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點尷尬?姜嬋也確實沒見司晝吃過這些東西,想來應該是不太喜歡,剛才也是不經大腦的動作,好像有些唐突了。

姜嬋正準備收回手,下一秒就聽到輪子滑動的聲音響起。司晝放下手中的書來到她身邊,微微探過身子,啟唇直接就著她的手叼過了那片薯片,然後一點一點咬碎咽下,看著姜嬋的神情抿唇回味了一下口中殘留的味道,有點勉強道:「味道還不錯。」

阿晝,你的表情可不是還不錯的樣子。

姜嬋嘆了口氣,繼續咔嚓咔嚓吃著薯片,眼神卻若有所思的看著家中的大門。

其實並不是他們沒有聽到敲門聲,那大的像是要把門敲倒的力道,就算是聾子也要被吵醒了。只是這幾天來這種敲門聲聽得太多,就是方才那個,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外面的情況日漸惡劣,就連新聞中播報出的喪屍數量都在持續上升,已經有很大一部分人人類不得不被逼出房屋與喪屍正面角逐,末世初期覺醒異能的人並不多,而以血肉之軀根本無法與喪屍進行抗衡,故而人類傷亡慘重。

姜嬋家中的電視一直開著,新聞播放出的報道一日比一日沉重,信號也越來越差,相信不久以後,他們有很大的可能性連新聞也看不到了。

已經逐漸有喪屍來到這個較為偏遠的地界,不過正因為地處偏遠人煙不多,暫時沒有造成什麼危害,有憂患意識有能力的人已經事先收拾好向別的暫時安寧的城市逃離,而姜嬋和司晝,一個是沒什麼傷害的少女,一個是行動不便的少年,此時出去便有很大可能沒走兩步就餵了外面遊盪著的喪屍。

至於姜嬋的異能……算了,不提也罷。

雖然知道司晝沒那麼簡單,不會這麼輕易就餵了喪屍,可姜嬋仍是小心起見,不去冒這個毫無把握的險。

司晝也沒有什麼意見,他本就不準備這麼快就離開別墅,只是沒想到姜嬋竟然會仍然留下來同他一起,似是不知在外面異能者是多麼炙手可熱,也不知道是缺心眼還是傻的。

不過既然正好稱了他的心意,那他便也沒什麼不滿的。 許你光年晟世 在家裡呆著,每日倒也閑適。 正逢前幾日打理別墅的李媽家裡突然有急事回鄉下了,臨走前留下不少蔬菜吃食,足夠姜嬋和司晝足不出戶也可以維持在別墅中的生活。

說維持著實勉強了些,幾日下來姜嬋對司晝的廚藝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一日三餐從來不用費心,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完全不像是處在末世的人,前幾日的逃亡就像是一場夢境,司晝和姜嬋都無人提起過。

但是姜嬋總覺得他們現在這種平靜十分虛無脆弱,如同鏡花水月一般,被兩人可以維持著。

三天前的一陣敲門聲徹底打破了這平靜的幻象。

姜嬋當時正在研究自己新下下來的單機遊戲,做新手教程做的不亦樂乎。司晝如往常一般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看書。聽到敲門聲,姜嬋便放下手機,走過去查看,司晝坐著沒動,只是將眼神從書中移開看向姜嬋。

姜嬋還沒傻到貿貿然就直接看門,她湊過去看貓眼,這一看簡直把她嚇得一魂出竅二魂升天,情不自禁就往回退了一步。

她在貓眼中看到一隻眼睛,布滿了紅血絲,乍一看過去十分可怖。

有人正在外邊試圖通過貓眼向裡面看。

輕微的輪子滾動聲響起,司晝來到姜嬋身邊,看著她不太好看的臉色關切道:「姐姐,怎麼了?」

姜嬋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再次向外面看去。

這次沒有再對上那隻恐怖的眼珠,大概是外面人發現從這個貓眼中看不到裡面便就放棄了,繼續敲起門,並且力道逐漸加大,貼在門上的姜嬋都能感受到一陣陣劇烈的震動。

姜嬋看著貓眼外的情景,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喪屍是什麼樣子?姜嬋是見過的,在超市的時候她曾經就站在喪屍不遠處,看到喪屍灰白的皮膚,只剩下眼白的雙眼,撕扯開了的嘴角和變得尖銳的獠牙,甚至因為良好的視力,她連喪屍滴落下的口涎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是可怕的。

現在門外站的是一個人類,但給姜嬋帶來的心靈衝擊卻絕不遜色於她第一次見到喪屍時的感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站在外面的是一個不算高大的中年男人,面容沒有什麼特點,甚至五官看起來還是一副老實的模樣,但他手中提著的一把砍刀和身上各處被濺滿的鮮血完全打破了他原本還算老實的面相。臉上帶著讓人十分不舒服的帶著點癲狂的笑容,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中寫滿了殺戮和貪婪,這些情緒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渾濁不堪,渾身充滿了血腥氣。

這絕對是手中手中沾染了很多鮮血的人,這個鮮血指的並不是喪屍的。

他的目標明顯就是房中的物資,如果有了物資,他就可以繼續活下去,攔著他路的人,都已經死了。

姜嬋後退了一步,指尖有些蒼白。喪屍的出現讓她害怕,而這個人的到來讓她有一種發自內心的驚寒。

似乎直到現在她才真正身處末世,她才真正直面末世的可怕之處。

末世,喪失橫行,人性泯滅。

人性泯滅。 中年男人走之後,姜嬋靠在門邊良久未發一言,司晝拉了拉她的手:「姐姐?」

姜嬋眨了眨眼,偏頭看著司晝,突然輕笑一聲:「幸好,幸好我們家的門還算結實。」

「是足夠結實了,」司晝也笑了,點點頭道:「外面的人進不來的。」

姜嬋沒有再接話。這一扇門是很結實,幫司晝擋開了很多試圖進來掠奪的人,但是最後還是被喪屍們破開。這結實的門最後還是沒能護住司晝。

對於司晝來說,這不過是上一世情景的重現,只不過身邊多了一個人。

要真說有什麼不同……那大概就是要多考慮一下等會兒午餐要做些什麼了吧?

從這日以後,每日來敲門的人日漸增多,也不乏有試圖用蠻力打開的,但是正如司晝所言,這扇門真的足夠結實了,所來之人無不悻悻而歸。

姜嬋時不時通過貓眼來觀察外界。一開始來敲門的人只是獨身一個,而到後來也有了一夥一夥聚集起來的人,說明人類已經逐漸適應末世的環境,開始有了應激的方法,在個人能力明顯不足的情況下,團體作戰無疑是最好的方法。

而與此同時,在別墅外遊盪的喪屍也與日俱增,這說明離喪屍潮來臨破門而入的日子也不遠了。

司晝的上一世她無法改變,但這一世,姜嬋不會坐以待斃。

何況按照系統的說法,大佬是肯定不會斃,而她姜嬋就不一定了。

姜嬋一邊觀察著外面的喪屍,一邊咬碎了口中的棒棒糖。

嬋嬋真是進步了,現在對著喪屍的臉都可以心態良好的吃下東西了,適應力超強!姜嬋心情很好的誇著自己。

「……要點臉,」系統默默吐槽:「第一次見喪屍也沒見你吃不下巧克力。」

不僅沒有吃不下,一邊逃跑還能不忘記抓巧克力也是一直讓系統佩服的五體投地。

姜嬋沒理這個一天到晚拆台的垃圾系統,日常觀察完喪屍之後,一轉身,口中叼著的棒棒糖棍子就被人抽走了。

「姐姐,你怎麼又偷偷吃糖了?」司晝拿著細細的小棍子,十分無奈:「說吧,這次又把糖藏在哪裡了?」

日常被抓包並且人證物證俱在的姜嬋沒辦法矇混過關,摸了摸鼻子,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又被端了一個藏糖的窩點。

甜食對於姜嬋來說是一種喜好,是一種樂趣,也是一種習慣,但是自從司晝發覺姜嬋每日吃糖的數量實在過多之後,便開始控制她的糖分攝入。

理由就是末世牙疼也找不到牙醫,就算姜嬋氣急向司晝亮出一口小白牙也沒有讓司晝轉變主意,讓姜嬋頗有些鬱悶。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姜嬋還是能藏著掖著的吃一些,攢攢還能有不少,只不過經常會被機智的大佬一鍋端就是了。

大佬的才能這下子都用在她身上了嗎?姜嬋抱著又一個空了的糖盒欲哭無淚。

沒有了糖,姜嬋索性化悲憤為動力,在系統的指導下更加努力的琢磨起異能。姜嬋本身天分不錯,頭腦也靈活,就是太懶,這在第一個位面就能看出來。姜嬋對異能的領悟很快,再加上系統的指點,原本只能在手心開一朵小花,現在已經能迅速長出並控制一小片藤蔓了。

當喪屍再一次增多,而她的控制範圍又大了一些之後,姜嬋深思熟慮之後,對司晝提出了要離開別墅的想法。

其實對於司晝來說,是否離開別墅都沒有太大的區別,他在哪裡都不會有什麼問題,上一次從廢墟中爬出來以後便是如此,這一世也盡然。不過是留下便再將記憶重演罷了。

但姜嬋注視著他認真對我來保護你的樣子,卻讓他神使鬼差的點了頭,都沒有來得及思索。

事後司晝看著手腕上方才姜嬋對他展示異能時纏上來的一根細細的藤蔓,懷疑姜嬋是不是給他下了什麼蠱,總是能輕易帶動他的思緒。

不過……一切早已經不一樣了,不是嗎?從她回到別墅的那一刻開始,所謂前世記憶便已經被全盤打碎。

她從深淵而來,帶著新世走到他的面前。

縱使這世界終將走向毀滅,他也不會再是一個人,不會再於孤寂中走向消亡。

但是既然來了,就永遠別想再離開。縱使墜落地獄,你也一定要同我一起。

我的姐姐。 末世並非就是暗無天日,相反,艷陽高照的日子很多,但這也導致地表溫度會隨著陽光照射驟升。末世的氣候變化詭異,極寒極熱的天氣多,使人十分不適,並且非常容易引起各類疾病,甚至人體細胞病變。

今日就是一個艷陽天,太陽一出來地表溫度就直接飆升到近四十度,地面的水汽蒸騰而上,空氣十分濕熱黏膩。異能者體質特殊尚且可以適應過來,而對於如同人來說,這個溫度就有些過於熬人了。若是趕路,走不了一會兒便體力耗盡,不得不停下來休息,戰鬥更是如此。

一個大約有二十多人的小隊正以不慢的速度前行者,幾乎每個人身上都背著包。走在最外層的人手中都拿著武器神情戒備,其餘人手裡也都或多或少拿著些什麼,只有被包圍在最中心的人走的一身輕鬆,臉上神情也十分自然,想必是這隊人中處於領導地位的人。

這時末世中十分常見的組合,其中有異能者也有普通人。如今異能者稀少並且在戰鬥力以及體質上有較大的優勢,故而異能者在一個隊伍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可以說是一個小隊的核心。只要擁有異能便可以在隊伍中獲得一個較高的位置,而普通人則要遜色許多,除非是才能尤為突出者,否則一般都處於一個被支配的位置。

如今C城已經在毫不設防的情況下湧來了第一波喪屍潮,現在正處於全面淪陷的狀態,用不了多久就會波及到周邊的城市。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控制良好的幾個城市中,S城是最近的,這一行人就是向著S城的方向而去的,一邊逃亡避難,一邊在路上收集物資。

天氣炎熱,又正值正午陽光十分毒辣。縱使是異能者經過一上午的奔波也十分疲累,沒有異能的人也在途中暈過去幾個,都掐著人中醒來繼續趕路,到了中午著實支撐不下去了。

一行人尋了一處陰涼地暫停休息,不遠處就是一幢一幢的別墅群,也是不久以前他們進行了一番搜刮的地方。以往他們很多人都無法踏足的地方如今可以隨意進出,他們心中竟有了一些詭異的滿足感。不得不說,有錢的人就是好,搜刮出來的東西也是不少。

「馮哥,喝水喝水。」一直跟在走在隊伍中心男人旁邊的人見男人坐下,殷勤的遞上一瓶水,男人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遞水的人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候在一側點頭哈腰,他身後拿著水慢了一步的人恨恨地低聲嘀咕了一聲「馬屁精」。

一群人在陰涼處歇了一會兒,總算是勉強消了消身上的暑氣,也有了些力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聊天,馮力身邊不缺陪話的人,幾人圍在一起一邊計劃行程一邊聊天,氣氛也是和諧。

這時,隊伍中一陣躁動,似是有人發現了什麼,驚呼出聲:「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東西過來了!」

他口中的「東西」指的便是喪屍,眾人瞬間戒備起來,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有一道身影正向他們的方向緩緩而來。

只不過那道身影看起來有些奇怪,似是手中還推著什麼東西……

「看樣子不像是喪屍啊……」隊伍中有人竊竊私語。

「吵什麼!」馮力身旁的那人喝道:「就算是喪屍也沒什麼好怕的,單槍匹馬的就一個。我們還有馮哥呢?」

眾人頓時噤了聲,只一雙眼緊緊盯著來人的方向。

那道身影不慌不忙的走著,好一會兒才來到他們面前,眾人看清后頓時鬆了一口氣,噓聲一片。

來的竟然是兩個人,不過還有一個是坐在輪椅上罷了。 迎面走來的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其中一個坐在輪椅上,另一個在後面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那個。

眾人心下一松,直嘆虛驚一場,紛紛「嗨」了一聲,放鬆戒備坐了回去,休息的休息聊天的聊天,並沒有將他們放在心上。

只不過那邊的馮力幾人卻是直看著正緩緩而來的兩人,沒有移開目光。

原因無他,那過來的人兒長的實在是太好看了些。

坐在輪椅上的那個,眉目如琢如磨膚色如瓷,眸發漆黑,是讓人心顫的好看,就算看起來十分瘦弱,也絲毫不影響他的美。女孩兒在這樣的人身旁也毫不遜色,眉眼精緻,一雙圓溜溜的貓兒眼十分靈動,扎著利落的馬尾辮,眉宇間帶著的點點青澀無端勾人。

末世鮮少有人能注意自己的衣著形象,大多數人都是灰撲撲的,渾身帶著風塵,甚至還會留下戰鬥時噴濺上的血液,不過人人都是如此也不覺得奇怪。突然來了兩個渾身清清爽爽的漂亮人兒,直讓人眼前一亮。

姜嬋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灼熱的目光,步伐仍然不緊不慢,被她推著的司晝也很是淡然,兩人不像是在末世逃亡,而像在自家庭院中悠然散步。

他們收拾好了剛出別墅不久。兩人在房中之時已經計劃好行程,S城暫且當作最終的目的地,先向著這個方向去,總好過於漫無目的的亂跑。

兩人出門前大致勘察了周圍喪屍活動的範圍規律,故而出門后也沒有遇見幾隻,情況暫且還算是不錯。

去S城路途遙遠,姜嬋和司晝都沒有單打獨鬥的打算,也沒有單打獨鬥的勝算。別墅旁邊便是通往S城方向的公路,是去S城的必經之地,而路過隊伍的基本看到別墅群都會來搜刮一番,姜嬋司晝連車都沒開,在別墅周圍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兔」就主動上門了。

快接近那隊伍之時,突然跑過來幾個人上上下下觀察了他們一番,確定他們身上沒有咬傷抓傷之後才帶領他們到處於隊伍中心的馮力面前。

馮力用挑剔的眼神打量了他們一會兒,最後目光停留在姜嬋的身上,只聽他沉聲道:「你們……是什麼人啊?」

姜嬋笑眯眯的應聲,語氣十分輕鬆:「我們就是那片別墅區的住戶。」她神色自然的彷彿面前的不是一個肌肉虯結眼露凶光的壯漢,而是平日里相處友好的老師同學一般。

馮力看他們衣著精緻,氣度不凡,心中便也信了八分 「讓你同我們一起到也不是不行。」馮力一上一下拋著手中的土球,時不時撇姜嬋一眼:「但是我們這隊伍可從來不養著閑人。」

「如果能加入的話當然不會什麼也不做,」姜嬋笑的眉眼彎彎,一副毫不設防的單純樣子,她抬手一指:「我家就在那幢房子,車庫還停了三輛車,房中還有許多有用的東西可以帶走。」

一行人奔逃至今,也沒有弄到什麼交通工具。行動快的如今已經行駛在了去往S城的公路上,而他們算是慢的,一路上連一輛車都看不到,早就被先路過的人開去了,他們這些人中也沒有技術工,就算用蠻力打開了車門,沒有鑰匙仍然開不走車,如今一下子來了三輛,無疑是莫大的誘惑,。至於物資,自然是越多越好。

「那加你一個也……」條件太過誘人,而對他來說不過是隊伍之中加個人罷了,頓時馮力看著少女的眼神都灼熱了起來,張口正準備應下,少女卻突然抬手打斷了他。

「可不是我一個哦。」少女將手搭在輪椅少年的肩膀上,彎起的眼睛看不出其中神色:「還有弟弟呢。阿晝要和我一起哦。」

「小姑娘,這可就不大好了啊。」還未等馮力說話,他身邊的人便開了口,眾人這才將目光集中在一直沒有說話存在感不高的司晝身上。

馮力絕對不是一個喜歡別人插話的人,但手下卻如此自然地搶過了話頭,絕對是有了他的授意。

少女給出的條件著實誘人,直讓他們蠢蠢欲動,但是少女的要求卻讓他們不滿,帶上一個腿部殘疾的人無疑是拖累,他們現在都尚且處於逃亡之中,說是自身難保也不為過,怎麼會有心思和精力去保護一個沒有任何戰鬥力留下來只能消耗物資的人呢?

但要求是達不到,卻並不影響他們對於車輛和物資的垂涎。小姑娘還是涉世未深太過單純,如此豐厚的物質條件在身過早暴露只會引來殺身之禍。不過他們自詡不是強盜土匪,自然也不會輕易做出殺人奪物的事情來。

「小姑娘啊,聽我們一句勸的。」說話的人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對姜嬋好言道:「這些物資我們的確十分需要,帶上你卻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在末世腿不能走路可是個大問題啊,我們隊伍現在也是十分困難,怎麼保護的了一個跑都跑不掉的人?」

少女歪了歪頭看著他:「那我來保護阿晝也不行嗎?」

周圍的人頓時鬨笑起來,看向少女的眼神都帶上了明晃晃的嘲諷和憐憫。嘲諷嘲的是少女的不自量力,憐憫是以少女這種單純到蠢的性子恐怕是在末世活不了多久。

說話的人也笑了幾聲,然後再開口之時語氣就已經帶上了點點威脅:「小姑娘,說真的,你還是幸運的碰上我們,我們看在物資的份上還能保護你,已經是仁義已盡,要是別人早拿了物資不管你們了。所以要不帶著物資一個人和我們走,要不就交上……」

話還沒說完,只見少女微微抬起搭在少年身上的手,似是有一道綠光飛快的閃過,只聽一聲驚呼,方才馮力手中上下拋個不停的圓球被一個翠綠色的東西牢牢釘在馮力身後的樹上,離馮力頭部不過兩三寸的距離。

馮力沒想到還有這一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眾人也驚詫萬分的向少女看去。

異……異能者?

眾人頓時一下子嘩啦啦都站了起來,警惕的看著對面兩人,眼中已經沒了方才的輕視,換上的是戒備。

少女仍然笑眯眯的一臉無害,手放在背後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灑下一把黑色的顆粒物,然後悄然發動異能。

「你這是什麼意思?」被一個毛頭小孩唬了一下,馮力的臉色很不好看,又因為少女是異能者並且看起來對異能掌控很是不錯,還心存戒備並沒有當即發作。

「我沒有什麼意思呀,」少女嘆了口氣,輕聲回答道:「我也知道這麼多物資在我手上並不安全,起先也是碰到過別的隊伍的,都是想要物資但是不願帶人,見我不肯便心生歹意……」

姜嬋話語頓了頓,這時隊伍中有人驚呼開來:「快……快看!這是什麼東西?」

眾人低頭往腳下看去,只見自己腳下都蔓延開一根根翠綠色的藤蔓,一根根扭曲團繞在一起將他們圍住,可怕的是這藤蔓之上還長出一根根針尖般的尖刺,似乎閃著寒光,看起來頗有些恐怖。

感受到身邊人一陣陣的懼意,姜嬋語氣輕鬆:「啊,大家不用害怕,這不過是薔薇花的花枝罷了,沒有什麼的……」話未說完,她輕輕「咦」了一聲,語氣疑惑:「我這明明是白薔薇啊,現在怎麼開出來的是紅的呢?」

眾人看著腳下艷麗盛開的花朵,頓時連腿都抖了。原本是白色現在開出來是紅的,還能因為什麼?眾人一臉驚恐,越想越怕,這少女看著笑眯眯好欺負的模樣,怎麼現在看著就讓人背後發寒呢?

「所以說……」少女慢吞吞還欲繼續說話,就被馮力急急打斷,這方才還一臉淡然的將近一米九的漢子現在額頭是布滿了冷汗:「不用說了,一起就是了,不過多帶上一個人,也無妨!」

倒還懂得變通。姜嬋笑著一合掌,頓時藤蔓和花朵隨著那一聲輕響沒入了土壤之中:「那便謝謝這位……?」

「馮力。」馮力自己便是異能者,自然看得出來少女對異能的掌控是何其精確,倒也起了招攬的心思,暫時也不計較方才的事,努力擺出個友好的表情伸出手道。

姜嬋正準備伸手禮貌性的握一下,剛抬手就被一股力量按住,她略帶疑惑地看過去,只見是司晝用一隻手摁住了她,另一隻手伸過去與馮力相握:「司晝。這是我的姐姐,姜嬋。」

馮力也不是太關注細節的人,於他來說握手不過是個形式,誰來都一樣,握完便收回了手。 對於一個隊伍來說,多了一個異能者便多了一份保障,能力自然是越強越好。少女擁有異能並且操縱的得心應手,若是能到隊中無疑就是一份強有力的保障,更何況少女還帶著這麼多讓人心動的物資,不過多了個殘廢罷了,既然少女已經說由她來保護,那他們便不用管。,如此還憑白得了一個異能者和這許多的物資,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何況馮力觀察這兩人神色來看,似乎真的只是順路多幾個人好照應的,不然按照少女如今的能力也不愁會被別人掠去物資什麼的,他們這一遭倒似乎是遇上貴人了。

還有幾個人湊在樹邊研究那一顆被釘在樹上的土球,有人大著膽子小心翼翼伸出手去碰,卻不想那顆土球一碰就碎了,只留下一根不知是什麼植物上的尖刺深深的扎在樹中。

這要是扎在人的身上……那幾人面面相覷,不禁同時打了個冷戰。再看少女似乎總是帶著笑的臉,也不覺得可愛了,只覺得背後發涼。

原本看少女面容精緻不諳世事的模樣像個天使,卻不想看走了眼,竟是個小惡魔!

小隊中加上馮力一共才兩個異能者,馮力是土系異能,另一個火系異能就是方才同姜嬋說話的那個男人。只不過馮力土系異能似乎更強些,那個火系異能似乎覺醒幾天了才冒出幾個火星。

剩下的人對加入兩個人進來也沒有什麼異議,也沒法有什麼異議。偶爾有幾個帶著警惕畏懼的眼神投來,姜嬋眨眨眼,背過身去就當沒有看見。

不過不論大家心思怎樣變化,作為異能者,姜嬋和司晝仍然是十分順利的加入了這個小隊,並將在之後的若干日子裡同大家友好相處共同戰鬥。

而之前承諾了的事情自然要達到,司晝先從身側拿出三把車鑰匙遞給了馮力,等馮力接過,姜嬋推著他走向自己別墅的方向,爽快的打開了大門。

儘管姜嬋已經表示屋子裡能帶走的東西都可以隨意裝走,但大家的行動還是有些拘謹,姜嬋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裝過頭了。

「嬋,你飄了。」系統幽幽開口道。

「是的,統。」姜嬋的聲音也十分飄忽:「有大佬在身邊,狐假虎威的感覺真好。」

「不過你剛才那一下,還真挺能唬人。」系統難得誇她一句。

「白薔薇用鮮血灌注出不屬於它的艷麗?」姜嬋摸了摸鼻子,語氣還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啊,其實就是不小心拿錯成紅薔薇的種子,其他的,全憑腦補吧。」

系統:「……」它就知道,不應該對辣雞宿主有太大的期望。

方才姜嬋也只是用異能催生了薔薇花的種子,方才她偷偷灑在身後的黑色顆粒便是種子,再稍微控制一下藤蔓的走向和花刺的長度,姜嬋並沒有無故傷人的想法,也不過是嚇他們一嚇罷了。

相比緩慢的凝結空氣中的木系元素,姜嬋更喜歡利用異能和植物種子進行催生。司晝輪椅下和姜嬋背的包中都放了一包一包裝好了的各種種子,都是這幾日姜嬋運用別墅花房內現成的花卉種子催生然後一點一點收集起來的。

其實憑心而論姜嬋的異能並沒有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厲害,甚至操控也並沒有那麼精準。在見慣了末世強大異能者的司晝眼裡甚至只算的上些許雕蟲小技,但是應對末世初期的喪屍,嚇嚇人也是足夠了。

馮力將三把鑰匙分別交給隊伍中信得過的車技好的三人,讓他們去車庫將車子開出來,剩下來的人則要隨他一起去別墅之中搜尋物資。

雖然眾人已經盡量小心,但翻找之中還是會不慎摔了砸了什麼,姜嬋都擺手表示無礙。

並不是僅僅因為末世不拘小節,平日里若是有人隨意在自己房中翻找都會引得人心中不適。而他們如此更多的則是因為,無論司晝還是姜嬋,都對這見房子沒有一絲感情。

若真嚴格說來,姜嬋可能還會對這幾日司晝給她做飯的廚房帶著點戀戀不捨。而司晝則真的是毫無留戀。

這一直不過只是一幢冷冰冰的房子罷了,根本無法稱之為「家」。這幢房子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留給他的只是冰冷和漠視,不過有所不同的是上輩子他在這裡被拋棄,這輩子他在這裡聽到了他想要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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