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野正低頭想事情,沒聽到莫思琳的話了,便抬頭問她:「我怎麼了?」

「哦……沒、沒什麼……」莫思琳下意識地就沒開口說。

她忽然覺得,既然小野這個當事人都想明白了,她這個旁觀者為什麼還要尷尬地刻板印象呢。

如是,她也就釋懷了。

當晚,他們住在林峰他們的小洋樓里。

封神來了 林峰和林蕾大約是沒預料有訪客會來家裡住,家裡只剩了一間客房。不過對於小野和莫思琳來說,這樣的安排也沒什麼大不了。

吃過飯,玩了一天的皮皮睡衣來襲,莫思琳被纏得沒辦法,只能先帶著皮皮去睡覺,剩下小野和林家兩兄妹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地變了變。

她朝門口看看,見沒人,這才壓低聲音道:「林叔林姨,我發現我媽媽還活著!」

本宮玩轉高科技 「什麼?!」林蕾大吃一驚,轉頭望著林峰一臉的不可思議。

頓了頓,林蕾道:「我記得是覃北幫你媽媽辦的葬禮,雖然簡單,但也有人出席,不可能……有假吧?」

偏執老公37度甜 林峰沒說話,眉頭微微皺起,若有所思地望著小野,沉聲問:「為什麼這麼說?」

對於他們的反應,顧小野瞭然於胸,她沉默了一會兒整理思緒,這才開口:「我在覃北家的時候,他家裡的管家說,她的親戚就在我媽媽所在的精神病院做保潔員,她認識我媽媽,還說,我媽媽的眼角膜被人……挖了……」

「醫院沒有權利這樣做。」林峰一句話否決她的說法。

顧小野一點兒也不意外他會這麼說,繼續道:「我去過我當時住過的醫院,醫生把我的檔案調出來,我確實做過換眼角膜的手術,但是卻查不到捐獻者的記錄。」

她話說完,三個人都沉默了許久。

是林峰先開口說:「既然不知道捐獻者,那你也不能確認那個眼角膜就是捐給你了。而且,你說的那個管家的親戚見過你媽媽,何以見得是你媽媽?」

「這些我都確認過!」顧小野抬眼看著林峰,眼神堅定地說:「我現在一無所有,來這裡就是想求您兩位看著媽媽是故交的面子上,幫我找一找我媽媽,可以嗎?」

「當然可……」林蕾一把抓住小野的手,正打算豪言壯志的時候,瞥見門邊進來的莫思琳,立刻就收了聲音。

莫思琳走進來,發現三個人沉默著,氛圍不是很好,覺得自己來得有些不是時候,尷尬地笑笑,問:「你們在說什麼呢?怎麼不說了?」

不知道為什麼,三個人都下意識的沒有說。

為了場面不再尷尬,顧小野笑著站起來問:「皮皮睡了嗎?」

話題轉到小孩子身上,氛圍這才熱絡了些。

林峰和林蕾住在鄉下久了,習慣了早睡早起,眼看著時針指到了九點,林峰便起身告辭,林蕾也緊隨其後。

剩下顧小野和莫思琳還坐在庭前。

深秋的天氣,挺涼的。

顧小野坐了這麼久,也有些冷,手不自覺地就摸摸手臂一哆嗦,還真不能久坐。

只住了一晚,顧小野拿到了林峰的聯繫方式,就離開了。

在回程的車上,她有些失神,看著一晃而過的景物,她的大腦有些繁雜。

她不知道回去是不是正確的事情,但是,也只有回去,才能真正的面對自己吧?

逃避?

向來不是她的風格!

果然,知道顧小野回錦豐上班的消息,並不只是莫思琳表現誇張,就連錦豐的前台看見她都像是見鬼了一樣。

她經過前台的時候,發現前台還是之前那一位,便上前去打招呼,誰知還沒說話,電梯間那邊就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覃北。

起初覃北並沒有看到她,只是低著頭在看郵件,旁邊有秘書辦的小秘書小聲提醒,他才抬起頭來。

顧小野當然也看到他了,那麼浩浩蕩蕩的一群人,還真不是他的風格,想必,這一年的時間,他也變了不少吧?

她低眉望了眼地面,深吸一口氣,抬頭,笑著朝他走過去……

覃北臉上的震驚並不多,大約是這麼多年見慣了大風大浪吧,她依稀記得,當時他和她說孩子沒了的時候,是那樣的淡然,臉上絲毫沒有過多的情緒,甚至連悲傷都是一閃而過,現在自然也是如此了。

她走到跟前,望著覃北笑,微微鞠躬道:「覃總,上午好!」

覃北打量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沉默著沒說話,似是出神。身旁的秘書又提醒他一回,他才開口淡淡地「恩」了一聲,就帶著秘書和那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前台震驚地望著覃北那群人離開的背影,再看看還站在大廳里背對著自己的顧秘書,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覃總是什麼意思,到底該不該放顧秘書進去。

不過據傳聞說,顧秘書好像是覃總的未婚妻還是夫人,要是不放……萬一上頭怪起來……

誰知,還沒等那前台想完,顧小野就轉身走出了大廳,急急地追了出去,根本沒再給她思考的機會。

顧小野跑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正看到覃北一行人上了前後兩台車,前面那一台是他常坐的商務車。她想也沒想就直奔商務車而去,但是……還是沒趕上!

她微微有些懊惱地跺了下腳,路邊就停下來另外一輛車。她正好奇車上是誰,車窗就被人搖下來,露出一個嫵媚妖嬈的美女的臉,正是喬安。

「上車!」喬安朝她努努下巴。

顧小野有些猶豫,想開口拒絕的時候,就聽喬安又說:「我們去開研討會,他趕著去見客戶,讓我留下來等你的。」

哦,原來如此。

他知道她會跟過來啊。

既然是覃北的意思,顧小野就沒什麼好拒絕的了,不然,她要重新回到錦豐的窗口打哪兒打開呢?

她坐上副駕駛座,剛繫上安全帶,就聽見「嘭」的一聲…… 喬安的車猛地往前沖了一下,要不是安全帶,顧小野險些撞到前擋風玻璃上,然後就聽見喬安邊解安全帶邊罵:「哪個不長眼的!眼睛都用來出氣了嘛!停在路邊都能撞……」

她說著說著下車去了,顧小野怕她一個女人鬥不過,也跟著下了車,就看到車後面站著一個賤兮兮的男人……

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在這兒都能碰上徐志森!

他這會兒不是該牢底坐穿嘛?怎麼就放出來禍害人間了呢?

不過還沒等她細想,就聽到喬安「啊啊啊」的痛呼聲,再抬頭一看,徐志森正扯著她的頭髮,嘴裡也同樣罵罵咧咧的。

顧小野想也沒想,連忙跑過去拉架,哪知道徐志森也不知哪來兒的蠻勁兒,一下子就將她甩開兩米遠,她倒在地上,膝蓋上都破了皮,血水直往外滲……

她知道這樣不是辦法,好在公司門口離這裡不遠,她一下就想到了樓下的保安,從地上爬起來,扯住徐志森另一隻胳膊的同時,她朝著門口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保安正巡邏到門口,聽到喊聲朝這邊一看,發覺是熟面孔,想也沒想就帶著電棍衝上來。

徐志森還在糾纏喬安,嘴裡罵罵咧咧的,大聲罵道:「賤女人!我今天要你償命! 重生后我躺在皇叔懷裡做團寵 敢讓老子坐牢的人,還沒出生呢!」

保安趕上來一看,這不是前兩天來錦豐鬧事的徐志森么?立刻就將電棍拿出來,大喊道:「你快放開喬小姐!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徐志森的注意力這才轉到保安身上,不知怎麼的,忽的又看到顧小野,臉上的笑更加陰冷了!

他放開了喬安,朝著顧小野一步一步緩緩走去,邊走邊冷笑道:「哈哈哈哈……今天真是我徐某人的好日子啊!接連撞見你們兩個賤貨!顧小野,你怎麼還沒死呢?」

他這話里話外都不是什麼好話,現場的氣氛更加的緊張起來……

顧小野盡量往後站著,等確認喬安安全之後,她就跑到保安的身後去打報警電話,電話剛接通就被徐志森躲過去,扔到了地上,她嚇了一跳,趕緊往公司裡面跑。

如果沒記錯的話,大廳里不止一個保安,應該也不會見死不救吧?

不過她還沒跑到一半,就聽到身後響起一聲巨大的人摔在地上的聲音,同步傳來的,還有男人的痛呼聲。

她扭頭一看,就看到覃北一臉冷色站在那裡,踩著地上嗷嗷叫的徐志森,冷聲說:「還敢來!」

她怔了一下,也不跑了,轉過身去,就看見覃北在看她。

她不自覺就低了一下頭,然後聽見覃北警告徐志森:「以後再敢動她們兩個人一根毫毛,你就給我牢底坐穿!滾!」

徐志森被狠狠踢了一腳,嘴上還想罵罵咧咧,但看看覃北冷如冰霜的臉色和保安隨時要揮過來的電棒,還是憋屈地連滾帶爬跑了!

覃北又掃了顧小野一眼,見她沒什麼大礙,就朝著喬安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又回頭看著她,說:「還不跟上來!」

顧小野愣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是在對自己說,連忙笑著「哦」了一聲,小跑著跟上去。

喬安畢竟是個女人,打起架來根本不是男人的對手,更何況對方還是心狠手辣的徐志森,自然吃了不少虧,雖然保安及時趕到制止了後續的悲劇,但她還是無可避免地被徐志森踢出了好多傷痕,尤其是露在外面光滑的小腿和臉上,都能看見青紫,連顧小野看了都覺得疼。

覃北聽到她小聲的吸氣聲,扭頭望了她一眼,沉聲問:「你身上有沒有傷?」

顧小野忙搖頭說:「沒有沒有。」

可剛說完,她就覺得有點不妥。

這喬安身上都是上,臉都被扇得腫起了半邊,而她卻毫髮無損的,很明顯就是表明她在見死不救,事不關己嘛!

她想解釋,但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隨著覃北的車,一起送喬安去了醫院。

是老劉開的車,覃北扶著喬安坐在後排,顧小野不好意思和他們擠,便很自覺地走到前面去坐副駕駛座。老劉一看是她,也是吃了一驚,但見覃北臉色未變,老劉很快收住了自己的訝異,平穩地將車開往醫院。

喬安的傷勢有些嚴重,在醫生的建議下安排了住院,顧小野自然不敢讓覃北去跑啊,他是老闆嘛!

於是,她就自告奮勇地拿著單子跑前跑后,忙活了大半天,終於把事情安排妥當了,這才回病房復命。

讓她意外的是,覃北並沒有在病房裡,只有喬安一個人,靠在病床上打吊瓶。

聽到動靜,喬安微微已經腫成桃子的眼睛看看,見是她,喬安勉強地笑了笑,說:「謝謝你啊!」

顧小野將單子擱到床頭柜上,問了聲:「覃總呢?」

喬安就說:「出去了,大概是心煩去抽煙了吧,你去走廊上那頭看看。」

「哦……」

說實話,顧小野心裡挺難受的。

作為一個秘書,辦這點事情都花了這麼久。讓覃北等得不耐煩都出去抽煙了,真是不稱職!

她失落地垂著頭走向走廊那頭,時不時經過一間病房,快要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她忽然撞上了一個人……

她一抬頭,一臉驚喜地喊道:「卓遠!」

卓遠垂目看她,笑著說:「怎麼心不在焉的,又生病了?」

說著,就要伸手去探她腦袋上的溫度,誰知,手還沒碰到,就被人「啪」一聲揮開了。

顧小野一扭頭,就看到覃北的臭臉,似乎非常不高興的樣子,正瞪著她,虎視眈眈的,看起來有點惱火。

她嚇得有些失神,被卓遠扯了一下袖子,忽然就感覺另外一隻手被人牽了起來。她像是觸電了一樣,下意識地將甩了一下手,但當她看見對方是覃北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懵了!

她在幹什麼?!

這樣駁老闆的面子!她還能回到錦豐嗎?!

她十分懷疑! 於是,她想也沒想就再一次狠狠拂開了卓遠的手,然後用略帶抱歉的眼神告訴卓遠,我這也是迫不得已的。

她管不了卓遠能不能看懂,轉頭就去追已經走開了的覃北。

覃北走到喬安病房前的時候,故意停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她,反正就是讓她一個剎車不及,撞到了他的背上。

她吃痛地「哇」了一聲,捂住自己的鼻子,好半天才回神,起身和覃北道歉:「對不起覃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有下次了。」覃北眸色深沉,望著她淡淡地說。

「啊?」顧小野一頭霧水,不知道所以然,「什、什麼?」

不是吧!不會這樣就要開除她吧?!

顧小野簡直懊惱極了!

早知道就裝作不認識卓遠算了!

但是就是認識卓遠也罪不至死吧?!

忽的,她覺得眼前黑影一晃,整個人就落入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當中!

這下,連她自己都愣神了!

她被覃北緊緊抱住,覃北的力道,就像是要把她揉到骨髓里那樣的重,憋得她根本喘不過氣來,只好不住地咳嗽。

她以為覃北是被喬安現在的樣子弄得心情不好,很無助,需要找人安慰,身邊又正好只有她,所以才勉為其難地抱著她,順便警告她,下次不要再丟下喬安自己跑了。

於是乎,她敬業地邊咳嗽邊抬手安撫著覃北的背,柔聲安慰道:「喬小姐沒事的,沒事的……」

她大概太沉醉於自己的想法當中,以至於忽略了覃北稍稍僵硬的身體,和他那臉上複雜的表情。

所以,當覃北放開她的時候,她還頗為得意自己的『安撫工作』做的非常不錯,大概是能回錦豐了!

想了想,她決定,乾脆趁熱打鐵,讓大BOSS金口玉言,不能反悔,這樣才安心!

「覃總,我能回錦豐上班嗎?」她是個想做就做的人,想到了,於是一秒也沒耽誤就問出了口。

如她所想,覃北先是怔了一下,接著是沉默,沉默……

這個時候的沉默是金,簡直是種煎熬,就像是死刑犯人等著大刀揮下的那一刻,卻怎麼也看不到大刀一樣的心驚膽戰。

顧小野認真地盯著覃北,但覃北是個商人,又怎麼會傻到情緒外露呢?他隱藏得很好,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答案,那都是不可能的!

只能等著……

良久,覃北才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柔和地問:「你真的準備好了重新上班么?」

當然……沒準備好了!但是為了錢,沒準備好又怎麼樣呢?硬著頭皮就是上唄!

顧小野現在算是知道什麼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了,因為她就叫錢攔住了!只是這錢還不小,足足一條生產線的啟動資金外帶她以後遠走高飛救媽媽的錢!

她點頭如搗蒜:「恩!我準備好了!」

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下意識的大動作點頭,不著痕迹地躲開覃北的手,到底是為了什麼?大概……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吧?讓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覃北的手落空,他也不在意,心情似乎也沒之前那麼差了,臉上至少不是冷冰冰的了。

他盯著小野看了半天,淡淡地說:「那下個星期來上班吧。」

「啊?下個星期?現在才星期一呢!」顧小野不滿地抱怨道。

但一對上覃北的打探的目光,她立刻就改口道:「好呀!下個星期一好!下個星期一好……」

「好什麼?」

「黃道吉日呀!呵呵……黃道吉日!」

「恩,下個星期一,宜上班。」

「啊?」顧小野再次愣住。

大叔,離婚請放手 可覃北卻沒再管她,只是唇角的弧度揚了又揚,進到病房,喬安看了氣憤不已,還怪他幸災樂禍呢!可她哪裡知道,覃北的好心情,不過是因為,顧小野願意再次與他親近呢?

轉眼就到了星期一,顧小野這天早早就從新租的房子出發去搭地鐵,一路上人擠人自不必說,不過好在到了公司時間還早,她還能吃個早餐再上去。

剛在早餐店坐下,手機上就收到一條信息,發件人是覃北,讓她帶份早餐。

她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覃北的人,心裡直嘀咕這是見鬼了!他怎麼知道她在吃早餐?要是她吃了進公司了,收到這簡訊,是不是還要下來專程給他買呢?這老闆……也太……懶了吧!不是還有生活助理么?

不過抱怨歸抱怨,她還是盡職盡責地帶了份早餐上去,恭恭敬敬地端到總裁辦公室,沒見到覃北人,又怕涼了,便拿到了茶水間,放進微波爐里轉兩分鐘,好讓早餐沒那麼快涼。

覃北不是沒來,是開早會去了,早上坐電梯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去了公司對面的早餐店,想想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所以才讓她帶早餐。

這會兒剛散會,秘書拿著文件跟在他身後彙報工作,正走著,就聞到茶水間飄來芝麻的香味,有些詫異之餘,就見覃北直奔茶水間而去。

他心情很好,因為很開心小野還記得,他喜歡吃這個。

新秘書是專業文秘出身,自然是顧小野不能比的,所以她跟在後面忙忙碌碌了一個上午,也沒能真正接觸到重要文件,更別說見到覃北。

話說,早上吃早餐的時候,要不是那秘書進來打斷他們,她搞不好真的一衝動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要是當時真說了,八成就得黃了!因為看樣子就知道,覃北並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自己要重新回來上班,不也是一把辛酸淚才成功嘛!

覃北雖然沒那麼容易接觸,不過隨著工作時間的關係,顧小野也漸漸能接受一些中等重要的事情,當然,她不知道,這些事情是覃北交代的。

覃北交代秘書要放權的時候,那秘書還有點委屈地抱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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