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兩朝,在京城也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街上到處是馬糞人尿,這種衛生環境,到了崇禎十六年發生大瘟疫,也就不奇怪了。

過了農忙季節,這邊大萌國又開始徵兵擴軍。因為有了根據地,所以,根據地是要守的。同時還要四處出擊,佔領更多的地盤——現在陝西境內已經是救世軍一家獨大了,剩下的還有一部分官軍和流寇佔領的地盤,未來救世軍甚至出兵河南和山西,現在這點兵力肯定是不夠用的。

雖然大萌國治下有百萬之眾收攏來的流民,不過,春耕時期這些人大部分安排了土地或工作。只要有勞動能力的,那就按照勞動技能進行分配。計劃經濟的好處是,沒有閑人。

就是能走路的老頭老太太,也被僱用起來,管理城市的衛生和防火安全或是做些朝陽群眾的巡查等工作。實在沒有勞動能力的,需要人照顧才能生活下去的,那些送入養老院由國家負責撫養——因為幾乎每個家庭每個人都有工作(城裡的家庭也是不開火的,工人們吃工廠食堂,學生們吃學校食堂),就是家中有癱瘓老人也不可能有人照顧生活,送養老院集中撫養也沒什麼不好,甚至有一些婦女就是因為家中老人在養老院中,才肯去養老院工作。幼兒園裡面,一個老師能照顧幾個孩子,但是養老院裡面,平均要2個人才能照顧一個老人。

至於喪葬,農田裡是不能繼續埋人了,由政府找一塊塊風水寶地,建成公共墓園。火化得改革,大家都適應不了,也就算了,反正那些風水寶地都在山上或者鹽鹼地上面。為了推行及簡葬習俗,棺材也由政府包了,統一定製。免得在這一塊進行攀比浪費社會財富。

村級單位,也都建立了幼兒園和初級學堂。雇傭農村婦女們照顧孩子和給學生農民做飯等。

各村都是實行大鍋飯制度,村裡的糧食統一種植,統一收穫,統一儲存。這樣就奪走了原本各家家長和各姓族長的經濟權力。因為有高產種子和化肥供著以及後面有國家頂著,也不用怕人們吃不飽——但是如果整個村子一起消極怠工的話,那餓肚子是活該了。

工農業佔用了大量的勞動力,一時間,救世軍五萬兵力有些進攻不足。救世軍的地盤不是世外桃源,出征前各地總要留下幾千守軍防備流寇官軍,這十個縣市就是兩萬多小三萬守備軍撒下去了。

根據張誠和中山玉子的推斷,這時候的明朝朝廷,還是能聚起十幾萬大軍的。雖然絕大部分戰鬥力幾乎不值一提,不過,怎麼說也是十幾萬人,而且,農民軍前期也被殺得很慘的,連前闖王高迎祥都兵敗被捕。可見,崇禎初期的官兵戰鬥力還不是負數——面對關外的后金主力的時候,差不多就是負數了。

到時候武官爭相逃命,文官各種投降。就連勇冠三軍孝傳九邊的吳三桂,面對清軍主力決戰時也是腳下抹油,將隊友和領導扔了個一乾二淨。不過,正因為隊友們死了個乾乾淨淨,吳三桂手中還有兵馬,連朝廷都動他不得,還得給他加官進爵,好言安撫,各年遼餉從不敢斷絕。

現在救世軍眼界高了,一般的流民,自然不肯收了,總要凈化后,按照技能分去各地勞動。倒是民間春耕后,很多地方看到整個社會都已經陷入了良性運轉中,一些年輕人為了保衛家園保衛這種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新生活,加入了救世軍。

春耕一個月之後,救世軍的規模擴大到八萬五千人,新兵也已經完成了隊列的基本訓練。現在讓這些新兵他們直接上戰場打仗呢,是有些難度的,不過,作為民夫和預備役呢,還是蠻合格的。

為了不等著朝廷大軍的圍剿,救世軍決定打出去。根據歷史上來看,外地來的圍剿流寇的官軍是崇禎二年入陝作戰的。可見朝廷的效率之低了。 在農業社會,這也不奇怪,這個時代雖然有驛站,但是書信往來,總要以月為單位。各地的勤王軍隊,總要先去京城走一圈。這路上,就是幾個月時間——一天行軍四十里,這還是在官道上行走,山區的話,還要打個折扣。

這麼一想,石柱的土司秦良玉幾次勤王還真是不容易呢,路上就要走個幾千里。

救世軍沒等收復陝西全境,就東出河南,直插洛陽。因為各地官軍主力都在大城市附近,所以,為了速戰速決,張誠和中山玉子走得是城市包圍農村路線。

每打下一個大城市來,就留下一部分兵力並徵召一部分兵力,還要留下一個明代人和共享女友混編的工作隊,按照西安模式,對當地進行改革。

為了增加弓箭的威力,攻打洛陽的過程中中山玉子讓軍隊大量的用了爆裂箭,也就是在箭頭中和中空的箭桿中加入高爆葯,射中物品經過劇烈的震動后,就會爆炸。

原本還能擋住弓箭的盾牌,在十幾克高爆炸藥面前顯得軟弱無力。救世軍最後甚至沒用上火炮,就是用密集的高爆爆裂箭,炸開了洛陽的城門。

除了三種人——劣紳、官吏、勛貴,救世軍倒是沒有濫殺的習慣,甚至對破城后民間自發的搶劫活動也是持鎮壓態度。

用了短短半年時間,救世軍在入冬前攻佔了河南的半壁江山,以及山西、山東和河北的一小部分。並且兩次擊潰朝廷派來剿匪的官軍——一時間,民間都開始傳說大明氣數已盡。

因為京城此時也是一日三驚,加上救世軍對官紳的態度實在是不上道。崇禎一年冬的時候,朝廷官員們就開始紛紛議論遷都南京的問題。人家流賊遇到投降的官員還喜歡禮賢下士,頗有古人之風,只是這救世軍太邪惡了,非要剷除各地士紳的根子不可——救世軍到了一地,沒有不土改的。

其實除了美國和美洲以及澳洲一些地廣人稀的移民國家,世界上兩百多個國家中到有一半多在二戰後進行了土改——簡單來說,就是重新分配土地,其中進行了低價贖買土地的只是極少數,更多的是直接收為國有再分配。

其中灣灣的土改是常凱申領導的,日本的土改是麥克阿瑟領導的,如果說,土改就是通共的話,那還真是天下何人不通共。再加上麥克阿瑟在朝鮮戰爭期間,將自己的行軍路線和時間都捅給了報紙,以至於讓敵人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導致第一次戰役戰敗,所以我們可以認為麥克薩瑟是共諜。

中山玉子和張誠都是忙人,沒什麼時間等崇禎想好是不是要遷都,就在冬天直接從山東德州吃了扒雞之後,北上攻佔衡水、博野、保定,打開了京城的南大門。

這時候,就是崇禎想要遷都也來不及了,運河冰封斷絕。南下的官路都掌握在救世軍手中。

好在這個時代還有海船,等保定陷落的消息傳到京城后,崇禎當即拍板決定,遷都南京。先去天津,然後乘海船去南京。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後的路線了。很多勛貴和官員,都不想去南京——他們經營幾百年的產業都留在了這裡,哪裡捨得,不過架不住皇上和南方的大臣們堅決同意遷都。

至於天子守國門,嘿嘿,看救世軍這個架勢,很快是要打到長江附近的,到時候皇帝守南京也是守國門啊。

南方出身的大臣們對於北地五省頻發的自然災害和起義,已經受夠了。現在正好把這個包裹拋給救世軍,何樂而不為呢。

因為海船有限,運走的大批是人員,很多家僕家奴等都沒輪到坐船的機會——被他們的主人拋棄了。這些主人也很不高興,因為走得太急,大量的浮財沒有從京城帶出來。

等張誠和中山玉子得到崇禎遷都南京從天津海路已經跑掉的消息,救世軍的部隊已經是到了房山。

對於崇禎這個人,張誠一早也沒打算殺他。雖然根據二臣錄中的文臣們編撰的明朝正史中崇禎是弔死煤山的,不過另一種說法是,李自成的部隊在拷問崇禎和王承恩后,沒有拷打出銀子來。最後殺死了崇禎和王承恩——至於那些被拷打出大量錢財的官員勛貴,也差不多都死在順軍軍營中,因為順軍看到他們吐出這麼多,自然就還想著更多。

不過,這上億兩銀子後來都便宜了一直追著順軍打的清軍八旗——殺一個小兵就能搜出幾百上千兩來,天下間還有比這個發財更快地生意嘛,還是有的,不算那些屠城的事例。第二次清軍發大財的生意,那就是破了鄭芝龍的老家,輕鬆抄出上億兩銀子的財貨。當時的鄭芝龍,可以說是這亞洲東亞附近的海賊王也不過分,真真的是富可敵國的主。

張誠一想,既然崇禎跑了,那就直接進京城吧。連夜進城后,終於平定了城中的混亂狀態——官員們,至少五品以上的官員們和勛貴們都跑了一個乾淨,剩下的,不是不受待見的小官就是吏胥之輩,不過宮中沒有向張誠想象中那樣大火四起。

因為很大一部分沒什麼身份地位的宮女太監沒有跑,所以還在幾十年如一日的維護著宮中的秩序——食物這種東西,宮裡歷來是不缺的冬天總有個幾個月的儲備。

唯一沒跑的大官,大約是大學士欽天監的徐光啟了,徐光啟這個大學士算是明朝不多的學者兼技術性人才。在農田水利和天文曆法方面,都有很高的成績。後來為了學習現代數學和西方科學加入了耶穌教會,因為這邊耶穌教會的利瑪竇等人,也是個沒船票的,所以本來有船票的徐光啟乾脆也不走了。理由是年紀大了。七十多歲的人,在這個時代確實算得上是年紀很大了。

不過,真正的理由是,不想拋棄教中的兄弟。明朝這邊信教的比較傻,其實歐洲那邊還不都是基督教徒,國家之間該打了一樣的打仗。 這次入城后,救世軍沒有抄家殺頭,該死的差不多都逃走了。連船票都搞不到的,想來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不過,救世軍還是得到了大量的財富,那些人跑的時候,宅子和銀子,那可跑不了,只好留下一些人看家——結果救世軍一進城,這些人就把前主子賣掉了。他們被留下看家的,顯然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雖然金銀細軟弄了幾千萬兩白銀的樣子,其實沒多少錢。21世紀北上廣的房價開發一個小區賣出去,摺合銀子那就是幾億兩白銀。

不過,很多公侯府第,包括皇宮在內,這些都成了戰利品。裡面各種明朝元朝乃至宋朝的紅木傢具和官窯器瓷堆積如山。一次拋出去,能砸掉古玩市場。這些才是真正的戰利品。被張誠收走了。

雖然這些一次砸出去,會破壞市場,不過,慢慢賣不就結了。缺點也是有的,那就是在美國賣不上價。最好能賣到北京去,這才是古玩收藏的大本營。

拿北京的花鳥魚蟲市場來說,幾千幾萬一個的蛐蛐,照樣有人買。蛐蛐到了深秋可就死了,號稱百日蟲。架不住有人玩就是了。

從戰利品中,張誠取出幾件高冰種帝王綠翡翠手鐲一套,翡翠掛件幾個。爺爺喜歡這樣的東西,回頭送過去。

現在原則上,北方五省已經是救世軍的領地,雖然這五省的地盤上還有很多的城池沒有佔領,不過,他們都被拋棄了,包括但不限於關寧軍和九邊的部隊。

這些部隊,在崇禎看來,其實就是一個大包裹,每天就知道要錢要錢。戶部沒錢就要內帑,彷彿天經地義的一般。

後來,這些部隊大部分投降了救世軍,包括關寧軍在內。等救世軍派出的工作組到了,先是清點人頭,然後按人發餉,最後淘汰老弱。這些被淘汰的,只是不比當兵,還有別的事可以做,例如掃大街等。

也有部隊在接受點驗的時候,各種不服,然後進行造反的——按人頭髮餉的話,他們以後豈不是再也不能吃空餉了,這些明朝將領收入最大的來源一是侵佔的衛所的土地,並把手下士兵當做奴隸用,二是吃空餉。造反口號也很簡單,反萌復明。不過很快被拿著高爆箭的新軍們鎮壓了下去。

任你有萬人敵的勇武,在漫天飛舞的高爆箭面前也是被炸成渣的下場。收拾了幾個刺頭,包括山東總兵劉澤清在內。剩下的人就老實多了,至於關寧軍,在入關平叛的過程中和救世軍交過一次手后,被高爆箭炸的馬隊七零八落落荒而逃,早就沒了抵抗的心思。至於吳三桂,張誠既沒有上他老婆,也沒抓他老爸,也跟著關寧軍降了。(現在關寧軍的首領還是祖大壽和吳襄)

對蒙古和后金,張誠沒有派兵去攻擊而是開設互市,肯定是搞貿易有得賺。明朝士大夫腦子就轉不開這個彎——或者說他們明知道,但是那些走私主力的晉商花錢讓他們不知道。

開設互市之後,誰有商品都可以帶去買賣——這樣就不是晉商幾家能夠壟斷的生意了,市場由雙方共同帶兵維持秩序,以及徵稅。

商稅設定在三十取二,比明朝的商稅高了一倍,也很容易理解,要兩家分嘛。

隨著新訓練好的兵馬和工作組一個個的派出去,大萌國終於佔領了北方五省。有了這麼大的地盤,中山玉子也沒了擴張的慾望——這些地盤相當於好幾個日本了。人口也有幾千萬——這時候,還沒遭遇各種明末大屠殺和大災荒。

至於遷都南京的崇禎的日子過得也不錯,首先免去了九邊每年幾百萬兩白銀的支出。而且,明朝的朝廷的財稅之地,主要還是在南方。現在是湖廣熟天下足,湖廣一帶的米糧,長江三角洲一帶的絲綢和布匹,福建廣州的瓷器。

雖然南方地盤上的幾支軍隊還是聽宣不聽調,不過這種事情,崇禎和文官們已經快要習慣了。反正南軍戰鬥力弱,還是秦良玉的石柱土司兵要忠心的多,在崇禎遷都半年後,秦良玉就奉旨帶來八千白桿軍,入南京勤王。

北伐什麼的,好不容易從那個大坑跑出來的崇禎是不要的,首先要抓的是,南方那些軍頭,例如左良玉等。

等左良玉為首的南方几個軍頭都被白桿軍剿滅后,江南財稅也在各地財稅內監的監督下,紛紛送入南京——拿下魏忠賢后沒多久,崇禎就後悔了,那些文官沒有權監的壓制,真的不辦事啊。

史書上總說這些權監怎麼怎麼壞,可是,史書都是文人寫的,當然會有傾向性。為了重整朝政增加稅收,沒辦法的崇禎只好再次重用內監——浙江的茶稅不能總是一年七兩把,浙江是科舉大省,當官的太多,所以,沒有內監坐鎮,稅務根本收不上來。

皇帝重用內監文官們自然是反對的,可是崇禎說的也有理:你們要是好好辦事,我何必用內監呢。我給過你們機會的。

可這黨爭種事是文官們的根本,就是給一萬次機會,這些內鬥行家們也要浪費掉繼續進行黨爭大業。

要說,崇禎也是個狠人,知道那些文官不會放過重用內監的自己,因為不想和哥哥們那樣死得不明不白(都是被文官獻仙丹毒死的),崇禎只吃周皇后做的飯菜。

張誠這邊,已經將大量的工作都交給了智能機器人處理,中山玉子只是對打天下有興趣,對坐天下,興趣就不是那麼大了。倒也不反對將政事交給共享女友。

抽了時間,張誠回到加州,將翡翠首飾交給爺爺。沒過幾天,張誠就看見那對翡翠鐲子已經戴在爺爺小蜜的手腕上。看來這小蜜是爺爺的真愛啊。

好在美國不流行玉石文化,不然價值幾百萬美金的手鐲戴在手腕上日常進出,這純粹是鬥富啊。一般美國人看見好的翡翠,也就是覺得漂亮而已。 原本京城的官吏都得到了留用,當然各家的舊傢具等,都被張誠換了現代的新貨。這樣,張誠手中的紅木傢具就有點多了。包括古董也是,以前從北宋弄來的那批還沒有出手呢。

理論上不差這幾個錢,不過,為了讓更多的人了解古代藝術。張誠決定還是開一個店。當然是開在北京。

不論是瓷器還是傢具,非精品的那一部分,不妨拿出去賣掉。這個等級的肯定不是國寶。

開張前張誠自己當然是要去看看的,花了上億資金,雇了人,註冊了公司,盤了店面。店鋪的名字很三俗,叫做宋明古玩店。意思是只賣宋朝和明朝的古玩,至於清朝和民國的,時間太短了,沒有歷史感,不賣。

其實想賣的話,從張誠掌握的1931位面,也能搞到大量清朝和民國的古玩。不過,古玩這個東西,在清中末期和民國年間,假貨就已經不計其數了。專門造假的大師也有很多。

等張誠坐飛機到了店鋪后,看這店鋪裝修的比較古典,畢竟是賣古玩的嘛。開業儀式張誠沒參加,不喜歡湊那個熱鬧。張誠是隱形富豪,不太喜歡和媒體打交道。別的富豪需要媒體炒作,張誠不需要。

店鋪外門口兩個男保安,裡面兩個女保安。五個店員,都是經過培訓的禮儀小姐一般的笑容和站姿。店鋪五百多平米,分作古玩傢具和古玩瓷器、古玩雜物三個區。

其中店長是張誠在加州招聘的,自然認識剛進來的張誠,立刻送上一杯清茶——每個客人都有的,只是能讓店長送來的,想來是大人物了。

鋪子雖然剛開張,但因為開張之前準備了一個月,現在也有幾十個人在店裡看東西。其實如果不是今天剛開店,是沒有這麼多人的,賣古玩這行本來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生意。

張誠拿著杯茶,進入了古董雜物區,這邊幾位老先生,正在看宋版書以及明人筆記。如今傳世的宋版書和明人筆記都有不少,只是藏家很少出售,市面上較少而已。這樣的書和筆記,根據珍貴价值不同,價格也就幾萬到幾十萬軟妹幣,如果是珍品,那就另說了。

中國的英文名是瓷器,這邊看瓷器的人,是最多的,明朝宋朝官窯的瓷器,都是張誠自己收藏的,民窯的就無所謂了,反正民間流落的也有很多,包括外國人收藏的瓷器——主要是外銷瓷。

以明朝民窯的瓷器來說,品相完好的,一件幾十萬軟妹幣還是有的,畢竟是幾百年前的東西,品相不夠完好的,也能賣幾萬。

一個客戶拿著一個瓶子看了好一會才問:「這真的是明朝的瓷器?」

服務員笑著說:「我們這裡都是真貨,我們的承諾是假一賠十。」

客戶:「我能帶著專家來看看嘛。這個瓶子給我留著。」

服務員笑著說:「帶專家來看沒問題,不過,瓶子別人要買我們是打開門做生意的。總不能不賣。其實風格類似的明朝花瓶,我們這裡還有好幾個。」

客人:「那我打個電話,人在這等著多看一會,這個沒問題了吧。」

服務員:「請隨意看。」

另一個櫃檯上,兩個人拿著一個碗看了半個多小時,最後確定了才開始問價:「這個碗怎麼賣。」

服務員:「十萬。今天剛開業,有優惠,只賣九萬。」

然後兩個人開始砍價,服務員笑得很甜,就是不給還價的。 不二婚途:首席追妻要給力 不過,最後兩個人還是刷卡買下了這個碗。這個碗是真貨,而且品相也不錯,市場價十幾萬軟妹幣是正常,九萬買下來雖然算不上是撿漏,不過也不貴就是了。

這邊買好之後,客人甲叫來的專家也到了。開始拿著瓷瓶給客人甲講解瓷器:「現代瓷器和古代瓷器最大的區別,那就是用料不一樣,外面在怎麼真。只要看瓷片一眼就能分出真偽,我這裡有宋元明清各朝各代和現代的瓷器碎片。你要是覺得不真,砸了看瓷片的斷面進行比較是最顯而易見的方法。」

客人:「非砸不可。」

專家:「你要是想當場分出真假來,那就非砸不可。作假的高手太多了,很多專家都打過眼。這個從外面是看不出來的。」

客人:「那你看這個是真是假?」

專家又看了好一會:「從外表看,是真的,包漿色澤都沒問題。」

客人:「好,我買了,這個瓶子多少錢?」

服務員一笑:「十五萬,今日開業九折優惠,十三萬五千軟妹幣。」

客人甲刷卡買到手后,當即拿出瓶子直直的落在地上,瓶子碎成幾塊。客人甲對那專家說:「對比一下把。」

專家拿出碎片和地上的碎片對比了下,過了一會說:「是真的明朝瓷器。這個錯不了。」

聞言客人甲臉一下垮了下來,這次打假反被打。一般來說,古玩店的東西,十個裡面,有九個是假的,有的是造假的送來賣的,也有的是打了眼收來的,更有買了現代工藝品充門臉黑老外的。

不過,在瓷器這一塊,古玩瓷器的碎片價格很低,因為是瓷器碎片了嘛已經不是個東西了,幾十幾百的,也就能買一塊真品玩。而且現代瓷器和古代瓷器的用料不一樣,所以,理論上只有專門賣瓷器碎片的才沒有假貨。

這位是專門打假的,聽說這裡假一賠十的賣古玩,這位根本不信,哪有那麼多真品古玩,還都是品相大部分完好的。理論上古玩店萬萬不敢打出假一賠十什麼的招牌,因為絕大部分就是用來給人打眼用的假貨嘛。

根據古玩店的規矩,只要貨已出售概不負責,買到假貨打眼了算你倒霉。

最後聽說是真貨,客人甲對服務員說:「這個,你們這裡收殘破古董嘛?」

服務員笑嘻嘻的說:「不好意思,不收。」

客人甲:「這個瓶子,粘上的話,還是好的,兩萬。」

服務員一笑:「對不起,我們這裡沒有瓷器維修業務。」

客人甲只好找報紙自己收了起來,瓷器這東西,的確是粘起來還是可以當作修復后的古董賣的。不過,價值會大大的降低就是了。

這位也是一個不信邪的主,砸了一個真貨還不夠,繼續又買了兩個明朝花瓶,當場砸了,結果不管是專家看瓷器片對比還是自己看瓷片對比,三個都是真的,砸了三個瓶子前後花了五十萬。

結果就是,打假人抱著一堆修復后價值五六萬的瓶子碎片流淚走了。這件事,在業界一時間傳為美談。 現代開古玩店的,和古代又不一樣,別說三年不開張,一個月三十天不開張這店裡就人心惶惶了。

古玩界很靠口碑吃飯,宋明古玩店這裡保證真貨的消息傳出來,很快吸引了大量的藏家來看貨。

雖然這裡某種意義上的珍品很少或者說幾乎沒有國寶級文物——根據法律規定這一級的文物也不許民間買賣,如果是家傳的國寶級文物可以收藏,不想收藏了國寶級文物只能上繳給國家。

但東西,那還真是實打實的,不是明朝的就是宋朝的,清仿製的都沒有。

古玩店賺錢的秘訣有兩個,一是用真貨坑行家,二是用假貨坑外行。對喜歡的東西,行家就是花多少錢也要弄到手,宋明古玩店走的就是這個路線。

其中宋版書和明人筆記,價格不算太高,但是一本接一本的被買走,這也沒辦法,有人喜歡找這個。還有古董傢具,雖然比較佔地方,但是來看和來買的人都不少。因為紅木成長周期比較長,不是幾百上千年的紅木不能成材。所以國內紅木傢具一直火熱。

這邊宋明傢具店的傢具雖然很大一部分並非紅木的,但也是古董,有一定的收藏價值。一個棗木的太師椅賣個幾萬是正常價。其中紅木製造的那些大件傢具,動輒上百萬也不缺買家。

這就是用真貨坑行家了,大家都覺得紅木還在漲價,現在買了雖然看著價格不低,但是十年二十年後,可能價格還要翻倍——世界主要幾個國家(中俄美日歐盟),年通貨膨脹在百分之五左右,古玩的增值價格一般是略高於通脹的。

宋明古玩店自開業后,每天的流水都在三百萬以上。這在其它的古玩店看來,幾乎是奇迹。小一點的店面,一個月能做三百萬的生意就不錯了。

奇迹歸奇迹,大家說起來也不酸:「人家有真貨嘛!」

其他古玩店,一百件貨裡面有二三件真的就不錯,這裡面還包括清仿和民國仿製的——換了朝代,民國的也算是古董了。

這年代,收真貨不容易,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胡八一,能靠半本十六字天書尋龍點穴倒鬥打粽子。至於人家真貨的來源,那是商業機密,自然無法奉告。

從宋明古玩店開業以來,張誠每天作為巡視一般帶著秘書葉卡特琳娜來這裡喝茶巡視,雷打不動。

葉卡特琳娜是真正意義上的大美人,身高就有一米八六,穿上不那麼尖的高跟鞋也有一米九了,體重更是接近了一百八十磅。雖然一般人這個體重就有點小胖了。但是葉卡特琳娜一直堅持鍛煉,肚子上四塊腹肌還是隱約能見的,腰部很瘦,身體是S型曲線的。肉都在胸前兩球和筆直渾圓的大長腿上面。加上金髮碧眼,精緻的五官,的確吸引了眾多的目光。

宋明古玩店的收入,除了一部分維持開銷之外,剩下的張誠也沒打算轉回美國。而是選擇了在中國的造船廠下單建造了三艘萬噸級遠洋拖網漁船。

現在中國的造船業是世界第一,真真是下餃子一樣的造船。從軍艦到漁船、從貨輪到特種船。縱然中國在精工這塊可能比不上日本和德國,可是,造船這東西,大家最看重的還是性價比,而不是誰家的船技術含量高。

其中一艘呢,是準備留在中國建立一個遠洋漁業公司的,現在去白令海峽附近捕魚一次周期兩個月,還是有個幾百萬利潤的。張誠的計劃是抓了魚,冷凍起來,然後回到中國賣掉。這樣往複循環,一艘萬噸漁船每年保養下,怎麼也能用個幾十年。

以萬噸拖網漁船上億元的造價,在報廢之前也早就賺回來了。剩下兩艘萬噸漁船,是準備送到大萌國和1932的,這兩個地方,現在根本沒有這樣的大型捕撈技術。尤其是大萌國,現在很多人還在吃草,養殖業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建立起來的。給當地人補充足夠的魚肉吃,還是蠻上算的。

漁船越大,造價越高,但是相對的,抗風浪性能等也就更好,不至於一個浪頭就上甲板砸到船員——海上嘛,自然無風也有三尺浪,至於白令海峽附近,那更是風冷浪大。在這樣的大船上船員們的安全性自然也是大增,現在捕蟹人工作過於危險,也是因為那些捕蟹船噸位不夠大的緣故——畢竟船大造價高,燒油也高。有這麼多錢造大船的話,那還用去捕蟹嗎?

以賣古董的錢造船,造船來打漁,魚賣掉的錢繼續造船,這筆賬其實不錯。增加了就業崗位,增加了伙食上的魚類。至於買古董的人,那就沒有窮人收藏古董的,窮人手中有古玩,也是拿去賣掉,不然放在家裡也不安心,畢竟窮人家中既雇不起保安也買不起保險柜,至於防盜門,幾乎是只能擋住好人的。

因為一直沒回來過,哪都新鮮,除了古玩店,張誠就是帶著秘書大美人葉卡特琳娜白天四處去玩晚上住在一起。沒有很快離開的原因之一,也在等一個案子的發生。 總裁的盛寵小甜妻 作為一個預知型的超能力者,張誠知道假一賠十的這個招牌打出來之後,總會出點事的。

就像某人出了一本書,號稱找出一個錯處來就給多少錢,結果真有人有耐心地找出來一堆錯處的時候,又不認賬了。

換了張誠,那就認賬,不過,也分是什麼情況,如果對方是陷害污衊。那就怪不得張誠了。

如同張誠預見中的那樣,開張一個月的時候,上午十點,張誠正坐在古董家居展廳喝茶的時候。一個挎包中年男子帶著一個青年男子大步走進宋明傢具城,在瓷器櫃檯高聲問店長:「我想問一下。這裡打出牌子,說假一賠十,是不是真的?」

在加州大上學的華人店長笑道:「我們既然敢打出這個牌子,那自然是真的,如有假貨,假一賠十。」

中年男子大喊一聲:「好,我半個月前,就在這裡買了一件假貨宋朝茶壺瓷器套裝,當時花了五百萬,現在陪我五千萬吧。」 中年男子說著,打開挎包,將裡面一套磁器茶具拿出來,擺在櫃檯上說:「你自己來看看,是不是你們這裡賣的假貨。」

先看了幾眼的茶具的店長對一個銷售員說:「去拿十五天前的賬本來。」

店裡因為生意很好,來往人員不斷,這一下都湊過來看熱鬧了,誰也沒空看古董了。

大家看著那套宋朝茶具瓷器議論紛紛,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中年人帶來的這一套宋瓷茶具其實就是一眼假的貨色。火氣都沒退,完完全全的現代工藝品。

店長等帳本拿來后,查看一下,果然那天賣了一套宋瓷茶具,是五百萬賣的。因為古董店的東西價格不菲,所以都有底子。

店長拿出那套宋瓷茶具底子來對中年人說:「我們這裡有那套瓷器的照片和數據,你說我們賣的假貨,我們能夠對比一下你拿來的這套瓷器把。」

中年男子:「當然可以。」

店長先用激光測距儀,測了一下茶壺的高度,然後對比底子上的資料后說道:「先生,陳先生是把。您這個茶壺,和我們賣掉的茶具中的茶壺,高度上差兩毫米。或許肉眼看不出兩毫米來,不過激光測距儀不會騙人的。」

中年男子大聲吼道:「我怎麼知道你們這個底子是不是當時就記錯了,或者故意記錯的。就是為了今天呢。」

「我們這裡的貨都留有底子,完全可以用激光測距儀對比下,不就知道底子上面的數據準不準了。」說完店長開始對比底子照片上和眼前茶具上的圖案,很快又找到一處不同:「你看這裡的花紋,和我們底子上照片的花紋,還是有細微區別的。」

中年男子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自己帶來的茶具上的花紋,大聲說:「我看一樣,你們就是賣假貨不想陪。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今天你們不賠錢。我就報警走法律手段。」

看這位明顯是胡攪蠻纏,張誠走了上去,問道:「陳先生是把?」

中年陳先生:「是我,你是?」

張誠:「我是這裡的董事長。也就是老闆。」

陳先生:「管事的來了啊,這事你怎麼說。」

「我問兩個問題就可以了。」 肥而不膩 張誠問:「第一,四前天把一套宋朝古董茶具賣給天津衛的藏家朱國盛的是誰?」

中年男子陳先生挺著脖子說道:「我不認識什麼朱國勝。」

張誠:「那好,我繼續問第二件事,前天花了三萬元,從景山瓷器坊拿到手一套訂購茶具的人是誰?」

中年陳先生大怒:「你調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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