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淑英想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這錢都沒捂熱呢,轉眼間又到別人手上去了。

現在她才恍然,「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陶紅雲和你那婆婆為什麼老是對你有意見了,你這麼能幹,她們都是那種見不得別人過得比較她們還要好的人,你自個也要小心一點,這村裡的流言蜚語都是從她們兩個嘴巴里傳了出來的。」

唐小芯只是淡淡一笑。

背後的第三隻手 她早已經知道了。

這時席桂花把煮熟的雞蛋端出來。

「小芯剝雞蛋殼了。」

「來了!」

唐小芯將雞蛋都搬進屋,她再將屋的門鎖上。

甘淑英跟著她一塊去破舊的廚房。

她一看,一大籮筐的雞蛋,大概有一百多個。

「這麼多你一個人剝到什麼時候啊!我來幫你。」甘淑英把來木凳子坐旁邊,跟唐小芯一起剝雞蛋殼。

「對了,今天怎麼不見陶紅雲和你家婆啊?」

聽甘淑英這麼一問,唐小芯頓時才想起她們的存在,今天回家到現在確實是沒看見他們,「可能是到田地里幹活去了吧!」

有了答案甘淑英就不再追問了。

四點多了,所以雞蛋都剝好了,甘淑英還繼續留下來,時不時跟席桂花和唐小芯嘮嗑嘮嗑。

張彩雲急匆匆跑回來,滿頭大汗喊道:「媽媽,表嫂!」

乍一聽,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唐小芯和席桂花兩人同時從廚房出來。

「怎麼啦?」席桂花焦急問。

張彩雲喘了好幾口氣之後,嘴巴太幹了,等了咽了一口唾沫子之後,她才說:「我們學校里多老師都說滷蛋很好吃,都說要十個,還說讓媽媽給她們送過去。」

「啊!」席桂花驚呆了。

這老師們都要十個的話,那不是差不多都有六七十個了?

唐小芯臉上也很吃驚,她是有預料到,大概會有老師陸陸續續來買滷蛋,但沒想到一下子就有了這麼多老師,跟她買滷蛋。

甘淑英雖然晚了她們幾步走出廚房,但是張彩雲的話,她還是聽到,當場也驚愣住了。

剛才她們剝雞蛋的殼,她粗略算了一下都有一百多個,現在一下子賣掉了差不多一半,那就剩下一半了。

她不得不又開始在心裡估算著,五分錢都有一斤雞蛋,一斤雞蛋怎麼說都有十一二個,而唐小芯就賣三分錢一個,這是要發的節奏啊。

再等過了半個小時后,席桂花裝好老師們要的滷蛋后,還像之前馬老師那樣,多送兩個。

席桂花跟張彩雲一走。

唐小芯又開始煮雞蛋。

甘淑英跟在她後面。

「小芯你做的這蛋真香啊!」光是就這麼聞著,她就已經開始覺得肚子咕咕叫了。

一回頭就看見她嘴饞模樣,唐小芯微怔了一下,某個想法迅速閃過。

「你要試一下味道嗎?」

「可以嗎?」甘淑英眼睛一亮,沒想到自己心裡打的那主意就這麼快實現了。

唐小芯低低笑著,撈起一個滷蛋放在碗上,遞給她。「小心有點燙,你試一下。」

甘淑英毫不客氣接過。

小嘴對著滷蛋吹又吹,一咬來吃,那滷蛋的香味滿嘴腔都是,淡淡的甜味,濃濃的鹵香味。

不由細細品嘗,甘淑英覺得這鹵香味里還有幾個味道,她說不出叫什麼名字。

「小芯你這做的滷蛋味道真好,我都做不出來。」

唐小芯笑了笑,那是當然,這是她獨一無二的配方,「你想掙錢嗎?」

你又不是我的誰 甘淑英驚異,不太明白她為什麼說這話,但下意識就脫口而出,「當然想。」

這個世道有誰不想掙錢?

「我有個辦法,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這麼做。」

「你說說。」甘淑英豎起耳光,大有洗耳恭聽的趨勢。

「這滷蛋你也是知道我是賣三分錢一個,你可以在我這邊拿貨,我便宜一點給你,你再轉手賣給其他人。」也相當於是在加盟了,但她急需打開她滷味店的聲譽,這樣會有更多慕名而來的人。

那麼她可以將滷味店擴張到全國各地去。

「這……」甘淑英猶豫了一下。

她認識的人就在這條村子里,她要是拿著滷蛋去賣,有幾個捨得吃啊。

「我知道你的擔心,這樣吧,你賣不出去的話,你可以退回來給我,但必須是要當天退。」

那樣她就可以有辦法,保住滷蛋不會變味道,而且還可以將滷蛋的香味煮的越來越濃,越來越香。

唐小芯這話讓她心動了,如果她要是賣不出去,那最少她的本錢還在啊。

這筆買賣倒是可以做。

「小芯那你打算給我多少錢一個?」

「兩分五厘,而且還是內部價格,你不能告訴任何人,這還是陣時我們兩個之間的合作方式,等以後可能就不是這樣了。」

「那是怎樣的?」

「這個要等到後面再說。」現在她剛剛是起步,她不能先給甘淑英一些條條框框。

其實她也是在冒險,她給甘淑英的滷蛋裡頭,多多少少都會是留一些滷汁,萬一要是甘淑英背地裡保存起來,用來重新煮雞蛋,那她又該如何抑制這種事情發生呢?

這些都是需要她在後面去想的事。

所以她現在說話也有所保留。

「可以,沒問題。」

甘淑英滿腦子就想著,如果她要是一天賣出去十個滷蛋,那她就可以掙錢五分錢,也好過自己在家裡什麼都不做。

唐小芯讓她明天一大早就來找她,然後跟她們一起去鎮上做生意。

甘淑英藏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連說幾聲好,再離開席家。 到了吃晚飯時間,唐小芯沒看見陶紅雲和杜美華他們,就連席建立都沒回來,於是她就把飯先煮了,菜先準備,等他們一回來隨時就可以炒了。

結果等到七點鐘,席建立回來。

唐小芯問道:「爺爺你上哪去了?都沒跟我們說一聲,吃飯了嗎?」

「啊?」席建立一愣,隨之神情疑惑,「我今天到你叔叔家吃晚飯,這件事我都跟美華她說了,讓她代替我轉告你們一聲。」

「……」

她回來到現在,連杜美華和陶紅雲的影子都沒看見。

席建立見她不出聲,就猜到了點什麼,心裡很不高興杜美華這行為,催促她們:「你們還沒吃飯吧!你們趕緊去吃飯吧!」

席桂花看唐小芯就要發火了,她揪了揪她手臂,「走吧!你給我燒火,炒菜很快的。」然後就是硬要將唐小芯拉往外走,「彩雲你給媽媽和表嫂擺碗筷。」

「好!」

張彩雲輕快跟在她們身後。

席建立看著她們背影,心裡暗忖,明明他在去之前千叮囑萬囑咐,讓杜美華要告訴唐小芯她們,結果她沒說,等一下杜美華回來,他非要好好訓她才行。

……

「這個大嫂也真是的,爸去二哥家吃飯,也不說一聲,還害怕我們白等了這麼久。」席桂花忍不住埋怨。

她們都是幹了一天的活,都不停歇,早已經餓扁了,卻還要生生等了這麼久。

唐小芯蹲在灶台前往裡塞柴火,「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就算是她們上哪去的話,難道就不會交代一下隔壁張家嗎?」

「……」

席桂花她就算是覺得唐小芯說的很有道理,但她也不能附和,這樣相當於就是火上加油。

她只能這樣說:「唉,算了算了,咱們先把菜做好吃飯吧!」

折騰下來已經是二十分鐘后了。

菜剛端出來。

唐小芯就看見杜美華陶紅雲他們四人,不,加上席秋怡的話,剛好五個人出現在家門口。

縱然她心裡再生氣,她還是叫杜美華和席國強:「爸、媽!」

「大哥大嫂你們上哪去了?吃飯了沒?我們這邊剛做好飯菜,一塊吃吧!」席桂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臉上笑嘻嘻招攬他們。

杜美華和席國強他們看了她們一眼,面容同時露出了不悅。

尤其是杜美華極其不滿怒吼:「吃什麼吃,天天就知道吃我們席家的東西,用我們席家的東西,結果到頭來就會知道欺負我們席家的女兒。」

席秋怡一看見杜美華髮火,她嘴角暗暗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弧。

哼,讓你跟我叫囂,這下我就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在席家的地位,唐小芯也不想想自己就是一個外來的,還敢管她這個從出生到長大都在席家的人。

陶紅雲不做聲,但眼神無一處不透著幸災樂禍。

她現在就是巴不得杜美華把唐小芯狠狠修理一頓,唐小芯越慘,她就越高興。

席錦榮對唐小芯這個大嫂真心沒什麼好感,沒她來席家之前,他們家相處和睦,自打唐小芯來了之後,他們家天天一小吵,兩天一大吵。

杜美華目光瞪了席桂花一眼,又狠狠瞪著唐小芯,「你自己還是個外人,你有什麼資格欺負我女兒?你算什麼東西?」

面對杜美華的怒火,唐小芯深吸了口氣,她都還沒說席秋怡呢,結果席秋怡倒先跟杜美華告狀了。

席桂花緊張看著她們兩個,手指緊張握緊了,她就知道席秋怡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肯定會跟杜美華告狀的。

現在杜美華直接是把怒火發在小芯身上了。

這下怎麼辦才好?

杜美華的怒吼引來了屋裡的席建立。

他一出來就很嚴肅板著臉說杜美華,「你大吼大叫什麼?」

杜美華一看見他,立即就上去告狀:「爸你都不知道,這個唐小芯有多可惡,她今天在學校門口欺負秋怡,秋怡不過就是看見那滷蛋香,她想吃,於是就拿了兩個,結果這個唐小芯就非要跟她收錢,不給錢還不讓秋怡走,搞得她學校其他學生都嘲笑她。爸你說,她這個當大嫂有這麼欺負小姑子嗎?我還在這呢,如果以後我要是不在了,她還不往死里的欺負秋怡嗎?」

杜美華怒火中燒,氣的那胸腔內起伏不斷,「爸,總之今天這件事,我說什麼都不會算了,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我杜美華還是她家婆,我女兒哪需要她來教訓呀!」

席建立打小也是確實比較偏心於席秋怡,畢竟她也是家裡最小的,除了席錦琛之外,席秋怡就算是他們家最有出息的一個,讀書成績還不錯的,他更疼到骨子裡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席建立問唐小芯。

席秋怡得意想著:看看,她爺爺就是最疼她的!哼,還敢跟她斗,她非要把唐小芯踩的一文不值,而且今天的事,也只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後面還會有,等著瞧吧!

陶紅雲看著他們,心裡想:早就應該讓席秋怡出馬了,席秋怡一出馬,就連平時偏心於唐小芯的老爺子都立即變了。

唐小芯還沒說話,席桂花就著急說:「爸,關於大嫂口中說的這件事,其實就是一個誤會,事先是秋怡她……」

「我都還沒說你呢,你好歹也算是席家的人吧!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任由唐小芯一個外人欺負秋怡。秋怡也是你侄女,席桂花,我們家也算是對你不薄吧!你被婆家趕出來,也是我們家收留你的,你現在這麼對秋怡,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嗎?」杜美華就是最見不得席桂花開口,只要席桂花一開口,她就覺得特別不爽。

你都已經是一個嫁出去的女兒,這個家都相當於是跟你沒關係了,你還來插手管我家的事。

「大嫂你有了解過來龍去脈嗎?你就這麼罵人了?」就算是她再能忍,但也會爆發的一天。

她實在受不了杜美華對她的不公平,以及處處針對小芯。

小芯也就是在為她抱打不平而已。

小芯就是覺得秋怡不夠尊重她這個當姑媽的。

只想教訓她一下而已。

哪有像杜美華說的那樣欺負秋怡。

如果真是欺負秋怡,那秋怡手上的滷蛋早就拿不走了。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 「我怎麼會沒了解?難道你認為我在無理取鬧嗎?故意找唐小芯的茬?」 格蘭自然科學院 杜美華繼續怒道:「我又不是吃飽沒事幹。」

「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她不知道席秋怡到底是怎麼跟杜美華說的,但事情從頭到尾都不是這樣,小芯並沒有有意要去欺負席秋怡。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席建立問席桂花。

「就是……」

「席桂花我問你,她唐小芯是不是管秋怡要兩個滷蛋的錢?」

「是!」

「是不是在學校門口堵著,不讓她進去?非要錢才讓她進去?」

「是,但不過……」

杜美華根本就不給席桂花任何繼續往下說的機會,轉頭就對席建立說:「爸你聽聽,事情我沒有說謊吧!」

唐小芯幽深的眼眸拂起了怒火,杜美華這根本就是擺明欺負席桂花老實,精明的杜美華一直都在問問題,讓席桂花沒辦法去辯解,然後杜美華就趁機給自己定莫須有的罪名。

「小芯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席建立原本就要追問杜美華的話,還對杜美華一肚子火,所以在杜美華和唐小芯之間作相比較,他還是比較喜歡唐小芯,所以他更會在這件事上謹慎,要追問清楚才進行處理這件事。

「……」唐小芯都還沒開口呢,杜美華又開始撒潑了:「爸,秋怡她是孫女,你總不能一直就這麼偏向唐小芯吧!如果要是這樣,那今天我說什麼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媽,我又不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你用得著這樣嗎?」唐小芯覺得自己再不開口,恐怕都不知道讓杜美華擠兌成什麼樣了。

「我不過就是看秋怡對大姑媽一點都不懂得尊重,還很沒禮貌,她上來就拿著滷蛋,連一聲謝謝的話都沒說,還一副很看不起大姑媽的樣子,然後轉身就走,難道我就不應該說她一下嗎?」

「你一直都口口聲聲說我是外人,難道當初媽你嫁進來的時候,你就不是外人了嗎?」

這恐怕是唐小芯對杜美華說過最犀利的話。

「你……」杜美華滿臉怒火扭曲瞪著唐小芯,脾氣剛要爆發就被唐小芯打斷:「我既然嫁給你兒子,那麼我就秋怡她大嫂,難道我這個當大嫂的,就沒資格說她幾句嗎?就連我明明看到她對大姑媽以及我都很不禮貌的情況下,難道我不應該說她嗎?」

「我那滷蛋是我和大姑媽掙錢買來,我們拿去賣,自然也是為了掙錢,而她在不尊重我這個大嫂和大姑媽的情況下,難道我說不得她嗎?」

「到最後,這兩個滷蛋,秋怡也沒給錢就走了。」

「可你讓我女兒難堪了。」眼看唐小芯說的,都將責任推卸給自己女兒身上,杜美華當然不可能就讓她有這麼做的機會,當即就歇斯底里說道:「我這個當媽都還在,需要你來教訓她嗎?還有,我是你丈夫的媽,我不是外人,我給席家生了三個孩子,你有本事,你也給席家生個兒子,那樣我就對你另眼相看,最少還會承認你是席家的人。」

現在唐小芯在她眼裡就什麼都不是,更別說是她兒媳婦。

哼,她本來就不喜歡唐小芯,她以後說什麼都不會承認唐小芯這個兒媳婦。

「你兒子不在家,你說我怎麼生??」唐小芯覺得杜美華說的話,很諷刺,她跟席錦琛連新婚之夜都沒做過,她仍然還是處的,她怎麼生孩子?她現在真要是生了個孩子出來,除非她是耶穌他媽就可以。

「你不會去找我兒子啊,你天天待在家能幹什麼?就只會跟我作對,就只會欺負我女兒,你還會幹什麼?我們席家跟你相衝嗎?你一來就非得要折騰我們母女?」

杜美華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杜美華她立即轉身就往廚房走去,「我今天說什麼,都不會再讓你做什麼鬼生意,說什麼都要幫我女兒出一口氣。」

唐小芯一看她這架勢,心裡湧上了不詳的思緒,急忙上去攔下她:「你要幹嘛?」

「我要幹嘛?我當然是要把你所有東西都砸了,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做生意,要不是有我們席家,哪還有你,席家還有你爺爺,還有你爸,哪輪得到你做什麼生意,來壓我們這些人一頭。」杜美華大力推開她。

唐小芯踉蹌連續退了好幾步,也幸好席桂花上去扶了她一把,她才沒摔倒。

席建立焦急,驚呼讓席國強和席錦榮去攔下杜美華:「小芯那些東西都是做生意的,杜美華你是瘋了嗎?」

他一看席國強和席錦榮都沒動作,他迅速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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