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啊,或許註定,不能有朋友的。

冷陌把我的箱子放在他車後座,招呼我車,我又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這個小區,這才了他的車。

然後,夜冥也車了。

“滾下去。”冷陌說他。

“不滾。”他死賴在車後座:“說好要單挑的,不把這事解決了你別想擺脫我!再說了,我還沒和我家小妮子好好說幾句私房話的,對吧,小妮子。”

“呵呵呵呵。”我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

冷陌那握着方向盤的手啊,怒的青筋都在往外爆,我真怕他一火大把方向盤給拔了。

一路吵着鬧着,冷陌和夜冥有時候吵架真的像兩個孩子,他們竟然在‘誰的襯衣更黑’這件事吵到不可開交,冷陌家都到了兩人還在爭辯,車子剛一停下,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我趕忙從車先下來,先逃離戰場再說。

被這兩個男人一鬧,我壓抑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許多。

他們打完了,兩個人一前一後從車下來,冷陌和夜冥襯衣都被對方扯的亂七八糟的,冷陌拉了拉衣領去開門,夜冥給我拿了旅行箱,我們三個人回到了冷陌的家。

“單挑單挑單挑!”夜冥嚷嚷個不停。

“好。打完之後,立馬給我滾!”

“ok沒問題,要我贏了,是你滾。”

冷陌捲袖子,夜冥也開始捲袖子。

我瞪大眼睛:“stop!你們別告訴我,你們要在……這裏單挑?!”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我:“怎麼了,有問題?”

“不是吧?!”一個是一發火連天氣都能變的下雨的冰山大人物,一個是隨手能燒燬一座村莊的火焰任性男,在這樣一棟小小的別墅裏單挑?周圍還有很多別墅很多人家的好不好!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波及無辜,能不能去個沒人的大山裏打啊?”

“不行!”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在這裏,你當裁判!”

說完,兩個人同時擺開了架勢。

不、是、吧! 事實結果證明,我是白操心,瞎操心,亂擔心。

任何人絕對都不可能猜到,冷陌和夜冥,所謂的單挑是什麼。

我瞪大眼睛看着客廳裏,坐在小凳子釣魚的男人。

是的,沒錯,釣魚。

釣、魚!!!

冷陌和夜冥從浴室裏弄了個長方形的大盆出來,大盆裏裝滿水,了又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大羣黃黃綠綠的小魚在裏面,兩個人一人搬了個很小的板凳,拿了兩根小竹棍,面栓了條線,線沒有魚鉤也沒有魚餌,這樣,面對面坐着,釣魚。

我被雷的,簡直酥脆可口。

“這是你們說的……單挑?”

“別講話!”兩個男人同時吼我:“你在旁邊當裁判,誰釣起的魚多,誰贏。”

“……”我無話可說:“沒有魚餌,你們至少得有個魚鉤吧?這樣魚怎麼鉤?難道叫它們吃線?”

“這是冥界的魚,童姑娘。”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我回過頭去,是老鬼,衝我笑:“嗨童姑娘,幾天沒見,老鬼我超級想你的!”

老鬼換了件衣衫,不再是以前的軍大衣了,穿了件薄毛衣,我懷疑老鬼生前怕冷,纔會整天都穿那麼多,不過……幾天不見,我也很想他。

“你去哪裏了?”我走回去跟他打招呼:“出去也不說一聲的。”

“抱歉啊童姑娘,突然有幾個親戚來,老鬼我回了一趟家,我同冷陌大人講了,他沒告訴你嗎?”

冷陌告訴我?我是問過冷陌老鬼去向,當時被冷陌嘲諷個不行,哪還敢問他!

“你家親戚……是人還是……”

“鬼。”老鬼倒是說的乾脆,我還怕引起他的什麼傷心事呢。

“你家親戚來,是有什麼事嗎?”我又問他。

老鬼一時間沒回答我,我看他表情有些爲難,想必可能是他家裏的某些無法說出口的事吧,我也並不是要逼着他說,岔開了話題:“你說他們釣的是冥界的魚,和我們這裏的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老鬼這下說話了:“冥界的魚是不吃人類世界的魚餌的,吃的是釣魚人的精神力,冷陌大人和……夜大人,他們是在用他們自己的精神力釣魚,這非常考驗一個人的精神凝聚力,所以釣的魚越多,說明精神凝聚力越強,本身實力也越強,是這樣。”

冥界的魚?真是各種稀古怪的,還精神凝聚力呢,真的非常像一部玄幻小說。

算了,不在意這個了,我抓抓腦袋:“我還以爲他們說的單挑是要真刀實槍的打架呢,還擔心他們會不會一打起來把城市給毀了。”

“當然不可能了,要冷陌大人和夜大人真的在人類世界開打,那不得世界末日啊。”老鬼順着我的話開了句玩笑。

我笑起來,顧巖鬆叔叔的陰霾,好像散開了,明白了冷陌和夜冥無‘特殊’的單挑之後,我對這個冥界的魚也挺好的,也搬了個小板凳去他們那邊,坐下來看他們釣魚。

仔細觀察水裏的魚,確實與我們這裏的很不同,這些魚沒有尾巴,身體胖乎乎的像小肉球一樣,眼睛也不是金魚那種鼓着的,而是狹長的,像是在眯着眼睛笑一樣,特別可愛。

女孩子總是對可愛的東西沒有免疫力,我也一樣,一時忍不住伸手下去想摸摸。

“不行!”冷陌一把抓開我:“手指不想要了嗎?”

我嚇到了:“這這這這些魚……是食人魚嗎?”

“不吃人,但是吸血。”夜冥在旁邊唯恐我不害怕的嚇唬我:“這些魚的嗅覺你們的狗還要靈敏,算你身沒有破皮出血的地方,它們也能隔着你的皮膚聞到血味,並且,可以隔着皮膚吸你的血,不知不覺的,你都感覺不到疼痛,被它們吸成乾屍了。”

“乾屍?!”我腦袋裏冒出無數個恐怖片的畫面,嚇到一下子跳了起來:“那麼恐怖!那它們不吸你們嗎?”

冷陌特鄙視的瞥我一眼:“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又蠢又二嗎?”

“你才二!”我怒瞪他。

他從鼻孔特別嘲諷我的哼了聲:“我們身體裏覆蓋着精神力,皮膚還要更堅硬的保護我們內臟,這種魚,怎麼可能吸的了我們的血。”

有精神力了不起啊!也不看看他們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那麼鄙視看不起我算什麼!

“哼!”我也哼他:“你們自己慢慢玩去吧!”

冷陌和夜冥趕蚊子似的揮我:“趕緊走。”

媽蛋啊!

我氣呼呼的轉身走,跑樓去了,但還是止不住好,沒一會兒又跑了下來,老鬼在旁邊偷笑,我不好意思的紅着臉瞪他一下,又跑去看冷陌和夜冥釣魚了。

精神力真的能釣魚嗎?

一個小時過去了,我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呵欠了,冷陌和夜冥還在認認真真專注着盆裏的魚:“我說你們到底行不行啊?老鬼不是說什麼精神凝聚力越強,魚越能鉤嗎?怎麼那麼久還沒魚鉤啊,你們是不是精神凝聚力都不怎麼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說到他們的痛處了,兩個男人同時瞪我,很兇那種:“閉嘴!”

實話都不讓人說了啊?

實在無聊,冷陌和夜冥又不准我跟他們講話,我又實在想看他們到底怎麼釣起魚來的,想了想,我讓老鬼也給我弄了一根小竹棍回來,栓了根毛衣線,我也把線扔進了水裏。

冷陌和夜冥同時鄙視我:“你是來攪亂我們的吧?你能釣起什麼?你有精神力嗎?你知道精神力是什麼嗎?連走路都會摔倒的,哪裏來的勇氣跟我們賽釣魚?”

媽蛋!我以前怎麼沒見他們這麼同仇敵愾一致對外的?欺負我他們變成一夥的了是吧?!

“兩個男人欺負一個女孩算什麼!”我小聲嘀咕了句,心塞,打不過他們,沒底氣。(>﹏<)

在這時,我忽然感覺到握着竹棍的手重了一下,我低頭看下去。

一條藍色的魚,咬在了我的線!

“哇!”我大喜過盛,馬提起了小竹棍。

冷陌和夜冥,卻同時變了臉色。 原來這樣用一根線真的能釣起魚來的!

我激動的揮舞起小竹棍,胖乎乎的小藍魚從水脫離出來,掉到了地,在地來回擺動着身子掙扎。

“冷陌,夜冥,快看,我釣起來了!”我歡喜無的指着自己的成果:“哈哈哈以後叫我釣魚達人好了!你倆都弱爆了!”

冷陌和夜冥的臉色卻變得……很凝重。

連老鬼也是,在旁邊張大了嘴巴。

我愣住了,我只是釣起了條魚,怎麼一時之間氣氛變得那麼詭異了,有些嚇到:“是不是我你們先釣起來,破壞了規矩?還是說這冥界的魚……不能被人釣起來?”

“童姑娘。”老鬼叫我一聲,看我的眼神帶了些驚懼:“你可知道,這些魚是生活在奈河裏面的魚,面對的全是鬼魂和鬼差,這些魚最討厭聞到的是活人的味道,所以算這些魚不小心出了什麼紕漏落入人類世界,也活不長的,因爲活人的味道能直接薰死它們,更別說讓活人來釣這些魚了。可你……”

活人釣不起來的魚?!

難道說我……

死了?!

我一下子扔了竹棍:“不可能的!我是活人啊!你們別嚇我!我可是活生生的大活人啊!有心跳,有脈搏,血也是熱的,不信你們來摸摸看!”

“你當然是活人。”冷陌開口了,聲音淡淡的,表情也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淡漠:“可能因爲你之前被厲鬼附身過,身沾了厲鬼的死氣,我已經讓寒羽去拿淨魂草了,淨化之後沒事了。”

“真的是這樣嗎?”被他們的表情嚇得,我現在連自己是活人還是死人都分不清楚了……

冷陌扔了竹棍朝我過來,站我跟前,挑了我下巴讓我看他:“蠢貨,怕什麼,你要是死人,之前和我做的時候不會被我的冰寒傷到了。”

他這安慰我的理由真是……讓我高興不起來。

“行了樓休息去,這幾天你精神太緊張,一件破事想太多了。”冷陌捏捏我下巴,又揉揉我腦袋。

可能真的是吧,這段時間遇到的事太多了,我精神確實太緊張了。

我聽着冷陌的話樓,剛走了幾步,聽到後面夜冥壓低了聲音的對冷陌說:“你這種謊言,她也信,算她是活人,但她能釣魚,說明她身體裏有精神凝聚力,這你怎麼解釋?”

冷陌對夜冥說了什麼,我沒聽清楚,我怕我一直站在樓梯不動會引來他們的懷疑,只好樓去了,再之後,也不知道冷陌和夜冥又說了些什麼。

夜冥說得對,算我是活人,但老鬼說過,要釣這種魚,必須身體裏要有精神凝聚力,我只是給普通人,精神凝聚力到底怎麼來的?

越來越多關於我自己的疑團揉雜在我腦袋裏,我只覺得很亂,心口很悶。

冷陌讓傭人爲我收拾出了一間屬於我的臥室房間,在二樓,冷陌的房間在三樓。

我進臥室之後撲倒在了牀。

好累,這幾天經歷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我想我是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把腦袋裏那些疑惑暫時壓下去了。

因爲想再多都沒用,沒有頭緒,冷陌和夜冥也不會告訴我只言片語的。

我躺了一會兒,去洗了澡,回來也沒再下樓去看冷陌和夜冥釣魚了,被剛纔那麼一鬧,我現在對那些魚只剩下驚嚇,再沒好了。

以後我要住在這個地方了,我躺在牀望着天花板發呆,漸漸睡了過去。

……

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很困的坐起來,摸到牀旁邊的手機,一看,是小美來電,我心一咯噔,睡意全沒了。

小美打了電話來,肯定是知道了她父親的事……

鈴聲一直在鍥而不捨的響,該面對的還是逃不了,我咬了咬牙,接起了電話。

剛接起,不等我說話,小美帶着哭腔的吼通過話筒傳了過來:“童瞳你這個混蛋!你到底安了什麼居心!你今天跟我說,說我父親只是受了點傷要送去醫院治療,這是隻受了點傷嗎?!這踏馬的是隻受了點傷嗎?!我的父親死了!我的父親早在你回來之前死了!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你說啊,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當時不告訴她,是怕她情緒會像現在一樣的激動,但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童瞳,虧我把你當作最好的妹妹!你呢?你呢!我讓你幫忙照顧一下我的父親,你是這樣幫忙的!好,他出事了,不怪你,也許你也沒辦法,但你爲什麼不告訴我!還那麼雲淡風輕的跟我說他只是受了點傷!你一點都悲傷一點都不難過嗎?!你難道忘了我父親說,你是個很善良的女孩了嗎?童瞳,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不難過嗎?

我怎麼可能不難過……

可如今,小美情緒太激動,如果我強行解釋,只會被她當作一種藉口,況且我離開了出租屋的事她肯定也知道了……

果然,緊接着小美又吼:“我父親那麼喜歡你,你不關心他算了,他死了你不難過不悲傷也算了,怎麼,自己知道沒臉再看到我,所以連出租屋都離開了?童瞳你是個懦夫!自己沒有良心還逃走!懦夫!我看不起你!我這一輩最後悔的一件事,是把你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當作了最親密的朋友!你怎麼不去死!”

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是把你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當作了最親密的朋友……

你怎麼不去死……

小美的話,字字如針,刺在我心,千穿百孔。

我依舊沒有解釋,只是靜靜的聽她對我吼完,才說:“你先平復一下情緒,顧叔叔的死,我……”

“我不需要你假情假意的來關心我!”小美打斷了我:“你現在也別來做什麼狗屁好人了!童瞳我告訴你,你走了最好,你要不走,我一定揍的你滿地找牙!你最好滾出這座城市,以後,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吼完之後,小美掛了電話。

我嘴邊的話,還沒說完。

這個情緒的小美,連句安慰的話都不聽我說,還怎麼讓我來解釋? 其實這情況我早想到了。

我騙了小美,註定小美如今會來找我吵架,這不怪她,我之所以要趕在她回出租屋質問我之前離開,是怕她問的那些我沒法解釋,舒震警官說了一切交給他,我想,顧巖鬆叔叔是他的愛將,小美,舒震警官一定能妥善安慰的吧。

至於我和小美……

這樣也挺好,我答應過顧巖鬆叔叔,不會讓小美涉入任何與我有關的,這樣的世界裏來,只有離開小美,才能完全杜絕這樣的可能性,不是嗎?

我在牀靜靜坐了一會兒,然後下牀,穿了件睡裙出去了。

樓下冷陌和夜冥已經不釣魚了,各自在沙發一邊玩筆記本電腦,他們這些冥界的人,也真是夠時髦的。

老鬼沒在,有冷陌和夜冥的地方,老鬼一般不敢多待。

我下樓去,一邊下一邊問:“你們誰贏了?”

兩個男人臉悶着,不說話。

我知道估計他們打了個平局,有些好笑:“我怎麼覺得你們能力那麼強,釣不魚來呢?還是說你們……精神有問題?”

“死女人!”兩個男人同時朝我瞪過來:“力量強不代表精神力強,你懂個屁!”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你倆一條魚都釣不來。”我聳聳肩下去,抓緊這個機會又打擊了一句他們,果然,兩個男人臉色超差的扭開臉不理我了。

好笑死了,像兩個大男孩。

“冷陌,你家廚房裏有些什麼?”我拖着拖鞋走進冷陌家廚房:“今晚你倆都要在這裏吃飯?”

“當然!”夜冥跳起來:“我要吃小妮子做的飯!”

“你給我滾!”冷陌跟着起來,推了夜冥一把:“趕緊滾,愛去哪兒去哪兒,別待在我家!”

夜冥不甘示弱的推他:“怎樣,我們打了個平局,你憑什麼要趕我走!我留下來吃飯怎麼了?怎麼,一臉擔心害怕的,是怕我魅力你大,長得你帥,你家小契約者看我了?”

“無聊。”冷陌不想跟他吵,走進廚房來找我,順帶發了道冷氣隔絕了夜冥,不讓夜冥跟來。

把夜冥氣的,在冰牆外面張牙舞爪的。

我笑死了,看着冷陌走近:“我說,你們算一個是冰一個是火,但也不至於一見面那麼水火不容吧?”

“是這個原因?”冷陌滿無所謂的回句,靠門邊,抱着胳膊看我:“算家裏有了其他男人,你也是我的,懂麼。”

“打住!”我做了個叫停的手勢,學着他的語氣回他:“我是我的,不是任何人的,懂?”

冷陌馬眯眼,危險的逼近我:“你再說一遍,你是誰的,嗯?”

我被逼退到水池邊,腰卡在水池,他靠的太近了,我堪堪推住他胸膛:“要說話好好說,能不能不要靠我那麼近,還有,能不能不要動手動腳!”

他的手按我小腹,並且在不斷向,我把他的爪子拍開,伸直了胳膊的推他,保持距離:“我肚子餓了,你肚子不餓嗎?”

“是餓了。”他聲音有些沉,意味深長的低下身來,很近很近的,脣在我鼻子的地方,男人的灼熱氣息噴在我鼻子,有些癢,又過電一樣:“可惜,一個月之後才能吃你,你得忍忍。”

靠!我說的餓不是他說的餓的意思好嗎!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嗎!精蟲腦!”我躲開他的脣,他的脣沒親在我嘴,卻順勢落在了肩頭,我渾身顫了顫,那日車裏撕裂般的疼痛還記憶猶新,我害怕了:“冷陌你別這樣,我不想讓你碰我。”

“如果我說不行呢。”他聲音危險,大掌在我胸,另一隻正掀開裙底,脣在我耳畔:“如果我說,必須要碰你呢。”

Views:
36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