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榮軒皺了皺眉,回頭看了眼顧安,見他還獃獃地坐在原地,不由得思索了片刻,最後心一衡,說道:「是懷柔郡主顧嫣,是她教我的。侄兒在常州時多虧了顧安顧大人的照顧,是他救了我一命,沒餓死在街頭,其後一段日子裡又送我回京,派人告知王府,卻沒要任何好處,這些年也沒和王府有什麼聯繫,我還以為他們忘了我呢!前些日子顧嫣在武安候府時侄兒又與他們相見,卻也沒上前來相任,只有顧哲瀚跟侄兒說了幾句話。這次獻禮侄兒本沒想做這個,是給老大去了信,老大幫我想的。」

駱榮軒半真半假地胡說一通,把夜半去定遠候府爬牆的事掩了下來,又把自己在常州深受顧安一家照顧的事也說了,希望趁此機會再為顧安一家在魏文帝心裡刷一遍好感。

果然,魏文帝一聽立即看向顧安,眼裡帶著驚喜和感激之情。

「顧安,顧愛卿!」

顧安不理,還雙眼無神獃獃地望著前方,只是沒人看到,他袖子里的雙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暴出醜陋的青筋,手心裡也布滿了汗水,顯然是緊張的。

魏文帝見顧安不理他,不由得嘆了口氣,又加大聲音喊道:「顧安。」

這一聲可比原來大了很多,顧安不好再不理,借著梯子趕緊下來,雙眼迷茫地瞅向魏文帝,獃獃的,愣愣的,在魏文帝又忍不住喊了他一聲后,好似是迷路的孩子聽到家人的呼喚般露出了一絲微笑。

顧安好似剛回過神兒來一般,在座位上停頓了一下,又趕緊起身跪倒在地,「臣在。」

唉!看把他嚇的,都要嚇傻了!

魏文帝暗嘆一聲,又開口道:「安親王世子之事怎麼沒聽你說過?」

顧安又好似迷糊了,抬頭看了看駱榮軒,想了想,做恍然大悟狀,「世子之事都是臣的本份,不管是誰看到外出在外的世子都會幫一把手,微臣並未放在心上。臣心中坦蕩,並未有求到安親王之事,故此也未上門。再有,安親王不理政事,一心為皇上所想,如果微臣真有作姦犯科之事,也不敢求到安親王身上,安親王一定會懲治微臣,不留情面,如此,微臣怎還敢上門?」

顧安此言一出,又把眾朝臣氣個半死,白眼都要翻出天際了。 把自己誇完了又把安親王誇了個遍,這馬屁拍的,夠響,也夠隱晦。

果不其然,再看安親王也已露出滿意之色,本不與朝臣有接觸,並且不會給任何人一個好臉的他也頗為讚許地點點頭,復又低頭給安親王妃夾菜,對外事不理,一心伺候自家王妃。

魏文帝對顧安的回答也十分的滿意,摸了摸鬍鬚笑道:「不用那麼小心,你救了軒兒是事實,該走動還得走動,朕沒那麼小心眼兒,不會懷疑你什麼的。元昊,顧安救了軒兒,是軒兒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要慢待了他。」

安親王駱元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知道了。」

安親王自娶了王妃后修心養性,性子好了不少,可也得看跟誰,跟魏文帝和太后、皇后還能有個好臉,回應一聲,其他人是想都別想,能拿斜眼掃你一眼就算給你面子,再不樂意也得憋著。

安親王帶答不理的回應一聲,魏文帝也不在意,笑著點點頭,看向顧安道:「元昊脾氣就這樣,習慣了就好了,他沒壞心思的。」

帶著空間闖七零 顧安趕緊躬身,「微臣不敢,安親王是真性情,臣自不會放在心上。做為王爺自當如此,不與朝臣相交是王爺知禮,他能守著規矩甘願無聊地待在王府不外出走動,可見王爺的心性是好的,是一心向著皇上的,臣感激還來不及,怎會放在心上?

王爺,聽說您喜歡下棋?微臣不才,也會那麼一兩手,有時間咱們在觀棋樓來一局?聽說王嗣王大人和常大人都是下棋的好手,怎麼樣?趁著皇上萬壽,我們來約一場?」

顧安這一手就玩的漂亮了,先是又拍了遍馬屁,又說明安親王沒有爭鬥之心,志不是朝堂,讓魏文帝放心,又把兩個與他交好有些恩惠的兩位大人拉進來,光明正大地約在一起下棋交流感情,一下子就博得了四個人的好感。

王嗣自從從邊關回來后與顧安少有往來,一是避嫌,怕皇上懷疑他們結黨營私,二是顧嫣在武安候府里鬧的那一場挺大的,他不想參和進去,可是現在不同了,顧安顯然更受魏文帝喜愛,榮寵更盛,再加上少有露面的安親王,他就更想去了。

「哈哈哈,安親王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微臣時間還是有的,可以與顧兄一較高下,常大人,你說呢?」

常風年本就想與顧安交好,就是看在顧嫣的面子上也不會駁了顧安的美意。

「那是當然,聽說安親王棋藝非凡,早就想領教一番了,今有機會一戰,自是不能缺席的。只是,老夫好酒,能不能喝茶的同時再來點酒?」

安親王也不是傻子,反而精明的很,多年以來之所以不理朝堂上的事也有避嫌之意,顧安讓他又在親哥哥面前刷了遍好感,自是同意的。

「酒中仙翁的名號本王早有耳聞,只是本王懶惰,少有走出王府之時,要是三位大人不介意,本王倒是可以一陪。皇兄,常大人的酒可不好嘗到嘴,皇兄有沒有興趣啊?」

安親王直接拉上了魏文帝,表明自己與人相交光明正大,不怕魏文帝查,也不怕魏文帝在陪,更表達了自己想著他這個皇兄,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他。

魏文帝還沒回答,常風年卻是哈哈大笑地開口了,「都說王爺是皇上的心頭肉,現下微臣可是明白了,要不是王爺心裡想著皇上,皇上也不能這麼疼愛王爺,可見感情是相互的。不過王爺,你這一張嘴微臣就少了一壇好酒,有些得不償失啊!」

魏文帝也不落後,笑罵道:「怎麼? 鼠行諸天萬界 朕還喝不得你一罈子酒了?聽說你喝了嫣丫頭的烈酒後四處淘弄美酒,家裡的清酒倒是讓你嫌棄的夠嗆,這樣吧,朕也不嫌棄,就拎出兩罈子讓我們嘗嘗吧,你們說呢?」

顧安等人也跟著大笑,都說常風年失策了,一下子就損失了兩壇酒。

常風年無奈地搖搖頭,「皇上都這麼說了,微臣再不拿出來豈不顯得微臣小氣?行,就拿兩壇出來與皇上和王爺品評。」

醫道花途 魏文帝笑著看向安親王,沖他眨眨眼,安親王也沖魏文帝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一邊的駱榮軒見看的直傻眼,沒想到自己只是送了一塊玉印就引出來這麼多的事,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駱榮軒急的直撓頭,還明白這裡的事兒,看也看不懂,聽也聽不明白,只得放棄了,鬱悶地走回了安親王的身後坐下喝酒。

魏文帝高興,臣子省心,弟弟也省心,最喜歡的侄子還親手雕了塊玉印送給他,尤其是上面的字更是讓他喜歡,於是魏文帝大手一揮,又開始賞人了。

「顧嫣心思靈巧,不吝授業,一幅金龍騰雲大氣磅礴,堪稱絕世之作,其畫技精湛當為大家,賞顧嫣錦緞百匹,玉壺一對,青白二色茶具各一套,頭面兩套,黃金百兩。

安親王世子壽禮甚合朕意,其心意最為難得,賞黃金千兩,汗血寶馬一匹,青月劍一柄。

軒兒,你要好好練武,有一日好為皇伯父減輕負擔,懂了嗎?」

顧安和安親王是不用賞了,可卻可以賞到小輩身上去,反正都是自己家的,賞多少都行。

魏文帝對駱榮軒沒抱什麼大的希望,他要是太能耐反倒讓魏文帝心生疑慮對他沒那麼好了,只是希望他能當個小官,能幫他看著點底下的人,分擔點憂愁這才是真的。

駱榮軒聽是聽了,可魏文帝話里的意思卻沒太懂,他一個紈絝練什麼武啊?遇事能脫身就行了,練武那麼累根本不適合他,於是駱榮軒想都沒想就開口了。

「皇伯父,青月劍吹毛斷髮,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寶貝,放在我這兒可惜了,不如送給顧哲瀚吧,他那傢伙武功奇高,最善用劍,給他使最合適了。」

魏文帝一聽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那柄青月劍就在他的私庫中,多少人惦記著他都沒捨得給,當年他也是惦記它的人之一,還是當了皇上把先帝的私庫據為己有才得到它,他想把這柄劍給駱榮軒激勵他一下,讓他好好練武,以後不說能擔起安親王府,也別讓人瞧不起,不然他這面子往哪擱?

沒想到,他好心好意送給他,他不領情就算了,還轉手送人了,這不如同割他的肉一樣嗎?

魏文帝覺得肝疼,心都在滴血,手癢的想要打人,可駱榮軒已經提出來了,他總不能攔著不給吧?他可不想傷了臣子的心,也不想被扣上一個「小摳」的帽子。

魏文帝心再滴血也得挺著,只得笑著說道:「都給你了你就自己看著辦吧,送給誰皇伯父都沒意見。」

麻蛋!這幾天不想看見他了,就是玉印再合他的心意也沒青月劍來的讓他心疼,他得讓駱榮軒離皇宮遠點,不然怕忍不住親自去踹他屁股。

駱榮軒可不管那些,等孫英把青月劍從皇上的私庫里拿過來就高興地接了過來,轉手就遞到了顧安面前,隨手一扔就扔到了顧安的懷裡,嚇的顧安趕緊把這個寶貝摟進了懷裡,緊緊地抱著。

「給顧兄吧,他拿著合適,放我這兒可惜了。」

顧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青月劍的劍鞘,忐忑地問駱榮軒,「真給瀚哥兒了?」

駱榮軒不耐煩地點點頭,大手一揮,「當然,我說送顧兄就送了,只有顧兄弟能駕馭這柄劍。」

駱榮軒想了想又添一句,「當然,老大也行,只是女孩子還是不要打打殺殺的好,呃……,」

駱榮軒突然發現這麼說好像不太好,讓顧嫣聽到還以為他看不起女人,於是又變了口吻說道:「她那麼漂亮還是別拿這樣長的劍了,明天我去皇伯父私庫里翻翻,看有沒有適合她的。」

駱榮軒不在意地揮揮手,好像去魏文帝私庫里翻東西是常事兒一般,三兩句話就讓魏文帝大出血,心疼還得憋著,總不能說自己不願意吧?不說寒了臣子的心,就是駱榮軒跟他鬧騰他也受不了啊!

魏文帝心又一次滴血,含笑著點頭,嘴上附和道:「沒錯,朕哪天再給嫣丫頭找找,一定有適合她的。」

哪天再找就得等朕想起來再說了,朕那麼忙,想不起來也很正常的。

魏文帝給自己的急智加了個贊,正心裡樂呵呢,駱榮軒說道:「不用了,皇伯父那麼忙就不用你親自去找了,我知道在哪。」

魏文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半晌沒動地方。

金太后和馮皇后捂嘴偷樂,把臉撇到了一邊,要不是兩人離的遠,這時都坐一起嘮上了,順便談談皇上此時的心情。

魏文帝呵呵一笑,「是,讓軒兒去找,他比朕熟。」

可不熟嘛!每月都要往他私庫里跑上兩三次,每次都往外搬東西,他不熟誰熟?

顧安見魏文帝直咬牙,也沒敢吱聲,低頭當什麼都沒聽到。

笑話!魏文帝私庫里都是好東西,能入了皇上私庫的東西能有不好的?給他大閨女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先划拉到自己家再說。

駱榮軒可沒見到魏文帝什麼樣,此時正在琢磨著把汗血寶馬直接拉到顧嫣那裡會不會太招人眼了。

駱榮軒皺眉思索著,最後趁著魏文帝和皇后喝酒的時候跑到魏文帝那裡嘀咕去了。

「皇伯父,王府里沒有汗血寶馬了,原來那兩匹都送到御馬監了,你送我一匹馬會不會太孤獨了?要不然,你再給我一匹?實在不行,就給送我的那匹先配上種?生下一個小馬駒再說?」

馮皇后一聽差點沒樂出聲來,捂著嘴別過頭不去看魏文帝的黑臉。

魏文帝狠狠地瞪了駱榮軒一眼,「就一匹,要就牽回去養,別想讓朕給你養馬。」

駱榮軒傲嬌地一揚頭,「不要就不要,反正老大暫時用不上,等用到時再去御馬監牽。」

魏文帝差點沒讓他的話氣死,鬧了半天,他送出去的汗血寶馬是為了顧嫣準備的,他家這敗家孩子是為了討好顧嫣才想留在御馬監配種的。也是,顧嫣還小,身量還沒那麼高,騎著高頭大馬實在不合適,小馬駒就不一樣了,正好適合她騎。

魏文帝坐在椅子上直嘆氣,無奈地開口道:「罷了,隨你吧,朕的那匹汗血寶馬配種生下來的小馬駒剛好三個月大,還是匹母馬,本想送給皇后的,現在就送給嫣丫頭了。」

魏文帝說完又歉意地拍拍馮皇后的手背,「皇后,朕過些日子再給你找一匹溫順的,一定不讓你失望。」

馮皇后聽后捂嘴笑道:「皇上快別這麼說,不過是匹馬,嫣丫頭要是喜歡就拿去,她可是我大魏難得一見的女英雄,汗血寶馬在她手裡才不會被辱沒了,給臣妾一個婦人實在可惜了。再說了,臣妾實在不喜騎馬,也騎不好,還是和皇上坐一匹馬安心些。」

眾朝臣聽到馮皇后的話語后對她更加滿意了,全都讚許地點點頭,為大魏能有這樣一位賢德的皇后而高興。

當然,眾人也心知皇后的手段不俗,不但表現出自己的大方寬厚,展現出她母儀天下的風姿,更是順便表達了她對魏文帝的依賴和崇拜之情,讓魏文帝的虛榮心大大滿足了一把。

四妃咬牙切齒地看著魏文帝欣慰地沖著馮皇后笑,大手拉著馮皇后的手就一直沒鬆開,氣的眼睛都要翻出天際了。

真是個狐狸精,都這麼大歲數了還霸著皇上不放,也不怕讓人笑話,嘴甜的跟個小姑娘似的,把皇上哄的一愣一愣的,愣是寵的不行。

邪王霸女:盛寵腹黑妃 汗血寶馬的事就此揭過,顧嫣意外又得了一匹寶馬,讓人羨慕不已。

眾人羨慕她不是為了一匹馬,最主要的是她那匹馬的爹是皇上的坐騎,是父女,一想就讓人激動不已。

駱榮軒的馬魏文帝也沒收回,讓他牽回王府去養,緊接著眾朝臣繼續奉上禮品,各式各樣的禮物擺滿了大殿,顧安也趁機獻了個白玉瓶,可魏文帝見識太廣,這些東西還不能入他的眼,也只是含笑不語地全都收下,再也沒有了駱榮軒送上禮物時的驚喜。 154解除婚約

顧蕊緊緊攥著左手,指甲已深入手掌心,留下月牙形的指痕,她卻恍若未覺,直直盯著桌上的餐具一動不動。

於氏察覺有異,手臂碰了碰她的胳膊,低聲道:「你怎麼了?」

顧蕊從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回過神兒,抬頭看向於氏,「沒、沒事,娘,我出去透透氣,一會兒就回來。」

於氏看她精神不太好,點點頭,囑咐道:「好,別在宮裡亂走,讓丫鬟陪著你。」

顧蕊得到於氏同意,迅速起身離去,一點停留都沒有,好似在逃離什麼。

對面的嘉和縣主掃過顧蕊離去的背景冷哼一聲,悄悄回身和身後的宮女低聲說了兩句話,宮女低眉順眼地答應一聲,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退出了大殿。

於氏在顧蕊走後就些心神不寧,不停地向殿門口張望,過了近半個時辰顧蕊還沒回來,於氏有些著急了,眼見宴會馬上要散了,於氏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和顧槐說了一聲,領著兩個婆子匆匆出了大殿。

剛到殿門,於氏就見一個宮女向大殿跑來,眼裡帶著急切,再一聯想顧蕊還沒回來,於氏頓覺不好,伸手就想攔下宮女,卻不想宮女速度很快,於氏判斷失誤,只手指碰到了宮婦的衣服,根本沒有能攔下她,眼見著宮女跑進了大殿,在皇後身邊的公公站定低聲說了什麼。

於氏眉毛緊皺,擔憂地看向那位公公,只見他揮了揮手,又向皇后報告了一聲。

於氏眼神兒很好,離的老遠都能看見皇后的眼神中帶上了怒氣,隨後領著身邊的宮人起身離去,向大殿後面去了。

於氏心下不寧,趕緊順著迴廊向一側跑去,希望能早點找到顧蕊,不管她有沒有惹禍,都要在皇后的人到達前找到她。

於氏的速度夠快,卻還是沒有得到消息的皇后快,於氏眼見著皇后先她一步從啟元殿後面出來進入了御花園,頓時更加焦急了。

於氏跟隨著皇后的儀仗走進御花園,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越來越不安,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直到皇後走到一處假山後前站定,於氏看到了從假山後面出來的是渾身濕透的德陽候府十公子陶家明時心下一冷,一股冷氣直竄頭頂,脊背冰涼,不好的感覺由然而生。

「陶公子怎麼會在這兒?」

馮皇后往陶家明身後的假山掃了一眼,隨後就盯著陶家明不放,等著他的回答。

陶家明摸了摸鼻子,乾笑道:「回皇後娘娘的話,裡面太悶了,出來轉轉。」

馮皇后挑眉冷笑,「哦?自己出來的?」

陶家明眼神微閃,別向一邊,「嗯。」

馮皇后冷哼一聲,「哼!陶家明,你好大的膽子!」

陶家明聞言有些腿軟,卻還是站直了身體沒動,低頭道:「草民不是知皇後娘娘是何意。」

馮皇后不愛搭理他,向身後使了個眼色,一個嬤嬤從馮皇後身后閃出,快速繞過陶家明向假山跑去。

陶家明見勢不可為也沒阻止,只皺了皺眉頭,隨後又鬆開了,嘴角微挑,眼裡閃過一抹幽芒。

「啊!」

一聲尖叫從假山後傳來,隨著裡面的尖叫聲,一個衣衫不整渾身同樣濕透的女孩兒從假山後被馮皇後派去的嬤嬤揪了出來。

於氏張大了眼睛定睛一看,差點沒昏死過去,倒退幾步向後仰倒在一個宮人身上。

於氏弄出來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馮皇后的關注,可也只是不屑地掃了一眼,又轉回身看向被揪出來的女孩兒。

馮皇后從於氏的表現就明白這個女孩兒是誰了,不用問,就算不是於氏的閨女也肯定是顧家的姑娘,否則於氏不會是這種表現。

被揪出來的女孩兒正是顧蕊,她衣服凌亂,外面罩著的斗篷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此時正雙手抱著臂膀低著頭哆嗦地站在幾個宮人中間,不時地瞄向馮皇后,卻是沒注意不遠處的於氏。

「皇後娘娘……」

馮皇后冷笑著上下掃了她幾眼,又看向了陶家明。

「陶公子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會和定遠候府的顧姑娘在一起的?」

陶家明不自然地咳了磕,「我、我看顧小姐掉水裡了,就把她救上來了。」

「救上來了為什麼不叫人?還跑到山洞去了,你們想幹什麼?」

陶家明眼神閃爍,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顧蕊,繼續說道:「顧姑娘衣衫都濕了,我就扶她去假山那裡,讓丫鬟給她找衣服換。」

「呵呵,陶公子還真是好心啊!不管怎麼說,你們二人已有了肌膚之親,陶公子總該給個說法吧?」

陶家明神情一凜,微微皺起了眉毛,「我只是好心。」

「好心?陶公子的好心過了,顧小姐,你說說吧。」

顧蕊哭著看向馮皇后,在陶家明凌厲的眼神下目光閃爍,忙低下頭小聲道:「就、就是陶、陶公子說的那、那樣。」

說完,顧蕊實在忍不住大哭了起來,引的於氏心疼不已,趕緊從暗處走了出來,跑到顧蕊身邊將人摟進懷裡。

「我的蕊兒,可苦了你了,你怎麼樣?有沒有事啊?有沒有嚇到?嗚嗚……,你怎麼掉湖裡去了?怎麼這麼不小心?你身邊的丫鬟呢?都死哪去了?」

顧蕊見到了於氏可算找到主心骨了,一下子撲進了於氏的懷裡哇哇大哭起來。

「娘,娘我好怕,有人,有人推我進去的,我不會弄錯的,有人要害我,真的,真的有人要害我,娘……」

馮皇后一聽臉立時就黑了。

整個後宮都在她的治理之下,宴會也是她一手安排的,不管是誰在宴會上出事,她都難逃責任,現在讓顧蕊一說有人要害她,不是正指出她管理後宮不善,而後宮出現了歹人嗎?

馮皇后厭惡地瞅了顧蕊一睛,眯起眼睛看向陶家明。

馮皇后的注視陶家明自然是感覺到了,立即抬頭與馮皇后對視,「皇後娘娘是何意思?」

馮皇后挑眉冷哼一聲,「不管是本宮是什麼,事實就是事實,陶公子所為已壞了顧小姐的清譽,你也知道顧小姐已經定婚了吧?你還不把你知道的事實說出來嗎?」

陶家明一愣,低下頭思索。

於氏和顧蕊聞言也是一驚,雙雙向馮皇后看去,顧蕊更慌亂地四下看了一圈,這時才發現,周圍已經來了不少的朝中大臣和命婦。

顧蕊瞪大眼睛看向四周,見人群越來越多,心知自己完了,她的清白已在陶家明抱她出湖時就沒了,而她的清譽也全沒了,所有人都知道她被陶家明救了。

顧蕊雙眼一翻暈了過去,於氏急忙將人扶住,心急地呼喊顧蕊,可顧蕊緊閉雙眼,一點回應也沒有。

馮皇后冷冷地瞅了顧蕊一眼,見她睫毛微微抖動就知道她是裝暈的,眯了眯眼,向後擺了擺手。

「把顧小姐弄醒,事情還沒解決完,暈過去了怎麼能行。」

果然,馮皇后說完后眼見著顧蕊輕微地抖動了一下身體,心裡更明白了幾分。

剛剛把顧蕊揪出來的嬤嬤低聲道「是」,走到顧蕊和於氏身邊,蹲下身伸手就掐上了顧蕊的人中。

老嬤嬤剛掐上顧蕊的人中,還沒等用力顧蕊就自然轉醒了,還迷糊地瞅了瞅四周,假意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隨後又好像想起了什麼,捂著臉趴在於氏懷裡大哭不止。

馮皇后心情煩燥,冷聲道:「閉嘴,哭有什麼用?」

馮皇后懶的看她,見她哭聲小了下來,又看向了陶家明。

「陶公子還沒回答本宮的話呢!」

陶家明也看到了四周的人群,此時德陽候府和定遠候府的人也都圍了上來,走到陶家明身前開口就詢問前因後果。

陶家明無法,只得斟酌著說出「實情」,可他所說與前面一般無二,又雙眼微閃,有些心虛的表情還是落在了眾人的眼中。

這裡有貓膩!

不用問了,兩人之間恐怕不會那麼簡單,只是現在不好問,只能任憑當事人自己胡說了。

「我出來時遠遠看見顧小姐在湖邊散步,她身邊沒有人跟著,本想離開的,可轉眼間就見她掉進了湖裡,我是好心才下去救她的,沒想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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