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邪聽著他說這話,語氣十分真執,也便回應了一句。

迦夜輕嘆一息,沒有當面質問石君,而是像石君一樣,裝做二人是初次見面,四人在這冰潭邊上說說笑笑,然後歡歡喜喜的弄了一堆吃的。便商討決定如何修鍊最好。

最後的結果,便是二人修鍊,二人守護。

這樣是最大的保護他們的安全,對於這樣的提議,他們四人都沒有任何異議。

於是,便在這冰潭邊上,長時間的修鍊。

因為在這冰潭裡並不知道時間的飛逝,又不知道黑夜白天,一切都是修鍊累了,便離開冰潭到岸上休息,吃食補充能量。

然後靜修,除了日常的必要對話,他們四個人都在努力的修鍊自己的武靈之力。

這一天,雲邪與石震在岸上修鍊。

而迦夜則是出去打獵,拖回來了兩頭雪豬。

石君則是在岸邊守著修鍊的二人,一見迦夜回來了,便上前主動幫忙。

二人在處理著雪豬,迦夜睨了石君一眼,「大半個月過去了,你就不和我解釋解釋?」

石君無可奈何的輕笑一聲,「有什麼好解釋的?借屍還魂罷了。這樣的下場,別說你沒有預料到,就連我自己也覺得意外。」

「你……為什麼不回來找我們?」

迦夜盯著他,心裡頭百感交集。

石君搖了搖頭,「這具身體是大悲島本土人,我根本離不開大悲島,所以根本不可能出去找你們。而且,她有你,我在你們身邊,不見得是一件好事。而且,我現在擁有新的身份,有自己的雙親,有弟弟照看。我很滿足,也許,以後我也會娶妻生子。至於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便讓它隨風而逝吧。」

迦夜握了握拳頭,聲音變得冷冽,「你就這樣讓她以為你死了,而一直惦記著你?」

石君樂了,「要不然?我現在告訴她,我便是金煜?然後,從此出現在她的面前,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甚至還讓你兒子星耀天天追著我喊義父?

這樣的結果,你未必會開心。迦夜,雖然我知道她心裡有你,但是,我更清楚,一個人的心眼有多小。如果,我喜歡的女人,有別樣心思的男人圍著她轉,我肯定會揍死對方。」 迦夜聽到他這麼說,不由抽了抽嘴角,最後說道:「那個,我可沒揍過你!」

「是,你以前沒揍我。但不能保證以後不會揍我。所以,你我都是男人,有些事,我們自己知道便好,沒必要讓女人知曉。更何況,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瞞你。畢竟,你是鬼帝,以你的靈魂之力,當然可以一眼便識破我的真身。

試想,雲邪那隔了千年的魂魄,也能讓你一眼認出。而我只是一抹剛死沒多久的靈魂,你怎麼會分辯不出來呢?所以,我根本不會掩藏自己的身份!在大悲島,有許多事也不見得是太平的。當年害死石君的人,你猜猜是誰做的?」

石君一手將那雪豬分屍,口齒清晰的反問著迦夜。

迦夜搖頭,「我怎麼知道?」

「就是北玉宸的妍姨娘,徐妍。」

「哈?怎麼會是她?」

迦夜傻眼,這麼狗血的事,怎麼就發生了呢?

石君兩手一攤,雙手冒出火焰,生烤雪豬。

嘴裡卻沒有停下說話,幽幽的說道:「石君自己當時與萬千帆齊名大悲島的時候,石君有一天經過兵器鋪的時候,然後就在那裡買了把劍,結果有個小姑娘撞進他的懷裡,他也就順手扶了一把,不想讓這小姑娘摔倒在地。而這個小姑娘,便是徐妍。

之後,徐妍便約了石君出去見過幾面,見面的時候,徐妍請教的都是武技上的事。石君愛護小輩,便傾其授之。這麼一來,二人見面的時候,也算是有說有笑。到了後來,徐妍有一天,親手編了一個同心結的纓絡佩物,送給了石君。

石君這個傻冒,從來不理會男女之事。徐妍送這同心結的玩意,便是在向他表白。他總算是後知後覺,受到驚嚇的他,並沒有接下那同心結,而是直言告訴徐妍,自己有未婚妻。還讓徐妍以後都不要再約他見面了,以免毀了她的聲譽。

徐妍表白不成,便直接給石君下了焚天蠱,在石君倒下后,她然後勾結上了北玉宸。借北玉宸的手,毀了甄氏一族。甄氏,便是石君未婚妻的家族。因為石君倒下,石府自顧不睱,甄氏出事的時候,石府完全不知曉,待知道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迦夜聽著他說著這具身體的過往,沉默了許久,「你未婚妻姓甄?」

「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叫甄娘。」

「甄娘?」

迦夜有些愕然,這世界有那麼小嗎?

會是那個控煞天師甄娘嗎?

心裡在嘀咕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自然擰巴著。

石君瞅他這神色,有些狐疑,「怎麼一臉驚訝之色,難不成你在鬼域還見過她不成?」

「錯!鬼域里,我沒見過她。但在大悲島上,我卻見真的見過她。而且,是在救石君的時候,便見識了她控煞的本事。」

迦夜一字一頓的說道,神色極為認真。

石君驚了,手中的烤雪豬直接掉在地上,「你說什麼?控煞?那可是天師啊!」

迦夜淡然的揀起地上的雪豬,幽幽的繼而說道:「你沒聽錯。石君的未婚妻,還活著。而且還是一個控煞的十錢天師!本領可不小!連我都得忌她兩分。」 這……

他的未婚妻,怎麼就是控煞的十錢天師呢?

那她該死的選擇了什麼命啊?

想到這裡,石君沒有辦法淡定了。

如果甄娘真是他這具身體的未婚妻,那石君欠她太多了啊!

他金煜如今佔據了這具身體,總不能見之不管吧!

該死的!

他還以為自己不再是金煜的時候,便可以與天師一職告別。

卻沒想到,竟還有這一出,簡直就是給他添堵!

心煩意亂的他,只能雙手插入發間,閉上雙眼,俊臉的表情痛苦不已。

迦夜見他如此神情,說道:「離開冰川之谷后,你若想去找她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你得想好了,你是以什麼身份去找她。畢竟,在她的眼裡,你可是她的未婚夫。雖然甄氏一族的沒落與你沒有直接的關係,但卻也算是你這具美男皮相惹出來的孽債。」

「呃……」

石君瞪著他,咬了咬下唇,恨恨的說道:「我若真去找她了,當然是要補償她的。」

「哎,你以什麼身份補償啊?」

「這……」

「想不到了吧?你上一世是夭命,別說娶妻生子,你甚至沒有那個膽子與喜歡的人相伴到死。這一次,重生在這具身體上,你應該嘗試去接受,依我看,甄娘就不錯。我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她看起來不像短命鬼。」

石君氣得咬牙切齒,「迦夜!」

「怎麼?我給你說實話,你還不樂意啊?既然如此,那她的下落,怕是你不願知曉的了。」

迦夜笑得一臉得意,那狐狸般狡猾的笑容,落在別人的眼裡,是很想伸拳把這笑臉給打飛!

石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幽幽的答道:「說,她在哪?」

「啊?你說什麼,我聽不到啊。哎,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我真是失望啊,你給我的感覺,更像是我大爺啊!」

迦夜的話,讓石君心裡憋氣的不行。

這人真是活了千年的老鬼!

石君自認,他是鬥不過這個老鬼的了。

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行,我錯了,行嗎?現在可以告訴我,甄娘在哪了嗎?」

「當然可以!雲邪和我提過,甄娘現在是在泰王的手下做事。」

「泰王?」

石君皺了皺眉,有些意外,甄娘怎麼會與泰王扯上關係了呢?

真是古怪啊!

迦夜兩手一攤,「你別看我,我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給泰王效力。而且,據我所知,大悲島早就失去了天師一職,而甄娘卻是十錢天師,這恐怖的實力,絕對讓我疑惑,她是怎麼獲得這實力的?」

「看來,甄娘經歷過的事,我得去查查。」

「你若有想與甄娘在一起的話,確實是要好好查查,若是她受控他人,那這事就大了,絕不是小事。」

石君瞟了他一眼,「我怎麼感覺,你一副想要看戲的模樣啊?」

迦夜立即一臉正色,「啊?有嗎?沒吧,我心腸好著呢,怎麼會盼著你們不好呢?我可是眼巴巴的盼著你們可以百年好合,百子千孫呢!」

「呸!什麼百子千孫,你當我是你啊,千年老妖怪啊?」

石君翻了一個白眼,當即反駁吐槽! 「呸!什麼百子千孫,你當我是你啊,千年老妖怪啊?」

石君翻了一個白眼,當即反駁吐槽!

面對石君的惱怒,迦夜則是十分淡定,嘴角微揚,「百子千孫,我也不去想那麼長遠的事。我只知道,現在夫人懷了我的第二個孩子,我的心裡期許的是個女娃。」

「呃……又懷了?」

石君聞言,抽了抽嘴角,有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他。

這男人要不要可那麼強?

要知道,鬼域中人,想要有後代,並沒有那麼容易的。

可是這貨,這才隔了幾年光景,竟又再造了一個出來。

重點在於,以前星耀是屬於鬼王之子,但現在迦夜已經是鬼帝修為,也就是說,這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一出生便是鬼帝修為,所以鬼域中人也絕不會打這孩子的主意。因為鬼帝之嬰的力量不是他們能吸取的,還會被力量反噬,讓他們可以直接爆體而亡,連靈魂渣渣都不會留下。

所以,雲邪這一胎,必然是十分安穩妥當的。

石君不禁感慨的搖了搖頭,想想他還是孤家寡人,真是凄涼無比啊!

迦夜則是挑了挑眉頭,睨了他一眼,「嗯,我的腎好,你就不用擔心我的子孫後代。還是擔心一下你與甄娘的事吧。」

「我去!你要不要臉啊?這事還能拿出來得瑟的?」

石君瞪著面前的人,有種衝動,想把他揍趴在地上。

迦夜兩手一攤,一臉真誠,「怎麼樣?要我教你嗎?保你能讓你女人,迷死你。」

「噗!」

石君被這貨的大尺度給氣的面紅耳赤,「不要臉!」

「嘖嘖!你錯了,我是好意啊,兄弟!」

迦夜卻一臉若無其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床榻閨趣,你覺得男人的臉面重要,還是讓女人迷上你重要呢?」

「這……」

石君被噎的答不上話來。

事實上,心裡的天秤,已經有了答案。

二人不再交流,專註烤雪豬。

直到雪豬都烤的香噴噴,香味在這片小小的洞里飄散,雲邪與石震可算是醒來了。

雲邪醒來的時候,第一件事,便是看著眼前的石君與迦夜相對而坐,二人卻是一言不發,氣氛卻並讓人覺得尷尬。

雲邪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他們彼此之間認識的嗎?

心裡帶著狐疑,但她卻不好直言詢問,便走到了他們面前,然後與他們坐一塊。

石震一看到雪豬的時候,兩眼冒光,「哇,居然有雪豬吃!今天有口福了!」

他興奮的樣子,讓雲邪等人看在眼裡,不由失笑。

石震此時雖然與雲邪年紀相仿,但是他經歷的太少,人情世故也不太懂,可以說是一個十分天真、善良的小男孩。

石君面對這位弟弟的時候,神情更多的是寵溺,「你喜歡吃的話,便吃多點吧。」

「是,大哥!」

石震憨厚的笑了,開心的神情一覽無疑。

雲邪則是望了一眼迦夜,迦夜正好回眸與她對視,「怎麼了?」

「沒什麼。」

雲邪搖了搖頭,輕聲答道。 「餓了吧,來,我給你弄塊熟肉先吃著。」

迦夜十分體貼的從那塊雪豬里割了一塊邊邊的肉出來,這外邊的肉,烤得正香脆,將它遞到了雲邪的面前。

雲邪看著這雪豬肉,會心一笑,「你不吃嗎?」

「吃,一會便有得吃了。不著急,你餓的話,就先吃吧。」

迦夜微微一笑,然後看了一眼石君,發現石君竟眼皮都沒有抬看一眼雲邪。

不能不說,他的定力真是太好了。

明明是深愛的女人,他怎麼就可以做出如此淡定的神情。

而迦夜完全不知道,石君此時的全部心思,都在甄娘的身上。

甄娘,竟然是十錢天師。他以前修鍊了許久,也仍是卡在九錢天師,再也沒有辦法向前踏一步。

九錢與十錢之間,雖然是只差一步,但是卻有天大的區別。

控煞,石君自認,以前的他,也可以做到。

但是,與十錢比起來,卻是天壤之別。

十錢天師,可以控制無數的煞氣。

九錢,卻是有限的控制,一旦超出了控制的範圍,那可是會直接給本尊帶來重傷。

十錢天師,曾經是他努力的目標。

直到死,他愣是沒能成為十錢天師。

可是,甄娘卻是一個十錢天師!

別人不知道十錢天師的恐怖,但是他卻十分清楚。

萬萬沒有想到,竟會有十錢天師的出現。也許,他真該找個時間,會會甄娘。

不過,他該以什麼身份去見她呢?

這個問題,迦夜提的很適宜,也恰恰是他此時正為難的。

以前,他確實是深愛著雲邪。但是,當知道就算沒有他在她身邊,她也會被迦夜視如珍寶的時候,他的心就釋懷了。

他對雲邪,並非不是不愛,而是從深愛,慢慢的過渡成親情。

他對雲邪,此時有的,也只是親情,而非是以前那種執愛。

他現在不再是金煜,亦非是無父無母的孤兒,獨自一人在世上,笑看花開花落。

雲邪默默地的吃著東西,全程沒有與石君說話。

石君則是一邊烤著雪豬,一邊給自家弟弟石震餵食。

石震的個子身材看起來,比石君要強壯多了。

怎麼說呢?

石君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文弱書生,;石震則是一眼讓人知曉,他一定是一個武夫,而且那一身肌肉,無一不昭顯他是一個強力的輸出。

石君見弟弟吃得一嘴的油,不由出聲說道,「小弟,吃慢一點,沒人跟你搶。」

「哥,這雪豬太好吃了!」

石震嘴裡明明還塞著肉,但他卻能咬字清晰的說話,這也絕對沒誰了。

雲邪看了一眼,從旁邊遞了兩杯熱茶過去,「喝點茶水,可以解油膩。」

Views:
37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