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川哼了一聲,道「來找耀庭的麻煩!」

「啊?她……她為什麼要找耀庭的麻煩,耀庭又是怎麼惹上她的?」孫道白一聽,登時便緊張了起來。

「說起這件事,還真不能怪我家耀庭。冷霜蓉有個孫女叫冷月翠,估計是看上耀庭了,跟耀庭走的很近。因為耀庭以前的作為,冷霜蓉認定是耀庭勾引了冷月翠。」

孫道白的眉頭皺的更緊,道「冷霜蓉這個人,不發怒什麼都好,一發怒,卻是六親不認,簡直就是一尊雷暴菩薩,誰招誰死!她若不是氣極了,絕不會找上門兒來!文川,這下麻煩可大了!這冷霜蓉比武秋軍還要難對付啊。」

「可不是嗎,這個冷霜蓉一上門,便接連發飆,先是將耀庭臭罵了一頓,還聲稱要殺了耀庭。」

「啊!」孫道白驚呼了一聲,神情不光是緊張,更有些慌張了,問道「那……那耀庭怎麼樣,他大概被嚇壞了。」

徐文川哈哈的笑了起來,搖頭道「這你可猜錯了。一開始的時候,耀庭表現的很冷靜,面對憤怒的冷霜蓉,可以說是天塌不驚,淡定從容,那種氣度,說實話,就連我都要甘拜下風啊。」

孫道白也笑了起來,說道「到底是虎父無犬子啊,耀庭的大將風度,跟你和天龍,不無關係!」

徐文川接著道「可是到後來,冷霜蓉氣不過,將矛頭又對準了我和珊兒,說出了許多難聽的話,你猜怎麼著?之前平靜如水的耀庭,登時就炸了!對冷霜蓉毫不客氣,一通狂罵,更跟冷霜蓉定下了三個月,一決生死的約定!」

「什麼!?跟冷霜蓉一決生死?」孫道白聽到這裡,一雙眼珠子都差點兒要從眼眶裡跳了出來。

孫小雅也是一臉的震驚,獃獃的道「徐耀庭他……他是不是瘋了?跟冷霜蓉一決生死,他還不如直接自殺來的痛快。」

徐文川既欣慰又心疼的望了一眼萬東,幽幽的道「耀庭說,是要為我和珊兒討回一個公道,出一口惡氣!這大概也是出自他的孝心吧!」

「這……這根孝心有什麼關係?我看是活膩歪了,自尋死路才對!跟冷霜蓉那樣的超級高手約佔,還是三個月後,簡直就是愚蠢嘛!」孫小雅連珠炮似的說道。

孫道白搖搖頭,苦笑著道「你要是能為你爺爺這麼愚蠢一次,你爺爺就算沒白疼你!」

「爺爺,我……」孫小雅心中一驚,隱隱的意識到,或許她也是孝順的,可她絕對做不到萬東那種程度。

「耀庭真是個好孩子,文川,你徐家可算是撿到寶了!」

孫道白一句感慨,引得徐耀庭直笑的合不攏嘴。孫子孝順,又有出息,哪個做爺爺的會不高興?

「以後,你和珊兒千萬不能有事。你們兩個要是有了事,我看耀庭非弄的血雨腥風,天下大亂不可!」

徐文川大笑了幾聲,直將孫道白的話當成了戲言,並沒有放在心上。

看時間差不多了,孫道白走上前,將萬東的身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待確定五臟六腑都已複位,將十二根焚血金針有序的收了回來。

「娘!」孫道白剛一收了金針,萬東便發瘋也似的,奔到了寧珊的面前。儘管孫道白已經說了,寧珊只不過是昏了過去,萬東卻仍舊不能放心。

「孫爺爺,您快來……快來看看我娘!」

聽到徐耀庭急切的吼聲,孫道白和徐文川相視一笑,一起走了過來。

「耀庭,你不先看看自己的傷勢嗎?」徐文川問道。

徐耀庭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連聲說道「我沒事我沒事,娘要緊!」

徐文川笑的越發欣慰。

孫道白為寧珊診了脈,寧珊確實是一時激動,暈了過去,便放下心來,笑對萬東道「耀庭,你娘沒事,要讓她現在醒過來嗎?」

「當然……哦不!」萬東剛喊了一聲,便立即又搖起頭來,凝眉道「娘因為我的關係,折騰的想必不輕。就讓她好好的睡一覺吧。」

「難得,真是難得!難得你既這麼孝順,又這麼細心。我看珊兒以後,有的福享嘍!」孫道白笑吟吟的說道,臉上透出的全是讚賞。 直到親自將寧珊送回了房間,照顧著睡下,萬東這才長鬆了一口氣,一股濃濃的倦意登時席捲而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便一頭栽了下去。

見此情景,烏央和徐文川立即慌了,徐文川忙看向孫道白問道「怎麼會這樣?」

孫道白搖了搖頭,神色帶著幾分疼惜的道「換做是你被這樣折騰一番,也會這樣的。 媚妖嬈 沒事兒,耀庭就是太累了,送他回去休息吧。」

「我來!」孫道白話音剛落,烏央便走上前來,將萬東背在了背上。

「烏央,還是讓下人來吧,趁著時間還不是很晚,你趕緊回去。據我所知,你爹好像也不大喜歡你跟耀庭來往,免得他教訓你!」對烏央,之前徐文川是連正眼都不肯給一個的,可是現在卻是有些喜愛,不排除愛屋及烏的因素。

徐文川話音一落,烏央便很堅決的搖了搖頭,道「不!我已經認下了這個老大,那便無怨無悔。我爹就是再嚴厲,也不能干涉我交友的權力!如果我爹一定要讓我離開老大,我唯有據理力爭!」

見烏央滿面鄭重,徐文川和孫道白相視一愣,隨後徐文川笑著問道「據我所知,你那個爹,脾氣也不一般吶,你要是將他激怒了,這屁股可是要挨板子的!」

「挨板子有什麼打緊?老大為了我連性命都能豁出去,難道我還不能為他挨幾頓板子?」

「好!你和耀庭能結下這樣一份情意,我很欣慰!」徐文川微微頷首,贊道。

烏央笑了笑,沒再多說,將萬東背到了房間,小心的放在床上,又細心的為他掖好了背角,這才轉頭對徐文川道「徐爺爺,等老大醒來之後,請您告訴他,這幾天我或許不能來看他了,他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好!」

見烏央面色凝重堅決,徐文川不禁好奇的問道「耀庭要讓你做什麼,看你這樣的表情,耀庭要你做的事情,怕是不容易啊?」

烏央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定山王府。

望著烏央不甚寬闊的背影,孫道白輕笑道「以前倒是沒看出來,烏金魂的這個兒子,好像不簡單吶!」

徐文川點了點頭,道「一個好漢三個幫!希望他與耀庭相互扶持,能夠創出一番更輝煌的事業!」

孫道白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身旁臉上帶著幾分不屑的孫小雅,道「小雅,你以後也和耀庭他們多親近親近。你是女兒身,我倒是不指望你能成就一番驚天偉業,可如果日後能得到耀庭他們的照顧,等爺爺百年之後,也就能放心了。」

「切!將來還指不定誰照顧誰呢!」

看著孫小雅越發不屑的神情,孫道白沖徐文川苦笑著搖了搖頭。

……

「少爺,您可回來了!」烏央尚未進家門,一個中年男人便神色急促倉皇的湊了上來,看向烏央的眼睛里的,更是充滿了擔憂。

「姜叔,怎麼了?」烏央口中的姜叔,是烏府的管家,在烏金魂都還小的時候,就來到了烏家,一晃便是幾十年。名義上雖是下人,可在烏央的眼中,就與自己的親叔叔無異。

而烏央是姜叔看著長起來的,姜叔對他也猶如親兒子一般。烏央的母親死的早,烏金魂對他又格外的嚴厲,是姜叔給了烏央不少的安慰。

「少爺,今天治城司的總監司趙盛天帶著監司王天彪來到了府上,告了你一狀!」

「王天彪來告我的狀?」烏央微微吃了一驚。

「是啊!王天彪說您與定山王的孫子徐耀庭,當眾鬧事也就罷了,還強bi王天彪自己主動向趙盛天請辭。少爺也知道,老爺向來不同意你與徐耀庭交往,再聽趙盛天和王天彪這一說,更是暴跳如雷,現在正在正廳等著你呢!」

「什麼?!王天彪他是這樣說的?」烏央雙眼一瞪,臉上布滿怒氣。

姜叔點頭,道「是啊,少爺,老爺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你現在進去,一頓暴打,是免不了了!我之所以在這裡等你,就是想要提前通知你,讓你先避避,等老爺的氣頭過去了,再回來!」

「哼哼……姜叔,躲得過初一,躲得了十五嗎?」姜叔話音剛落,烏月不知從哪兒轉了出來,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說道。

「哎呀小姐,不管怎麼樣,少爺都是您的親弟弟,您還是多勸勸老爺,別再說這些風涼話了。」姜叔一皺眉頭,不滿的說道。

烏月秀眉微挑,道「姜叔,您就別再慣著這小子了,您看看他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天天跟著徐耀庭那樣的壞蛋鬼混,能學好兒嗎?治城司,那是多大的官職?我們這位少爺,說讓人家請辭,人家就得乖乖請辭,好不牛氣啊!我看,這一次讓我爹好好的整治整治他,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小姐,您就高抬貴手,放少爺一馬,算姜叔求你了還不行嗎?」

「不行!姜叔,今天我不是不給您面子,只是對他再這樣袒護下去,我怕這小子真的就毀了!」毫不客氣的拒絕了姜叔,烏月雙目瞪著烏央,道「烏央,既然被我給逮著了,你就別想再逃!乖乖的跟我回去則罷,否則我先狠狠揍你一頓!」

烏央長吸了一口氣,望著防賊似的看著自己的烏月,不禁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在烏月看來,這樣的情況下,烏央應該已經被嚇破膽了才怪,做夢也想不到,這個時候他竟然還能笑的出來,不禁大感驚異,吶吶的問道「小子,你還笑?」

烏月這一問,烏央臉上的笑容更盛,張嘴道「姐,其實你要是肯多笑笑,一定會比現在還要漂亮!」

「你……你小子還有心思打趣我?」烏月一聽更是愣了住。

「少爺,您……」姜叔也是一臉的吃驚,烏央此時的表現,與他所想,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烏央望著姜叔,眼中滿是感激,道「姜叔,從小到大,您最疼我了,處處維護我,可我一直把這些當成了理所當然,從來也沒對您說一聲謝謝,是我不該啊。」

「少爺,今天您怎麼突然說起這些話來了?」姜叔又感動又吃驚,獃獃的問道。

「沒什麼!」烏央眉毛一展,大聲道「我姐說的對,這種事逃是逃不開了,而且,我覺得我應該面對,不應該再逃避!」 「啊?」烏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烏央,就像是看著一個外星人,這還是她的弟弟嗎?「小子,你……是不是瘋了?」

不怪烏月有這樣一問,要是換做以前,知道烏金魂正等在那裡準備狠狠揍他,他早就腳底抹油開溜了。像眼前這樣的情況,在烏月看來,只有兩種情況下會出現。一種是她正在做夢,一種便是烏央瘋了。

烏央來到烏月的面前,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臉上的笑容異常陽光燦爛「我的好姐姐,我不是瘋了,是……是長大了!」

烏央的笑容,映的烏月有些眼花,烏央的話語,更是讓烏月的心神一陣顫動。

烏月絕不是不愛烏央這個弟弟,實際上烏月對烏央的關心,超乎人的想象。只是烏央平時太不著調,總是四處闖禍,愛便成了恨,恨鐵不成鋼嘛!此時聽烏央說出這樣一番話,烏月自然是倍受震動。

「少爺,您……您還是再想想吧,老爺這一次這的很生氣,我怕……」

「沒什麼好怕的!姜叔,我爹是在正廳等我對吧?」說完,不等姜叔應答,烏央便已舉步邁過了烏府大門,動作堅定,毫無猶豫。

烏月正望著烏央的背影發獃時,烏央驀然又定了住,轉頭沖她露齒一笑,道「姐,今天我怕是有一頓好打要挨,這麼精彩的戲碼兒,您不來觀摩觀摩?」

烏月又是一愣,隨後趕緊舉步跟了上去,嘴裡說道「我當然要看,我要看看你小子葫蘆里到底賣了什麼葯!」

烏央搖了搖頭,給烏月留下了一個背影,和一連串爽朗的笑聲。這到底是要去挨揍,還是要去領獎啊?烏月徹底凌亂在了風中……

姜叔說的一點兒沒錯,烏金魂真的很生氣,氣的肺都快要炸了。他為官正直清廉,專註己任,雖是武將,手握重兵,卻總是事事以理服人,最恨的就是仗勢欺人!沒想到,烏央卻仗著他的權勢,硬bi一位治城監司請辭,這完全超出了他的底線,是他絕不能容忍之事。

「老爺,少爺回來了,您……」姜叔搶在烏央的前面進了正廳,頻頻向烏金魂投去求情的目光。

可烏金魂非但不理會,反倒猛然拍案而起,爆喝一聲「烏央,你給老子滾進來!」

烏金魂這一聲爆喝,甚至還摻雜了幾分真氣,可謂震人心魄。姜叔嚇了一大跳不說,就連一向都在烏金魂面前很討喜的烏月,也不禁芳心大顫,面色急變。要說她一點也不為烏央這個弟弟擔心,自然是不可能。

忍不住轉頭看向烏央,只見烏央的身形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雙目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惶恐,烏月的心中立時便湧起一股濃濃的不忍,或許剛才讓烏央逃走就好了。

然而讓烏月沒想到的是,惶恐之色只在烏央的眼中停留了極為短暫的一瞬,便消失不見,之前的那種堅定從容,重新又回到了他的臉上,這讓烏月登時大吃了一驚。

多年來烏金魂在烏央心底養成的積威,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徹底清除的,面對烏金魂的暴怒,烏央不自覺的流露出惶恐畏懼,也是自然而然的。可就在烏央感到惶恐的那一瞬間,萬東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掠過。想到萬東重傷之下,尚能從容應對冷霜蓉的怒火,甚至是死亡威脅,他烏央此時面對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這樣想著,烏央的步伐就重新又輕快了起來,一步便跨進了大廳,一雙眼睛毫不躲閃,直直的望著烏金魂,雙眸平靜,毫無波瀾。

這樣的眼神,烏金魂已經有些日子沒在烏央的身上看到過了,可他此時正在氣頭上,壓根兒就想不到那許多,立即張口喝道「給我滾下!」

沒有任何猶豫,烏央噗通的一聲,便跪了下去,跪的筆直。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跪下嗎?」

「您是我的父親,您讓我跪下,不需要任何理由!」

按照烏金魂以往的『經驗』,他這一聲跪下,足以將烏央的魂兒都嚇飛一半兒,更別提回話了。可這一次,卻是讓烏金魂大吃了一驚,烏央不光回了,而且還回了這樣一句……一句讓烏金魂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的話。

自己這弟弟是剛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成了精,怎麼變得這麼出息了?

烏央這一句話,不光驚了烏金魂,更驚呆了烏月。都有些不敢相信,此時跪在那裡的人是她弟弟烏央了。

「你跪下就是因為這個?」烏金魂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厲聲問道。

「正是!」

「你……你難道真不知道你犯了什麼錯?」

「請父親訓示!」

「你……」

父子倆一問一答,倒是流暢的很,可這……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別說烏月了,就連烏金魂自己都不禁開始懷疑,眼前這個膽大包天,面對他的憤怒,神色平靜,對答如流的小子,到底是不是他兒子了。

「我問你,今ri你是不是又和徐耀庭鬼混到一起去了?」

「徐耀庭是孩兒的朋友,孩兒與他是正常交往,不明白父親所說的鬼混,是什麼意思?」

「混賬!老子警告過你多少此,讓你不準與徐耀庭來往,你將老子的話,都當耳旁風了不成?」

「孩兒只聽說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聽說交朋友,也要經過父母之命!孩兒以為,父親CAO勞國事,軍務纏身,已是十分辛勞,至於孩兒交什麼樣的朋友這般瑣事,實在不該再勞煩父親分神。」

牛x!烏月真心覺得烏央牛X!瞧烏央這番話說的,換做是烏月,她都沒有膽子說出來。

「小子,你是瘋了吧?」聽了烏央的這番話,烏金魂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問出了與烏月同樣的話來。

「臭小子,今天一頓胖揍,你已然是逃不了了,不趕緊說點兒討饒的軟話,竟還說這些膽大妄為的胡話,你……你小子這分明是作死的節奏!」烏月生平第一次對烏央生出佩服之心,可同時又懊惱不已,趕忙湊到烏央的耳旁,低聲勸道。 沒料到,烏央聽了烏月的話后,只是沖她笑了一笑,顯然並沒有將她的話聽到心裡去。

到了此時,烏金魂也發現,今日的烏央與平時大不相同。平時烏央見到烏金魂,不誇張的說,就如同老鼠見了貓,隔的老遠,就逃了,斷然不會像今天這般鎮定從容,甚至在他的雷霆怒火之下,還能沉穩應答。

再細細的回想烏央之前對他的一句句回話,烏金魂就更是感到一陣心驚了。

心驚之下,烏金魂原本的怒火,反倒是平息了不少,臉色不覺便有些緩和。

明顯感受到烏金魂的怒氣值在急速降低,烏月立即又吃了一驚,這一出,可是她從來都不曾想到過的。難道烏央今天的一切迥異平常的表現,都是他為了躲過今天這一劫,而想出來的小花招?可轉念又一想,烏月搖搖頭予以了否定。如果這真的只是烏央所用的花招的話,那這烏央未免也太瘋狂了些。怎麼,玩兒置之死地而後生?萬一真死了呢?

烏金魂似乎也有著與烏央同樣的懷疑,沒辦法,烏央今日的表現實在能亮瞎他們的眼睛,安全與常理不符,其中定有『妖』!

「好!你與徐耀庭的蠅營狗苟,我可以不問,我現在要問的是,你憑什麼bi一位治城監司主動請辭?你是什麼身份,你有這樣的權力嗎?你敢說,你不是借著我的名頭仗勢欺人?今日這一頓家法,你是休想逃的了了!來人吶,請家法!」

烏金魂怒吼連連,暴跳如雷,那張牙舞爪的樣子,似乎要活吃了烏央。烏月的心登時又提了起來,誰知道烏金魂的一頓胖揍,會不會要了烏央半條小命兒?

「爹,您……您該不會是要動真格兒的吧?」見烏金魂連家法都請了出來,烏月就更是替烏央擔心了。

「老爺,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饒過少爺吧!」姜叔更是焦急,直大聲求了起來。

烏金魂既準備動真格兒的,同時又有幾分試探的意思。看看烏央的這份淡定從容,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對烏月和姜叔的求情,完全不予理會。

「爹!如果說bi王天彪請辭,沒有倚仗您的權勢,那自然是扯淡!」

烏央的緩緩的開口了,神情依舊沒有半分慌亂,鎮定坦然。

烏金魂的心中不禁一振「難道這小子是真的出息了?」

烏家就烏央這一根獨苗兒,烏金魂大部分的希望,還是著落在了他的身上。可烏央這小子實在不爭氣,不勤於練武也就罷了,性格也多少有些維諾,缺乏男兒的豪情與勇氣,這讓烏金魂沒少頭痛。若烏央一早就能像現在表現的這般勇敢,定能少挨許多揍。相比起來,烏央在外面做了什麼錯事,在烏金魂眼裡,就沒那麼重要了。這人活在世上,誰能不犯錯?改了也就是了!可這性格卻是骨子裡的東西,決定人的一生吶!

「這麼說,你承認你和徐耀庭一道仗勢欺人,沒做好事嘍?」烏金魂冷哼了一聲問道。表情還是生硬一片,可說出來的話卻分明軟了許多。他很好奇,烏央接下來會怎樣回答。

烏央頓了頓,張口道「其實有些事情,孩兒不說,父親也能明白。如果我不是您的兒子,王天彪正眼兒都不會給我一個,或許我早就像被他欺壓過的那些普通百姓一樣,斷胳膊斷腿,命都丟了也說不定。就算我無心借用您的權勢,可我是您兒子的這一點,卻是抹不去的事實!避而不談,猶如掩耳盜鈴!」

烏央的神情坦然,說出來的話,也讓人無可辯駁,烏金魂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可我要說的是,我bi王天彪請辭,憑的是我的良心,是我身為青雲帝國子民,捍衛這個國家的決心與責任!」烏央的神色驀然一變,莊嚴而鄭重,說出來的話猶如暮鼓晨鐘,震動人心。

烏央此話一出,烏金魂就不僅僅只是眼睛一亮了,連他的整個心神都跟著亮了起來。他烏金魂的兒子,能說出這樣一番千鈞重的話語,能有這樣一副擔當的肩膀與胸懷,就足以他自傲!

烏月早已是驚的睜大了眼睛,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提起王天彪,烏央的臉上便不自覺的流露出一股難掩的怒氣「那王天彪,身為我青雲帝國的官員,卻不為青雲帝國的百姓謀福祉,反倒是給鐵戰王朝當起了奴才。甘願做鐵戰王朝的走狗,替鐵戰王朝欺壓我們青雲帝國的百姓,其行可恥,其罪當誅!」

烏央越說越是激動,臉上,身上迸發出的,全都是正義的光芒,就連烏金魂都為之感染,不禁一陣熱血沸騰。

良久之後,烏央突然又發出了一聲嘆息,臉上湧起一抹濃濃的無奈與悲傷,讓烏金魂的心不禁一陣揪痛。只聽烏央緩緩的說道「

您因為孩兒仗著您的權勢,強bi王天彪這樣的惡官請辭而暴跳如雷,孩兒……也認為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可是,那些該管的人,不用仗著別人的權勢,就可以管到王天彪的人,他們又在哪裡?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他們在替王天彪這樣的惡官,四處鳴冤!這難道就是我們帝國的現狀嗎?我悲,我嘆,我恨!」

烏央一字一句,飽含憤懣,直bi人心,直將烏金魂硬是說的啞口無言。

「弟弟,你……」望著烏央滿含淚水的雙目,烏月不由喃喃的喊了一聲,似乎,她已經很久沒有叫烏央一聲弟弟了。

可惜烏央並沒有聽到,他的心中有千言萬語,不吐不快!

「父親,別說您今日搬出了家法,就算您今日拿出了鋼刀,把我一刀砍了,我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我不後悔,我不能後悔,我也不應該後悔!」

「啊!」聽著烏央那一聲聲發自內心的吶喊,烏金魂不禁向後倒退了一步,只覺得握在手中的『家法』,直變得有千斤重,重到他……重到他這個真氣七重的武者,竟有些拿不住。 王天彪的惡行,難道烏金魂就一點兒也沒有聽說過?不,烏金魂不光聽說過,而且還聽說過不少。可他總覺得,那不是在他的職責範圍之內,不應該由他來管。

「不管怎麼說,王天彪都是治城司的人,懲治他,不在我的許可權之內,更不是你所擁有的權力……」烏金魂本來真是想要逮住烏央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可是到了現在,烏金魂心中火氣早已被烏央的吶喊沖的七零八落,說出來的話,也軟了許多,再也不見絲毫火氣。

「不!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青雲帝國的榮辱安危,也不是哪一個人的責任!惡官當道,人人得而誅之!唯有如此,這天下,才是天下人的天下!」

烏月再一次被烏央給震了住,甚至連烏金魂也不例外。這麼大氣磅礴,直讓人醍醐灌頂的話,真的是他兒子說出來的嗎?

烏金魂以前總是罵烏央不爭氣,可是現在才發現,他這兒子的胸懷與格局,卻要比他寬廣的多。

「烏央,你站起來!」烏金魂長吸了一口氣,說道。

沒有多說什麼,烏央依言站了起來,腰桿挺的筆直,好像將天撐住一般。

「這樣一個兒子,我卻還不滿意,橫加指責,動輒打罵,我以前真是昏了頭了嗎?」烏金魂望著烏央挺拔的身軀,飛揚不屈的神采,心中不停的暗暗指責。

一低頭,見家法還握在自己的手裡,烏金魂立即如丟掉一個燙手山芋般的將手裡的家法遠遠的扔了出去。

「老爺,您……您不責罰少爺了?」見到烏金魂的舉動,最高興的莫過於姜叔,直差點兒要蹦了起來。

烏金魂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笑聲暢快而愉悅「還罰個鬼哦!這件事,烏央沒錯,錯的是我呀!王天彪是個什麼東西,難道我不知道嗎?這種人,殺一萬次都不覺得解恨!就為這麼個狗東西責罰我的好兒子,難道我烏金魂的腦袋被驢踢了?」

好兒子!?當這三個字,從烏金魂的嘴中說出來的時候,姜叔就跟做夢似的,只覺得整個人好像要飄起來了。

烏月的嘴角兒立即上翹,蕩漾出一抹弧線極美的燦爛笑容。就這麼滴,她的弟弟完成了逆襲,而且是華麗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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