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蘭香看到墨九狸等人跟粉衣女子衝突,立即走過來,在墨九狸身邊小聲道:「客人,她是四大家族水族的大小姐,他們水族的直系血脈,擁有一項天賦,就是能夠看透女子是不是處子之身!這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

蘭香也有些意外墨九狸的身份,畢竟墨九狸雖然將容貌微微做了改變,但是卻沒有把自己易容成顧琰等人那般的中年女子,依舊是20歲的年輕女子……

因此,蘭香也以為墨九狸只是那個家族的大小姐呢!沒有想到聽到水族大小姐話,看起來墨九狸應該是那個家族的夫人了……

墨九狸聞言心裡倒是有些驚訝,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天賦,倒是真讓人有些好奇了!不過,自己從來也沒想過冒充未婚少女好么?她有寶寶,是她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情,她一點也不覺得丟人……

「我說這位大嬸,我們家小姐有女兒,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殘花敗柳?難道在你眼裡有孩子的都是殘花敗柳?」沉香看著對面的粉衣女子不解的問道。

頓時,無數道不善的目光射向粉衣女子,因為這三樓有不少人都帶著女眷一起來的,好幾個都是中年婦人……

此時,聽到沉香的話,自然對粉衣女子的話十分的不滿了!

「哼,我沒說別人,大長老說她的骨齡才20歲,她怎麼可能有女兒?分明就是不知檢點的殘花敗柳!」粉衣女子怒道…… “不,這不可能!師父怎麼會··怎麼會騙我?”海清說着眼睛越睜越大,可聲音卻越來越小。因爲葉子不會騙他!舅舅拍了拍他然後緩緩開口說你師父叫什麼名字。海清說他師父叫張開啓,說完以後猛地看着舅舅:“你什麼意思?”

海清的師父絕對不是偶然算錯,那麼他讓海清去後坡尋仇又有着怎樣不爲人知的祕密呢,本來到了這一步,我們完全可以繼續趕路,可舅舅的性格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決定幫海清搞清楚這一切。當下就帶着海清返回了老太太家裏,舅舅沒有廢話直接問道:“大娘,你聽沒聽過一個叫做張開啓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老太太先是茫然的看了看我們,然後仔細想了想一臉疑惑的說知道這個人死了幾十年了,你們怎麼會提起他?海清一面不可置信的說老姐姐你說的應該不是一個人,我師父前些年纔去世,我親自給他老人家養老送終的。

老人活得明白,見我們幾個人的架勢,心裏就有數了,然後淡淡開口:“你師父是不是眉心有顆痣,平日裏老愛拿着一個童黃色的菸袋鍋。”海清聽完愣了,因爲老太太說的正是他師父,當即懇切的請求她把知道的關於自己師傅的事情都說出來。但老人擺擺手,似乎不願多說。

“大娘,事有因果。您還是說說吧··”

舅舅幫他男人投了胎,老太太沒有再推辭,慢慢講了出來。

原來這張開啓跟桂英的經歷神似,他本是個四海爲家的道士,四處降妖除魔,廣結善緣。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跟村裏一個姑娘產生了感情,並且留了下來。兩個人在一起恩愛有加,並且已經準備結婚;可同村的幹部黎大山也對那姑娘產生愛慕之心,再一次上山集體幹活的時候張開啓不慎墜入懸崖之中,等村民們下去的時候,別說屍體,連根毛都沒看到。

自打那以後,村子裏的人都以爲他死了;那女孩兒傷心一段時間之後就嫁給了黎大山,而那黎大山正是現任村長黎若軒的爺爺!老太太說話的時候目光閃爍,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老姐姐,你一定知道師父墜崖的隱情對不對,我求求你告訴我。”海清眼睛紅紅的,看得出來他特別尊敬自己的師傅。舅舅在旁邊搖搖頭,示意海清不要再逼老太太。然而老太太長嘆一口氣說這件事一直埋在我肚子裏,本以爲一輩子都不會跟人說,既然你們問到這裏,我乾脆說出來好了,接着又給我們講了起來。

那個時候老太太還沒有從老廟嫁過來,但已經對這裏很熟悉了,因爲兩個村離的很近,當時的鎮政府還叫做公社,十里八村的百姓進行土地勞作統一按照公社指示,也就是我們聲勢浩大的人民公社化運動;張開啓墜崖那天,她也在山上,只不過內急,跑到旮旯裏準備方便一下,結果剛蹲下就看到不遠處站着兩個男人,當時老太太還是個黃花姑娘,當下就沒出聲,站在樹後面看着他們,準備等他們走了之後再說。

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兩個說了幾句,然後其中一個趁另外一人沒有防備,猛地推了他一把,將他推下山澗!然後這個人楞了一下,轉身大呼:“來人啊,救命呀··”便大聲呼救,邊跑回去救人。當時那人走得匆忙沒到她,可她卻清清楚楚的看到,此人正是公社幹部黎大山!

後來的後來就是張開啓失蹤,黎大山順理成章的娶了心儀的女孩兒。

“混蛋!”海清聽完咬牙切齒的說道,然後開口:“那我師父既然沒有摔死,後來沒回來過麼?”

“他回來過沒有我就不清楚了,但在所有人眼裏,從墜入山崖不見蹤跡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死了···”老太太說完長出一口氣,背了幾十年的包袱終於吐出來了,也是一件難得的快事。

海清聽完沉默了許久,然後不再理會衆人,拖着不再年輕的佝僂身軀,緩緩走着。身後老太太幽幽開口:“大兄弟,你設法害死的那些人裏面,就有黎大山的兒子。冤冤相報何時了啊,到此爲止吧!”

海清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步,但身子明顯的顫了一顫,說了句謝謝之後,消失在小村之中。他走了以後,舅舅看着老太太由衷的開口:“大娘,您一切都知道,怎麼會願意放他離開?”

“上輩子的債已經連累了這麼多人,難道還要繼續鬥下去麼?”老太太搖了搖頭,似乎對我們說,又似乎在問自己。

稍作歇息一陣,東方便已經泛白;舅舅帶我跟老太太告了別,然後繼續了我的尋妻之路。或許是這短短一兩天內我經歷了過去五年都未曾有過的危險,再趕起路來也不覺得那麼勞累,中午在公路旁廢棄的房子裏吃了臨行前老太太強行塞給我們的饅頭,隨便喝了口水小憩一會兒繼續起來趕路,不知不覺一下午過去,我們擦着天黑來到了新縣縣城。

在街邊小攤舅舅要了兩碗燴麪,美美的吃了一頓,吃完以後我問舅舅去哪裏睡覺,舅舅說帶我去住大房子。後來長大以後我才知道那是最廉價條件最簡陋的小旅店,但對從未出過村子的我來說,也算是誘惑力十足。

那時候縣城裏出租車還屬於稀有物品,白天都不好找,何況是晚上,跟着舅舅在縣城的街道上足足走了半個小時,才找到他說的大房子,看樣子舅舅之前就在這裏住過,熟絡的跟老闆打了個招呼就帶我上了樓。不過上去進屋之後我就大失所望,那時候的旅店基本上都是一間屋子裏放好幾張牀,然後大家甭管認不認識湊一起了就在一個屋子裏湊合睡,根本就不比如今的單間;不過我們估計還是幸運的,因爲裏面只有三張牀,只有一個人跟我們同住。

進去的時候他正在洗腳,見我們進屋擡頭衝我們笑了笑,我也就回了一個微笑,但總感覺那男人笑容背後隱藏這一絲憂愁。不過我也沒有多想,選了最裏邊的一張牀躺下就睡,並且很快睡着。等舅舅洗完腳的時候我已經睡着,他正準備睡,邊上男子從牀上直起身,遞給舅舅一根菸說兄弟,陪老哥聊聊唄。

“正好我也還不困呢,老哥你說。”舅舅一進門的時候就已經看出男子印堂發黑,身上陽火飄忽不定,此刻見他主動開口,便客氣的回道。

“兄弟,你說這世上有鬼麼?”男人兩隻手指夾着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有些發顫的問道。舅舅聽了心想果然是遇到了髒東西,但嘴上也沒有點破,問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那男人楞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有看了看舅舅年紀輕輕又帶這個小孩子,搖搖頭說算了。舅舅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說大哥,實不相瞞,兄弟是正宗的茅山弟子,自幼學習茅山法術;雖然年紀不大,可是一般的邪物還是不放在眼裏的。剛一進門的時候就看出你印堂發黑,知曉你定是最近遇到了什麼東西!你不妨跟我說說,或許我可以幫到你。

那人聽後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但一瞬間就變得不屑,顯然他把舅舅當做了騙子。其實也完全可以理解,人家這邊剛有一點自己遇鬼的意思,那邊兒就說自己是陰陽先生,這筆困了有人送枕頭不差啥了。舅舅見他如此沒有在意,繼續開口:“大哥,你還不是打遇到那東西以後總感覺身體發冷,穿再多的衣服都沒用?”

“你怎麼知道?”

“呵呵,我不僅知道你冷,還知道你的冷是由內而外的,說白了是你的靈魂在冷!我說的對吧?”舅舅緩緩吐出一個菸圈,胸有成竹的說道。說完笑吟吟的看着他,那人聽了明顯的愣了一下,看着舅舅:“兄弟,你真的是茅山弟子?”

“放心吧老哥,降妖除魔乃我們的天職,不會騙你什麼的。”

男人點點頭,然後閉上眼睛,身體不住的抖了起來。 第458章

「怎麼?羨慕我家小姐年輕貌美有人要,你是嫉妒了吧,自己一把年紀還嫁不出去沒人要,我看這位大嬸你就是嫁出去,也是個不能開花結果的吧!」沉香絲毫不留情的看著對方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竊竊私語,如果說墨九狸20歲已經是孩子的娘親,讓人驚訝!那麼這水族大小姐今年400歲,被人退婚過兩次,可真是浩天大陸公開的秘密了……

對此,沉香倒是不知情,只是想著這個大陸的人,年紀普遍都比他們老,沒想到還被自己給蒙對了……

看到對面的粉衣女子瞬間變了的臉色,沉香等人心情大好……

「夫人,這位水族大小姐水千惠今年400歲,曾經跟軒轅族的少主訂過親,後來被軒轅族的少主給退婚了!再後來跟東方家族的二公子在外遊歷時相識,對方承諾會娶她,卻在得知她的身份以後,當眾悔婚……」蘭香小心翼翼的傳音給墨九狸。

說不上為什麼,她對墨九狸等人的印象極好……

墨九狸有些意外蘭香的舉動,微微點頭,看著對面的水族大小姐水千惠,臉色青紅交替變換不停……

「該死的,你知道我是誰嗎?」水千惠怒瞪著沉香說道。

被人悔婚是她這輩子的禁忌,從來沒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她也不想被人悔婚,天知道一輩子被人悔婚兩次,對她來說是多麼大的恥辱,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還敢如此諷刺她沒人要,真是氣死她了……

「切,你是誰,跟我有關係嗎?你這種女人白給我都不要!」沉香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嫌棄的說道。

「找死!武老,給我殺了他!」水千惠對著身邊的一個老者說道。

「是,大小姐!」老者聞言,看了眼顧沉香,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沉香的面前。

沉香眼神一愣,想往後退,但是想到墨九狸在自己身邊,愣是站在原地沒動,看到沉香如此護著墨九狸,水千惠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武老來到沉香的面前,對於他沒動分毫,心裡也是微微訝異,但是他不是水族的人,他只是拿了水千惠的好處,跟在她身邊為她一個人做事的,水千惠就是他的主子,她的命令,自己必須服從……

於是武老都沒有拿出武器,揮手全身玄氣凝聚在掌心,近距離的對著沉香一掌打了過去,濃郁的玄氣帶著一股炙熱的氣息,顯然武老的玄氣是火屬性的……

眾人心裡都是一驚,這一掌如果打中沉香,估計沉香不死也要脫層皮……

「嘭……」

的一聲巨響,武老的玄氣跟什麼碰撞到一起,身子沒站穩往後倒退了兩布,再看向對面時,眼中充滿了震驚,原來沉香的前面,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片樹牆,一道有綠色藤蔓撐起的牆壁,剛好擋在沉香的面前,讓沉香沒有被武老擊中……

武老的玄氣打在藤蔓牆上,只是讓藤蔓晃了晃,紋絲未動,似乎在嘲笑武老的自不量力…… 第459章

「咦?這好像是食人藤吧!」

「沒錯,好像真的是食人藤,不過不是一般的食人藤,似乎是食人藤王!」

「哇,真的是食人藤王啊!這裡竟然能看到食人藤王,真是太稀奇了啊……」

圍觀的議論聲,傳入幾人耳中,武老慎重的看著沉香,他沒有想到對方有食人藤王,難怪那藤蔓不怕自己的火屬性玄氣,竟然是食人藤王……

看起來自己根本不是這根食人藤王的對手,再戰下去不但面子沒了,可能連命也沒了!武老想了想,微微一頓,身影一閃回到水千惠的身邊道:「大小姐,抱歉,那是食人藤王,我不是對方的對手!」

水千惠雖然心裡不悅,但是她不是沒有見識的那些閨中小姐,身為水族的大小姐,她的見聞比一般人都多,她自然知道食人藤王不懼水火的特性,也知道武老再打下去,很有可能喪命……

雖然武老是她花錢請的人,但是跟在她身邊已經幾十年了,替自己辦了許多事情,她也不想失去一個得力的助手!

因此並沒有說什麼,瞪著對面的墨九狸等人,眼睛轉了轉落在墨九狸的身上,挑釁的問道:「哼,你是他們的主子?那你可敢跟我一睹?」

「賭什麼?」墨九狸淡淡一笑問道。

「今天是賭石大會,自然是賭石了,你敢嗎?」水千惠見墨九狸上鉤,繼續挑釁的問道。

「可是我為什麼要跟你賭呢?」墨九狸似笑非笑的問道。

「哼,只要你贏了我,我就代替水族答應你一個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怎麼樣?」水千惠直接放話道。

眾人聞言,都是倒吸一口冷氣,這水族大小姐是霸氣還是傻氣啊!這樣的事情,都敢拿出來做賭,他們水族的人知道嗎?

「那你要是贏了呢?」墨九狸沒有馬上答應問道。

「我贏了的話,你就把衣服脫了,穿著裡衣跪在京華樓門口三個時辰,嘴裡不停的說著我是賤人就行了!」水千惠看著墨九狸惡毒的說道,蘭香聞言微微皺眉,這水族大小姐太過分了!這位夫人根本都沒有惹她,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墨九狸聞言微微的皺眉,沉香等人一個個眼神冰冷的看著對面的水千惠!這個女人真是不想活了,他們想低調點,她卻偏偏往他們身上撞,真是怪不得他們了……

「怎麼了不敢賭嗎?哼,我就知道一個殘花敗柳,怎麼敢跟我賭呢!哼!」水千惠仰著頭,看著墨九狸挑釁道。

「不是不敢賭,只是……」

「只是什麼?你說我都答應你!」水千惠說道。

「只是我對水族的要求不感興趣,既然你贏了想看到我跪在外面,那你輸了也照做吧!跪到京華樓外三個時辰,大喊你是賤人,如何?你若敢,我們便賭,不敢,就滾!」墨九狸看著水千惠淡淡的說道。

可是她最後那話,卻霸氣的不得了,你若敢,我們便賭,不敢,就滾!這簡直太囂張了啊啊啊…… 他跟舅舅說自己姓劉綽號老五,讓舅舅叫他五哥。然後這個五哥就給舅舅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汽車兵出身的他,自退伍後就一直在一家工廠開大貨車。怎奈天有不測風雲,半年前他所在工廠因經營不善宣告破產,自此五哥下崗了。

可下崗了,還要養家餬口,權衡了各種利弊之後五哥籌錢買了一輛二手的出租車,幹起了早出晚歸、拉客跑腿的辛苦營生。雖然有時候辛辛苦苦在大街上呆一天,都鮮有人問津。但五哥並不氣餒,掙得少不比一點不掙強多了麼?

本想着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開個出租,日子雖然緊張但圖個樂呵,可是很多事情往往不如人願。

大約一個星期前的晚上十一點鐘,剛和幾個朋友喝完夜酒的五哥,正在車站廣場前休息加“趴活”,一位身穿白裙、面色蒼白的女孩兒來到車前,敲了敲車窗。五哥趕緊探出身子說姑娘你要去哪兒啊,這大半夜好不容易來了個生意,他自然格外珍惜。

“去西方賓館!”面對五哥的熱情,女孩兒的態度顯得更加冰冷。

西方賓館?這名字聽起來怎麼感覺這麼彆扭呢?五哥小聲嘀咕一聲,然後使勁晃了晃腦袋,使自己變得清醒一些,但想了好久都記不起縣城還有一家名字這麼古怪的賓館。

五哥手握着方向盤,緩緩發動車子。正準備開口仔細詢問一番,坐在後面的那位白衣女子突然語氣冷冷地開口:“一直往西開就是我要去的地方。你快開車,我很急!”

五哥雖然特別需要這單生意,可是他並不是黑心司機。不問清楚路程他是不會接下這個活兒的,正準備詢問,身後女孩兒遞出來一張百元大鈔,語音依舊冰冷的開口:“你到底去還是不去?去就快點,我趕時間!”

在每月人均工資只有三四百塊的九十年代,一張百元大鈔的誘惑就不用說了。當下五哥就不再說話,心想着接了姑娘這一百元,哪怕一晚上不睡覺也得送女孩到滿意的地方。

然後五哥伸手將百元大鈔接過,放在前儀表盤上。然後說了句:“我一直往西開,快到的時候你提醒下,省的我開過了。”說完還透過車鏡看了看,卻發現鏡子裏的後座空空如也,五哥疑惑的扭過頭,發現女孩兒正盯着自己。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扭頭猛踩油門向西邊疾馳而去。期間他偷偷的擡頭看了看鏡子,裏面的女孩兒正低頭擺弄這什麼,五哥心想剛纔自己八成是眼花了,放下心來專心的開起了車。

新縣是個小城,五哥油門踩得很緊所以沒過多會兒就出了縣城,但後面的女孩兒沒說停,拿了人家一百塊的五哥也不好意思開口囉嗦,繼續往西走。

一路上,酒醉心明的五哥還在不停滴思量着:西方賓館?這名字既熟悉又陌生,它究竟是在哪裏呢?可還是記不起來,五哥搖搖頭心說自己老了啊,以後可不能喝那麼多酒了,耽誤事兒!

夜靜車稀,五哥很快就將車子開到了西郊城鄉結合部的大轉盤然後繼續往西行,來到僻靜的郊區。在他的記憶中至此向西的區域全都是工廠或農田,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西方賓館”。

“繼續往西。”就在五哥慢慢放下車速準備開口時,後面又傳來冰冷而明確的指令。

繼續在漆黑無人的夜裏向西走了七八分鐘,眼神迷離的五哥看到馬路右側有個黑乎乎的牌子,牌子邊上有個閃着昏黃燈光的門。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陰森冰冷的女聲:“停——車!”

五哥聽後心裏一驚,猛踩剎車,出租車輪胎出迸發一陣火花後,穩穩地停在道路的中央。

來不及說話,五哥只聽見後面的車門“吱呀”一響,再扭頭回看時原本坐在後面的白衣女子不見了,擡眼看去前面昏黃的門洞處閃現一道白影。

這時站立在門洞之下的五哥才得空擡頭仔細觀察起眼前的這個黑乎乎的鐵柵欄門。斑駁的門頭上,呈拱形焊接的金屬大圓牌之上,白底黑字地居然寫着五個大字:新縣殯儀館!!

“呸呸呸··”其實午夜開車的司機都講究一個說法,就像看到殯儀館就會覺得特別晦氣,心想這女孩兒半夜來殯儀館幹嘛,膽子真夠大的。可是下一刻他猛然就想起女孩兒說的是西方賓館···

聯繫到女孩兒的種種古怪,五哥傻眼了,車子調頭玩兒命的開回了家,躺在牀上久久才睡去。

“老五,起牀;起牀吃飯啦··”中午,還在牀上睡覺的五哥被媳婦兒叫醒了。

“昨晚生意如何?該交公了啊(就是要把掙的錢交給媳婦兒保管,男人都懂得··)”起來以後,媳婦兒在邊上問道,沒有發現自己丈夫眼中的不安。

“昨晚拉了個··貴人,掙了一整張,錢在我兜兒裏你自己拿吧”五哥有氣無力的說到。

“是麼?那可得好好感謝感謝人家,哎·哎哎哎··老五你收到假錢了吧?不對,我怎麼看着這張錢···”見自己媳婦兒的反應突變,且越來越強烈,五哥縱身跳下牀,快速來到媳婦兒身邊搶過他手裏的錢··

沒錯,手裏是一張面值100億元的鈔票,只不過是給死人用的··

看到這張錢,五哥傻了!他呆呆地站立在客廳中央,腦子也開始大了!

夫妻兩個想了半天還是決定趁這白天去殯儀館問下值班的人,如果真的是那東西給的,就把錢還給她,鬼的東西是不能拿的!

下午,殯儀館值班室裏,一個乾瘦的老頭正在津津有味的聽着收音機,停好車的五哥走到門口探頭進來,還算鎮定地向乾瘦老頭問道:“老··老大爺,我想問一下昨晚十二點多鐘,是誰在這裏值夜班呀?”

“什麼事?無論白天晚上這裏從來都是我一個人呀。”老頭說完繼續哼起了小曲兒,五哥仔細看了看,屋裏各種生活用品一應齊全,儼然老大爺就是以此爲家了。

“老大爺,我是開出租車的。昨天晚上十二點多我開出租車送過來一個女孩兒,她說她住在‘西方賓館’,然後到了你們這裏就讓我停車,然後一溜煙就閃進來了,我··”

“孩子,你是說你昨晚往這裏送過人?”老大也聽他說完,原本就滿是褶子的額頭更加皺縮。

“對,她還給我這個··”五哥點點頭,然後把那張億元大鈔掏出來遞給老頭看。老頭聽了連忙從邊上桌櫃裏面拿出一些香火紙錢,說你跟我來,然後便匆匆走出去,甚至都來不及關掉收音機。

心裏七上八下地跟着老頭來到樹木遮蔭、四野幽寂的白樓前,老頭伸手推開了虛掩着的黑漆木門。進去以後他立刻就明白了,這是給死人化妝的地方!

此時,五哥注意到這間化妝房中間停着一輛小推車。跟着老大爺,心裏毛毛地沿着牆壁走到這間陰森森屋子的三分之一處時,他終於看清楚在那小推車上靜靜地躺着一具等待化妝的女屍,女屍全身赤裸,一絲不掛。原本潔白的皮膚上,出現了黃褐色的屍斑,散發出難聞的氣味。最讓五哥感到絕望的是:在她身體旁邊,掛着的那件自己熟悉不過的白裙!

老大爺讓五哥跪下,然後念念叨叨的說走了的就安心的走吧,不要留戀這個世界,也不要糾纏活着的人。說完給女屍燒了三炷香和幾張紙錢,最後將手裏的那張億元大鈔票放在火上,可是兩個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原本燒的很旺的火,突然就滅了。

老人嘆了口氣,說孩子這個錢是她給你的車費,你再給他,她不收啊···邊說邊搖頭,邊往外走···

五哥慢慢說,就舅舅在邊上仔細的聽着,也不打擾。等他說完的時候舅舅說那後來怎麼樣了?他搖搖頭說後來沒辦法只能把那張冥幣扔在了垃圾桶裏,然後就回家了。本想着事情到此爲止了,可是當天晚上五哥就覺得身體很冷,開始也沒在意以爲是起早貪黑的給整感冒了,可是去看醫生以後醫生說身體一切正常,無奈回家途中身體越發的寒冷了,就讓媳婦兒摸了摸自己的手,結果媳婦兒和醫生說的一樣,體溫正常。

回到家中的時候,家裏兩個孩子正在搶什麼東西。五哥跑過去一看,愣住了!

孩子搶的東西,正是自己在殯儀館不遠處就丟了的那張冥幣,它自己跟回來了!問孩子這是從哪裏來的,他們都說是在地板上發現的。 轉火團長 聽完以後五哥一下子癱倒在地,感覺自己攤上大事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內,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就覺得耳朵邊有哭聲,可是起來一看什麼都沒有。他和媳婦都變得如同驚弓之鳥,一次他故意的假裝睡覺,然後順着哭聲看去,赫然看到了那張冥幣!

這些天五哥無數次的把它丟出去,可那冥幣總能比他自己提前到家!眼瞅着媳婦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五哥知道是這東西在作怪,也知道他纏着的是自己,就跟媳婦兒說了一聲,然後自己出來住賓館,準備先湊合幾天找個法子擺脫這東西,不料第一天就遇到了我們。說着他還從兜裏掏出那張紙錢,遞給了舅舅。

“呵呵,這說明咱們有這層因果。”聽五哥說完舅舅笑着說道,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五哥你不要害怕,那女鬼的錢之所以會一直跟着你,是因爲你用車拉了她,那是你應得的報酬!而你會覺得寒冷,是因爲你跟着陰物呆的久了,身體陽氣受損。那女鬼本身不會有惡意!

五哥聽了點點頭,然後說那哭聲怎麼解釋?不管有沒有惡意,總是大半夜的在人家家裏哭也不是那麼回事呀。他剛說完,舅舅還未做出回答。

手裏的紙錢卻傳來了細微的,嗚嗚的哭聲···· 第460章

水千惠眼中冒火的瞪著墨九狸,該死的女人,竟然敢如此挑釁她,水千惠身邊的老者,剛想說什麼,就聽到水千惠說:「好,我跟你賭了!」

隨著水千惠的話落下,兩道光芒落入水千惠和墨九狸的眉心,這是浩天大陸賭約的天道規則,任何兩人只要達成賭約,都會降下天道規則,誰也無法不認輸,一旦耍賴不認輸,對方不約束你,你也會被天道規則拖入無間地獄的……

三樓不少人,都停下了選石的動作,圍過來看著墨九狸和水千惠,畢竟一個是水族大小姐,另一方剛才的話,說的那麼霸氣,都讓眾人很有興趣……

「我們一局定勝負,我已經選好了,你也只能選擇一顆原石,然後我們便去開石!」水千惠看著墨九狸說道。

「一顆?」墨九狸皺眉。

「沒錯,本小姐要讓你輸的心服口服!絕對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的,哼……」水千惠說道。

這三樓她其實來了一會兒了,從墨九狸手裡搶到的原石,是她第一眼就看上的,只不過沒有急著拿……

後來在三樓轉了一圈,也沒有她特別看上眼的,於是她才折返回來的,剛好回來就看到墨九狸伸手想要拿自己看上的原石,她才會搶先一步搶走了原石……

也正是因為想跟墨九狸搶原石,之前近距離感受到了墨九狸身上的氣息,得知她不是處子之身!加上身邊的彭老說對方只有20歲,卻實力很強時,讓她心裡非常不悅,脫口而出挑釁了墨九狸……

墨九狸聞言扯了扯嘴角,既然對方這麼想死,她實在沒有不成全的道理!

「既然如此,如你所願吧!」墨九狸語氣淡淡的說道。

「夫人,這幾顆原石都不錯!」蘭香站在墨九狸身邊,指著幾顆標價極高的原石說道。

「你們京華樓的工作人員,是想攙和我們的賭局嗎?」水千惠看到蘭香說話,不悅的說道。

「我……」蘭香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墨九狸看了眼蘭香笑著道:「放心吧,我自己來!」

蘭香點點頭,站到了一邊……

墨九狸沒有第一時間,去拿小靈兒讓自己拿的原石,而是開始自己觀察起兩邊堆放的原石……

*

墨九狸等人在外面的情況,都被三樓隔壁一間廂房中,坐著的兩個俊美男子,看的清清楚楚……

其中,一個身穿紫色華裳,質料上乘,領口袖袍都鑲著金絲流雲滾邊,腰系一條同色系的玉扣錦帶,綉工非一般的精美,一看就知道衣著昂貴不菲……

他的頭髮發束起以金冠固定著,冠上鑲嵌著一顆拇指大的紅寶石,更顯奢侈華貴,一眼看過去,紫衣男子就是那種很有錢的貴公子……

再細看,他有著雪白的肌膚,睫毛卷而翹長,雙目明亮有神,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英俊陽光、活力四射的朝氣……

另一個一襲錦衣華服,配上那張妖孽般的臉龐,倒也有相映成輝的作用,這張臉,生得比女人還要美上三分…… 聽到哭聲五哥馬上就變的緊張起來,伸手指着冥幣,嘴巴張的大大的。舅舅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然後示意他躺在牀上假裝睡覺。而後自己也躺在牀上半閉上眼睛。同時輕輕地默唸出咒語,開了天眼。

奇怪的是即便開了天眼,冥幣那塊也只是能聽到聲音,根本就沒有鬼,舅舅有些想不明白,仔細聽了聽那細微的哭聲的確是在冥幣的位置,但有又點不對。突然舅舅感覺眼前一道白影閃過,心中一驚。但還是裝作熟睡的樣子隨意翻了個身讓自己平躺在牀上,然後往房頂看去,這一看給舅舅嚇得不輕!那東西果然是在房頂,而剛剛舅舅眼前閃過的那道白影就是她身體搖動的結果。

只見頭頂上有一個白裙女子掛在上面,舌頭吐出老長,眼睛睜的大大的,整張臉因爲死前掙扎窒息而變得通體透紅,看上去隨時會滴出血來!沒錯,這是一隻吊死鬼!此鬼因爲死錢收到了巨大的折磨,所以怨氣極大。按理說被她纏上,老五早就該掛掉了,怎麼還會有冥幣付車費這一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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