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一出,四周頓時安靜下來,沒有一個人說話。這聲音能直刺人心,像是細細的鋼針把心扎個眼。

解鈴不急不忙用鬼面杵把我身上的漁網割斷,我尷尬地看着周圍人,他把鬼面杵遞還給我。

解鈴拍拍手說:“大家聽我說,現在有邪人在利用屍體作法,你們居住的村鎮甚至城市,以後都會面臨巨大的危險。這件事不查明白,即使回家大家也不能安生。老王的屍體什麼樣,大家都見到了,它不但能自己跳着走,還能像魚一樣游泳,試問你們以後還敢不敢來江裏打撈捕魚了?江是大家的母親,它養育了我們,以後我們還要靠她吃飯,現在有人用邪術巫法玷污了這條江,使她危險重重,這就是砸了大家的飯碗!我們可以回去,我又不是打漁的,我無所謂,可你們怎麼辦?如果日後出了大事,上面把江封了,你們靠什麼養活自己?養活全家?奉養老人,供孩子唸書?”

解鈴說得情真意切,說到所有人的心裏。大家都沒什麼大追求,無非就是營生餬口,讓家裏人過得好一些。

解鈴說的話並不誇張,日後如果出了什麼大事,說不準真的會封江。跪求:手機全集 經過解鈴一番勸解,躁動平息下來,到中午也該開飯了,衆人散去。

解鈴長舒口氣。看着江水出神。我問怎麼了。現在身邊的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解鈴盯着江水說:“羅稻,你發沒發現剛纔老王的詐屍表現很怪異。”

我讓他這麼一說,點點頭:“好像是有點,行動特別突然,毫無徵兆就扎進江裏。”

解鈴道:“我懷疑一件事。”

“什麼?”我問。

解鈴道:“這具屍體被人暗中控制了。”

龍五爺大驚:“這怎麼說?”

解鈴分析:“老王突然詐屍,究其原因應該和他在水下的遭遇有關。屍體詐屍後,能感受活人氣息的,會攻擊船上的人。可是老王的屍體沒有這麼做,而是跳進江裏遊走了,之所以這麼做,我有種預感,是因爲操控屍體的人怕我們得到屍體,從而發現他的行蹤。他怕暴露自己。”

“既然他怕暴露,爲什麼要讓屍體詐屍,冒這個風險?”銅鎖問。

“你們看看船員們的激烈反應,這個人操控屍體的目的在於震懾!他要讓船員們害怕和恐懼,迫使他們向我們施壓,讓船離開這裏。”解鈴說:“這說明一點,這片水域之下確實隱藏着驚天的大祕密。”

我把偷聽到小林打電話報告船隻行蹤的事情說了一遍。龍五爺臉色發青:“我說這小子態度怎麼這麼強烈。原來他也是其中一員。”haп已更新

“我們怎麼辦?”龍強問。

解鈴道:“這些人一計不成還有第二計,我們要做好防備的準備。他們越這麼阻擾,越說明我們的方向沒錯。現在暫時能確定小林是其中一員,至於有沒有其他人還要觀察。”

“夜長夢多。”龍五爺道:“小解。明天我讓強子和你一起下水。咱們安全爲主,能成則成,不能成等等再說。”

解鈴看着滾滾而逝的江水,沉默良久,喃喃說道:“再等下去,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中午吃完飯。我在艙裏睡了一覺,起來後在船上溜達了幾圈,氣氛很壓抑,船員們明顯不信任我們,很少有人主動和我們交流,我們像是在船上被人爲的隔離。這種感覺非常糟糕,幸好只有明天一天就可以回去了。我在想,如果是長途航行,船上是這種氣氛的話,肯定度日如年,一天也過不下去。

下午時間漫長,陽光暴曬,甲板上空無一人。艙裏又沒有其他電器,只有一臺老式的收音機,嘶嘶啦啦播放着新聞。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大概七點鐘,我實在悶得無聊,心裏盤算下次出船可以帶兩本書,要不然能活活悶死。

今天折騰一天也確實累了,我脫了衣服關了燈,呼呼睡去。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醒了,黑暗中感覺船隻搖晃很厲害。我光着腳摸索着拖鞋,一時找不到,只好踮着腳尖,把燈打開。房間狹小,中間是過道,一左一右兩張鐵牀,另一邊睡的是銅鎖。

燈光昏暗,整個房間在不停擺動,我現在已經有些適應這種感覺了,踮着腳回到牀上,看着窄窄的天窗,外面漆黑如墨。我有點不太舒服的感覺,是什麼又說不清,摸索着牀頭的煙,剛拿到煙盒,忽然知道自己擔心什麼。

靠,我的鬼面杵不見了。

鬼面杵自從對付了趙旺和老王的屍體,我就明白了它的重要性。晚上睡覺把它放在牀頭,有了它我心裏就安穩。可現在,它莫名其妙不見了。

我趕緊從牀上跳下來,把枕頭被子全都掀開,所有縫隙都查過,牀底下也檢查一遍,沒有鬼面杵的影子。

頭上冒出一陣冷汗,我靠,鬼面杵怎麼丟了?我仔細回憶每個細節,可以肯定臨睡前我把它放在牀頭的,怎麼會沒了呢?

這時銅鎖迷迷糊糊醒了,揉揉眼坐起來:“怎麼了?”

“你看沒看到我的鬼面杵?”我問。

銅鎖愣愣看着我,半天才反應過來:“我記得晚上睡覺的時候,你把它放在牀頭了。”

“沒了。”我頹喪地坐在牀上,心怦怦直跳。

鬼面杵是我行走江湖安身立命之本,我的心理寄託,我的精神支柱。現在它沒了,且不說我以後怎麼辦,首先我就對不起尼泊爾的那些喇嘛。

“不行,我去找解鈴。”我推開門,外面飄進來一層毛毛細雨,夜色很濃,江風大作,天空飄着雨。

銅鎖把外衣披上,趿拉着鞋:“我跟你一起去。”

我們兩個冒着雨,在甲板上行走,晚上除了偶爾探照燈劃過,一個鬼影都看不見。江上起了波浪,船隻左右搖晃,時不時細雨落在臉上。

來到解鈴的房間,輕輕敲門,時間不長門開了,解鈴看到我們,招手進來。

房間裏還有龍強,他正呼呼大睡。解鈴披着外衣,盤膝坐在牀上,低聲問:“怎麼了?”

我猶豫一下說道:“鬼面杵不見了。”

解鈴的模樣特別淡定,眉頭都沒跳一下,他這種態度也感染了我,我也不慌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問。

“就在剛纔。”我把剛纔的經過說了一遍。

解鈴想想說:“意料之內,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出手了。白天對付老王的屍體,我拿着鬼面杵露了一手,被有心人看到,他們認定這是一件難得的法器,先偷去處理掉,相當於拔掉我們虎口裏的牙。”

“那怎麼辦?”

解鈴看看熟睡的龍強,他從牀上跳下來:“辦法有,但不適合讓外人看到,到你們房間去。”

我們順着原路,冒雨回去。到了房間,解鈴讓銅鎖把門關好。

“羅稻,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鬼面杵是你前世所用,心念相通,和你法身緊密相連。你不必害怕,只要你入定境中觀照,便能和鬼面杵取得冥冥之中的聯繫,可以找到它的下落。”解鈴說。

我盤膝坐在牀上,努力讓自己情緒平和下來,然後慢慢進入定境。我在境界中努力觀照鬼面杵,心念一動,腦海中場景緩緩浮現,我無法描述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出現大量的黃色,深黃色,幽深寧靜。

我馬上意識到這是什麼,從境界中回來,睜開眼看到銅鎖和解鈴站在對面。

“怎麼樣?”解鈴問。

我表情很古怪,半天才說道:“有人把鬼面杵扔進江裏了。在深深的水底。”

“呵呵,有意思了。”解鈴說:“羅稻,你試沒試過在水裏打坐?”

我大吃一驚,這是什麼怪東西。

解鈴道:“水下的環境和陸地完全是兩個概念,在水裏入定有一種別樣的感覺。你明天跟着我和龍強一起下水,到了水下,你嘗試入定,找到鬼面杵。”

“好吧。”我是真不想下水,可是不能把鬼面杵丟失,只好硬着頭皮答應。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大早簡單吃了點早飯,衆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上午九點下水。龍五爺和船上的人說了明白,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不管有沒有結果,最遲下午啓程回去。

這些人也就不再說什麼了,湊在甲板上,饒有興趣地看着我們裝好裝備,背上水肺,再一次下水。

我、解鈴、龍強先後跳進水裏,然後向深處游去。

很快,我們到了十五米的深度。解鈴指指下面,再往下游大概十分鐘,就能看到斜斜插入深水底的土坡。

我們三個人繼續遊,來到了土坡前,解鈴打開水下手電筒,四處照着,指指前方。我們游過去,看到了水下機器人。

水下機器人半漂在水中,下面有一隻乾枯的手緊緊抓住底部。和我們上次見過的一樣。

解鈴清理手臂伸出來的淤泥,江水很快攪渾了,這次我們抱定決心,一定要看看這隻手的真面目。跪求:手機全集 浮塵清理出去,淤泥裏隱隱露出一具屍體。

看到這具屍體我們都愣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隻枯手的主人居然是個孩子,大概十幾歲。一張臉形似骷髏,麪皮緊緊貼在骨架上,雙眼是黑黑的深洞,最可怕的是他身體表面覆蓋了一層細細的白毛。

這個孩子胸前纏繞着幾條已經泡得生鏽的鎖鏈,互相擰成了奇怪的麻花形狀,從身側下去,伸進淤泥裏,很可能固定在裏面。

這具屍體果然是被鎖在水下的。解鈴拿出老虎鉗子,嘗試着絞斷屍體身上的鎖鏈。我看着這具屍體,渾身發麻。有種不祥的預感,拉住他的手。

解鈴做手勢示意必須要把這具屍體帶回去。緊接着,他又做手勢讓我到一旁盤膝入定,尋找鬼面杵。

他要做什麼,我是無法阻止的,只好退到一旁。在水裏盤膝。

這種感覺很奇妙,水是有浮力的,我無法像在陸地一樣保持穩定的坐姿,因爲水的受重不同,導致我的身體歪歪斜斜,懸浮於水裏,好像漂浮在外太空。

我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浮浮沉沉,如無根的狀態下,緩緩進入了定境。

腦海裏慢慢出現幽深的深黃色,深邃寧靜。我看到鬼面杵靜靜插在黃色的淤泥裏,僅僅露出把手。幾條小魚正在圍繞旁邊。我想過去拔出它,這才恍惚想起這是定境,不是現實。我需要進行位置的確定。

我努力觀察周圍的環境,想找出明顯的標記物,圍繞鬼面杵轉了一圈。忽然,我看到不遠處的水裏,隱隱出現幾個黑影。

我心跳加速,情緒有了波動,這時候一定要控制好自己。入定需要走鋼絲一樣的平衡,小心翼翼,過猶不及,稍有失神就會從境界中出來。

我無知無想,只是僅僅做客觀觀察。觀照中,水流分開,我逐漸逼近那幾個黑影。

場景漸漸清晰起來,我頓時驚住。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情景。

這一驚詫,讓我迅速從定境中出來,睜開眼。

就在剛纔,我觀照到的那幾個黑影,正是我、解鈴和龍強。我在定境中居然觀照到了己身,而且還在深水之下,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也就是說,這把鬼面杵現在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我心中大定。冬丸頁才。__l;

此時解鈴讓龍強扶住那具屍體,他要嘗試用鉗子去絞斷屍身上的鎖鏈。他看到我,有些驚詫,放下手裏的活,對我做手勢問詢。

我點點頭,示意鬼面杵有了下落。

我們正交流着。毫無徵兆中,那具屍體突然活了!攪動着水迅速渾濁起來。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伸出雙臂,緊緊抓住龍強的脖子。

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解鈴一蹬腳蹼速度極快來到龍強身邊,抓住屍體的兩隻胳膊,用盡全力往外掰。

屍體張開嘴,露出黑黑的洞,江水往裏倒灌,情景非常恐怖詭異。

龍強被掐的手刨腳蹬,潛水服被屍體雙爪摳住,一旦破裂,水滲進去就麻煩了。潛水鏡裏他的臉變成了紫色,張着大嘴似乎在喊什麼,可是根本聽不到聲音,模樣特別慘烈。

我游到龍強的身後,抱住他,狠命往上拽。

這具童屍畢竟是被鎖鏈鎖着的,如果逃離出攻擊範圍,它也就沒辦法了。龍強已經窒息,他手腳無力,眼睛一翻一翻的。我用盡全力,腳蹼一蹬,拽着龍強遊了起來。我長舒口氣,應該沒問題了。

我這口氣還沒喘出來,就被出乎意料的事情驚住了。

隨着龍強的上升,那具屍體還是沒有鬆手,居然跟着我們一起浮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屍體身上不是纏着鎖鏈嗎?

這時我纔看到,鎖鏈斷了。那具屍體徹底沒了拘束,掐着龍強的脖子,隨着我們一起往上游。

我腦子頓時炸了,鎖鏈爲什麼斷,肯定是解鈴絞斷的。我對他頓時有了怨恨,想想那些船員說得不無道理,趕緊回家得了,解鈴非要沒事惹事,現在出事了吧。

如果龍強真的葬身水底,我們對龍家怎麼交代?龍強是龍五爺獨子,龍家還要靠他繼承香火。

我正想着,解鈴把住我的手,指指水下,做個手勢。我明白了,他是要我找到鬼面杵。

現在時間緊迫,人命關天,我無暇想別的,一頭扎進去,按照記憶中的方位遊了過去,這裏沉渣泛起,可見度太低,我隨手亂摸,一片淤泥,什麼也沒有。

我心涼了半截,就在無比失望的時候,手上突然有了冰冷的觸感。我劃開水,透過潛水鏡,清清楚楚看到鬼面杵斜斜插在淤泥裏,露出把手在外面,和在定境中見到的一樣。

我心中狂喜,順手拔了出來,這一拔不要緊,感覺手感有些不對勁。

鬼面杵似乎並不是插在淤泥裏,我隨手一撫,浮塵漂起,清清楚楚看到,在一層淤泥的覆蓋下,露出一塊黑色的金屬表面。

我心臟狂跳,輕輕用手把淤泥擦乾淨,金屬表面浮雕着一些複雜繁複的花紋。我正想細看,想到龍強還在掙扎,只能回去。

解鈴拽住殭屍的雙手,殭屍力大無窮,於事無補。不過,龍強可以呼吸了,他大口喘着。他看到我,指指自己的氧氣瓶,意思是經過這麼一折騰,氧氣即將消耗殆盡。

我游過去,把鬼面杵交給解鈴。解鈴接過來,對準殭屍的胸膛猛地紮了下去。殭屍一陣顫慄,雙手緩緩鬆開,不動了。

屍體死沉僵硬,一旦失去活力,便像腐爛的白色麻袋般向深水沉去。

龍強掙脫之後,猛地一蹬腳蹼,以極快的速度向水上浮去。從逃竄的速度來看,他是真害怕了,剛纔生死掙扎,讓他耗盡了膽氣,只想着儘快從這裏逃脫。

而解鈴則沉下去,去追蹤沉下去的屍體。

我想了想,看看氧氣容量還不錯,便跟着解鈴游下去。

江水愈發渾濁,我什麼也看不清,解鈴從下面上來,搖搖頭,然後攤開手掌心。

在他的右手裏,有一枚碧綠色的古玉,玉石呈半透明,非常漂亮精緻。解鈴把玉石塞在潛水服的內袋裏,拉着我往上游,我們衝出了水面。

上了船,看到龍強一身水靠坐在角落,臉色慘白,神情惶恐。在他的脖子上有很明顯的一圈抓痕,呈深紫色,觸目驚心。

逃過生死劫的他,惶恐至極,估計這個心理陰影很長時間不會消散。

龍五爺非但沒有安慰,還在旁邊罵兒子怎麼就這麼點出息,這就萎靡不振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他也就是嘴上說說,龍強是他獨苗,當爹能不心疼嗎。龍五爺確實是場面人,這種時候還在強自鎮定問解鈴怎麼辦。解鈴知道經過這件事,龍五爺也支撐不住壓力了。

“回家吧。”解鈴說。

旁邊不少船員一起喊“早就該回家了,純屬瞎折騰。”

船調頭,開始回程。

進了我們的房間,這裏只有解鈴,我和銅鎖。沒有外人,我終於爆發,一把抓住解鈴,厲聲質問“就是你!知不知道,龍強差點因爲你而死!”

銅鎖拉住我“老羅,冷靜,到底咋回事。”

我把水下情況說了一遍,恨恨道“要不是解鈴堅持要把屍體身上的鎖鏈絞斷,屍體也不會一路抓住龍強不鬆手了。解鈴,我發現你有時候挺自私的,爲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顧他人安危。”

解鈴坐在牀上,看着我“說完了?”?本書醉快更新百度搜索妙比

我氣呼呼的,全身焦躁。

“那鎖鏈不是我絞斷的。”解鈴說。我大吃一驚,看着他。

解鈴道“當時我還沒來得及動手。”

“難道它是自己斷的?”我冷笑。

解鈴說“上次下水,我拽過那具屍體,被鎖得緊緊的,說明鎖鏈沒問題。而現在鎖鏈突然斷了,這事有蹊蹺。”

“是陷阱?”銅鎖睜大了眼問。

解鈴點頭“是的,有人知道我們要帶這具屍體回來,所以提前佈下陷阱。鎖鏈斷裂,突然詐屍,目的是讓我們死在水下。” “我在屍體的體內發現了這個。解鈴把那枚古玉拿出來。

“這麼漂亮。”銅鎖伸手要去拿。

解鈴把玉石握住“你不能碰,這叫屍玉。玉石要成屍玉,必須放在屍體裏蘊育很長時間,浸潤屍氣而成。非常邪門非常晦氣的東西。你如果碰了這玩意,就會倒黴三年。”

銅鎖嚇得一吐舌頭“那算了。”他就這一點好,審時度勢,絕不任性。

解鈴把屍玉交給我“羅稻,你精神力強,你拿着這枚玉在定境中觀照,看看能不能感知到什麼。”

我接過玉石,脫了鞋,盤膝坐在牀上。

“屍玉和江裏那具童屍有關係,”解鈴說“說不定能根據這個。找到始作俑者。”

我把玉石握在手裏,屏息凝神,平息了一下氣息,閉上眼睛,緩緩觀想呼吸,讓自己進入境界裏。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進入觀想境界,腦海中漸漸展現一幅畫面。

天空殘陽如血,這是一個山坡懸崖,周圍古木蒼天。懸崖下是滔滔不絕的江水。周圍所有顏色都如此的鮮明飽滿,懸崖上坐着三個人。奇怪的是我無法轉換視角,只能在半空俯視。

這三個人,兩個背對着我,還有一個雖然面朝我,但是面容卻被背對的人擋住。

雖然看不清三人的面容,但根據體形能判斷出來,兩個大人,一個孩子。

我心念一動,江底的屍體可是童屍,和這個孩子身材倒有些相似。年齡也似乎相仿,難道就是他?

天空漸漸黑去,面朝我的那個成年人,點燃了一堆火,江風略大,吹得火苗亂閃。

觀照定境中我聽不到聲音,只能判斷出他們三個人在說話。說的什麼,就不清楚了。

有幾點需要注意,這三個人穿的衣服款式很奇怪。兩個大人穿的是長袍馬褂。看起來像是民國的教書先生,那個孩子穿的是破舊的麻衣,腰裏還扎着草繩。這種裝扮,解放後已經很少見了,非常古老。__l;

再一個很奇怪的地方是,這三個人在熱切地討論什麼,兩個大人也就罷了,那個孩子很明顯也參與到話題裏。這一點很奇怪。按照他們衣服款式推斷,當時的時代很久遠,那時尊卑長幼的禮節是非常規矩的。大人說話,孩子可以聽,但絕對不能隨意插嘴。

眼前這種情況給我的感覺是,這兩個大人非常重視孩子的意見,孩子可以暢所欲言。三人的關係更像是多年知己的私會。

三個人一開始還心平氣和,後來似乎觀點發生了矛盾,態度趨於激烈。面向我的那個成年人,顯得很激動,不停用手勢輔以說明。

另外一個成年人和那孩子開始還反駁兩句,後來兩人沉默了,任憑那個人手舞足蹈地說着什麼。

這一切過程看似挺長,其實時間特別短促,在我觀境中可能不到十秒鐘。一陣恍惚,我從境界出來,又回到船艙。

解鈴和銅鎖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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