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捻紅回過頭,用溫柔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容,緩緩道:「你們每個人,都說我是夜遊宮的叛徒。你們說的都沒錯。我恨夜遊宮入骨。但是有一件事,江湖中至今無人談起……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么?沒錯,就是那件事。我從未說出口,也發誓永遠不說出口。——只要我還活著,當年的誓約就永遠有效。」

眾少女中有幾個回過了神,情不自禁「啊」了一聲,臉色微白。

陰若飛鬆開了緊咬的牙關,點頭笑道:「好,好——算你還記得夜遊宮對你的恩情。」

「恩怨早已一筆勾銷,這不過是我對大宮最後的敬意。」

「住口!」陰若飛呵斥道,「你不是夜遊宮的人,叫她『大宮』,你不配!」

少女們點頭附和,目中帶著憤怒!手裡的刀鋒劍鋒逼得更緊。

一捻紅低頭笑道:「但我很早就將這個秘密寫在了遺書中,而遺書在笑青鋒的手上。被你殺死也好,被忽雷炸死也好。不管哪一種死法,只要我死了,不用等太陽落山,那個秘密就會被整個武林知道。」

陰若飛頓時柳眉倒豎,猛然扼住一捻紅喉嚨,鮮紅的指甲嵌進肉里。

「你……你這卑鄙賤人!就算死了……」

「……也會掉進紅蓮地獄。」

頸部被扼,一捻紅無法呼吸,痛苦難忍,卻還是勉力擠出微笑。笑容中並沒有一絲報仇的快意,反而帶著平靜。即便手腳已經在痛苦折磨下不自覺地掙扎了,卻始終沒用那隻僅存的左手去掰陰若飛的手腕。

——難道她其實打算死在這裡?

陰若飛死死盯她一陣,眉毛一皺,甩開了手。「瞧你這視死如歸的模樣,真真讓我噁心。」停了停,她又道,「你們手裡有這張好牌,橫豎我殺不得你,這姓張的也要被你們帶走,還弄忽雷車來做什麼?畫蛇添足。」

她話音剛落,三輛忽雷車突然同時發出一聲悶響。眾人心中一驚。只見三輛忽雷車忽然一起掉轉過頭,「轟隆隆」重新駛進迷霧中。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一名少女小聲道:「我還以為它們聽見左護法的話,生了氣……」

陰若飛心裡又氣又笑。她猜測這應該是忽雷車上裝著某種計時裝置,時候到了,便會自動開走。但是誠如她們兩人之前所說,即便沒有忽雷車盯著,她也依然不能拿一捻紅怎麼樣。

那三輛忽雷車雖然開走,那沉重的分量卻還壓在陰若飛的心裡。

一捻紅望了一眼遠去的車影,接著道:「笑青鋒的意思,是要給你提個醒。大宮九層太陰心*力,天下無雙,但若是遇上空心島的機關呢?」

陰若飛道:「白送我們一個黑面佛,也帶不走張孟嘗,你武功不及我,何必呢?」

一捻紅道:「你真是這樣想么?」

陰若飛心中一凜,只聽身後少女們連聲驚呼,亂作一團,她猛然回頭,只見一件褐色的僧袍自頭頂飛掠而過,伴隨著梟鳥般的怪笑,竟是黑面佛不知何時掙脫了那巨網。驟然得脫,黑面佛不急著逃走,反而借勢抄起裝著張孟嘗的口袋,才奔進迷霧中去。整個過程就有如猛禽抓獵物一般流利。陰若飛急忙丟出三枚飛針,直取黑面佛光溜溜的後腦殼。誰知銀針就要打中時,黑面佛卻忽然回過頭來,大口一張,竟將三枚飛針用牙關咬住。

「叛徒也逃了!」

陰若飛驚回首,只見一捻紅左手長劍一曳,竟往黑面佛同個方向去了,消失在蒼茫曉霧裡。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這兩個敵人的配合無間,居然遠遠超過了陰若飛的想象。

要追么?

追上又有何用?

陰若飛袖起雙手,兩眼望著一捻紅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惱怒不悅,竟漸漸化成了嘴角一縷不易覺察的笑意。

「左護法……」

陰若飛這時才想起來,她身邊還有一群追隨她的少女。方才一番戰鬥,她們的身體雖無大礙,稚嫩的心靈卻蒙上了陰影。

現在她們正驚訝又困惑地望著她——為什麼敵人跑了,要懲戒的壞人也被劫走,她們的左護法卻還笑著?

陰若飛若無其事走過去,拍拍這個的肩,摸摸那個的頭:

「你們不該總看失去了什麼,若是這樣,煩惱只會越來越多。要多想一想得到了什麼。」

「啊,左護法是說,那個蘇樓的惡女……」

「是啊。」陰若飛微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相比張孟嘗,那一位才是非比尋常呢。這個月的『紅蓮會』,有熱鬧看了。」

聽了這句話,少女們臉上的懊喪漸漸消失。霧也散了。她們相互攙扶著上了馬,在陰若飛的帶領下,走向霞光的一片燦爛里。

只是她們看不見最前面陰若飛臉上的神情,更看不見她春風得意的笑容。

——一捻紅啊一捻紅,想必你已認定我投鼠忌器,接下來就要報告笑青鋒,只等與夜遊宮一戰了。可惜你做夢也想不到,下次你我見面,便是你的死期! ?悶熱的室內。最新更新來網,四壁燈火照徹。

床邊的牆上,映照著晃動的側影,彷彿在曠野上策馬奔騰,吶喊,身上的肉也跟著顫動,越來越劇烈。馬蹄在淺淺的河流中踏過,踩出有節奏的,濺水的聲響。終於,騎手的身體像竹弓一樣繃緊,弓弦震了又震,許久,才慢慢顫抖著,俯了下去,摟住了駿馬的脖頸。

後背投在牆上的影像,就像天際起伏的山巒。

這堵牆的另外一側,也有一張床。

白布條正在床邊鍋里的沸水中漸漸舒展。水汽瀰漫,濕潤了房間里的藥味與血腥。

沈青青還沒有死。

她就在這張床上醒來。那個時候,牆那邊已安靜了。

然後她發現,那壓在棉被底下的自己的身子,竟是被剝得赤條條的,只有傷口被白布仔細包裹著。

是誰救了她的命?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她忍痛支起了身子,環視房間,看見這樸素的床,樸素的桌椅,她還以為這是一家便宜的客棧。

可是她很快就發現了一個不尋常的東西。

那是西牆上的浮雕。

浮雕最外面有拱門般的形狀,好像是一個神龕。

裡面供奉的神祇,有三張臉孔,六條手臂。

三張臉中,兩張臉是側面,左側為男相,右側為女相,而中間這一張,以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著一個線條柔美的下巴。

六條手臂,兩條在胸前環抱,結著手印,其餘四條向兩側伸出,手裡拿著各種法器,四周環繞著飛鳥、蛇、魚與獅子。浮雕上的塗料還摻雜了金粉,燈火一照,燦爛奪目。

沈青青長大的老君觀里也有不少三頭六臂的神像,但這樣詭異的造型,沈青青卻從未見過。偏偏那張臉又栩栩如生,好像一直盯著她看,讓她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第七日,主人行走在荒野,神鳥作她的隨從,神蛇作她的嚮導……」

沈青青忽然想起了黃鶯鶯那句令人費解的話。

——這浮雕周圍也有飛鳥與蛇,這會不會就是夜遊宮崇拜的邪神?

就在她隱隱不安的時候,隔壁傳來了女人的低聲笑語:

「銀樣鑞槍頭,這就倒了。不如割了算了,嗯?……嘻嘻,騙你的。」

女人聲音的間隙里,竟混雜著男人痛苦的哼叫!

沈青青實在震驚不小。可是接下來那女人的話,只會讓她更加震驚——

「你們華山派殺了我們那麼多姐妹,要不是看你長得好,早就把你交給我那冷血短命的姐姐了……就憑你這樣,還是風夫人教出來的?她到底看上你哪點好?」

——華山派……風夫人的徒弟……難道是顧人言?

沈青青幾乎要從床上跳起來!

自從名花劍會上面,顧人言的武功被笑青鋒等人識破,江湖中就再也沒有了他的消息。那個顧人言似乎從來不知道,風老太太傳授給他的,並不是正宗的華山劍法,而是夜遊宮的功夫。

當時笑青鋒塞給了顧人言一筆錢,要他用那筆錢逃命……難道他到底還是沒能逃脫夜遊宮的魔掌,被抓到了這裡,現在就在她的隔壁?

——如果男的是顧人言,女的呢?

——她話中「冷血短命的姐姐」又是誰?

這個時候,隔壁傳來了彷彿翻找東西的聲音。接著是倒水聲。喝水、嗆水咳嗽的聲音。一聲男子的低喊,立刻又被什麼堵住了,不久,又變成了無力的喘息。

「你在怕?」女人的聲音裡帶一絲笑意,「怕隔壁的人聽見?」

——原來這個女的,早就知道隔牆有耳!那她豈不是故意……

想到這裡,沈青青突然覺得自己被戲弄了,便不願再聽下去,扯起被子,蒙住了頭,打算靜下心來調一調內息。

可是她的耳力實在太好,眼睛剛閉上,女人的說話聲又飄進了她的耳朵。偏偏這一句話,又比她沈青青醒來后聽到的任何一句都更加讓她驚訝——

「且不說她昏迷不醒,讓她聽見又如何?——她只剩下半條命,今晚一過,她就是個死人了!」

沈青青再也躺不住了。

她想:「沈青青啊沈青青,你膽子還真大。人家要殺你,你居然還有心思調息運功?」

但是她又有些不明白了:這個夜遊宮,真的打算殺她么?

從黃鶯鶯那一刀,還有隔壁那女人的話里來看,應該是要殺她。

但是如果要殺她,為什麼又要治她的傷?

難道今晚有什麼大事要發生,所以才必須留著她的命?

強忍著痛,沈青青裹上被子坐了起來,想去衣櫃那邊找件衣服。忽然腳下一個踉蹌,撞上了凳角,跌在地上,雖然隔著被子,依舊骨肉分離一般巨痛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看見面前有一雙腳。

女人的腳,穿著布鞋,不新,但很乾凈。

腳後面就是椅子腿兒。那女人就坐在椅子上,一色黑衣,長發垂肩,肌膚玉雪都無血色,只在兩頰上面有一層不正常的紅暈,好像也在病中。

和沈青青目光相對的剎那,這女人突然以袖掩唇,劇烈咳嗽起來。

沈青青的冷汗卻立刻濕透了棉被。

這女人究竟在這裡呆了多久?牆那邊偷情的女人好像只怕被沈青青發現……難道她一直隱藏著聲息,所以連隔壁那偷情的女人也沒覺察她的存在?

但是,一個時常咳嗽的病人,若要隱藏聲息躲在這裡,幾乎是不可能的。那麼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隔壁那偷情的女人根本沒把她放在眼中。

只是這依然不合理。

因為這個病女人的衣裝雖然樸素,氣質高雅,目光冷淡,堪比名門閨秀,絕非隔壁那女人與銀蠍子一等人物。這樣一個人,顯然是不會是夜遊宮中可有可無的人物。

除非這女人是天生的殺手,連自己的咳嗽也可以控制。剛才的咳嗽,是她主動暴露自己的行蹤。

這麼想著,沈青青才忽然發現,隔壁的動靜不知何時也停下了。

病女人撫了撫心口,平緩了呼吸,抬眼盯著沈青青,淡淡道:「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是你救了我?」沈青青問。

「不。」那女人好像不願多談這件事,掃了一眼衣櫃道,「櫃里有乾淨衣服。——若有人要帶你去『紅蓮會』,不要去。」

紅蓮會。「紅蓮會是什麼?」

「你不知道為好。」

雙世榮華:妖嬈王爺值萬兩 她從袖子里取出一塊薄薄的東西,遞到沈青青面前。沈青青伸手接過,瞧了一瞧,那東西很柔軟,好像是羊皮,上面畫著一堆符號,好像很有年頭了。

「如果她們一定要帶你走,就拿這個給她們看。」那個病女人說。

沈青青握緊那塊羊皮,裹著被子爬起來,半信半疑打開衣櫃,裡面果然有一身乾淨衣服,那隻她隨身的小口袋也安然如故,唯獨沒有了劍。於是她回頭問道:「我的劍呢?」

「沒收了。」

沈青青早料到是這回答,心中卻有些不忿,有意諷刺道:「一把破劍也要貪,不如改叫雁過拔毛宮算了。」

女人沒有回答她的話,以袖掩口,又咳嗽了一陣,才慢慢起身道:「該說的都說完了。告辭。」

她站了起來,欠了欠身子,轉身往門口走去。

沈青青趕緊發問:「你是誰?我要怎麼稱呼你?」

那女人已走出了去。沈青青忍痛挪步到門口,卻追不上她的腳步,只能向她背影大聲追問道:「黃鶯鶯在哪裡?讓我見見她吧。」

她的聲音回蕩在又暗又窄的廊道上,廊道沒有窗,兩邊都是門,卻是靜悄悄的,好像門口都無人居住。

那女人還是沒有回頭。直到她走到廊道盡頭,轉了個身,一陣風吹起了她下垂的髮絲,露出了她衣服的右肩。一朵金線綉成曇花,盛開在她右肩上的幽暗裡。

半個時辰后,穿著白衣黑裙的沈青青已走出了那條幽暗的長廊,走到了長廊盡頭的階梯上。

雖然那道傷口還在隱隱疼痛,但她實在不能容許自己再等。確定隔壁沒了動靜,走廊上也不再有人,她就悄悄溜出了房間。

四處都沒有窗,只有燈,看不出是白天還是黑夜。而她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幾天幾夜,所以連今天是幾月幾日也不知道。

她想問,卻也無從問起,因為她立刻發現了另一個事實:她已走出了一百多步,卻沒遇到一個人。

這麼多的房間,卻不見一點動靜,這事情實在有些不尋常。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由遠及近。

三個女人,和沈青青一樣白衣黑裙,但是她們的頭髮都梳的高高的,腰間帶著長劍,衣襟上也綉著花。

這是一條筆直的長廊,沒有任何遮擋,躲避是來不及了。中間一個看到沈青青,立刻高喊道:「奉三宮命,帶沈青青!」

沈青青握緊了手心那塊柔軟的羊皮。

——如果她們一定要帶你去「紅蓮會」,就拿這個給她們看。

拿出來,還是不拿?沈青青的內心無聲地掙扎著,汗水浸到了羊皮里。

右邊的女人冷冷掃她一眼,道:「也不知道讓一讓。真是沒教養。」

沈青青想:「原來她們雖然來抓我,卻並不認識我的長相,只看見我的衣服,就拿我當她們的同門了。」她暗暗鬆了一口氣。為了裝得更像夜遊宮的人,沈青青還學著剛才那個病女人的樣子,停下腳步,走到一旁,優雅地欠了欠身,恭順地等她們三人從她面前高貴地走了過去,才繼續沿著之前的方向往前走。

前面是一段向下的石階。看上去也沒什麼特別。問題是階梯的盡頭,忽然出現了兩條岔路。

同樣乾淨、也同樣明亮的兩條路,唯一的區別是其中一條路只有普通的地磚,另一條路則鋪了彩色的磚塊,砌出了不知是龍還是蛇的圖案。

到底要走哪一條?

「這位姐妹,請留步。」

一個聲音突然從沈青青背後響起——正是剛才三個高髮髻女子里走在中間的那一個。

沈青青心裡「咯噔」一聲,轉念想到:這人還叫自己「姐妹」,想來自己的身份還未穿幫,定是因為別的原因,多半是自己禮儀不周,學那個病女人學得還不夠像。於是趕緊轉身低頭道:「我是新入門的,還不太懂規矩,如有失儀之處……」

「放肆!」左首的女子高聲斥責道,「你錯在什麼地方,還不知道么?」

沈青青不好點頭,也不好搖頭,只好低著頭。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低著頭往往是最正確的,因為對方往往會把你惹惱她的原因解釋給你聽。

果然,那左首女子接著高聲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離紅蓮會只剩一個時辰了!你不在屋中沐浴懺悔,卻在外面閑逛!」

右首女子跟著高聲道:「紅蓮會前,拒不懺悔,罪為不敬!」

左首女子冷笑道:「不敬之罪,在左院幾年前就絕跡了,右院居然走兩步就遇見一個,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右首的女子接腔道:「上樑不正?她們這兒也叫有上樑?裝聾作啞,心狠手辣,不就是那個賤女人么。自己的人在眼皮子底下閑逛,砍人手臂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青青聽了,心中暗想:「你們這樣一唱一和,是來我這裡唱戲么?沐浴不就是洗澡么,說了半天,也就是嫌棄我沒在這個時候洗澡。『懺悔』又是什麼怪規矩?多半和那屋子裡那尊邪神雕像有關。」

她又想:「難怪一路上都靜悄悄的,原來都在洗澡燒香。那個病女人肯定也是因為有這條規矩在,才有意挑了這個時候來和我說話。為的就是路上沒人看見。只是這麼一來,她沐浴和懺悔的時間一定是不夠用了,要麼能沐浴,不能懺悔,要麼能懺悔,不能沐浴。如果讓我來選,肯定是選沐浴。乾乾淨淨的,別人看著也高興,這就是大功德。」

忽然又想:「不過這三個人嘴裡指桑罵槐罵的那『賤女人』又會是誰呢?不管了。看來這夜遊宮的局勢也是十分複雜,至少這左右二院就互相看不順眼。病女人給我的那張羊皮大約是封秘密文書,這三人看上去對右院極有敵意,還是不要拿出來為好。萬一被這三人銷毀了證據,豈不是白白失了先機。」

只消一瞬間,沈青青的腦瓜里就冒出了這麼多胡思亂想。她這些不恭敬的想法若敢說出來,肯定會被夜遊宮大卸八塊。她當然不會說,不僅不說,臉上還做足了十二分的畏懼與悔恨。

中間的女子看見她的樣子,不禁就有些同情,向自己兩位大嗓門的同伴道:「你們對她也太凶了。大宮說過,『要善待弱者,因為弱者心中有善的種子』。左護法也叮囑過,要我們待新人和藹些,尤其是住在右院的。你們難道都忘了嗎?我們來了右院,右院是主,我們是客。萬一衝突起來,左護法臉上也無光啊。」

見左右兩人聞言閉上了嘴,沈青青終於得了清凈,心中暗喜。

誰知中間那女子又朝她走了過來,微笑道:「這位新來的姐妹,你叫什麼名字?師父是誰?」

那兩人也等著沈青青的答案。

沈青青忽然挺直了身子,揚起頭,笑道:「我叫沈青青。」

就在那三名女子正錯愕的時候,她立刻轉過了身,朝階梯下面拚死奔去。

傷口還在痛,她跑不出平時的速度。但是好在有岔路。她不需要跑得比那三人更快,只要能在她們驚愕的這個時間裡跑出她們的視野,就可以利用岔路,分散這三個人的力量。至於這兩條路路的盡頭是通路,是死路?她已顧不得太多。一切聽天由命。

但總是要選一條路的。

她選擇了有彩磚鋪地的那一條。路並不長,盡頭是一扇機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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