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莫怕!”我笑道:“你們那個上司,半夜一定眠花宿柳,花天酒地,什麼時候見過他半夜還來辦案的?不該你們獨個兒辛苦,不放心的話,只管隨着我來!”說着,我便帶了那個小頭目,往廚房裏面,趁着芳空他們都不在,取了幾罐子陳年的花雕來,還順手帶了下酒的菜色,滿載而歸。

那頭目小哥忙從我手裏接過去,有些個不好意思的說:“花穗小姐,原來,是這樣沒架子的好人。”

“我本來就是好人,難不成,你也相信我是個投毒殺人的?”我擠一擠眼睛,故意說道:“ 小哥放心,橫豎我真的跟案子沒關係,明天你們上司查清楚了,也就沒你們的事了。”

“可是……”那個小哥欲言又止。

“小哥,你一定知道點什麼吧?”我望着那小哥說道。

但像是下定了決心,還是說道:“花穗小姐,我真的覺着你是好人,我……我大着膽子說一句,這一次,我們大人,只怕,可真的是對您動了壞心思的,您,您防着點吧!”

“哦?”我裝出大吃一驚的模樣:“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可是你這話,是一個什麼意思?”

“橫豎……”那個小哥急匆匆的又走的快了點,像是後悔自己說走了嘴似的:“我不過隨口一說,花穗小姐,莫要當真……”

說着,這個看守我的小哥,自己倒是逃也似的,跑到我前面去了。

到了小院門口,那些個少年衙役瞧見了酒肉,更是十分歡喜,一衆人坐下來大快朵頤,吃着喝着,就着晚風,也俱有了些個醉意,小頭目不勝酒力,居然合上了眼去。

我趁着機會,便將話頭又勾到了他們大人身上:“我瞧着,你們那個大人,除了出身好一些,哪裏及得上你們,真是什麼命,看投生!”

有道是酒壯慫人膽,有幾個直筒子心眼的小哥聽了,也十分贊同,爲自己鳴起了不平來,便說起了關於那個左司馬公子的事情來:“也別說,那般的出身,可不是要比我們這街頭巷尾的強了許多!這一陣子,我們大人也尤其是個神神祕祕的,出來進去,居然都要帶着一個女子在馬車上,身爲朝廷命官,這算什麼樣子!”

我心中一動:“女子?你們大人,大概是在哪裏尋得的寵姬美人吧?到哪裏都帶着,倒是真正情真意篤。”

“這誰知道,我卻覺着,來歷不明。”一個少年衙役含混不清的說道:“那個女子,十分出塵,不像是大人平日裏什麼地方尋來的舞姬,可是對大人毫不反抗,也不像是甚麼良家女子,小六,你記得那個女子是打什麼時候跟着大人的麼?”

“這誰知道?”那被稱爲小六的衙役一面咀嚼着酒菜,一面答道:

“有些個日子了罷……那一次,大人在姻緣廟左近好似吃了癟,後來就遇上了那個女子了,倒是如獲至寶的模樣,只不過,來歷不明,怕大人家嚴並不許進,只能偷偷摸摸的。”

“說的也是,左司馬大人是個好人,只可惜,得了這樣的兒子…… ”

聽着話題扯遠了,我忙又拉了回來:“啊呀,能將你們這個大人制服了的女子,勢必也是一個出奇的女子了,卻不知道,生就一副什麼相貌?準也是,美若天仙,傾國傾城?”

“這誰知道……”一個衙役搖搖頭,道:“那個女子總留在了我們大人身側,出來是出來,卻戴着白紗,雲山霧罩的,誰也見不得,不過……她那一雙手我倒是見過,瑩白如玉,點着淡淡的蔻丹,絕對……絕對是一個美人,嗝……”

“那……那個美人,喚作什麼名字?”

“大人粘膩膩的,只喚作了美人,我們……我們不知道哇。”

不消說,這個神祕的女子,八成就跟這個左司馬公子,是有什麼交集的了,利用了鳳尾,想出主意的,一定也是她。

不過,這樣做是爲什麼……我有了點猜測,又不敢確定。

“不過,那個女子身上,總是沉沉的,帶着一股子藥味兒。”一個衙役說道:“倒是也,提神醒腦。”

“這話說的好不輕薄!”幾個衙役笑了起來,道:“只你狗鼻子靈,大人的女伴身上什麼味道,也須得你去嗅聞,當心哪一日大人知曉了,割了你的鼻子去!”

我心裏豁然開朗,原來是她。

月亮起的高了一點,眼瞧着幾個少年衙役也累了,漸漸都迷瞪了起來,鼾聲大作。

我站起身來,小心的繞過幾個躺得橫七豎八倒的衙役去,便預備出去,不成想,正這個時候,一個低低的聲音道:“花穗小姐,這件事情,只望你能洗脫了嫌疑,但是,怕是難的很。”

“哦?”我側過頭來:“小哥還沒睡着?”

那小頭目抖一抖身上的草葉子站了起來,目光炯炯,根本也不像是喝醉了的人:“那位在我們大人身側的女子,只怕不是凡人,且,對花穗小姐,該是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吶!”

“我知道。”我點點頭,道:“多謝好話,不過嘛,我自己,也不是什麼凡人呢!”

“你這是要往哪裏去?”陸星河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回過頭,失聲道:“大師哥來的倒是快,我正要去尋你呢!”

“一點小事,犯得着尋什麼!”陸星河側頭道:“我知道那一個交集,是在何處了。”

我且跟那個小頭目點了點頭,便忙將陸星河拖進去了。那小頭目只得訕訕的笑了笑。

“怎地,”我關上門,望着陸星河道:“大師哥,你可是去了那左司馬公子的府上了?”

“事情不難查,大師哥仗着先前與左司馬的一面之緣,也打探出不少有用的來。”陸星河自鳴得意的說道:“你猜猜,那個留在了左司馬公子身側的故人是誰?”

“還能是誰,不是上次行蹤不明的那個慕容姑姑麼!”我答道:“沒記錯的話,她的本名,喚作慕容初雪的。”

陸星河那英挺的眉頭一挑:“你如何知道的?”

“我神通廣大,素來如此。”我接着問道:“大師哥,你可親眼看見了那慕容姑姑不曾?”

陸星河點點頭,道:“看見了,還聽見了她跟那左司馬公子說的話,兩個人全然都是計謀得逞的樣子,那一瓶子鳳尾吃的藥,果然是她拿出來與了左司馬公子的,爲的便是栽贓嫁禍,將那鳳尾的事情,攤在了你頭上。”

“還是大師哥有本事!”我眼睛亮起來 :“怎麼樣,這麼做,爲的是什麼?這個慕容姑姑,一定跟三王爺之間,有一個什麼合作……我猜猜……說不定,那三王爺一方,允諾了謀反的事情成了,要將國師送給那慕容姑姑呢!”

(本章完) “你怎麼又胡亂一蒙,便蒙對了的?”陸星河道:“你難道是三王爺肚子裏的蛔蟲?”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答道:“能讓那般出塵的女子來幫着自己做事的,自然只有用那個女子最想要的東西來誘惑了。何況……何況爲着國師的心思,那慕容姑姑,只怕是十分記恨我的,能將我除之而後快,又有了得到國師的希望,一箭雙鵰,何樂不爲。”

“這也可笑的很。”陸星河道:“國師是一個活人,豈能是旁人想給便能給的?”

“也許,佔有了就夠了,旁的事情,不在乎吧。”我答道:“個人的心思,只有個人自己知道。慕容姑姑臥薪嚐膽留在了左司馬公子的身側,也倒是挺不容易的。”

“與其想想旁人,倒是不如想想你自己。”陸星河道:“明日裏,那左司馬公子一定會將那藥物拿過來,說就是你害了人,當如何?”

“山人自有妙計。”我笑道:“總不如,將計就計。”

“你究竟在打一個什麼主意?”陸星河懷疑的看着我。

“大師哥,你還記得慶忌麼?”我答非所問的說道。

“自然記得。”陸星河望着我:“不是上一次在那丞相大人府上尋得的精靈麼?我記得,你就是許他們住在了此處修行的?”

“是啊,”我笑眯眯的點點頭,道:“這下子,咱們可以尋了慶忌他們來幫幫忙。”

“你是說……”陸星河擰起眉頭:“猜是能猜出來你想要尋他們作甚,可是這樣保險麼?”

“明日裏,大師哥就知道了。”我給陸星河泡好了茉莉香片,道:“今日辛苦。”

“還是你,辛苦更甚。”陸星河望着我:“你的心思,總讓人猜不透。”

“這樣纔好,敵明我暗。”我笑道:“只有在大師哥面前,是不用計較許多的。”

“嗯。”陸星河卻還是愁眉不展的模樣:“什麼時候,讓你在哪裏都不用

思前想後,纔是好的。”

“只當看戲了。”我寬慰道:“本來嘛,也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的。”

果然,次日裏,那左司馬公子一早就來了,我早等在了院子裏面,聽見有人拍門,趕緊就出去了。

開了門,是那守門的小頭目,小頭目瞧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大人已經到了,便在那正殿之中,還請花穗小姐移步過去。”

“怎麼樣?”我問道:“證據確鑿了麼?”

那小頭目點點頭,我笑一笑,便隨着要走。

那小頭目卻說道:“花穗小姐,你,你一定得多加小心……”

“無妨。”我笑道:“無妨,我就要看看,指鹿爲馬是怎麼一個指法。”

到了那正殿前面,便瞧見了一衆師弟妹們寄了一個水泄不通,一個個,又是同情,又是好奇的望着我,卻也知情識趣的給我讓了一條路出來。

我進了正殿,見陸星河和太初,還有夫人都早來了,可不是連帶着那掌門人和陽春子,月春子,幽春子等,全聚齊了,那左司馬公子帶了幾個仵作衙役,正趾高氣昂的等着我,見我進來了,冷嘲熱諷的說道:“不成想,這些個旁人,倒是比花穗小姐來的還早一些。”

“花穗住的遠,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我盯着那左司馬公子,問道:“這一次,卻不知道左司馬公子的事情查清楚了麼?”

左司馬公子冷哼了一聲,衝着一個仵作使了使眼色,那仵作立時上前一步,捧着一份文書,說道:“經查驗,自花穗房中搜出的毒物,與那丫鬟屍身上面,乃是一模一樣的,證據確鑿,便是花穗投毒,現今我們奉命行事,將花穗帶往了衙門之內細細審問。”

此話一出,陽春子等人的臉色俱變了,唯獨月春子和夫人兩個,面有得色,全然是在看笑話的模樣。

“得罪啦!”那左司馬公子搖搖手,道:“對事不對人,還請掌門人莫要放在了心上

。”

“得罪不敢當,畢竟大人是執行公務。”掌門人面上雖然波瀾不驚,可是聲音也提高了一些:“不過要抓人,可能將事情前因後果說清楚了,也算對我們一個交代,是不是?若是我們太清宮門規不嚴,讓門生犯了這樣的錯處,那自然是無話可說的,可是若冤枉了誰人,太清宮上下,也不好乾休。”

“不好乾休”四個字落地有聲,那幾個差役早也知道太清宮跟皇宮是關係匪淺的,誰也不願意先當了出頭鳥,紛紛只把面孔對準了那左司馬公子。

“這也好。”左司馬公子道:“那,花穗小姐,自己說說罷!這個東西,是如何從你那房間之中搜出來的?”

說着,將那天青色的小瓶子擱在了桌子上:“便是這個,昨日當着這麼多人出現,鐵證如山,你可不能說什麼栽贓嫁禍,不知道哪裏來的之類,無憑無據的話了。夫人可以作證,是不是?”

“就這個東西沒錯! ”夫人聽問,忙道:“昨日裏,卻是是本夫人親眼瞧見,在花穗房中查抄出來的,星河不是也瞧見了麼?也罷,他定然護短,可本夫人是個分明的,便可作證,這個小瓶子裏的藥再沒錯!”

掌門人冷冷的掃了夫人一眼,夫人只做攏頭髮,假意不曾看見。

“鐵證就是這個瓶子麼?”我望着那個小瓶子,道:“夫人也做了證人,便是因着這個瓶子之內的東西,您便認定了,是我利用這個下毒害了鳳尾的?”

“不錯!”那左司馬公子道:“便是這種藥物,昨日已經查明,但凡跟你們太清宮的太平丸同服,當即便會引發劇毒,讓人身亡!”

“行……”我點點頭,道:“既然證據在此,旁的,也沒甚可說的了……”說着,我趁着他們不注意,伸手飛快的將那天青色瓶子打開,咕嘟嘟的一股氣喝了下去。

“花穗,你這是做什麼!”一衆人瞧見我這樣的舉動,具駭了一個臉色發白:“你不要命了麼!”

(本章完) “爲着證清白,花穗小姐,看來是下了血本了。”左司馬公子也瞪大了眼睛,有些個不信似的:“真是女中偉丈夫。”

“好說。”我答道:“既然這就是證據,那我就也將太平丸一起給吃下去,看看我,究竟會不會跟鳳尾一樣,當即便死了。”

說着,拉過了一個師弟,將他身上的小袋子搶過來,抓了一粒便要吃。

“三師姐,莫要衝動!”自然有幾個師弟衝了過來,要攔我,我起手一個菩提光將幾個師弟給擋在後面,亮出了太平丸來,便當衆吞了下去。

菩提光落下,擋在外面的幾個師弟跌坐在了地上,一衆人瞧見我,除了早猜出來我要怎麼做的陸星河,跟好像對什麼都沒興趣,只是來看熱鬧的太初,一個個的臉色都白了。

“你……你就算覺得冤枉……也不用……” 那左司馬公子見了我那不要命的模樣,自也語無倫次了起來:“這般剛烈,可惜……可惜……”

“所以說, ”我指着那瓶子和太平丸說道:“我若是死了,就證明你指控的對,我若是死不了,也就是說明,事情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了。”

“這這這……”

“花穗若是沒事,自然說明那從她房裏搜出來的東西根本不是毒藥。”陸星河站起來,道:“也是大人方纔說過了的,正是這個物證指明瞭花穗的嫌疑,對了,夫人方纔不是也一起作證了麼!衆目睽睽之下,可是做的準的?”

衆人譁然,那左司馬公子嚥了一下口水,搶過了那個天青色的瓶子左看右看,確信無疑了之後,狠狠的在那桌子上一拍:“你死不了再說! 漢血長歌

“大家看見了,我當時跟鳳尾說話,從開始算到了最後,最多也就是半柱香的時候,鳳尾便吐出了黑血,氣絕身亡,所以麼,我半柱香,不,一炷香不死,可不是便能作準了!”

“本官等得!”那左司馬公子嘴脣一顫,還是強撐着說道。

半柱香的功夫很快就過去了,我是安然無恙的,一炷香的時候也過去了,我還是面不改色。

“可行了?”我望着那化成灰燼的線香,對那左司馬公子笑道。

“現如今,人證物證也都是了。”掌門人心下里自然也有了底:“是不是,大人能澄清了小女的誤會了?”

重生之首席千金 那夫人有點發急,一雙眼珠子只是亂轉着,還偷眼望着月春子,月春子雖然也皺起了眉頭來,但只是狐疑着,倒是不曾說出了甚麼來。

“這……”左司馬公子擰緊了眉頭,突然擡腿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走,道:“公家的事情,還須得從長計議,本官查看查看公文規章,立時回來!”

不消說,一定是往馬車裏去見那不敢離身的慕容姑姑處想對策去了。

我假裝什麼也沒看出來,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了陸星河旁邊,不多時,只覺得身後麻癢,耳朵裏有嗡嗡的小聲音,道:“花穗小姐,馬車裏面的神祕女子,教給了那公子對策,說是莫要慌張,說且賴您偷換了物證,抓回去關了再說。真正是賊咬一口,入骨三分,居然這般的不要臉,可也是怪出奇的。”

我微微頷首。

慶忌乃是湖澤之中的精靈,並非妖類,可以出入有天罡氣的地方,自身也不帶着妖氣,那般嬌小,比侏儒妖還佔便宜些,往哪裏闖也無妨,昨日裏便是托賴了他們,在那左司馬公子手邊,將那本來驗好的毒藥,換成了普通的紅糖水。

就算我陽壽改了,身體也還是要緊的,弄一個七病八痛,可並不划算。

陸星河也聽見了,但是不曾聽清楚,只是側着臉望着我,我微微一笑,且貼在陸星河耳朵旁邊,陸星河自然屏氣凝神,以爲我要說什麼要緊的,孰料我只是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陸星河的臉刷的一下便紅了,素來又是怕癢的,自然猛地將脖子縮了回去,還不忘記瞪我一眼。

我低聲道:“不

打緊, 大師哥,我過去,見見那故人也好。”

陸星河知道我心裏有底,也只好點了點頭。

才說完了話,那左司馬公子已經殺氣騰騰的來了,望着我,道:“花穗小姐,你又如何證明,你吃的便是那一日鳳尾吃的藥呢!”

“大人是在說笑話麼?”我笑道:“果然有趣,本來這件事情,也都是您自己推給了我的,這會子不認,正是幫我撇了一個乾淨,多謝,多謝!”

“本官可不是你的那個意思!”左司馬公子臉色微微漲紅了,喝道:“本公子是說,瓶子本來無礙,八成,是你在轉瞬之間,偷換你本來的毒藥,才假裝喝下去了,其實,其實……”

“照着大人這樣說的話,”我悠然答道:“花穗確實可疑,不過,這個瓶子本來出現在了花穗那裏,也是這樣突如其來的,不是大人自己說的,衆目睽睽之下,夫人也可以作證麼?大人搜瓶子,是鐵證如山,花穗喝毒藥,卻是一個偷樑換柱,這話往哪裏說,能夠服人?”

“簡直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一衆師弟們也聽不下去了,羣情憤然,紛紛的吵嚷了起來:“大人這樣做,我們報到了相熟的御史大人那裏,瞧一瞧朝廷是一個什麼評判!”

“當我們太清宮,是非不分,好壞不辨,都是瞎子麼!”

“大人這張嘴,指鹿爲馬,不分黑白,簡直是存心爲難的!”

“便是我們守着淡泊明志的規矩,可欺負上了門的話,我們也不依的!”

“祖師爺爺說過,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那左司馬公子自然也知道自己那話說的唐突,自也白了臉色,知道那話不大站得住腳,只得說道:“你們這是怎麼說的,出家修行的,火氣作甚這樣大,有話,咱們斯文的說,好好的說,你看如何?”

“大人這樣的牽強抵賴,還說起了斯文來?”我笑道:“斯文就斯文,大人請講。”

(本章完) 那左司馬公子給太清宮一片的羣情激憤搞的慌了手腳,方纔從那慕容姑姑那裏聽來的金玉良言想必也全數給忘記了,絞盡腦汁,怔怔的發了半晌的愣,這才憋出來了一句:“那……那花穗小姐,也是當初丫鬟死的時候,一個證人,既然是在當場的,自然該隨着我們往大堂上面說一個清楚的,就算做……就算做了證人也好,橫豎,你須得過去!”

“證人?”我微微一笑,道:“是倒是,算作了證人,可不是才名正言順麼!”

“這還差不多,三師姐,本來也清清白白,要上那衙門,就該堂堂正正的去!”師弟們這才和緩了些個來。

“既如此,就……就去吧……”那左司馬公子打的一個什麼主意,想也想出來了,先將我拖到了那公堂之上再說,到時候,能潑點髒水,再潑點髒水,橫豎有自己的智多星慕容姑姑在,他什麼也不怕。

我點點頭,道:“既如此,咱們也是說好了的,我是作證去的,再橫生了甚麼枝節的話……”

“只要花穗小姐問心無愧,還能橫生甚麼枝節!”那左司馬公子擦一擦腦門上的汗,便揮手道:“掌門人,你們也聽見了,作證,不過是作證。”

“既然出了人命案子,作證也是應該的,”掌門人頷首道:“本座也盼着早日將那丫頭的事情給查清楚了。”

“不過花穗一介女流,出門自該有人陪同的。”陸星河站起身來:“在下當隨着去。”

那左司馬公子有些個不悅,但是情勢於他不利,也只好訕訕的掉頭就走,算是默許。

陸星河與我回身與長輩們行了禮,便隨着去了。許多師弟也是熱心腸的,浩浩蕩蕩,也尾隨在後。

我眼見着左司馬公子上了馬車,馬車四下裏垂着簾子,裏面的東西,可看不分明。

到了那公堂之上,端地是莊嚴肅穆,堂上早坐了一個威風凜凜的官員,銅赤面色,鬚髮微張,瞧上去英武的很,那一

身大紅的官袍,更添英氣,只聽左司馬公子且報上去:“大人,那跟投毒害人事情有關的花穗,帶上來了!”

“有關?”那官員轉一轉眼睛:“不是說,投毒的便是她麼?”

提起了這個來,那左司馬公子的臉上是又青又白:“這個麼,其中還是有點子蹊蹺……”

而左司馬公子身側早有那大人派去的親信,先將方纔的事情說了一遍:“是以,那個瓶子,也沒法子指正了,人便是花穗小姐下的毒害死的。”

“這……“那個官員皺起了眉頭來,便對着我說道:“既如此,你將事情給說清楚了,當時,是怎麼回事!便是那瓶子跟你無關,你也是最後跟那個死了的人說話的。能想起來的,最好全數都想起來。”

“是。”我便把事情重新說了一次,道:“大人英明,當時毒死了鳳尾的,一準便是這幾日跟鳳尾接觸的人,若是我殺了人,何故要讓自己留在現場?尋一個空檔,趁機走開了,在別處等着她毒發身亡,不是更保險麼!這樣讓她死在我面前,未免冒險。大人斷案許多,自然該能揣測出來,行兇之人的想法了。”

“這倒是也不假,作案之人,最想要的,還是撇清楚了自己……”

“也說不準,正是這樣,才引着旁人不往她身上懷疑。”左司馬公子道:“您說是不是?欲蓋彌彰。 ”

“公子說的自然也很有道理,”我接着說道:“不過,我若是用欲蓋彌彰這一招,讓自己有了些微的嫌疑,那我早也該準備好了,將下毒的東西藏起來或者丟掉,明知道會引火燒身,還留下證據,這樣明顯的舉動,不是成了投案自首了麼!大人您認爲呢?反之,搜出藥物,倒是更像預謀好了栽贓嫁禍罷?”

“栽贓嫁禍?你說誰栽贓嫁禍?”那左司馬公子按捺不住道:“你說清楚了!”

“胡亂咆哮甚麼!身爲官員,怎地如此沒有分寸!”那官員大概礙於左司馬的面子,並不曾說

的重了,只是瞪了左司馬公子一眼。

十分明顯,左司馬公子的這個身份,跟在哪一個上司身側,都是一個麻煩,既要忌諱左司馬,又要給左司馬公子這樣不學無術鬧的煩心,準也是這個官員十分頭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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