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霸道的劍意!」

直到李陵落到了十幾丈之外,洪能方才醒過神兒來,滿面驚容的道了一句。

「你們還是一起上吧,一個個解決未免太過麻煩!」

無視洪能的震驚,王陽德劍鋒霍然指向另外十幾個慕家弟子。

在這些慕家弟子中,以李陵的修為最強,眼睜睜的看著他連出劍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秒敗,這些個慕家弟子哪裡還有膽量往前湊?王陽德話音尚未落地,一干慕家弟子便爭先恐後的向後連連爆退,生怕退的慢了,便會被王陽德一劍秒殺。

「哼!儘是些無膽匪類,慕家的臉被你們給丟盡了!」

王陽德還以為在這第七峰上能好好的『耍耍』,沒想到卻遇到了一群不成器的傢伙,大為失望。冷哼一聲,不屑的將赤宵收了回來。

「小子,你也太目中無人了!」

洪能的心胸本來就不怎麼開闊,此時更是被氣了個半死。咆哮一聲,右手猛然劈出,一道數丈之巨的掌影,立時滾滾如天崩一般,直逼王陽德而去。

這洪能的品行著實是令人不恥,身為前輩,修為已至神道境初階,竟然對王陽德偷襲,沒有一個相當厚的臉皮,委實是干不出這樣的事兒。

洪能這一掌非同小可,盛怒之下,他幾乎施展出了全力,以王陽德的修為,若是正面抵擋,有五成把握擋下,可他此時全無防備,處境著實是危險。

「無恥!」

眼看著洪能的掌勁便要傾瀉在王陽德的身上,蕭浪陡然發出一聲厲嘯,烈陽劍如同要爆裂了似的,驟然釋放出千萬道的犀利劍芒,猶如狂風暴雨似的,直衝洪能祭出的掌影而去。

蕭浪的修為已然無限接近於神道境初階,再加上烈陽劍之威力,這一劍掃出,威勢非同凡響。原本清明的天空,竟不斷的發出陣陣猶如雷暴般的悶響。這彷彿要盪盡天地一切污濁的巨大聲勢,猶如一擊無形重拳,狠狠的轟在了洪能的心頭。

只見洪能整個人頓時便變了臉色,震驚之下,雙目幾乎要脫眶而出。

「這……這不可能!」洪能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一個如蕭浪這般的年輕人,竟能釋放出這樣的攻勢。可在事實的面前,他的怒吼與吶喊,只能是笑柄!

哪裡還顧得上殺王陽德?洪能口中怪叫連連,忙不迭的回身,全力迎向了蕭浪的劍芒。

一連串滾雷似的轟響接連不斷,蕭浪的劍芒,就如同一顆顆飛彈,在洪能所祭出的巨大掌影中一一爆裂,倏忽間便將那巨大掌影炸的四分五裂…… 洪能一時控制不住,腳下直向後連退了五六步,方才勉力站定,一張臉盡數被震驚與難以置信所淹沒。然而,還沒等洪能從對蕭浪的震驚中醒過神兒來,一股讓他毛骨悚然,整個身心都凍僵了的可怕氣息,突然襲來,猶如千米級的海嘯,無所阻擋。

在這氣息籠罩之下,洪能只覺得自己就好像是被死神盯住了一般,那種絕望,混合著無邊的恐懼,一起湧上心頭,直讓他整個人,如同赤身裸體的立於冰天雪地之中,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在不停的顫抖。

「這……這……」洪能無比驚懼的轉頭望去,只見萬東不知何時,竟已到了他身後,一雙冰冷的眸子,正死死的盯著他,那股可怕的氣息,仍舊在源源不斷的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洪能很想反抗,可反抗的念頭,剛一在他的心頭萌芽,立時便被這股氣息碾壓的粉碎,至於他的身體,更是完全不再受他的控制,任憑他心中歇斯底里的吶喊,卻是連小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王陽德的驚艷,蕭浪的霸道,這已經是讓洪能無比震驚了,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萬東才是最可怕的!

從萬東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氣息,讓洪能絲毫也不懷疑,萬東絕對有秒殺他的戰力。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萬東至少也是神道境中階的強者!

當洪能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口鼻已經不能呼吸,大腦更是一片空白!這已然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再又下一次,我會毫不猶豫的變成一具屍體!」

萬東的嗓音並不十分大,可是傳入洪能的耳朵里,卻是字字如雷,直震的他五臟六腑,連同三魂七魄都在顫抖。萬東的嗓音完全蓋過了一切,直填滿了洪能的整個心神。

洪能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得虧他還勉力保持著最後一絲心智,這才硬挺著,沒有當場跪下去。

「滾!」

伴隨著一聲冷喝,籠罩住洪能全身的可怕氣息,這才緩緩退去。沒等緊繃的身軀完全放鬆,洪能整個人便如喪家之犬似的拔腿便逃。那踉蹌跌絆的身形,再也不復之前的威風!

這第七峰雖然不受待見,卻是清凈。收拾了洪能,無異於立威,第七峰簡直成了萬東他們的天下。下到雜役,上到在此修鍊的慕家弟子,無不視萬東等人如洪水猛獸,輕易不敢靠近。

羅霄等人苦慣了,也不需要多麼好的條件,甚至不需要擋風遮雨,隨便找了個靈氣相對充裕的地方,便安頓了下來。

「耀庭,你說血骷髏真的會全面圍攻慕家嗎?」蕭浪找到萬東,皺眉問道。

萬東也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從凌家一路走來,血骷髏的動作的確是十分頻繁,但多為小規模的騷擾,卻並無大舉進攻的跡象。這讓萬東產生了一種感覺,血骷髏的本意似乎不像是圍攻慕家,倒像是在找尋什麼。

萬東搖了搖頭,道「如果血骷髏真的要圍攻慕家,那就應該儘快動手,至少要搶在凌家,李家的高手趕來之前。一旦慕,凌,李三家的力量完成集結,又有雄靈七峰倚為天險,血骷髏就算能取勝,也必定要付出更大的代價。萬一慕家再將九五和皇甫兩大家族也請了來,那血骷髏就會更棘手!」

「你說的對!三大一品家族在此劫數面前,必定會選擇聯合。另外兩大家族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慕家隕落而不管的。」

「所以我懷疑,血骷髏並不會大舉進攻慕家,他們是另有所圖!」

「那他們到底圖什麼呢?」

萬東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個就不是我們能夠猜想到的了!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的警惕絕不能放鬆。蕭大哥,你和陽德的修為,都已超越了天格中階,我看是時候找個地方好好的試煉一番了。唯有最艱苦卓絕的實戰,才能將修為最大程度的轉化為戰力!」

蕭浪一聽,眼前頓時亮了起來「你能找到這樣的好地方?」

萬東一笑,將試煉寶地的事情說給了蕭浪。蕭浪滿面驚喜的道:「你怎麼不早說?快,給我傳送石!」

見蕭浪如此迫不及待,萬東叮囑道「蕭大哥,這試煉寶地非同修鍊寶地,裡面無比危險。想當初,就連皇甫熏都吃了不小的虧,你千萬不能大意。」

「放心吧,我會小心!」蕭浪的性格向來穩重,立時正色說道。

蕭浪和王陽德,再加上凌天化都可以進入試煉寶地,三人相互照應,萬東倒也並不是十分擔心。先讓三人在試煉寶地趟一趟,等羅霄他們的修為全都達到天格中階之後,就讓他們二人帶隊,在試煉寶地好好的呆上一段時間,爭取將定山衛群英的戰力,再提升一個檔次!

試煉寶地正適合蕭浪,王陽德和凌天化,可羅霄他們卻已經不大適合再進入修鍊寶地修鍊了。像葉輕雨,胡雪晴,戴雅君,凌無霜,這些已經達到天格初階的,更是連進入修鍊寶地都不能了,至於其他人,雖然不曾達到天格境,可修鍊寶地對他們的幫助,也已經十分有限。

萬東索性在第七峰上布了一座聚靈陣,將第七峰的靈氣充裕程度生生的提升了一倍。羅霄他們在陣中修鍊,也是同樣的事半功倍。

來自血骷髏的威脅,一日強過一日,萬東現在最迫切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提升羅霄等人的修為,唯有如此,才能讓他們在劫數中生存下去。

「為什麼第七峰的靈氣竟然如此濃郁?」

慕浩剛率領他的隊員一登上第七峰,便驚的瞪圓了眼睛。貪婪的接連吸了幾口,喉間彷彿形成了一股清流,順勢而下,轉眼瀰漫全身,通體舒泰。

「這不應該啊隊長,我前不久還來過第七峰,靈氣的濃郁程度與咱們的第三峰,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可是現在,這裡的靈氣之濃郁,只怕與第一第二鋒都有的一拼了!」

說話的是一個年紀比慕浩稍輕的小夥子,一臉的英氣。

「一定是他們搞的鬼!走,找他們去!」

慕浩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縱身便要掠起,不料突然傳來了一聲頓喝「站住!」

慕浩回頭一望,眉頭立即皺緊了起來,只見一隊人馬,飛掠而來。為首的一人,年紀與慕浩相當,修為卻要比慕浩高出一線,眼看著便要成就神道初階。

「李斌,你來的好快啊!」

慕浩眼睛一眯,沉聲說道。

李斌冷笑了一聲,撇嘴道「那當然了,否則還不被你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搶到前面去?」

「你說誰吃裡爬外?」慕浩勃然大怒,厲聲斥道。

李斌臉上的笑容更冷,眼中更是充滿譏諷,撇嘴道「還能有誰?難道你來第七峰,不是為了向那幫傢伙通風報信?」

「我……」慕浩生性純直,顯然是不擅長撒謊,一張俊臉立時有些漲紅。

李斌見狀輕哼了一聲,道「莫老真是沒有說錯,你慕浩就是一條喂不熟的狼!將你們逐出神機衛,真是再正確不過了。」

「莫……莫老真的是這樣說的?」李斌此話一出,慕浩的臉立時轉為煞白,渾身顫抖的問道,眼圈裡一度閃爍出淚光。

慕浩越是如此,李斌就越是高興,大笑著道「當然了!不信的話,你隨便去打聽,莫老說這話的時候,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場。慕浩,你的好日子已經過到頭兒來了,現在再也沒有人能護著你了!」

慕浩的面色越發的難看,連帶著神情都有些恍惚。看樣子,莫太常在他的心中還是有著相當地位的。

「隊長小心!」

就在慕浩神情恍惚之時,沒想到李斌卻突然暴起,如同一頭餓狼般,直向慕浩撲來。

待慕浩回過神兒來的時候,李斌的掌鋒距他僅剩下了一臂之遙,慕浩趕忙揮掌去擋,倉促之下來不及聚力,又哪裡能抵擋的住?口中發出一聲悶哼,直向後連退了十餘步,嘴角兒一股血漬,異常乍眼。

「隊長!」

見到慕浩受傷,他的隊員無不義憤填膺,咆哮著便要衝上來。

李斌邪邪一笑,將手一擺,他麾下的隊員,立即結成了一條堤壩似的防線,將慕浩的隊員給擋了住。

「慕浩,你真的要他們衝上來送死嗎?」李斌看向慕浩,眼中滿是挑釁。

慕浩的一雙濃眉直皺成了鐵疙瘩,咬牙切齒的道「李斌,你到底想要怎樣?」

李斌的面色猛然一寒,嗓音陰沉至極的道「慕浩,我們之間的賬也該算算了吧?至於是你我單挑,還是我們兩隊之間團戰,我都沒有問題!」

李斌這般咄咄相逼,慕浩已是無路可退。可要是開啟團戰,慕浩確實有顧慮。

雖然慕浩和李斌都同屬神機衛,卻並不屬於同一小隊。

神機衛的規模非同一般,下設金,銀兩個大隊。

金隊清一色的都是神道境的強者,以慕浩和李斌的資格,連做金隊普通隊員的資格都沒有,算是神機衛的絕對主力。金隊下設十個小隊,每個小隊十到二十人不等。

而慕浩和李斌所率的小隊,都屬於銀隊,包括兩隊在內,足有二十個小隊!按照序列,李斌的小隊是一隊,慕浩的小隊是二隊! 為了保持並儘可能的激發神機衛的戰鬥力,神機衛金銀二衛所轄的幾十個小隊之間,也存在著激烈的競爭。品階更高的武技,品質更好的靈丹,靈氣最為濃郁的修鍊寶地,這些全都是各個小隊之間激烈競爭的目標。

就連李斌一隊,慕浩二隊的序列,也是由激烈的競爭而來,代表著各自戰鬥力的強弱。

神機衛各小隊之間的競爭原本就如此激烈,再加上李斌和慕浩兩支小隊,又一直在爭奪銀衛領頭羊的殊榮,平時的摩擦和衝突,那就更不用說了。不敢說兩隊之間是殺妻奪子,仇深似海,彼此看對方不順眼,恨的咬牙切齒,卻是肯定的。

憑良心講,李斌所率領的一隊,綜合戰力要高於慕浩的二隊,這也正是慕浩的顧慮所在。如果一旦開啟團戰,雙方隊員全力廝殺,到最後,吃虧的多半是他的二隊。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自己放手與李斌一搏,哪怕是不敵戰敗,至少保全了自己的隊友。打定主意,慕浩神情猛然一變,直爆出萬丈豪情,劍鋒一揚,嘯道「李斌,你我早就該有一戰,今日就來做個了結!」

李斌似乎早就料到慕浩會做出這般決定,嘴角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獰笑。手上的儲物戒指驟然閃過一道妖光,一柄厚背闊刃,一看便極為沉重的巨刀,便握在了他的手中。

手腕輕抖,閃爍著瘮人寒光的刀鋒破空掃動,立時便帶起一股嗚嗚鳴響,給人一種猙獰之意。不用說,李斌手中的這把巨刀,必有名堂。

輕抖幾下刀鋒,李斌冷笑連連的道「慕浩,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今時非同往日,你可要多多小心了!」

李斌此話一出,慕浩的心神本能的往下一沉。別人不懂李斌的意思,他卻是一清二楚。

之前他們之間也曾爆發過無數爭鬥,可那時候,李斌總要顧念慕浩的身份,同時還有莫太常從旁約束,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下死手的。可是現在卻是不同,慕浩被踢出了神機衛,與普通的慕家弟子,已經沒什麼區別,加上莫太常已將他拋棄,不會再為他出頭,那無疑意味著李斌再無約束,大可盡情下手。就算不能殺人,廢掉慕浩的一身修為,卻是可以。

李斌這一副彷彿吃定了慕浩的模樣,直令慕浩心中惱恨不已,劍眉驀然一揚,冷笑道「我看該小心的人是你吧?」

「哈哈哈……真是有趣!」

李斌一聲狂笑,不等話音落地,倏忽間便一刀向著慕浩劈了出去。刀法雖是單調,卻透著一種古拙的氣息,再加巨刀沉重,劈下之時,伴有陣陣雷鳴,頗顯霸道。

慕浩一咬鋼牙,趨身前迎,手中劍鋒如靈蛇震顫抖動,爆出千萬銀雪般的劍芒,呼嘯奔騰,走的乃是以柔克剛的路子。

刀鋒與劍芒相交,天地間立時響起一連串密集如打鐵般的脆響,就這一眨眼的工夫,兩者已不知碰撞了多少次。

拋開別的不說,李斌和慕浩都算的上是人中之龍!自身天賦不必說,又受到慕家的悉心培養,未來前途,可謂一片光明。只是慕浩,終究還是吃了年紀上的虧,縱然他再不願意承認,也無法掩蓋,他在修為上要比李斌遜色一籌的事實。

「慕浩,你這娘娘腔兒的打法,什麼時候能變上一變?給我破!」

數招過後,李斌突然發出一聲冷喝,手中巨刀,陡然爆出一片閃電般的強光,慕浩的神情先是為之一震,隨即便感覺到一股巨力,如決堤洪流般沖他奔襲而來。

面對如此磅礴強勁的力道,慕浩根本無法可想,口中一聲驚呼,腳下如裝了滑輪,噔噔的向後連退。手臂上不斷傳來蔓延的酸麻疼痛,令他的一顆心直欲跌至谷底,比起上一次過招,李斌的修為明顯又增強了不少。

「慕浩,今日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爺們兒的打法,誰才是強者!」

一招震退慕浩,李斌的神情更是狂傲無邊,滿頭的長發,竟是無風自盪,看上去猶如一頭髮怒的雄獅。別說,還真有那麼一股子強者的風範!

慕浩雖驚,卻是不肯認輸,眼睛一眯,手中劍鋒猛然狂顫,還不等慕浩作勢,便已有千萬道好似銀蛇一般的劍芒,在其周身凝聚顯現。

「李斌,此時論勝負,未免太早了!」

怒喝聲中,慕浩連同那密密麻麻的劍芒,同時暴起,如狂風似暴雨,劈頭蓋臉,席捲一切的向著李斌碾壓過去。

「早嗎?哼哼!」

李斌身形不動,右手握著巨刀猛的當空揚起,陽光灑落在閃亮的刀鋒之上,令得方圓數里都掩映在一片奪目刀光之下。狂暴的勁氣,透過李斌的手掌,直灌注於刀身之上,那巨刀更好像是活過來了一般,不停的向著四周,透出無窮霸意。

轟隆!

巨響聲中,刀芒如霹靂,彷彿自九天而來,轟然落下。慕浩的劍芒,立時如被狂風裹挾著的雪花,瘋狂四散倒卷。在李斌的周身,好像形成了一道巨大漩渦,所有劍芒不等靠近,便立時被霸道彈開,或崩裂,或當場湮滅,竟無一道能到達李斌身前一尺。

於此同時,慕浩的身形也被生生的遏制下來,手中指向李斌的劍鋒,竟不能再向前移動哪怕寸許。

慕浩心頭不禁一陣顫抖,看來,李斌不僅僅是變強了,在之前與他的戰鬥中,李斌也曾未使出過全力,兩人之間的差距,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

「慕浩,你這軟噠噠的劍法,是師娘教你的吧?哈哈……」

狂笑聲中,李斌高擎的巨刀,猛然劈下。這一刀凝聚了何止千萬鈞的力道,彷彿連大地都能劈開,直令慕浩的心中迭生寒意。那還未崩裂破滅的劍芒,在李斌這一刀之下,崩裂破滅不說,更有不少猛然倒卷。

慕浩吃驚之餘,急忙爆退應對,那倒卷的劍芒還好說,可隨之而來,滔滔如九天河落的刀芒,卻使得慕浩的滿頭長發,直驚的要一根根倒豎了起來。

「菩提無根!……三生沉浮!……九天日落!」

慕浩一口氣將自己所參悟的所有最強的劍技,一股腦兒的全都釋放了出來。直在半空中,形成了數座屏障也似的劍山劍陣,層層疊疊的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慕浩倒是沒有為神機衛丟臉,同為天格巔峰,能在這樣的關頭,做到如慕浩這般應對的,恐怕也是寥寥無幾。可是這還遠遠不夠!

李斌的刀芒直接無視一切,轟然落下。

只聽砰砰砰的巨響,響徹了雲天!

慕浩所施展出的劍芒,層層爆裂,片片潰滅。劍山崩塌,劍陣破滅!李斌的刀芒,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直接橫掃了慕浩的劍芒。

噗!

一口鮮血從慕浩嘴中噴出,其身形直如斷線的風箏,飛到了三丈開外。那蒼白的面色,微微透出懼意的眼神,無不表明,慕浩終究還是太嫩。

神機衛給他的試煉,還遠遠不夠!想要在未來走的更遠,慕浩尚需更殘酷的試煉!

「隊長!」

眼見慕浩受傷,銀衛二隊的隊員,無不急了,驚呼怒喝聲中,便忍不住要出手,李斌刀芒一掃,一隊的隊員,齊齊爆出潑掀天般的威勢,鋪展開來。

「怎麼,都想要嘗嘗我這刀的滋味嗎?」

李斌拿眼一掃,威勢十足!

「都住手!」慕浩勉力穩住了震動的心神,立時沖自己的隊員發出了一聲大喝。

李斌的強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已經受了傷,他絕不希望自己的隊員,也跟著傷在李斌的手上。

見慕浩壓制住了自己的隊員,李斌嘿嘿一笑,刀鋒遙指慕浩的鼻尖,一字一頓的問道「告訴他們,誰才是男人,誰才是強者!」

「李斌,你……你別欺人太甚!」慕浩強壓著內心的恥辱,幾乎快要咬碎了鋼牙。

「欺人太甚!?」聽聞慕浩此言,李斌的濃眉驀然一緊,手中巨刀再次劈出。

慕浩只能舉劍去迎,可李斌的力道之大,勁氣之剛猛,已然不是他所能抵擋。一聲悶哼中,慕浩整個人再次向後爆退。

「慕浩,知道你為什麼不如我嗎?你一定認為是因為年紀,可我告訴你,你錯了!哪怕你的年紀與我一樣,你也一樣不如我!因為,你根本就不懂這個世界的殘酷!這是一個只有男人,強者才能夠立足的世界,而你不是!你只是一個習慣了生活在別人羽翼之下的孱弱公子!你非但不是強者,你甚至連個真正的男人都算不上!」

「你胡說!我若真如你所說的那般不堪,我為什麼會成為銀衛二隊的隊長?」

慕浩明顯不服,一雙眼睛幾乎要生生瞪裂,嗓音嘶啞的咆哮道。

「為什麼?我告訴你,那是因為你姓慕!如果你不是姓慕,別說是二隊隊長,你甚至連做我的隊員,都不夠資格!」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李斌的話猶如一柄尖銳無比的匕首,直接刺中了慕浩內心最柔軟的地方。這讓慕浩整個人猶如癲狂了一般,發瘋似的揮劍向李斌刺去…… 只是這樣的癲狂,到頭來,只能進一步顯現慕浩的軟弱,對李斌更是造不成半點兒的威脅。不等慕浩衝到李斌身前,便已有數道刀芒,滾盪而起,直接將慕浩連人帶劍,掃出了數丈遠。

「憑什麼只有你們姓慕的才有資格,成為金衛小隊的隊長,而我們這些外姓人,哪怕是修為再高,戰功再多,也只能屈居於你們之下?憑什麼我處處比你強,可在將來,卻要受你的支配?憑什麼!」

李斌終於是說出了他與慕浩矛盾的癥結所在,敢情全是源於不公!李斌越說越是激動,慕浩剛剛才從地上站起來,就又被他一刀掃飛了出去。

此時的慕浩,在李斌的手上,幾乎完全沒有了反抗之力,只能被動承受!

「不!你不能這樣說,不能因為我姓慕,你便否定我的一切!我和我的隊員,在天格中階的時候,便創下了圍殺神道境強者的戰績,這一點,你無權抹殺!」

慕浩緊咬著牙關,身形顫抖卻堅決的站了起來,目眥欲裂的瞪向李斌,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和我的隊員,也是經過生與死的錘鍊的,我們不是溫室里的花朵,不是!」

「哈哈哈……」慕浩的話沒有得到李斌的贊同,卻引來了他的仰天狂笑,那笑聲落在慕浩的耳朵里,是那樣的刺耳。

「你笑什麼!?」慕浩幾乎是發瘋般的咆哮道。

「笑你是個白痴!」李斌一聲爆喝,手中刀芒再起。

在成片奪目的銀光中,慕浩整個人就像是被狂風卷裹著的人性布偶,直向十餘丈之外飈飛。一道道鮮紅的血口,在其身上不斷顯現,雖然不深,卻帶出無數鮮血狂飆,看上去,觸目驚心。

待落地之後,慕浩整個人幾乎已經變成了血人!

「那個神道境強者,本來就已是奄奄一息,你竟然好意思說他是被你們圍殺的,慕浩,你這臉皮咋就這麼厚?還有,什麼生與死的錘鍊?你們二隊的哪一次任務,沒有家族的強者護持?生與死的抉擇,和曾真正的降臨過在你們的身上?知道你們二隊的戰力,為何總也比不上我們一隊嗎,這就是原因所在!我們一隊才是真正從生與死的邊緣掙扎過來的,只有我們一隊,才最有資格晉陞金衛!」

「你胡說!你全都是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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