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宋安然看來,周涵是比魯郡王好十倍一百倍的婚配對象。

周涵最多就是納兩三個小妾,顏飛飛若是嫁給周涵,隨時都可以將那些小妾打發掉。而且她想怎麼收拾小妾就怎麼收拾,只要不將人弄死,都沒人說她。

但是魯郡王身邊,光是有名有姓有身份有品級的女人就有十幾個。還不包括那些沒有品級的暖床丫頭和姬妾。而且永和帝還喜歡時不時的就給兒子們賞賜美人。

顏飛飛只是一個側妃,屁的權利都沒有。就算她做了正妃,有了權利,她也不能將魯郡王身邊的女人都打發走。

所以宋安然一度認為,顏飛飛是腦子抽了,才會想出擅闖行宮,倒貼魯郡王的主意。真是蠢得不要不要的。

宋安然順利出宮,喜秋他們都在宮門口等著。見到宋安然出來,全都鬆了一口氣。

「姑娘,事情還順利嗎?」喜秋最先問道。

宋安然眨眨眼,「回去再說。」

回到隱秘住宅,宋安然才告訴喜秋他們,「今天面見陛下還算順利,就是等候的時間太長。老爺的事情也有了轉機,有聞先生幫忙,估計三兩天之內,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太好了!姑娘就是大家的主心骨。只有有姑娘在,出再大的事情奴婢們都不怕。」喜春感慨道。

宋安然挑眉一笑,「讓白一和她師兄繼續留意外面的動靜。」

「奴婢遵命。」

宋安然等了兩天,終於再次等到聞先生的消息。 聞先生派人通知宋安然,讓宋安然去詔獄接人。

宋安然喜極而泣,數天的煎熬終於有了好消息。

宋安然急匆匆地坐上馬車,趕到詔獄。

詔獄外面,氣氛肅殺。彷彿整條街道都已經被鮮血浸濕。坐在馬車裡,宋安然彷彿聽到從詔獄里傳來的慘叫聲。那聲音好似是從地獄里傳出來的一樣。

喜秋喜春都露出恐懼的表情,兩人抱緊了身體,喜秋膽怯地說道:「姑娘,這地方還嚇人。上一次來接老爺,都沒這種感覺。」

「是啊,奴婢也是一樣。總覺著有人盯著我們。」喜春怯生生的。

宋安然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要自己嚇唬自己。」

宋安然打開車門,看著詔獄大門。大門口守著兩個錦衣衛,表情嚴肅。手上髒兮兮的,就好像是在什麼地方沾染了血跡還沒來得及擦乾。

再看街面,除了他們幾個人以外,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詔獄果然是京城的大凶之地。一般人,除非必要,是絕對不會經過詔獄門口的。

宋安然還算平靜,她自信錦衣衛不敢來找她的麻煩。

她盯著詔獄的大門,期待著宋子期從裡面出來。

詔獄大門從裡面緩緩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宋安然瞬間就認出來了,那是宋子期。

宋安然從馬車上跳下去,一臉笑容的迎接宋子期。

「父親!」

「安然!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想了辦法,否則為父不可能這麼順利出來。」

宋安然咧嘴一笑,「父親受苦了。」

「為父無能,讓你們擔驚受怕。」宋子期有些愧疚,又覺著自豪。他有這樣一個聰明能幹的女兒,真的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宋大人,宋姑娘!」

江忠跟在宋子期身後,緩緩出了詔獄。

江忠臉色陰沉,黑眼圈很明顯,眼中都充滿了紅血絲,顯然已經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

宋子期面色平靜地看著江忠,「江大人!」

宋安然則警惕地盯著江忠。

江忠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掃了眼宋安然,「宋大人有個好女兒啊,一個小姑娘連著兩次將宋大人從詔獄里撈出來,這份本事就是本官也得甘拜下風。」

「這是本官的福氣!」宋子期擋在宋安然面前,「江大人有什麼話,請直說。」

江忠呵呵冷笑了一聲,「宋大人不會認為這就結束了吧。」

宋子期冷哼一聲。

江忠說道:「宋大人,你我之間的賬,咱們得慢慢算。本官有的是時間和宋大人耗。宋大人最好祈禱下一次別再犯在本官手上,否則你女兒有本事救你兩次,絕對沒本事救你三次。」

宋子期眼神輕蔑地看著江忠,「多謝江大人提醒。本官也給江大人一個忠告,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

江忠冷笑一聲,「宋大人的話,本官會記在心上。另外,本官還有幾句話對宋姑娘說,還請宋大人行個方便。」

總裁的頑皮大少奶奶 「有什麼話同本官說就行了,小女受不得驚嚇。」

掛名老婆乖乖就擒 簡直就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江忠毫不客氣的嘲笑起來,「宋大人,你是在和本官開玩笑嗎?這天下間有什麼事情是宋安然不敢做的,你還說她受不得驚嚇?」 宋子期冷哼一聲,「本官的小女,本官自然清楚,用不著江大人提醒。」

江忠咬牙,「好,很好。宋安然,我家侄兒江道被人殺了,這事你知道吧。」

江忠直接隔著宋子期同宋安然說話。

宋安然從宋子期背後露出一個頭,「江道死了?死得好!」

宋安然先是一臉的驚詫意外,之後又是一臉的幸災樂禍。

江忠恨極,真想弄死宋安然這個妖女。

「宋安然,你先別得意。有人親眼見到,江道死的那天,最後和他在一起的人就是你。」

宋安然指著自己,「江大人的意思是,我殺了江道?江大人,我只是一個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我若是有本事殺了江道,絕對不會等到現在,早在去年他覬覦我的時候就殺了他。

而且這段時間我並沒有見過江道。之前,我一直住在山莊,後來則一直住在城中別院。如果有人說江道死前見過我,我認為江大人該好好查查說這句話的人。

江大人應該很清楚,我的山莊絕對不會接待姓江的客人。城中的別院更是如此。」

江忠咬牙,「好個伶牙俐齒的死丫頭。」

宋子期大怒,「江大人說話客氣點。」

江忠冷笑一聲,「宋安然,你最好祈禱你殺人的時候,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江道的死,本官必定會查清楚真相。只要讓本官查到你和此事有絲毫的牽連,本官定要讓你為江道償命。」

宋安然一臉坦然,「小女子也期待著江大人能查清真相,還我清白。」

「那我們就走著瞧。」

江忠撂下狠話,轉身回詔獄。

宋子期和宋安然一起坐上馬車,啟程回置業坊的宅子。

宋子期盯著宋安然,眼神太過深沉。

宋安然尷尬一笑,「父親這麼看著女兒,女兒心裡頭慌得很。」

「說吧,江道是不是你弄死的?」宋子期很平靜地問道。在他看來,宋子期弄死江道,一點都不奇怪,反倒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宋安然搖頭,「江道的死,同女兒沒有絲毫關係。」

宋安然的眼神特別的真誠,神情也特別的坦蕩。

宋子期微蹙眉頭,「真的和你沒關係?」

宋安然眨了下眼睛,「沒關係。」

她只是宰了江道一刀,讓江道流了點血,應該不至於讓江道死吧。江道的死應該和他沒關係吧。

宋安然心裡頭有些不確定,畢竟當時江道真的有點失血過多的跡象。而且那個位置,真的好痛好痛。

宋子期暗自哼了一聲,然後平心靜氣地說道:「既然和你沒關係,以後就別再理會江忠。江道是個敗類,死了就死了。不管是誰殺了他,都是為民除害。

至於江忠那條瘋狗,這次僥倖讓他佔據了上風,下一次就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父親打算怎麼做?」宋安然好奇地問道。

宋子期沒回答宋安然的話,反而問宋安然,「將這次的事情,同為父好好說說。為父得好好揣摩一下陛下的心思。」

宋安然小心翼翼地問道:「父親知不知道,這次你會下獄,和晉國公府的顏飛飛有關係。」 「顏飛飛?」宋子期大皺眉頭。

「到底怎麼回事,你同我仔細說說。」

宋安然點點頭,便將她所知道的事情,從頭到尾,事無巨細的告訴了宋子期。

宋子期得知自己被抓進詔獄,是因為顏飛飛擅闖行宮,妄圖勾引魯郡王引起的,頓時有種荒謬絕頂的感覺。

宋子期在心裏面暗罵了一句,臉色也有些陰沉。他問道:「顏飛飛是顏宓的親妹妹?」

宋安然點頭,沒吭聲。

宋子期冷哼一聲,「顏宓說想要娶你,結果一轉頭,他的親妹子就將本官送進了詔獄。顏家人好手段。」

宋安然沉默,沒有替顏宓辯解。顏宓姓顏,顏家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顏宓和顏飛飛是親兄妹,他們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不像後世,凡事都是一人做事一人當,禍不及家族親眷。

這個時代,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時代。也是一人犯罪,全家遭殃的時代。

既然來到這個時代,宋安然就要學著入鄉隨俗。顏飛飛犯下的錯,也要算一部分在顏宓的頭上。

宋子期轉眼又是一臉嘲諷之色,「顏宓那般聰明,竟然有顏飛飛這樣愚蠢的妹妹。偏偏顏家人從上到下都將顏飛飛當做寶貝一樣疼愛,還真是讓人感到驚奇。」

宋安然小聲說道:「那天女兒從宮裡出來的時候,遇到貴妃娘娘派往晉國公府的兩位嬤嬤。女兒聽人說,貴妃娘娘對顏飛飛不滿,故意派兩個嬤嬤到國公府收拾顏飛飛。」

宋子期點點頭,「是該如此。貴妃娘娘可不是個大度人。大度人在宮裡面也活不到今天。」

宋安然又說道:「父親,我們要不要利用此事,給顏飛飛一點教訓。」

宋子期笑了起來,「你想做什麼?」

某些時候,宋子期是個端方君子,所以接下來的話,宋安然有些猶豫,該不該對宋子期說。

宋子期微蹙眉頭,「有什麼話就直說。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風格。」

宋安然尷尬一笑,「女兒在想,父親擅長丹青,可不可以畫一幅顏飛飛的畫像,畫面最好稍微浪蕩一點。然後將畫像不經意地分別送到魯郡王和貴妃娘娘的手中。父親覺著這個主意怎麼樣?」

「不好!」

宋子期想都沒想,直接否定了宋安然的主意。

「此事一出,晉國公府肯定會得到風聲。之後晉國公府肯定會調查畫像的來源。我雖然可以在畫像上做些手腳,但是一個人的作畫習慣是不可能徹底改變的。

只要是熟悉我的作畫手法的人,很容易就看出畫像出自宋家。屆時,國公府,王府,宮裡,三方人馬都會知道宋家在陷害顏飛飛。屆時,顏飛飛就可以趁機翻身,獲取眾人的同情。

與其作畫污衊顏飛飛,不如將顏飛飛擅闖行宮,勾引魯郡王的事情編成段子,讓說書人每天在茶樓酒館里說。

反正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比比皆是,官宦世家早就傳遍了。就算傳揚出去,國公府也別想找到源頭。畢竟和國公府不對付的文臣武將可不少。那天親眼見到魯郡王抱著顏飛飛的人更不少。」 宋安然立即笑了起來:「那就按照父親說的去做,讓說書人將顏飛飛的醜事傳遍天下。」

宋子期深深看了眼宋安然,「如此一來,晉國公府名聲受損,你不後悔?」

宋安然神情平靜地說道:「女兒不後悔。女兒只想報仇。至於其他的,女兒不在乎。」

「希望你是真不在乎,而不是口是心非。」

「女兒絕不是口是心非。」宋安然擲地有聲地說道。

編段子潑污水這種事情,交給洗墨洗筆去辦,最合適不過。

一回到置業坊的宅子,宋子期就將事情吩咐了下去。洗墨洗筆二人領命,急匆匆地出門去了。

宋安然端來白糖,「父親嘗一嘗,這就是女兒說的白糖。」

宋子期先是觀察了一下色澤,然後品嘗味道。之後他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宋安然不解地問道:「父親為何嘆氣?」

宋子期有些抱歉地說道:「是為父連累了你。若非如此,你也用不著將白糖配方獻給陛下。倒是陛下那裡,白得了一個賺錢的配方,真是無本的買賣。」

「自古做皇帝的,都是如此無恥。父親不必介懷。」宋安然倒是不在意一個白糖配方。只要她想,她總能想出更多的賺錢辦法。

而且世上的錢是賺不完的,賺不了白糖的錢,她還可以賺別的錢。比如人工培育珍珠,這簡直就是一門金手指必學課程。有了人工珍珠,錢會像流水一樣的流入她的荷包。

不過人工珍珠實在是太打眼,容易引起關注。

就算不做人工珍珠,她還可以開錢莊。將後世銀行業的遊戲規則選取幾樣適合這個時代的,融入目前的錢莊行業,她一樣可以賺得盆滿缽滿,而且相比珍珠食鹽什麼的,真的安全多了。

「總之是為父虧欠你。不過你放心,以後為父會加倍小心,不能再連累你一個姑娘家在外奔波。」

宋安然甜甜一笑,「父親什麼時候解決了江忠,女兒就真的不擔心了。」

宋子期點點頭,「放心,解決江忠是遲早的事情。」

宋子期出獄后,侯府又派人來看望,想請宋家回侯府住。

不過宋子期拒絕了。

宋子期出獄之後,官職還在,可是差事還沒恢復。宋子期暫時賦閑在家,於是天天派人打探各方面的消息。

京城抓人殺人的局面稍微緩和了一點,錦衣衛的爪牙也縮了起來。

不過有一個消息,對於宋子期來說,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那就是:太子妃出事了。

就在宋安然進宮那一天,太子妃生下一位小郡主。

按理太子妃給皇室添丁進口,應該是一件喜事,不說大肆慶賀,至少宮裡面也該有所表示。

可是事情很反常。

先是永和帝以太子妃難產,病體難愈為由,將太子移出了東宮,安居冷宮附近的一處偏殿。至於剛出生的小郡主,則交給嬤嬤們餵養。

太子妃被移出東宮,自然震動了皇宮和朝堂。

皇宮內還算平靜,大家只在私下裡議論。

可是朝堂上早就吵翻了。尤其是文官集團,幾乎天天都要在永和帝面前替太子妃求情。其實文官們也不知道太子妃究竟做錯了什麼,竟然招來永和帝如此嚴重的懲罰。 可是不管誰來求情,永和帝都不為所動。

永和帝還派了侍衛守著偏殿。除了每日替太子妃檢查身體的太醫可以進出偏殿外,任何人無旨不得進出偏殿。凡是敢抗命的,全部殺無赦。

就因為這一道旨意,太子殿下想見自己的老婆,都被擋在了門外面。

之後,永和帝又下旨申斥太子妃,說太子妃生性姦猾,不配為太子妃。

這份申斥實在是太嚴重了,幾乎將太子妃打入了地獄。

而且之後,太子也不再執著於見到太子妃,也不再天天去永和帝面前替太子妃求情。

宋子期透過宮裡面的一個關係得知,似乎,好像,可能,是因為太子妃擅自窺探乾清宮,揣測聖意,被永和帝察覺。等她一生下孩子,永和帝就對太子妃採取了強硬措施。

如果此事是真的,太子肯定會被牽連。

宋子期打聽到,最近幾天,太子在東宮閉門思過,連房門都沒走出一步。

而且太子殿下已經給永和帝呈上了四五本請罪摺子,不過永和帝一本都沒看,全都丟在一邊。

這件事情的內情,宋子期能打聽到,內閣幾位大佬自然也能打聽到。

內閣大佬們了解了事情前因後果之後,一邊屯胸頓足,暗罵太子妃愚蠢,一邊又替太子打抱不平。

此事全是太子妃一人所為,太子最多就是失察之責,永和帝根本不應該遷怒到太子殿下頭上。

而且內閣大佬們也很懷疑,向來精明厲害的太子妃,怎麼會幹出窺探乾清宮的蠢事。這裡面會不會有蹊蹺之處。

可是內閣大佬們無從得知真相。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內衛在處理。凡是涉及此事的人,全都被內衛帶走。是生是死,沒人知道。事情的真相,除了永和帝和馬長順,也無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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