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寫下自己的名字後,在那冥寓等級手冊下,出現了一行小字:冥寓之主,你是否選擇幫助凍死鬼,完成其未了的心願?

注意:如果完成,可獲得凍死鬼的感恩;如果不能完成,凍死鬼將變成厲鬼,爲禍人間。

凍死鬼的感恩?

那又是什麼東西?

反正有一點可以肯定,冥寓不會做賠本的買賣,既然讓李楓住進來了,肯定是要收取一定報酬的。

還有,如果不能幫助李楓完成心願,他就會變成厲鬼害人。

一旦害人的話,按照先有因、後有果的邏輯,那這筆賬,估計得記到姜小白的身上。

姜小白拿起筆,在那行小字的後面,寫了一個“是”。

隨着他筆落,李楓的名字一閃,已經清晰印在登記冊的上面,同時,櫃檯上的抽屜自動彈開,出現一把鑰匙。

冥寓自動給李楓分配了一間屋子——李楓雖然是鬼,但並不算是抓入冥獄裏的鬼,是擁有入住資格的。

收好登記冊,姜小白打開電腦,上網查詢了一下,發現在半年前,也就是剛過年的時候,確實有那麼一條消息,報道了李楓的事件。

報道顯示,李楓果然是凍死在樹林的。

至於原因,報道上說,李楓因爲喝酒喝醉,酒精發作,倒在樹林裏,自己凍死的。

怪不得呢。

正因爲含冤,李楓身負“陰債”,這才找來冥寓。

這時候,李楓走過來,也發現了電腦上的報道,氣得跳了起來:“什麼喝酒喝醉,這是污衊!”

“你那天,喝酒了麼?”姜小白問。

聽到姜小白的話,李楓臉一紅,底氣不足的辯解:“喝,是喝了一點,但是不多。那不,那天有個項目,加班加點的完工。

當時讓同事點了外賣夜宵烤魚、小龍蝦,那商家送了幾瓶啤酒,我和幾個男同事,尋思着浪費也是浪費,就一人一瓶,把啤酒喝了。

以我的酒量,一瓶啤酒,真的不算什麼事。”

確實,啤酒度數低,只要不是酒量特別差的人,一瓶啤酒,都不會太醉。

而眼前的李楓,怎麼看,都不像是一瓶啤酒就會醉倒的人。

“行,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姜小白點點頭,將鑰匙給他:“除了你的房間,和這個客廳外,其餘地方,你都不要亂闖,特別是書房,免得魂飛魄散。對了,不要惹大花生氣。”

冥寓裏,對於李楓來說,最兇險的,只有兩個。

一個是冥寓裏冥獄的入口,那面鏡子,另一個,便是大花了。

李楓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後的大花,從大花的身上,他本能察覺到一種危險的氣息,當即回答:“好。”

將李楓安頓下來,姜小白這纔來到門外,拿出手機,給高佳蘭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高佳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迷糊,應該是剛剛睡夢中被吵醒:“喂,姜小白,這麼晚了,又有什麼好玩的事情麼?”

“沒有,就是想要拜託你,幫我查個案子。”

這事情,本來應該直接找刑警大隊高佳敏的,畢竟李楓是被劫然後死亡。

但姜小白想了想,覺得還是請高佳蘭私下調查比較穩妥點:既然李楓被人斷定爲酒醉凍死,那可能,不單純只是搶劫殺人,說不定這其中,還有其他的貓膩。

而高佳蘭,作爲私人偵探,等她查過之後,再報警也不遲。

一聽說案子,高佳蘭立即從迷糊的狀態清醒,說:“和我詳細說說。”

“好。”

姜小白把李楓的事情,怎麼死的,網上怎麼報道的,以及李楓生前的住址,都一一告訴給高佳蘭。

聽完姜小白的話,高佳蘭想了想,問:“既然報道中說,他是酒醉凍死,屬於意外死亡。這原因,應該是經過了法醫的鑑定,才能夠得出。你,又是怎麼知道這麼詳細的?”

額。

姜小白苦笑:“我說,那個死掉的李楓,現在陰魂不散,找到我了,你信麼?”

“信,怎麼不信,你身上的一切,我都相信。”高佳蘭說:“那我現在,就來你住處,找那個李楓,落實一些信息,你給我安排個房間。”

姜小白只能抓了抓頭,無奈回答:“好。”

半個小時後,高佳蘭就來到冥寓。

同樣的,和上次一樣,姜小白在冥寓入住登記手冊上,寫下高佳蘭的名字。

正當他打算和上次一樣,取高佳蘭的一縷頭髮,作爲冥寓入住報酬的時候,卻只見那入住登記手冊下,出現一行小字:

冥寓之主,你是否選擇,讓私人偵探高佳蘭,協助你完成凍死鬼之囑託?若是選擇,她將無償住進冥寓,直到本事件結束。

作爲回報,高佳蘭也可獲得凍死鬼的感恩。

喲,竟然可以選擇找人幫忙!

姜小白又是寫下一個“是”字,隨着高佳蘭的名字一閃,清晰出現,表示她也正式入住冥寓,直到凍死鬼的恩怨被解決。

同時,旁邊的抽屜自動彈開,出現了一把房間的鑰匙。

給高佳蘭和李楓,相互引薦一下。

高佳蘭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鬼,好在她名字落在冥簿之上,已經受到冥寓的保護,凍死鬼身上的寒氣,並不能侵蝕到她。

聽說高佳蘭是來幫助自己的,李楓連連道謝。

對待工作,高佳蘭是極其負責的,當即拿出一個本子,開始詢問李楓有關的事情,比如公司在哪兒,同事有哪些,和他們關係怎樣,等等。

這些東西,高佳蘭是專業的,姜小白根本不懂。

他打了個哈欠:“那你們先談談,我折騰好幾天了,先去睡個覺,明天還要上課呢。”

……

第二天一早,姜小白起牀,洗漱完畢,正準備出門上學,卻見高佳蘭早就收拾妥當,拿着本子走出來,笑着說:“小白,我們剛好順路,我送你一程。”

“好啊。”

無敵師叔祖 姜小白也不客氣,就和高佳蘭一起出門,坐上了她的車。

高佳蘭一邊開車,一邊和姜小白說了一下關於李楓的事情:“李楓的這個案子,疑點重重,我可能,還需要藉助我姐的幫助。”

“有哪些疑點?”姜小白好奇,問。 “李楓說,他被人劫財,連車都被人開走了。但我查詢之後發現,他的車,在發現他屍體的時候,還停留在現場,並沒人動過。”

之前,在李楓說,他被搶劫的時候,姜小白就想到了車。

因爲現在全國各地,只要是稍大一點的路和城市,都有交警安裝的攝像頭,一旦報案,那就很容易順藤摸瓜,追查到劫匪的下落。

現在聽高佳蘭這麼一說,這條尋找劫匪的路,顯然已經行不通。

“那你打算怎麼入手?”姜小白問。

“從錢入手。”高佳蘭回答:“李楓說過,他當時的銀行卡,也被拿走,密碼被問出來。根據李楓的說法,當時那個設計項目完工,那張卡里,在第二天,就會轉入80萬的項目獎金。

現在,我讓我姐幫忙查下,看那張卡,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取出過錢,就有第一個線索了。”

確實,這些東西,還得警方出面,才能查詢。

……

兩人邊聊着關於李楓的事情,不知不覺,就來到學校的門口。

姜小白作別高佳蘭,開門下車,在校門口,正好遇到了那個刺頭黃鴻。

說起來,這個黃鴻,雖然並不具備什麼特殊的力量,卻是整個陰窟事件的導火線——他要是那天晚上不找姜小白的麻煩,也就不可能嚇得錢銳往外面躲,而錢銳也不可能被白蝙蝠王抓走,就沒有後續的一系列事情。

總裁騙妻好好愛 一見姜小白,黃鴻立即上前,笑眯眯的喊了一聲:“姜哥。”

態度恭恭敬敬。

姜小白有些奇怪黃鴻的態度,問:“有事麼?”

“嘿。”黃鴻左右看了看,很低聲的說:“姜哥,我哥告訴我,最近,有‘道上’的人,想要找你麻煩。這不,我尋思着,咱倆不打不相識,就來偷偷告訴你一聲。”

道上的人?

姜小白抓了抓腦袋:“我好像,沒得罪過什麼‘道上’的人吧,該不會,是你想要搞我?”

之前姜小白就聽說過,黃鴻的哥哥,叫作黃波,是本地的一個混混,那應該也算是‘道上’的。

“哪有?”黃鴻連忙辯解:“咱倆是同學,我可不會做那種事情。真的,”

他猶豫了一下,再次放低聲音:“我聽說,是因爲你們班主任燕老師的事情。”

因爲燕黎?

姜小白心頭一緊,問:“到底怎麼回事?你別藏着掖着了,一口氣說清楚。”

“是這樣的,聽說,學校最近,不是準備給咱們高二分班。而分班,就需要班主任。

你們班出了錢銳的事情,燕老師的班主任位置,有可能保不住,所以,有人就想要頂替她。”

黃鴻說着,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聽到:“這不,想要頂替她,還得火上澆油才行。所以那人,就動了歪心思,花大價錢,找‘道上’的哥們,教訓一下你們班的同學。這樣一來,燕老師的位置,就肯定保不住。”

從圣域開始的圣斗士生活 原來是這樣。

如果一星期內,一個班級,接連兩個同學出事,那確實,班主任就沒有任何過錯,也要在“人道主義”上,自動承擔一定的責任。

姜小白冷笑:“那他們,怎麼就選到了我?”

“聽我哥說,道上的人打聽過,就只有姜哥你父母不在身邊。”黃鴻很鄙視的說:“道上的人,也是欺軟怕硬,怕把事情鬧大了唄。”

柿子挑軟的捏,這個道理沒錯。

黃鴻說完,拍拍姜小白的肩頭:“姜哥,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直接請個把星期的假,把這事避過去。咱們畢竟是學生,道上的那些,都是混出來的,動真格的,還是別惹的好。”

姜小白知道黃鴻是一片好意,點點頭:“多謝你的提醒,我會想辦法應對的。對了,你知道,是誰,找到道上的朋友,對付我麼?”

黃鴻搖了搖頭:“這事情,只有他們老大才知道。道上的人,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一般都是守口如瓶,不會泄露金主信息的。”

“恩,謝了。”

等到黃鴻離開,姜小白這才冷哼了一聲,面色冷了冷:如果真有人,不知死活,來找他麻煩的話,那他倒是不介意,幫助一些道上的朋友,“改邪歸正”。

至於怎麼改邪歸正,很簡單,只需要把手腳打斷,到時候,想做壞事也做不了,自然就“歸正”了。

姜小白還擔心,那些道上的朋友不動手呢,正好,他到時候好問問,是誰花“大價錢”,請人對付燕黎的。

上課,下課,上課,下課。

學校的生活,一直是一種循環的枯燥,不但枯燥,而且辛苦。

學生唯一苦中作樂的地方,就是課外休息的時候,可以吹吹牛,僅此而已。

上午並沒有燕黎的課。

錢銳的座位空空如也,有些學生,已經在討論錢銳的問題。

基本上所有的學生,都是樂觀的,沒有那麼多的陰謀論,並不覺得錢銳的事情,有多麼嚴重。

只有姜小白知道,如果那縷靈魂,不能歸還的話,那錢銳只怕一輩子,都沒辦法醒來了。

在上午第三堂課的時候,燕黎的辦公室外,來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女人約莫四十歲,面容微胖,眼眶凹陷帶黑,顯然幾天沒有睡好覺。

她正是錢銳的媽。

錢銳媽伸手“砰、砰”的幾下,砸在燕黎的門上。

等到燕黎打開門,二話不說,指着燕黎的鼻子就罵:“你這個班主任,到底怎麼當的?孩子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怎麼就昏迷不醒了?你賠我銳兒!”

燕黎一聽,是錢銳的母親,連忙賠禮:“對不起對不起,錢銳的事情,是我不對,沒有照顧好他。這不,我正打算去醫院,看看他呢。”

“呸!”錢銳媽吐了燕黎一臉口水:“出事的時候,你不去看,現在裝什麼裝?你這麼年輕,學校是怎麼放心讓你當班主任的?是不是賣騷陪領導陪睡了?”

聽錢銳媽的聲音不堪入耳,燕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女孩,口舌自然不如這種常年說三道四的中年婦人厲害,被罵的根本沒辦法還嘴。

錢銳媽罵了一陣,還是不解氣,就是衝進燕黎的辦公室,抓起裏面的東西就是砸。

動靜之大,很快就引來幾個正在上課的老師,過來勸說。

見有人來,錢銳媽又是躺在地上,一頓撒混打潑,說什麼學校人多欺負人少之類的。

那些老師,平時都是爲人師表的人,哪見過這種場面,頓時不敢勸了。

動靜鬧大了,諸多同學都圍在燕黎辦公室的門前看熱鬧。

見燕黎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這時候,姜小白可忍不住了,一把推開衆人,衝了進去,提起錢銳媽就走。 “喂,那位同學,那位同學……,你別亂來!”

幾個老師跟在姜小白的身後,喊道。

姜小白才懶得管,拖着錢銳媽就下了教學樓。

那婦人雖然兇悍,但抵不過姜小白神力,只能口中不停叫着:“打人啦,打人啦!”

見周圍已經沒人,姜小白這才放下她,喝道:“夠了!”

然後說:“你覺得,靠着撒混打潑,能救你兒子麼?”

被姜小白這一問,婦人愣住。

她猶豫了一下,正打算繼續嗶嗶,姜小白開口:“你兒子的病,我知道怎麼治。”

婦人打量他兩眼,明顯不信他的話:“你一個學生,你有什麼辦法?”

“是麼?”姜小白笑了笑,伸手按在手腕上,黑蓮亮起。

然後,他目光落到婦人的眼中,直直對上去。

眼中,有黑光閃過。

就這麼一瞬,在他的眼裏,便有無數的光影,飛速掠過。

光影顯示的畫面中,一團巨大的白色生物飛過,抓住錢銳,然後從錢銳的身體裏,抓出一團影子,瞬間飛走。

正是白蝙蝠王抓走錢銳靈魂的畫面。

姜小白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錢銳被白蝙蝠王抓走,可這並不阻礙他的想象。

“剛纔的那一幕,想必你也見到了。”

姜小白收起目光,說:“醫生應該已經告訴你,錢銳可能很難甦醒。我想說的是,他只是靈魂,被什麼東西給抓走了。只要找回靈魂,他自然就能甦醒。”

這話,姜小白是實話實說。

如果任意換一個年輕人,可能都覺得,姜小白的話是扯犢子。

但錢銳的媽,卻很信這句話,聽姜小白這麼一說,臉色頓時白了,聲音帶了幾分顫抖:“他……失魂了?”

“沒錯。”姜小白點點頭。

“那……你能救他?”

“能。但你必須保證,不要來鬧事。”

“好,好,我這就走。大師,你,你可,一定要救錢銳啊!”

說着,婦人對他連連鞠躬了幾下,然後迅速轉身,跌跌撞撞的就離開了學校。

咦?

看來,這個婦人,有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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