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簡汐吃糖炒栗子吃的有些太多了,忍不住打嗝。

她不想那麼丟人,只好忍著。

可後面越忍,那飽嗝跑出來的越快。

「嗝……」

電梯緩緩地上升,葉簡汐又打出了一個響亮的飽嗝,寂靜的車廂里格外的清晰,她尷尬的默默地扭過頭去看旁邊。

結果,這麼一看,恰好透過電梯的鏡子,看到了慕洛琛微笑的模樣。

葉簡汐怒瞪了明眸,這是在嘲笑她嗎?

哼!

有什麼可笑的,誰還沒個打嗝的時候?怒壯慫人膽,葉簡汐也顧不得尷尬了,轉過身質問著慕洛琛:「你在笑什麼?」

「我沒笑什麼。」

慕洛琛淡定的說。

葉簡汐單手掐住腰,另一隻手去戳他上揚的嘴角,「你還說自己沒笑,嘴巴都翹起來了。」

慕洛琛看著她伸到自己唇畔的手指,頭稍微一扭,輕輕的親吻了下。

葉簡汐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往後退了幾步,像是壁虎一樣,緊緊地貼在了牆壁上,「你、你干、嗝……嘛耍流氓?」

緊張之下,又開始打嗝。

而且這次比之前那幾次來的都兇猛,連話都說不齊整了。葉簡汐氣的滿臉透紅,自己怎麼就那麼不爭氣,一直不停的打嗝。

慕洛琛緩步走到她跟前,「我們是夫妻,親吻不是正常的事情嗎?什麼叫耍流氓?嗯……」

低啞的聲音微微的上揚,夾雜著一股令人沉醉的感覺。

葉簡汐覺得自己腦子有些發麻,低著頭要往旁邊挪動,但她剛往右挪動了一點,慕洛琛長臂一伸攔住了她的去路。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葉簡汐往另一個方向躲,慕洛琛又伸出另一個胳膊將她困在了自己的胳膊和電梯壁之間。

葉簡汐怒了。

這人是不是調戲她調戲上癮了?

迅速的俯身,想要從慕洛琛的胳膊下鑽過去,然而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她的動機,彎下身困住了他。

「……」

葉簡汐瞪著眼前一臉壞笑的男人,柳眉倒豎。

「慕洛琛,你……」

話剛說出一個字,慕洛琛傾身,蜻蜓點水一般,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嗝……」

葉簡汐打了一個嗝,傻眼了。

自己被親了?

這個大色胚……不對,他是她老公,親吻好像是正常的,也不對,他沒經過她的允許,怎麼可以隨隨便便的親吻她?

啊啊啊啊啊!

葉簡汐腦子一片混亂。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了所在了樓層。

慕洛琛手往下滑落,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她的手,淡然道:「走吧。」

葉簡汐傻傻的被他拉出了電梯,這才想起來,自己要跟他保持距離,暗暗地憋著一股勁,想要把慕洛琛的手甩開。

可這男人也不知道平日里吃的什麼,那麼大力氣,她感覺自己的手都快要脫臼了,竟然還是沒能撼動他半分。

葉簡汐氣餒。

默默地在心理安慰自己,算了,她是大女子,不跟他這個小男人計較。

無盡的遺落 ……

兩人走到門口,慕洛琛敲了敲門。

門應聲而開,容子澈穿著一身家居服,站在門口請他們進去。

葉簡汐瞪著眼珠子,嘀哩咕嚕轉了幾圈,仔細的打量了下容子澈的相貌,覺得如意的眼光不錯,最起碼從長相上來說,是人中龍鳳。

「嫂子,坐。」

在她發獃的時間,幾人已經走到了客廳,容子澈和慕洛琛都已經坐下,只有她傻愣愣的站在那裡。

葉簡汐緩緩地坐在了慕洛琛旁邊,問:「那個……容子澈,如意呢?」

容子澈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不由得愣了下:「嫂子,你叫我什麼?」

「容子澈。」葉簡汐頓了兩秒,又說:「難道不是這麼稱呼的?子澈?或者妹夫?」

慕洛琛涼涼的說:「你應該叫他子澈哥哥。」

「子澈哥哥?」葉簡汐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驚訝,「可他不是叫我嫂子嗎?我為什麼要叫他哥哥?這不是亂了套了嗎?」

「這你應該問他。」

慕洛琛看好戲的把鍋丟給了融資車。

容子澈再不明白,葉簡汐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那就是智障了。

對上葉簡汐困惑的目光,他心虛不已,早知道簡汐忽然好了,自己也不敢拿她逗樂了。

避開正面回答葉簡汐的問題,容子澈尷尬的岔開了話題:「嫂子,我那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們別說這個了,如意在裡面小憩呢,我這就把她叫起來。」

春華秋時 說完,他起身忙不迭的離開。

葉簡汐托著自己的下巴,肘在腿上問慕洛琛:「他是不是在我治療期間,故意欺負我了?」

「你覺得呢?」

慕洛琛忍著笑問。

葉簡汐皺了皺鼻子,一臉的不高興,這還用說嗎?聽娜娜說,自己之前跟個十歲的小孩子似的,被這個容子澈欺負,有很大的可能。

這人也太壞了,還讓她叫他子澈哥哥!哼,等回頭如意要是好了,一定要她幫著自己,好好的修理下容子澈。

葉簡汐正在默默地嘀咕,慕洛琛笑著湊到她跟前,說:「你在想著怎麼讓教訓子澈嗎?」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葉簡汐滿是驚訝。

結婚了整整六年的時間,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哪怕是她神情微笑的變化,他都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這個,我不告訴你。反正,你真的想教訓子澈的話,我倒是有辦法幫助你。」

「真的?」

「當然是真的。」慕洛琛從容而淡定。

葉簡汐眼裡閃過狡黠,下一刻討好的挽上他的胳膊,「那你能幫幫我嗎?」

「我有什麼好處?」

「呃……」

葉簡汐一時間想不出來,自己能給他什麼好處。

「叫我三聲老公吧,這個作為報酬,怎樣?」慕洛琛主動提議。

葉簡汐想到要叫他老公,不由得有些害羞,可轉念一想,他本來就是自己合法的老公,叫三聲似乎也沒什麼,於是順著他的要求,輕聲叫了三聲。

慕洛琛臉上的笑容止不住的擴大。

兩人卿卿我我時,容子澈帶著溫如意走了出來,咳了聲,說:「注意呀,這還有別人在場呢,你們秀恩愛也注意下場合。」

「用得著你管?」

葉簡汐扮了個鬼臉,也不理容子澈,起身一把拉住了溫如意,「如意,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簡汐。」

溫如意眼珠子一轉也不轉的盯著葉簡汐看了一會兒,緩緩地垂下了眼帘。

葉簡汐頓時覺得,自己的心一陣陣的刺痛。

如意是怎麼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她已經從裴娜那裡聽說了。來看如意之前,她也給自己做好了心裡建樹,可真的親眼看到如意變成現在這樣,還是沒辦法接受。

她記憶里的如意,像玫瑰一樣,熱烈而明艷,讓人忍不住的被她吸引。

現在的如意呢……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葉簡汐握緊了手,眉頭擰成了疙瘩。

慕洛琛察覺到她的難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說:「你不用太擔心如意的病情,子澈已經給了她請了醫生看病,相信不多久,會好轉起來的。」

葉簡汐不想在別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點了點頭,拉著溫如意坐下。

……

氣氛沉悶了一會兒,慕洛琛主動說起了和唐家打官司的事,來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你想好了,怎麼應對唐家嗎?」

容子澈擰起了眉頭,認真的說:「我考慮過了,現在跟唐家在法庭上正面衝突肯定會輸,所以我想從最根本的下手。唐家不是說,如意是自願和唐南適結的婚嗎?我們可以找相應的醫生做鑒定,如意根本沒有自我的意志。只要向法官證明了,如意根本不是資源和唐南適結婚的,那他們法律推翻唐家的依據。」 「只要我們向法官證明,如意根本不是自願和容唐南適結婚的,那唐家的法律依據就會被推翻。」

慕洛琛習慣的敲打在沙發,說:「你說的倒是辦法,但只怕唐家那邊,不會承認鑒定結果。他們若是一口咬定了,如意結婚的時候是清醒的,結婚以後才發的病,變成了現在的模樣,那……」

餘下的話,他沒有說,因為結局已經可以預料了。

他們在帝都的根基不穩,而唐家已經盤踞了幾代人,所以法院肯定不會偏向他們,只會採納唐家的意見,將如意判給唐家。

容子澈心裡其實不無顧慮,但眼下除了這個辦法,也沒有更好的途徑,能解決問題。

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下來。

空氣中變得格外的壓抑,此刻的安靜一寸寸的煎熬著人心。

溫如意坐久了,有些不舒服,微微的動了動身體。

葉簡汐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疑惑的問:「從如意這邊沒辦法解決,難道不能說服唐家,讓他們放棄嗎? 誤惹狐狸總裁 我聽娜娜說,唐南適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之前曾經幫助過如意幾次。他怎麼會忽然改變了態度,縱容自己的家人胡作非為?」

容子澈冷哼了聲,不悅道:「他就是這件事的幕後主謀,喜歡如意,便要把她從我身邊強行搶走。 青梅懷袖,誰可與煮酒 讓他的家人出面,不過是不想將來如意清醒了怪他,找個借口,好推脫責任罷了。」

容子澈恨透了唐家,對唐南適的那點好感,也早在得知唐家私藏如意,不肯歸還的時刻,被磨滅的了。

哪裡還肯相信唐南適半分?

從他心裡來講,倒是恨不得唐南適立刻死了才好,怎麼會跟唐南適同坐談判?

葉簡汐柳眉微擰,這意思是,容子澈根本沒想過和唐南適談?

「你既然不肯,不如讓我當面和他談談,看看事情有無迴旋的餘地……」

「嫂子,你別去了,去了也只會白費功夫。」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葉簡汐頗為不贊同,容子澈問都不問,便將路堵死的做法。

慕洛琛插話說,「我們肯和唐南適見面,好好的談一談,唐家也不肯。現在唐南適住在了醫院,情況不知道具體是怎樣的,想見他要先經過唐家的同意,但以他們強硬的態度,我看讓他們答應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葉簡汐聞言,不由得嘆了聲氣。

這事情怎麼就那麼複雜呢?

兩個人爭一個人,不採用正大光明的辦法,竟然要用如此齷齪的途徑。

葉簡汐心底里對唐家的作為也頗為不滿,哪有人家不願意做他家兒媳婦的,強行搶回去的?

這擱到以前,那就是搶錢民女了。

從這點看,唐家還真不如容家,至少容家行事都是光明磊落的。

……

明天就是開庭的時間,現在又想不出新的法子。

三人均是愁眉不展。

漫長的苦思冥想后,容子澈起身說:「既然想不出好的辦法,我先去醫院給如意做全方位的診斷,等明天開庭了,走一步算一步。實在不行,最後跟唐家撕破臉皮,也要把如意留下來。」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再不和如意分開。

這次若是庭審敗訴,哪怕鬧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他也要和她在一起。

他倒要看看,到時候唐家是不是能做到和他一樣的地步。

容子澈又說,「走吧,我們先去一趟醫院,回來的路上,剛好請你和嫂子吃飯。」

他給溫如意拿了件外套穿上,走在前面領路。

葉簡汐想和溫如意一起的,可剛邁開步子,慕洛琛便捉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葉簡汐本能的想掙脫,但想到他剛才的執拗,頃刻放棄了這個念頭。

……

在醫院,請專家給如意做了詳細的診斷,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霓虹燈初上,城市的夜生活開始。

容子澈開車,載著三個人,朝自己熟悉的一家私房菜館駛去。

半路上,容母打來電話,讓他回安家吃飯,容子澈說自己和洛琛、簡汐在外面吃。

容母疑心,在電話里問他,是不是欺瞞自己。

容子澈無奈的把手機遞給了慕洛琛。

聽到慕洛琛的聲音,容母這才肯相信容子澈,叮囑了他吃完飯回安家,這才掛斷了電話。

容子澈聽母親再三的嘮叨,不由的有些煩躁。

可礙於洛琛和簡汐在場,也不好表現出來,便按耐著繼續開車。

到了私房菜館,容子澈將車子交給泊車小弟,有服務員過來,引他們過去包廂。

四人快到門口時,左手邊的一間包廂門,咔嗒一聲打開,片刻后,響起一道邪氣的男人的聲音,「當真是冤家路窄,什麼時候不碰到你們,偏偏在這個時候碰到。」

容子澈側首看過去,只見唐南澤手裡搭著西服外套,面帶嘲諷的望著自己。

沒多會兒,一身職業裝的唐南楓也走了出來。

其次是幾個看起來精英模樣的男女。

容子澈抿著唇角,一臉的漠然,像是沒看到唐家兩兄妹似的,只是握著如意的手,又暗暗地收緊了。

唐南澤瞟了一眼容子澈幾人,回頭對身後的人說,「張法官,我碰到幾個熟人,就不送你們了,請便。」

「唐先生客氣,我們自己走就好,您請留步。」

為首挺著肚子,斯斯文文的男人,客氣的跟唐南澤、唐南楓打完招呼,帶著人離開。

唐南澤看著他們走了,挑釁的望著容子澈,說:「容先生,謝謝你這幾天,幫我們看著如意,等過幾天,我們會好好的接她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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