑車呼嘯而來的聲音打斷了。

我轉過頭,就看見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停在旁邊。

和惹眼的蘭博基尼不同,阿斯頓馬丁優美的車型看起來更加大氣尊貴。

車門打開,一個看上去更爲衿貴的男子緩緩走下。

是容祁。

容祁身上一種有一種很奇妙的氣質,彷彿能夠將公子如玉的優雅,清冷孤傲的狂氣,和不可一世的冷傲,完美得糅合在一起。

他在車邊站定,烏黑的眸子筆直地看向我。

“上車。”

乾淨利落的兩個字從他薄脣裏吐出,好似命令。

我僵在原地,完全沒反應過來。

倒是陸亦寒,雙眉緊蹙,看向容祁,“容總,你怎麼在這?”

容祁冷笑一聲,“我在自己家樓下,有什麼問題嗎?”

陸亦寒眼底閃過震驚,看向我,又看看容祁,脫口道:“你們兩個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容祁冷笑更甚,“我是舒淺的丈夫。”

轟!

不只是陸亦寒目瞪口呆,就連我都變了臉色。

容祁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不是要解除冥婚了嗎?爲什麼又要說他是我的丈夫?

難道又是爲了宣誓對我的主權嗎?

我眼神暗了暗。

容祁一直盯着我,似乎捕捉到我的神色,俊龐頓時繃得更緊,黑眸燃起怒火,再次冷冷道:“舒淺,上車!”

“容祁,你有駕駛證嗎?”我腦子現在有點混沌,看着眼前的容祁,脫口而出的,竟是這個問題。

跑車不比容祁之前的賓利轎車,只有駕駛位和副駕駛,坐不下第三人,開車的顯然就是容祁。

我可是好市民,容祁如果沒駕駛證,我死都不坐他的車。

容祁額角暴了根青筋,咬牙切齒道:“我昨晚拿到駕駛證了。”

這潛臺詞就是走後門拿到的。

我正猶豫着要不要拒絕容祁,身後的陸亦寒突然開口:“小淺,我大老遠的過來,就是爲了接你上班的。”

我轉過頭,就看見陸亦寒跟小狗一樣趴在車門上,可憐巴巴地眨巴着眼睛。

我一陣惡寒。

看慣了舞臺上和mv裏高貴冷豔的陸亦寒,現在這個打開方式我真的受不了。

而且我突然發現,他怎麼會叫我小淺。

好像只有小時候,人家才那麼叫我。

一旁的容祁,臉色陰雲密佈,我看得出是他發怒前的前兆。

我看看左邊的香車美男,再看看右邊的香車美男,猶豫了好久,終於還想走向陸亦寒。

既然我已經決定放棄容祁,就不該牽扯不清,更何況,我還是懷疑他那駕照的真實性。

“那個,容祁,公司見。”我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就鑽進了陸亦寒的蘭博基尼。

透過車窗,我看見陸亦寒不怕死地,朝着容祁挑釁地擡了擡下巴。

容祁鐵青着臉走進車裏,大力觀賞車門。

陸亦寒以勝利者般的姿態,施施然地走進車子。

“小淺,謝謝你。”他朝着我微微一笑,道。

“謝謝?”我沒反應過來。

陸亦寒沒有說話,只是笑得更開心,發動了車子。

可他還沒開動,只見容祁那輛阿斯頓馬丁,呼啦一聲,就在我們身前開過,甩了我們一臉尾氣。

陸亦寒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他拉檔,車子跟離弦的箭一樣,咻的一下也出去了。

因爲慣性,我重重地撞到車被上,嚇得不輕,只能緊緊抓住安全帶。

“那個……陸亦寒……慢點……”我哆嗦着開口,可陸亦寒跟沒聽見一樣,直接追上了前面的容祁。

還特別嘚瑟地,按了按喇叭。

我猜那輛車上的容祁一定氣爆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看見容祁的車,又一個加速,再次將我們超過。

陸亦寒不甘示弱,繼續加速。

大早上,只見兩輛跑車,穿梭在車輛之中,上演一出城市版的速度與激情。

“你們超速了!超速了你們知道嗎!”一路上,我都處於崩潰的狀態,朝着陸亦寒吼道。

“別擔心。”可他只是雲淡風輕地丟給我三個字。

我沒想到陸亦寒車技那麼好,更沒想到容祁更牛逼。

別人還在堵車,他就一個拐彎接着一個,繞過小道,真是現場版的漂移。

平時十多分成的車程,今天竟然三分鐘就開到了。

最後,還是容祁略勝一籌,那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率先停在容氏集團的樓下。

陸亦寒鐵青着臉停下車,我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趕緊下車。

踩在地上,我覺得我的腿都在發抖。

“小淺,我明天來接你。”陸亦寒打開車窗,將裝着早餐的油紙袋塞到我手裏,“記得乖乖吃早餐。”

說完,他就開着車離開了。

我轉身,就看見容祁黑着臉將車倒入車庫,然後走上樓。

我看着手裏的早餐,感覺胃還翻滾不斷,毫無胃口。

我回到辦公室裏,繼續看farley下一個項目的介紹,一天又渾渾噩噩地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不是被手機吵醒的,而是被直接被一個冰冷的懷抱,從牀上橫抱起來,扔進廁所的浴缸。

“媽呀!”我一下子驚醒過來。

“容祁?”

我錯愕地看見眼前的人,他卻只是冷着臉道:“洗漱,上班。”

話落,他走出衛生間。

我從浴缸裏爬起來,整個人還很困,打着哈欠洗漱完畢,走到客廳。

Views:
92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