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霆低頭喝粥,「那你需要什麼?我滿足你。」

「我需要的是你不要再來找我。」莫雨晴拿過包子咬了一大口,慢慢的嚼著,眼睛盯著對面顧邵霆看。

顧邵霆夾了小菜慢條斯理的放進嘴裡,優雅的咀嚼,說:「這個不可能,我做不到。」

莫雨晴單手扶額,又咬了一口包子吃,嚼的很用力。

顧邵霆看她不高興的樣子,開口說:「晴寶,之前我們分開,是因為一些誤會,以及我對前任拖泥帶水的態度。經過這些日子來看,我有所改變,這是你昨天看到的了,而那些誤會,解釋清楚也就沒什麼事了。當時你和我生氣,選擇離開,我能理解,現在氣也消了,我們也該重歸於好了吧?」他一臉委屈巴巴的表情,伸手握上她的:「老婆,我可想你了,這幾天晚上你都沒有陪我睡,我都失眠了。」

莫雨晴把手拽出,咧著嘴,「你別一大早的噁心我!」低頭吃著包子,心裡竟然覺得顧邵霆的話怎麼聽著好似沒毛病呢?

「那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呢?簡依然現在沒出幺蛾子,也測不出我的真實水平來,你說怎麼辦呢?」顧邵霆臉上帶著自信的樣子說。

莫雨晴瞟了一眼他,陰陽怪氣的說:「先別說我相不相信你,你還是想想,你對我有沒有信任吧。呵呵。」 顧邵霆滿臉的愧疚,「晴寶,這事你忘了吧,昨晚說完這話,我心裡也很難受,你就別再拿這事來羞辱我了。」

「我說什麼了嗎?就是想說一下信任的問題,你怎麼就上升到羞辱你的層次來了?」莫雨晴哼哼道。

顧邵霆告饒的說:「晴寶,我現在失憶,狀態和從前肯定不一樣,你就別和我一般見識,大人不記小人過。」

「邵霆,你失憶后,就像是另外一個人了,從你開始拒絕排斥討厭我,之後我們又在一起,我覺得我們始終都不像從前那樣交心,這個問題我一直沒說過,我以為用我的深情足以能打動你,可誰想還是沒敵過簡依然的救命之恩,總是叫你對她猶豫不決。現在又出來個蕭遠航,使我們本就不牢靠的心,被挑撥的越來越遠。」莫雨晴嘆口氣,有點哀怨的說:「邵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從前那樣彼此信任,不離不棄?」

顧邵霆聽她說的話,並沒有第一時間搶著說現在,而是沉吟片刻后,緩緩的開口道:「晴寶,我承認,之前我對你的佔有慾大過了對你的喜歡,這才使得在面對你和簡依然之間問題的時候沒有處理好。我想,失憶前的我,並不是這樣的。我想讓你在我身邊,想讓你幫我看看會不會能恢復記憶,我很抱歉,讓你受了那些委屈,是我的錯。但是,我是喜歡你的,和你身體的接觸,和你在一起共度的時光,都讓我很高興。可能是身體里那個沉睡的我,叫我的身體,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想要向你靠攏,想要和你親近,想要每時每刻的看著你。」他眼裡柔情似水的看著莫雨晴,低聲的問:「老婆,能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嗎?求和好。」

他的這些話把莫雨晴說的心都像是被揉碎了一般,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勺子在粥碗里攪來攪去,吧嗒一滴淚水掉了進去。

顧邵霆在對面看的真切,起身坐到她旁邊,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又把她摟抱在懷裡,哄著說:「哭出來吧,哭出來心裡就好受了。之前都是我混蛋,不知道去維護你,沒有好好的保護你,都是我的錯,心裡有氣就打我吧,發泄出來!」

莫雨晴把他推開,雙手捂著臉,嗚嗚的哭出來,含糊不清的說:「顧邵霆,你就是個王八蛋!你做的那些事你對得起我嗎?你一句抱歉就好了?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顧邵霆復又用力的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說:「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你說要怎麼懲罰我都行,只要別離開我就行。」

莫雨晴在他的懷裡,鼻端是那再熟悉不過的氣味,她忍不住的抱住了他的腰,用力的哭出聲來,邊罵道:「你利用我,對我都不是真心的,你心眼怎麼那麼壞呀?失憶后的你我真的很討厭,一點都不喜歡!之前那個對我寵愛至極的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呀,我真的好想他!嗚嗚嗚……」

顧邵霆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他幽幽一聲長嘆,「我也好想讓那個我快點回來呀……」

他扶起她,給她抹掉眼睛上的淚水,鄭重其事的對她說:「晴寶,相信我,請足夠的來相信我,我會讓之前那個我慢慢的回來的,就算沒有恢復記憶,我也會努力去改變回以前的我的!」

莫雨晴抽了抽鼻子,癟著嘴的問:「你說的是真的?不會再不管我的死活而去維護簡依然以及還不知道會再出現多少個的綠茶們?」

這話把顧邵霆都給氣樂了,他點了一下她的小鼻頭,笑著說:「哪有你說的那麼多?以後我就維護你,就寵著你,就對你好。」

莫雨晴扭頭傲嬌的說:「這還差不多!」

顧邵霆笑,雙手輕輕的又把她的頭給轉了過來,四目相望,情動所致,兩人越湊越近,最後親吻在了一起。一段日子沒有在一起,這一觸碰,如乾柴烈火,都有點控制不住,一吻纏綿后,顧邵霆還要繼續下去,莫雨晴理智的抓住了他的手,制止道:「別鬧了,我還要上班呢,時間要來不及了。」

他卻不依不饒,蹭來蹭去,「那今天就請假吧,晴寶,我都要想死你了。」

「不行啊,你快起來,我真的要遲到了。」莫雨晴雙手去推他,艱難的說。

顧邵霆不情不願的坐直了身子,一臉的欲求不滿,長舒一口氣出來,看著她還坐在那裡,好笑的看著自己,故作惡狠狠的說:「要遲到了還不快點去換衣服,晚了我要生撲你了!」

她一聽,如受驚的兔子一般,呲溜一下跑回了房間里。

顧邵霆的車正好就停在單元門口,此時倆人從單元出來,就見幾個逛早市回來的大媽們圍在車子邊小聲的在議論。

「喲,這不是15樓的丫頭嗎?」一個大媽認識莫雨晴,對身邊人說:「我跟你們說,這姑娘可懂事了,就住在我們家樓上,搬家那天,還特意給我送來了小糕點吃呢。」

「阿姨好。」莫雨晴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

倆人剛要上車,那大媽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站在車門邊還沒上車的顧邵霆,小聲的問:「姑娘,這車是你們家的啊?那是你老公?還是男朋友?不對呀,之前你搬來我沒看到過他呀,平時看你也是獨來獨往,一直以為你是單身呢。」

身邊的大媽也都湊了過來,嘰嘰咕咕的問:「真的是你男朋友?是不是很有錢?看上去很難相處的樣子誒。」

顧邵霆突然開口道:「晴寶,上車。」

莫雨晴聽到命令,沖幾個大媽抱歉的笑笑,什麼都沒說,動作迅速的上了車。

顧邵霆則還站在那,表情嚴肅的對大媽們說:「我是她老公,搬家的時候正出差在外地,沒趕回來,你們才沒看到我。現在知道了,以後就不要以為她是單身了,她是有老公的人!」

「哦哦,好的,知道了。」幾個大媽們面露尷尬,訥訥的答應著。

顧邵霆開車離開,莫雨晴轉頭看了一眼都還站著沒動的幾個人,不由的打趣道:「你剛才太凶了,把阿姨們都嚇著了。」

他陰冷一笑:「就是要嚇著她們,要叫全小區的人知道,你有個超凶的老公,這樣以後我不在的時候,沒人敢欺負你!」 莫雨晴好笑的「切」了一聲,不以為意,拿出手機來玩。

顧邵霆朝著她的公司開去,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看了她一眼,試探的問:「對了,蕭遠航後來有沒有再說你身世的事?」

莫雨晴抬頭,搖了搖,說:「我上次回老宅,看到小姨梳妝台上有份報告,是我父母出車禍的賠償款,我看了,是車禍去世的,難道真是我記錯了?」

顧邵霆稍一沉吟,又說:「我之前派人去查了一下,當年飛機失事的人員名單里,並沒有你父母的名字。」

莫雨晴眉頭緊皺,「這麼說來,真的是車禍?可我明明記得很清楚,我小姨和我說的是飛機失事的呀!不對,我總感覺不對,蕭遠航既然能跟我說這些話,就說明他肯定知道什麼了,絕對有蹊蹺!」

「你也別多想了,這事我會叫人繼續查下去的。」顧邵霆轉了話題,說:「明天我也搬過來和你一起住吧,這樣咱倆有個伴,不寂寞。」

莫雨晴聞言,斜眼瞟了一下他,低頭玩著手機,慢條斯理的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我能不計前嫌的寬容饒恕你,那是我的大度,你別再跟我蹬鼻子上臉,你就老實的在你的翠湖園好好住著吧。」

「嘶……」顧邵霆抽氣,「晴寶,你這麼說我好難過!」他又發出疑問:「為什麼不叫我搬過去?」

「距離產生美!」

顧邵霆呵呵笑了兩聲,不置可否。

車子停到公司門口,莫雨晴接開安全帶,說:「你要是工作忙,不用來接我下班。開車小心,我走了。」說罷,朝他甜甜一笑,開車門就要下車。

可不想,車門卻被鎖上了,她困惑的回頭看他,「幹什麼呀?」

顧邵霆攬過她的腰,撒著嬌的說:「還沒有親親呢,你就要下車啊。」邊說,頭就湊了過來。

莫雨晴嬌笑著,和他纏綿一吻,這才肯放了她。

「記得想我。」顧邵霆的額頭頂著她的,喃喃的說。

「你也想我。」莫雨晴自心裡發出甜蜜的笑,回應到。

下了車,她看著顧邵霆的車子開走,這才轉身進了公司。公司門口另一輛車裡,段承軒看著莫雨晴輕快的走進公司里,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合上文件,下了車。

紫都秀苑。

紀景言和叢汐月一夜和衣而眠,早上被傭人的敲門聲叫醒。

「少爺,少奶奶,該起了。」

寬大的床上,倆人各睡一頭。紀景言坐起來,不悅的回道:「別叫了!」

叢汐月也醒了過來,慢慢的坐起來,看了一眼紀景言,捂著嘴巴打了一個哈欠,問:「是你先,還是我先?」

紀景言懶得說話,沖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叢汐月也沒客氣,下床後去了浴室。

倆人收拾好后,下樓去了餐廳。紀景言父母昨晚沒有走,住在了這裡,此時也比他們早的坐在了餐桌前。

「爸早,媽早。」叢汐月柔聲的打著招呼。紀景言則無聲的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昨晚睡的好嗎?」林芸竹笑著問叢汐月。

叢汐月淡淡的笑,「還好。」

林芸竹笑著看了一眼紀景言,又問:「你們倆訂好蜜月去哪了嗎?」

叢汐月說:「媽,我倆商量了,不去度蜜月了。景言和我的工作都挺忙的,就暫時不出去了,來日方長,以後還有機會。」

紀景言端起咖啡杯,聞言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她。

紀孟堂開口道:「結婚哪有不去度蜜月的?景言的工作可以放下,你台里要是不好請假,爸給你去說。想去哪玩,要是沒想好,我和你媽就幫你們訂了。」

叢汐月這回沒回話,轉頭看向了紀景言。

「爸。」他說:「這是我和她都說好的了,您就別摻和了,我們有權利選擇去或不去。」

紀孟堂聽他這麼說,臉色一變,張嘴剛要說話,卻被林芸竹給截了話頭過去:「兒子,你爸也不是摻和,就是給你們出出建議,要是不採納,我們就不說了。不想去就不去,等以後工作不忙的,再出去也行。」說完,給自己先生遞了一個眼神過去。

紀景言說:「你們慢慢吃吧,我上班去了。」說完,又看向叢汐月,冷冷的問:「吃完沒?吃完一起走。」

叢汐月眨眨眼,連忙說:「吃完了,走吧。」

看著倆人急匆匆的離開,林芸竹對紀孟堂說:「老公,兒子現在都成家了,你就不要什麼都管了,萬一哪天給孩子逼急了,傷了你們父子感情,就得不償失了。」

紀孟堂眉頭緊擰,半晌后嘆了一聲,「罷了,不管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也不想和他關係鬧的太僵。」

叢汐月上了紀景言的車,離開小區。

「你想要和我說什麼呀?」叢汐月打開平板,忙起工作來。

紀景言直視前方,想了想,說:「沒想到剛才你會那麼說,挺懂事的啊。」

叢汐月笑笑,「看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什麼事不懂?」她抬頭看他一眼,繼續說:「我知道你的意思,無非就是想告訴我,雖然咱倆結婚了,但並不代表什麼,各過各的嘛,對不對。」

「知道就好。」紀景言說。

「你放心,我也不是那會找麻煩的人,你過你的生活,我不打擾。反之,我的生活你也不要干涉,例如我和誰好了,給你戴綠帽子了,你也管不著!」叢汐月一本正經的說。

紀景言輕蹙眉頭,轉頭看了她一眼,點頭道:「OK,沒問題!」

「還有,我想,一年後,我們能離婚!」叢汐月說。

「正合我意。」紀景言言簡意賅的說。

她問:「需要擬定一份協議嗎?」

「可以。」他答。

當倆人意見不謀而合后,感覺瞬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你恨不恨我?畢竟是我鳩佔鵲巢了。」叢汐月真誠的問。

紀景言苦笑,「現在問這些還有意思嗎?你不也是受害者?」

「是呀,都是為家族犧牲的犧牲品!」叢汐月也是長長一嘆。

倆人沉默,突然紀景言的電話來電。

他接起,聲音低柔的問:「老婆,這麼早,起來了?」

寧嘉在電話那端小心翼翼的問:「你自己一個人嗎?去上班了?」 紀景言柔聲說:「是啊,在路上,你吃早飯了沒?」

寧嘉聲音低低的說:「還沒吃呢,我媽在做呢。」

他樂呵呵的問道:「咱媽給你做什麼好吃的?」

「不知道。」寧嘉語氣淡淡,手緊握著電話,「景言,我想你了……」

「嘉嘉,我也想你了……」紀景言聽她叫這聲景言,心都碎了。

寧嘉直覺不太對,問:「你是自己一個人嗎?」

紀景言頓了片刻,直言不諱道:「不是,我和叢汐月在車上呢,我倆談點事而已。」

「我相信你,你別緊張。」寧嘉呵呵笑了兩聲說,「老公,我先不說了,我媽發現就壞了,有時間我再給你打電話。」

紀景言皺眉,但礙於叢汐月在身邊,也不好說什麼,只好應道:「那好,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啊。」

掛斷電話,叢汐月見他換了的臉色,揶揄他說:「從昨天到現在,只有你和她打電話的時候,才是真心的笑,沒想到你生氣兇巴巴的樣子,對自己愛的人柔情起來也蠻深情的嘛。」

紀景言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叢汐月見他不愛搭理自己,也不自討沒趣,也不再說話了。

寧嘉掛斷電話,剛刪掉和紀景言的通話記錄,寧姨就進來了,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裡的手機,不高興的問:「給紀景言打電話了?」

「沒有,我要給雨晴打個電話,你就進來了。」寧嘉臉色不悅的說。

「吃飯了。」寧姨說:「吃完再給雨晴打吧。」

寧嘉跟著寧姨從房間出來,在餐桌前坐下,看著四菜一湯,都是自己愛吃的,心裡又不禁暖上了幾分。

「媽,這白天就我一人在家,做這麼多的菜我也吃不了,現吃現做唄。」寧嘉夾了一個可樂雞翅放到寧姨的碗里。

寧姨啃著雞翅,說:「這幾天我就先不去店裡了,我在家陪你幾天。」

寧嘉一聽,吃菜的手頓了一下,「您可真是豁出去了,為了看我,連店都不去了,放得下心嗎?」

「這你不用管,等下吃完飯,咱倆好好談談你的事。」寧姨說。

「您想和我談什麼啊?現在就說吧。」寧嘉倒是一副豁達的樣子。

寧姨瞥了一眼她,夾著菜說:「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昨天媽做的也確實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但我不後悔,再來一次,你媽我還會照樣不由分說的就把你領回來!」

寧嘉沒說話,繼續聽寧姨說。

「我看你和景言你們倆呀,早晚得黃,你們那結婚證也失了效,景言他呢,又被家裡安排好了老婆,這紀家的大門,我看你到死也進不去。」寧姨說到這,看了看寧嘉的臉色,頓了一下,接著說:「景言是說會來接你回去,可她家裡那位呢?他父母又能同意嗎?你也別說媽這車軲轆話翻來覆去的說,這問題都擺在這,不說不行。」

「媽,您也別鋪墊了,您就說你想說的吧。」寧嘉不耐的說道。

寧姨給寧嘉盛了一碗蓮藕排骨湯,放到她面前,語重心長的說:「媽想說的,都是為了你好的。嘉嘉,你就別等景言了,現在都知道他結婚了,你在外人眼中是什麼地位?那就是小三兒啊,婚禮上的事,媽都夠丟臉的了,你也該為自己想想,別最後坑了自己。」

寧嘉雖做好了這種心理準備,可聽進耳朵里,心裡還是不舒服的。

「媽,那孩子怎麼辦?」寧嘉挑著眉的問。

寧姨手杵著腮幫子,抿唇思慮片刻后說:「嘉嘉,這孩子生下來那就是私生子,紀家未必會要,你又是未嫁的姑娘,有了孩子,以後可不好再找,我想呢……不然這孩子,咱生下來后,就送孤兒院去吧。」

「媽!」寧嘉氣的摔了筷子,生氣的說:「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

「你別急,我能這麼想,不也是都為了你?如果紀景言他那邊一直斷不了,你還真要領著孩子等到老啊?」

「景言他不會不來找我的!我相信他!」寧嘉情緒有些激動的說:「媽,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為我好,但我理解不了,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過,以後你不要再說了。」

「那你就給他當小三兒?遭人唾棄,生的孩子被人戳脊梁骨?」寧姨痛心疾首的問。

寧嘉低頭,一臉的倔強,咬著下嘴唇,半晌后說:「要是景言真的不來找我了,那我就生下孩子遠走他鄉,不留在這給你丟人現眼!」說完,她氣得站起來,怒氣沖沖的回了房間。

寧姨對著她背影開口要說什麼,卻張了張,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轉過身來,眼裡淚光閃閃,盯著桌子上的菜,默默無聲。

寧嘉回了房間,氣的眼淚流出來,拿過手機,看著上面老公兩個字,想了想,手往下滑,給莫雨晴打了過去。

「嘉嘉。」莫雨晴的聲音在電話裡帶著焦急的語氣,「我現在正忙著,等下給你回過去啊。」

「好吧,你先忙。」寧嘉說完,掛斷了電話。

盤腿坐在床上,心裡空落落的,看著外面,春日明媚,她把手機鑰匙裝進小包里,換了一身衣服,要下樓去溜溜彎。

寧姨看她換了衣服從房間出來,問:「幹嘛去呀?」

「悶得慌,下樓溜達溜達。」

「等我換個衣服,陪你一起。」

「你在家歇著吧,我溜達溜達就回來,你別跟著了。」寧嘉邊說換了鞋出去了。

上午陽光正好,樓下小區里坐了不少老頭老太太,還有帶孩子玩的。寧嘉慢悠悠的溜達,見到認識的人就打聲招呼。

「誒,對,就是她,寧嘉,她和她媽一起開小吃店的嘛。聽說啊,原來是個三兒,聽說婚禮上被新郎父母給攆走了,你說她媽辛苦把她養大,就做這見不得人的事,這麼大的姑娘怎麼就不懂事呢?」

「看那肚子怎麼也得有五個月了,你看看,現在那男人也不要她了,孩子還懷著呢,以後怎麼辦?多丟人啊,這以後領著拖油瓶找下家,誰要她啊!」

「現在的姑娘啊,就是不自尊自愛,為了錢,什麼事都能做!」

角落裡,嚼舌根的話一句句的飄進了寧嘉的耳朵里。她心裡聽著難受,但臉上若無其事,嘴裡哼著歌,悠閑自得的拐進了小涼亭里。 寧嘉坐下,頭靠在柱子上,心裡難過,這些長舌婦在背後能這麼說自己,自然也會說媽媽。眼淚無聲的落下來,真是真切的感受到什麼叫人言可畏了。

小手包里的手機響起,她擦擦眼淚,拿出一看,是莫雨晴。

「雨晴。」寧嘉問:「忙完了啊。」

莫雨晴喘口氣,說:「周一要開例會,工作上的事也不少,這剛忙完,就給你回電話了。」她聽出她話里懨懨的語氣,關心的問:「還和寧姨生氣呢?聽你好像在外面呢是不是?」

「你都不知道我媽跟我說什麼……」寧嘉忍不住眼淚唰地掉下來了,聲音也儘是滿滿的委屈。

莫雨晴說:「嘉嘉,先別哭啊,寧姨不管和你說什麼,出發點肯定都是為了你好,你們倆好好溝通,會好的。」

「不會的。」寧嘉抽噎著說:「我媽叫我不要等紀景言了,說等孩子生下來后,就送孤兒院去,你說說,我聽了能不生氣嗎?她怎麼能這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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