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道將行點了點頭,便是將目光看向了青龍幫總部的大門,時刻期待著有不怕死的探出頭來,然後他可以開槍。

與此同時,劉嘯帶領的龍鱗大軍們也是趕到,當看到眼前的這個場景之後,即便已經有了心裡準備,還是忍不住倒吸冷氣,這…也太兇殘了吧! 我在考慮了一會兒,發現我現在正在跟林小凡通話,斟酌了一下,我對他說道:“這麼跟你說,如果按照小說的角度,和我個人的角度來說的話,你應該明白,我是一個文藝的創作者,起碼也應該算是半個,所以我只能說,可能是假的,但是小7在給了我這份手稿的時候,同時給了我一封信,這封信的內容說她是真的去過了這個村子,所以我只能這麼跟你說,這個村子,是真實存在的,但是這個村子裏的鬼事,應該是假的。”

“小7還曾經給了你一封信?”林小凡問我道。

“對,她拜託我,用我的關係,把她的這份手稿出版。”我說道。

“把信給我,我看一下。”他說道。

“不太好吧,信件可是我們倆的祕密,難道警察要侵犯我的隱私權?”我笑着說道。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我還是在接着電話的時候,順手就把小7的那封信打了出來發給了他。

過了一會兒,林小凡說道:“你說會不會是這樣,小7在寫這個書的時候,她自己其實沒有去這個地方,但是她還是在腦海中妄想着自己去了一個地方,我聽說過一種病,叫做藝術妄想症,她把她寫的內容,想讓讀者當成真的,在這個之前,她把自己寫的,也當成了真的。”

“你的意思是,小7已經精神分裂了,對嗎?”我問道。

“對,就是類似這樣,你要知道,作家的話,經常會給人這麼一種感覺。”他說道。

“我不認爲,我感覺,你應該是太想當然了,我認爲你該這麼想,既然是鬼村兒,一般有這種傳說的地方,這個地方本身,估計就是在一個非常荒涼的地方,外人不知道,所以你單純的靠着警察,或者地圖,就斷定小7所說的這個村子是不存在的,那也太草率了點,還有就是,我不認爲,小7會用真名。”我說道。

“也許你是對的,也許我是對的,那麼趙三兩,我請你用你縝密的思維告訴我,她上一次去桂林的話,是因爲創作,那麼這一次,她的創作既然已經完成了,那麼她現在在哪裏?爲什麼還不回來?”林小凡問我道。

“這個工作是警察的,而不是我的。”我說道。

“她是你的前女友!”林小凡在那邊兒有點激動。

“對不起,你也知道,只是前。”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點了一根菸。小7精神分裂了?這似乎不太可能,怎麼說呢,就從我跟小7認識了半年,以這個半年我對她的理解,她是一個對寫作工作很認真的女孩兒,但是我不認爲她是一個偏執的人,相對來說,還會比較幼稚。

一個穩重的人,不會處理不好我跟她的前男友的感情,不是麼?

她去了哪裏,爲什麼還不回來?我發現,我一整天都在想這個事兒,林小凡的話,在我腦海裏不停的重複,直到我看了下時鐘,這下到了我每天的碼字時間,這才逼迫自己不去想這個事兒。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個女人,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穿了一個白色的壽衣,就一直那麼站在我的眼前,讓我觸摸不到,我一直都在猜測她是誰,卻死活都猜測不到。

“你是誰?”我問她。

她慢慢的回過了頭,我看到了一張略顯浮腫的臉,蒼白而無神,這是一張我從沒有看過的臉,鬼臉。

我醒來後,全身冷汗。頭疼欲裂。寫書以來,可能是長時間的腦力勞動,讓我在很多時候都會在睡夢中驚醒,然後無法入眠,我穿着平角褲起身,泡了杯濃茶,用茶喝安眠藥,這是非常矛盾的,又或許,這纔像我這個人,異常的矛盾。

泡好了茶,我拉開了抽屜,發現安眠藥的瓶子,已經空了,在我的抽屜裏,躺着一沓照片。那是曉曉郵寄給我的照片。在我最初看到的這張照片的時候,是這樣的,我雖然是一個寫恐怖故事的,但是我膽子並不大,特別是我在老家,獨守着一個大宅子的時候,這更讓我儘量的不去接觸恐怖的東西。

寫東西需要的是想象力,我的習慣是在夜晚寫一些文字。

白天看到的東西,會在晚上,通過想象力的無限誇大,然後把我自己嚇到半死。

所以,我在那天看到的時候,條件反射一樣的,我並沒有仔細的去看這張照片裏的女人,現在,我卻因爲失眠,頭疼,焦慮,在沒有安眠藥的情況下,我看到了這張照片。

然後,冷汗再一次在一瞬間,溼透了我的全身。

這張照片上的一個宅子前,有一個虛無的穿着白色衣服女人的虛影,可是在這個夜晚,這張照片上的女人的臉,卻逐漸變的清晰起來,照片上的那張臉。

是我剛纔在夢中驚醒的那個女人的臉。

我在之前,沒有看臉,可是她卻出現在了我的夢裏。

這是一個時間上出場先後的東西。

假如我看到照片上的臉之後,做夢夢到了她,那隻能說這個照片,在我的潛意識裏有了陰影,我才夢到了她,這好解釋,可是現在,我卻無法解釋。

這張照片,給了我異常冰涼的感覺,在這個夜裏,讓我全身顫抖。

我拿出火機,把它點着。

我怕你,就燒掉你,不去看。

燒的時候,我看到了曉曉在這個照片背後寫的一句話:“我拍了無數張照片,在這一張上,看到了這個人。但是我保證,這個村裏,這個大門,在我拍的時候,是沒有人存在的,我是在洗照片的時候,纔看到了這個女人。”

這句話纔是讓我窒息的東西。

我信不信曉曉的話,我不知道,總之我在這個時候,我想起了她,那個有着美腿絲襪的女人。

一個人在一個孤獨的夜裏,總會感覺難受,可是,我一直不感覺自己的孤獨,而不是寂寞,孤獨與寂寞不同,寂寞,是身體的寂寞,心靈的空虛,而孤獨,是因爲我的心靈,不空虛,卻找不到共鳴,找不到可以理解我的人。

不過,一個男人不管是孤獨,還是寂寞,或許都需要一個女人來填滿他的精神世界,這很自私,卻是事實,我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曉曉的電話,我在剛纔想到了這個女人,現在跟她聊聊也不錯。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電話裏響起了這個機械性的女聲。我哭笑不得的掛斷了電話,這真的是一個異常決絕的女人,真的有這麼恨我?在所有的聯繫方式都把我拉黑的時候,還要把自己的號碼都註銷掉?

孤獨,總會讓人想點東西,去思考一些東西,有人說,偉大的人都是孤獨的,我認可這句話,除了偉大的人他們足夠的心靈孤寂沒有人能跟他們共鳴之外,我認爲,這句話還說的是,只有孤獨和安靜,才能讓人思考很多。

比如說現在。

曉曉很恨我。——這我感覺到不是很應該,因爲在我的潛意識裏,認爲這是一個認識了一天就可以千里迢迢的跑來找我的女人,我認爲她或許在我之前應該有過很多當今社會上普遍存在的“約炮”行爲。我不是她的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也就是說,我認爲她是一個“隨便”的人。

隨便來見我,然後隨便被我得到。

一個隨便的人,不應該對我有這麼大的恨,恨到自己去註銷號碼的程度。

所以在那一剎那,我甚至想,或許我錯了?

那一血,不是黃鱔血,不是人工的,而是我一直誤解了一個真正喜歡我的好女人?

當然,這個想法,只是在一瞬間就被我抹殺掉,我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不太相信童話世界裏的故事。

但是想到一個人開始,就會想到她的很多。

我忽然記起,曉曉跟我說過,問我相信這個世界有鬼麼,然後在她消失的一個多月裏,她去了一個古怪的村落,可以稱之爲鬼村兒,然後呢?——小7也去了一個鬼村兒,然後由此消失掉。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這是我的心裏忽然就冒出來的想法,可是隨即就被我否決掉,曉曉和小7,雖然都算是我的前女友,可是她們一個在佛山,一個在阜陽,她們的生活沒有交集,也不可能相互認識。

最後,我還是失眠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沉沉的睡去,可是這天早上的時候,我被鬼壓牀了,在半睡半醒之間,我看到我的牀頭的天花板上,掛了一張女人的臉,她在對我冷笑。

這張女人的臉,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此時,青龍幫總部大樓,聞生的辦公室里,他正拿著手機,一次又一次地打著電話,可是一次又一次,他所撥打的電話都顯示無人接通,這讓他在辦公室里焦急的不停踱步著。

「可惡,為什麼我大哥的電話打不通,都這個時候了,青龍幫的那批人馬還不肯動用!混蛋!」

聞生也知道青龍幫有這麼一批人馬,都是最為厲害的高手組成的,只聽歷代幫主的命令,可是他絞盡腦汁都沒有辦法調動那批人馬,要是那批人馬能夠調動的話,青龍幫的燃眉之急立刻解除。

「大哥,你就真的忍心看著家族的基業就這麼完了嘛!」

聞生喃喃自語道,臉色陰沉的滴出水來。

就在這個時候,夜魅急匆匆地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聞生,驚慌道:「聞先生,大事不好了,龍鱗已經殺到總部來了!」

「什麼?!」

聞生停了下來,他知道這次龍鱗是有備而來,攻破青龍幫總部是遲早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他們會來的這麼的快!

當即便是走到落地窗旁,透過玻璃向下看去,赫然便是看到了龍鱗的陣仗。

「聞先生,他們的武器和火力實在是太猛了,就連埃德加他們也都全軍覆沒了!」

夜魅看到秦穆然所率領的龍鱗來到了青龍幫總部大樓的門口,自然也知道,埃德加他們,完了。

「埃德加他們扛不住這麼大的火力,意料之中!」

聞生強忍著心中的怒氣,道。

「不,聞先生,他們是一對一單挑被打死的!」

如果是被一通亂射,死在亂槍之下,夜魅還不會這麼的擔憂,可偏偏埃德加那幾個人是被人單挑殺死的,那麼龍鱗一方的高手就讓他們驚駭了。

「秦穆然!一定是他出手了!混蛋!」

聞生憤怒到了極致,整個人都有些情緒失控。

「聞先生,電話還是打不通嗎?」夜魅看著聞生,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的期盼。

「打不通!這群傢伙,平常吃裡扒外,現在有事了,一個個躲得比誰都快!甚至還有一個混蛋,說現在他在開會!開會,開你麻痹會,有凌晨一點還在開會的嘛!」

聞生越想越來氣,知道你不願意趟這趟渾水,但是你好歹也找一個正規的理由嘛,哪怕說你在大保健都可以,偏偏說這個,這不明擺著當自己傻子嗎?甚至連敷衍都不願意敷衍了。

至尊女婿 「聞先生,實在不行,我們報警吧!」

夜魅是真的沒轍了,說了一個最不想的方案。

「報警?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嗎?可是我打過去呢,對面說什麼,會派人過來看看,人呢?你看到人了嗎?你以為今天這個晚上龍鱗一路殺過來,這些市民會沒有一個報警的?都報警了,只不過都沒受理或者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我還真的是小看了龍鱗,小看了秦穆然,竟然背景通天到這個地步,連官方都默許他這種行為!」

聞生想一想,也是氣的可以。

「聞先生,我看他們來勢洶洶,要不然,我們退吧!」

夜魅想了想,有些為難地看著聞生,她跟了聞生這麼久,知道聞生骨子裡是一個多麼驕傲的人,現在讓他落荒而逃,簡直是一大恥辱!

「要走,你走,我不會走的!」

不出所料,聞生果斷地拒絕了。

「聞先生,我知道你不甘心就這麼走了,可是對面實力強悍,而且背景通天,青龍幫註定要滅亡,再說了青龍幫只不過是一個小幫派,我們真正的目標是青幫和洪門啊!夏國不是有一句古話說的好,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等我們回到金三角,回到將軍那裡,整裝待發,再殺回來!」

夜魅再次勸道。

「呵呵!將軍?坤坎嗎?他有什麼用!他什麼心思,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將他不知道被幾個人上過的破爛貨妹妹嫁給我,就是看重我?讓我感恩戴德?要不是看重了他坤坎的勢力,誰願意上那麼個公交車!指望他,遲早完蛋!」

聞生說到這裡,面色充滿了一股頹廢與自嘲。

「可是,你也經常說,一時的成敗不足以評論,只要一次成功就能改寫所有失敗的經歷不是嗎?聞先生,時間緊迫,快撤吧!」

夜魅有些焦急地說道。

「你別說了,我是不會走的,這份恥辱,我接受不了!而且丟了那麼多的貨,回金三角,坤坎也不會放過我,哪怕我是他的妹夫都沒用!」

聞生看的很是透徹,再次說道。

「既然聞先生你決定了,那麼對不起了,我必須帶你離開!」

突然,夜魅跑著抱住了聞生的後背,側臉緊緊地靠著聞生的後背,感受著他的體溫,淚水不經意從眼眶中流出。

「什麼?」

聞生被夜魅突然這麼一抱,還沒有意識到什麼,便是感覺眼前一黑,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夜魅一掌打暈了聞生,然後看著倒在她懷裡的聞生,眼中少有的溫柔。

「聞生,我愛你!雖然我知道你有的時候利用我,但是我依然愛你,我不怪你,從你救我的那天,我便是你的人了!我不想你死,我只想你好好的活著,這件事,得有個人承擔,那麼我願意為你成為這個人!」

說完,夜魅在聞生的臉上深情一吻,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之中順著臉頰留下。

「普爾西,帶聞先生從後門走,這裡我守著!」

一身迷彩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看了眼夜魅懷裡的聞生,臉上閃過一抹驚訝,道:「真的要這麼做嗎?」

「嗯!」

「那你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帶人掩護!」

「不用了,你們不是龍鱗的對手,別再讓兄弟們做無謂的犧牲了,趁著混亂,趕快走,我留下來攔住他們!」

夜魅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可是你會死的!」

「要論死,三年前我就該死了不是嗎?死我已經不怕了!」夜魅微微一笑道。

「哎!你保重吧,我們都希望你能活著!活著回來!」

普爾西知道夜魅這是下定了決心要為他們爭取時間,也不矯情,背著被打昏的聞生,便是離開了辦公室。 ——我的靈感依舊匱乏,或許是因爲我手上的這本書到了關鍵時刻,我每天的更新速度和我的讀者日益增長的需求成了一個矛盾點,這個矛盾點無限的激發,不但沒有成爲我的動力,反倒是成了壓力,讓我在每天打開文檔的時候都會感覺恐懼,而在這種狀態下,我寫出來的東西自然得不到他們的認可。然後,矛盾繼續激化,可以說,我的生活一下子陷入了迷亂之中。

老李,就是李旭輝,我北京的那個朋友,是在一星期之後給我打的電話,他告訴我,小7的稿子,主編同意出版,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聯繫一下小7,把出版合同的事兒簽了,順便談一下稿費的問題,然後就可以開版印刷。

我說好,我去幫你聯繫。

等我打完電話,電話裏提示我,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時候,我纔想起來,小7現在,還處於失連的狀態,她已經消失了很久,除了給我郵寄過這個東西之外,還杳無音訊,我沒辦法聯繫到她。

於是我給老李打了電話,說道:“對不起,那本書的作者,我現在還沒辦法聯繫。”

“什麼情況你這是?我好不容易纔說動了主編。”老李抱怨道。

“這女孩兒現在誰都不知道在哪裏,沒有人能找的到她。”我說道,說完,我對老李說了小7的情況。

“那怎麼辦,你有什麼想法,沒辦法籤合同,是出,還是不出?”老李問我道。

我瞬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因爲出版要走一系列的法律流程,不然的話,以後會很麻煩,現在聯繫不到小7本人,這就沒辦法,而選題在報上去之後,如果這次出不了,下一次就會非常的難。

我想到了小7給我寫的那封信。

那封信裏,她對我說的話的意思是請我幫忙,把她的手稿,變成一本紙質書,只是這麼簡單,其實如果真的按照法律程序來說的話,那封信就等於是一份兒委託書,我完全可以幫她決定一些東西,而且,我相信,我如果幫她出版了的話,其他方面,她應該也不會要求太多,畢竟相處了半年,我也多少了解這個姑娘。

“給一份兒差不多的合同,稿酬的話,不用太多,也不用太少,就按照普通的標準來就行了,可以麼?”我對老李道。

“你能負責麼?”他問我道。

“我想,可以。”我說道。

“成,那我報批,你有空的話,可以把法律流程走一遍。”老李說完,掛斷了電話。

——我忽然就想到了小7,我也算是不辱使命的完成了這個女孩兒對我的囑託,可是這個人,現在到底在哪裏,我還不知道。

噩耗是在三天後傳來的,就在我準備去北京走小7這本書的流程的時候,北京那邊兒的朋友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老李死了,我算了一下日子,今天不是愚人節,道:“我操你大爺,你開什麼玩笑,我跟老李在前兩天還聊了。”

電話那邊兒的,是我在北京的另外一個好朋友,是一個導演,他叫丁寧。

“我沒有開玩笑,小三兩,這事兒這麼大,我會給你開玩笑麼?他是出車禍死的,同時死的,還有他們的主編,包括校對員,在三元橋那邊兒出的車禍,你要不要來?”丁寧說道。

我馬上就掛斷了電話,給老李打了電話過去,我不可能接受一個前兩天還在跟我扯犢子的人,現在真的已經離世了。

電話是老李的老孃接的,這個女人哭的已經泣不成聲,過了一會兒,電話換了一個人,是一個年輕的女聲,聲音聽着也像是剛哭過一樣的,她問我道:“小三兩?”

“三雪?”我問道。

她瞬間的淚崩了,說道:“三兩,我哥沒了。”

電話那邊兒的,是李旭輝的妹妹,李三雪,在北京讀大學,我跟老李,經常帶她出去吃飯,以前我還老是跟老李開玩笑說,等你妹妹畢業了,我就做你妹夫如何,每一次老李都會罵道:“去你大爺的,我不能明知道是個火坑還把我妹妹往裏推啊,還有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熊樣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等我來北京。”我掛斷了電話。

我跟編輯請了一個假,寫了兩章存稿之後,買了鄭州到北京的飛機,連夜飛了過去,到了北京之後,是丁寧接的機,他的胸前別了一個小花,白色的,我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愚人節,沒有愚人節的玩笑。

我趕到了老李的家,見了他的家人,有幾個認識的朋友都在,只是不是很熟,見過之後,他們對我點頭道:“你來了?”

“恩,具體是怎麼回事兒?”我問道。

其中有一個戴眼鏡的,是一家傳媒公司的老總,我們之間有過接觸,是關於我一本書的劇本改編,他對我說道:“具體的原因還在查,但是奇怪的是,當天晚上,他們三個都沒有喝酒,卻撞到了護欄上。”

“沒有喝酒卻撞到了護欄上?”我詫異道。

眼鏡對我說道:“對,具體的,還要等法醫鑑定結果出來才行,當天晚上他們一起出了飯,但是絕對沒有喝酒,然後出的事兒。”

我點了點頭,給老李敬了香,安慰了下李三雪,之後跟丁寧和一幫朋友喝了酒,酒間大家都比較沉悶,畢竟一個年紀輕輕的朋友,就這忽然的人就沒了,沒有人能接受這個事實。

在酒席間,有一個同樣做出版的朋友,他叫彌勒,大家都叫他彌勒,這是一個書商,鑲了一顆金牙,理了一個光頭,大腹便便的有點像是佛家的彌勒大仙,所以纔有了這麼個外號,我跟他不是很熟,屬於見了可以說話,但是沒有深交的朋友,他在酒間對我說道:“三兩,聽說你最近手上有一個稿子?”

我點了點頭道:“對,剛跟老李這邊兒談了合作,然後他人就沒了。本來我也就準備這兩天過來,走一下法律流程的。”

“你寫的也不能總是交給老李啊,也跟老哥我合作合作唄?”彌勒說道。

“不好意思老哥,這一次,真的不是我寫的,這是我朋友的稿子,託我找家出版社出了,就這樣,我感覺會比較麻煩,所以沒有麻煩老哥您。”我客氣道。

“那老李不在了,就交給我在得了,你的朋友,質量我放心。”彌勒說道。

我猶豫了一下,老李的過世,加上他們主編都跟着一起死了,那這件事兒,在老李這邊兒必然擱淺,可是彌勒這個人,有點劍走偏鋒,怎麼說呢,就是這個人雖然是做的出版這方面的事兒,但是他有點唯利是圖的意思,我之前就聽說過很多新人作者都被他坑過,合同上做點手腳啊,印刷數量上瞞報,拖欠稿酬什麼的時有發生,而且他是別人做什麼書火,他就跟着做,所以在圈內名聲並不好。

我本來不想交給他,可是這麼多朋友在,他開口了,我還真不好意思回絕,想了一下,我出這本書,它不是我的,小7現在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只是出於道義的幫她一個忙而已,誰出都一樣,出了哥們兒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那成,這事兒我就託您身上了,趕明兒我傳文檔給您。”我說道。

Views:
83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