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嗦。」瓏五小聲念叨了一句。

「什麼?」顧長安扭頭看她

「沒有沒有,你去忙你的吧。」 諸天信條 瓏五手動再見,把顧長安趕出去。

等他一走,瓏馬上從床上跳下來,這是啥虛弱啊!她就胃口不好一點,居然還好和湯藥,那東西哭的人嘴都要張不開了。

讓她這麼清清淡淡的是不可能了。

「零月備車,我們出去一趟。」瓏五飛快的換上了簡單的小洋裙和披肩,戴上大遮陽帽。

「小姐,大帥不是說讓你在家,修養?」零月看瓏五收拾齊備,不太確定的問道。

「他是你主子我是你主子!」瓏五豎起眉毛,「快去吧,別讓人看見了。」

零月:……

大白天您開車出門這麼大的動靜,跟我說別讓人看見,您這不是難為我呢嘛!

可惜不管難為不難為她都得去辦。

車子停在西門,瓏五和零月坐上車走了,走後零安才從角門出來。

小姐現在出門也不帶她,只帶零月一個人了……

零安手捏著衣角搓了搓,四下看了看沒有人,下了好大的決心,才奔著瓏五的房間去了。

她知道瓏五要是出門去,一般都不會很快回來,這幾天又都被大帥拘著,更不會早回來了。

她是這院子的管家,也是瓏五的近身侍女,平時伺候的人都由她調配。

獨自一個人進了房間,趕緊把門關上。

老宅子的高門大戶不是白說的,這個時候門上的窗戶都格外的高,窗戶又是不透明的紗布的,看不到裡面。

零安沒有點燈,這屋子的結構她比誰都熟悉。

走到了衣櫃旁邊打開櫃門,兩個大櫃,裡面滿滿的都是瓏五的衣服,這還不能算上旁邊屋裡的兩個大躺櫃和外屋庫房裡那些。

「左右小姐也穿不完……」零安悄悄的給自己打氣,摸起那件她早就喜歡的黃色百褶裙,飛快的塞進懷裡。

關好了櫃門,拿起一件要洗的斗篷掩護著,匆匆忙忙出去了了。

回到自己房裡,她還止不住的心怦怦跳。

但她看見從懷裡拿出的裙子時,她又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這時候最時興的,就是這洋人的裙子,更別說是大帥親自找人做的。

從裙子回來的第一天,她就偷偷的想著,要是小姐賞她一條,她一定要這條黃的。

反正小姐那麼多衣服,就算每天一件,也是換不完的,所以她多次找機會隱晦的提醒小姐,可小姐就是不理,一點要賞她的意思都沒有。

小姐這樣的小氣,她才生了偷竊之心。

這麼一件衣服,小姐肯定發現不了,估計她連自己有多少衣物根本就不會記得。

當然這衣服她不可能穿的出去,,可就算在自己身邊也是好的呀。

零安小心的把裙子藏起來,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出去幹活。

瓏五和零月果然回來很晚,幾乎是她們前腳進了屋子,後腳顧長安就回來。

「你呀!就不能老實一點。」顧長安努力想要裝作惡狠狠的,可在瓏五面前,他哪能狠的起來。

瓏五義正言辭的捍衛自己為零食而奮鬥的腳步,「我這不好好的,我早就好了。」

有時候顧長安真想把瓏五抓過來關起來,可氣歸氣,過後他還得自己哄著。

「那今天去哪了?下次不許不跟我說。」最後還是顧長安妥協。

瓏五好笑,顧長安從前跟著她的時候還裝的像個可愛的小奶狗,轉眼就變成大尾巴狼了。

「我到煙花巷去叫了兩個美姬,聽聽曲。」瓏五弔兒郎當的笑著。

顧長安瞬間頭大,「那地方那麼亂,你去那幹嘛!」

「聽曲兒享受啊,不然我能幹嘛?」瓏五理所當然的攤手。

顧長安大步過來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表情嚴肅的看著她,「你到底幹嘛去了?」

小五向來是能躺著絕不坐著的性子,平時連出去都不想出去,她要是真想享受,那也是把唱曲兒的叫到家裡來,絕對不會是特意出去聽,她也不是那樣愛熱鬧的人。

「我這不是好好的。」瓏五單手勾著他的脖子,哥倆好似的道:「那個算計你的智障老子不弄死他不開心。」

「你找到他了?」顧長安神色認真起來。

「不用你擔心,」瓏五伸手去按住他微蹙的眉頭,「這不是還有我能嘛。」

本來她不打算讓這個智障知道,但是不知道他又擔心,現在知道了還是擔心……還不如不知道呢。

「他是什麼人?」顧長安並沒有放過這個話題。

「一個找死的人。」

瓏五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笑著的,但眼神格外的冷,能把人凍僵的那種冷。

顧長安恍惚覺得在哪見過這個眼神,但又想不起來。

要是系統能聽到他的心聲,肯定會提醒他,這眼神就跟瓏五以前莫名照顧的那個漂亮姐姐一摸一樣。

「好了,不說掃興的人,晚上我們吃火鍋吧。」瓏五變臉速度堪比翻書。

顧長安知道,瓏五要是不想說,他就是問出個花來,也是問不出來的,只能暫時放在一邊了。

「來人,去準備火鍋,再去給老爺子送一份。」顧長安安排道。

顧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生活習慣,口味和他們都不一樣,因此只是過節或者初一十五,才來和他們一起吃頓飯,平時是自己生活的。

顧長安就這麼一個關心他的長輩,哪怕他心裡知道這其實不是他的親爺爺,也很是恭敬的待著,有什麼好東西都不忘送過去。 果然如零安所料,瓏五好幾天也沒有發現柜子里了一件從沒穿過的裙子。

黃色的,從前那是天子,皇后才能穿的顏色。

零安自己有一間屋子,每天侍候完了,她回到自己屋子,都要把裙子找出啦,輕柔的摸一遍,甚至穿到身上試試。

只不過瓏五略高,裙子穿在她身上不那麼合身。

但這不妨礙她依舊高興。

自己試的多了,她就不再滿足只是自己半夜在屋裡偷偷的穿了,她想把這條裙子穿出去。

「咚咚咚。」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零安嚇的一激靈,飛快的鑽進被窩裡,就聽見外面小丫頭說胡聲:「零安姐姐你睡了嗎?」

「沒有,什麼事啊?」

小丫頭推門進來。

「零安姐姐,小姐說讓我把書架打掃一下,可是我不識字,怕是書拿下來,就找不回原來的位置了,姐姐能不能幫我找個人字的幫幫我。」小丫頭怯生生的問道。

零安見她沒看見什麼,才鬆了口氣,幾句話把她給打發了,「我知道,我明天給你安排,我,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嗯。」小丫頭就出去了。

有了這麼一下子,零安暫時也不敢再想把裙子穿出去的事情了,只能老老實實的待著。



眼看著婚期將近了,家裡里裡外外的忙活起來。

顧長安更是大把的時間都消耗在這事上。

瓏五跟他說沒必要,顧長安也不聽。

「有這個時間,你倒是可以跟我出去轉轉。」瓏五在門口看著他們收拾,「你過來還沒有四處看看吧。」

顧長安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平安世界的生生息息。

「走吧,別研究這個了,他們不敢懈怠。」瓏五拉著顧長安出去。

下人們都屏息斂氣的自己做自己的,像是小姐這麼放肆的,他們以前真是想也不敢想。

說出去,瓏五當即就找了零安過來,她是雲城本地人,這附近有什麼不錯的景點她都是清楚的。

正是初夏時節,百花齊放,萬物生長。

城郊的一處小院,依著山勢錯落有致的蓋著幾間房屋,沒有過多的雕琢,碎石鋪路,青石為台,和山林融入的恰到好處。

坐在涼亭里就能一直看到山腳下的雲城,半個城市都在眼前。

「怎麼樣?這裡不錯吧。」瓏五站在涼亭的凳子上,看的更遠。

院子里還有山上留下來的一條小溪,格外清澈。

顧長安確實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色,這倒不是說末世沒有了風景,只是那個時候幾乎時刻都是危機四伏,誰會有心情去欣賞景色。

而且更別說在那些美景之下,很可能藏著一具腐敗的屍體。

似乎因為環境不錯,顧長安食慾也變好了不少。

午飯之後,顧長安和瓏五在庭院里休息,吹著山風,靜靜的待著。

「小五,你說這個時間以後會變成那樣嗎?」顧長安不知想到了什麼。

他那個世界,據說一前也曾經有過這樣的一段時期。

「不知道。」瓏五搖著搖椅看著樹上的花,就算是小位面也沒有預知未來這麼任性的東西,能窺探一二已經是厲害到不能再厲害的了。

也是,顧長安搖搖頭,他真是糊塗了,這種事問小五小五怎麼答,她又不能給自己編個故事。

不過他還是有些感嘆,摟著瓏五嘆息,「也不知道那裡怎麼樣了。」

「挺好的,末世應該已經過去了。」這次瓏五給了比較準確的答案。

「你怎麼知道!」顧長安撐起身子看她。

「寒冬期那場雪不是下了好幾個月,算是凈化期吧,雖然人類過度消耗資源,但還不到就滅絕的時候,喪屍也該下線了。」瓏五邊說著,拿起旁邊的小扇子遮住眼前的陽光。

顧長安從不懷疑瓏五的話,既然她說的,那就肯定是真的。

「真好。」過了許久,顧長安才說出這麼兩個字。

只有經歷過絕境的人才知道平凡世界的珍貴。

這個世界會不會步他曾經世界的後塵他不知道,但他有生之年是見不到了,他只要珍惜現在,就是最好了。

顧長安這個位置要想真徹底清閑一天也是難,還沒到晚上,城裡就急著打電話過來了,說是有一批軍火運輸出問題了。

現在軍火是立身之本,有了武器才有爭奪的能力,所以顧長安只能放下安逸的生活回去。

瓏五自己沒意思也跟著回去了,顧長安又異能傍身,瓏五不用擔心他的安全。

顧長安一夜未歸,老爺子派人過來叫瓏五放心,誰知道瓏五比老爺子還鎮定,晚上還加了兩個菜。

去說話的人回來回稟老爺子,老爺子捻著鬍鬚看著心情還挺不錯。

「恕老奴多嘴,小姐看著並不關心大帥,為何老爺子看著還挺高興?」身邊的老隨從問道。

顧老拄著拐杖站起來走到窗邊,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女人家,卻比個男人還大氣,不是值得高興嘛。」

老隨從聽了他的話,心裡轉了幾個彎就明白了。

瓏五不擔心無外乎兩種可能,一是她比關心顧長安,另一個就是他確定顧長安根本不會有事。

要是前一種,她出身也就是一般人家的女孩,恐怕不關心也敢這麼明顯的表現出來。

而第二種,能這麼冷靜鎮定,並且信任大帥,還真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女人能做到的。

他們怎麼分析自己的,瓏五並不知道,她敢讓顧長安出去是有百分百的把握的,不然她才不會讓他出去冒險呢。

「小姐,你前些日子戴的那頂黃色百合花禮帽最近戴了嗎?怎麼找不著了?」零月過來給瓏五換茶的時候順便問道。

瓏五端起茶喝了兩口,她隨手亂放東西習慣了,還真沒印象。

而旁邊桌子上點茶的零安卻是真箇人都緊繃起來。

她昨天在柜子後面看見那頂帽子了,因為和她拿的衣裙格外的陪,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膽大了些,也悄悄收起來了。

沒想到今天零月偏偏就找那一頂。

「不知道,找不著就算了,不是還有別的。」瓏五沒太關心繼續翻著書。

「那可不成,家裡東西都是有數的,還能今天少一件,明天少一件了?」零月不放心,出去問別的小丫頭。 零月較真,零安的心就更懸起來了。

仔細想了想昨天沒人看見她進來,才把心放下一點。

果然零月出去問了一圈也沒有一個人看見。

「真是奇了怪了,那麼大一個帽子還能就沒了?」零月嘀咕著,十分疑惑的進來。

「零安你看見了嗎?」她順嘴問了一句。

零安手裡的動作抖了一下,「沒有呀,這兩天家裡鬧哄哄的,一時沒注意估計也是有的吧。」

零月還是有些不放心,這是內院,還是小姐的閨房,鬧應該也鬧不到這裡吧。

「要是掉在哪你一下子也找不到,到時候自然就找到了。」瓏五沒有說道。

零月看確實是找不到,只能暫時把這事放下,不過她還是記在了心裡。



顧家一天比一天熱鬧,而宮家這面的氣氛卻不是很好,或者說異常的陰沉。

瓏五悠閑的坐在客廳的上座上,宮家的老祖宗,連同宮老爺和他的姬妾兒女,烏泱泱的擠了一屋子人。

宮婷也身在其中。

宮老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懦弱無能的女兒,有一天會高高在上的坐在他的上位,愜意的品茶。

可偏偏他還不敢說什麼,跟著她來的顧家的衛兵一個個人高馬大,還帶著槍械,往哪一站都很唬人。

「你這個,」宮老爺想罵孽障,但終究是憋了回去,「你回來想幹什麼?」

要是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會有半點的心虛。

瓏五放下茶盞,淺笑著,「不想幹什麼,就是要個人而已。」

護花高手在都市 「要人,要什麼人?」不會是想要家望吧?

宮老爺一想馬上緊張起來,一拍桌子站起來「逆女!你別得寸進尺!這是宮家,你是宮家的子女,我是你老子,我說什麼你都得聽著,想要你弟弟連門也沒有!」

「嘖嘖嘖,」他這點威風自然不可能嚇住瓏五。

「宮老爺還挺威風的,」瓏五諷刺的露骨,「別那麼緊張你的寶貝兒子,我對他也沒有興趣。」

那種智障根本不需要她做什麼就能把自己作死。

「那你還想要誰?要誰也不行,你要還想回宮家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認錯道歉,我看在你弟弟的份上就不計較你今天無禮。」宮老爺黑著臉道,背著手站著,好像讓瓏五回宮家是給了她多大的恩賜似的。

「宮先生最好放尊重些。」零月呵斥一聲,她家的小姐,哪能是別人隨便說的。

臨出門的時候大帥那麼叮囑關切,哪裡能允許別人這麼說。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在我家這麼放肆!」宮家望見自己老爹站出來了,立馬也威風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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