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昨日到今天的疑問,他一直忍到現在還是沒忍住。

風玫唇角揚起,抬手拂掉落在他肩頭的雪梨花,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道:「既然我這麼重要,為什麼在我身邊時,還要想著那些不相干的人呢?」

琉光仙尊聲音悶悶的:「不是不相干,他們說你壞話。」

只要與她有關的,無論是好的壞的,都是不相干的。

風玫依舊笑:「說我壞話的人世上有千千萬,你都要去殺掉嗎?」

「是!」毫無遲疑,不容置疑。

可是她攔著他。

對上他理所當然的目光,風玫一噎,唇角的笑容有片刻僵硬,她騰地收回手,冷笑:「那你去殺吧,別再跟著我了。」

琉光仙尊抓住她的手,滿臉疑惑:「你生氣了,為什麼?」

風玫:「……」他這無辜而迷茫的表情,讓她氣都氣不起來。

懶得再與他講道理,風玫抽回自己的手,直接道:「若要跟著我,以後就要聽我的,不許隨便殺人。不然,你就回你的雲之谷,當然,去其他地方也可以,只要不跟著我,要殺人還是其他,我都不會管你分毫!」

「不回。」琉光仙尊態度強硬地有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你不喜歡的,我都不會做,我不殺他們,你要管我。」 「呼……」

歐陽洪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以後,對方接通了電話。

「老爺,有什麼吩咐嗎?」對方語氣恭敬的問道。

「王管家,你現在去聯繫趙家,孫家,馮家,劉家,段家這幾個大家族的人,讓他們明天早上九點鐘來咱們歐陽家一聚,就說是江南省陳天陳公子請他們一聚!」歐陽洪躍面無表情的說道。

「老爺,您這是打算?」

王管家愣了一下以後,小聲問道。

「你別問那麼多了,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去做什麼吧!」

歐陽洪躍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以後。

西寧省的上層社會徹底沸騰了!

一個十分勁爆的消息在上層社會的圈子裡面傳開,那就是歐陽家這次終於打算找西寧省的幾大家族攤牌了,雖然很多人不知道歐陽家這次把所有人都喊過去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是他們知道這些大家族的人見面肯定就是想為最近這段時間的事情進行一個了結。

有的人認為歐陽家現在已經堅持不住了準備對幾大家族服軟。

還有的人是說歐陽家這次是準備將幾大家族一塊收拾掉。

反正什麼樣子的說法都有。

而西寧省那邊的幾大家族因為仗著自己身後是天璇宗門,自然也不會懼怕歐陽家,哪怕他們已經知道了江南省的陳天陳公子已經到了西寧省,他們依舊會選擇過去。

在他們的眼中,就算陳天再怎麼厲害,那終究也只不過就是個小孩子而已,跟天璇宗門的宗門根本就沒辦法比,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明明知道陳天一直都在幫助歐陽家,但是卻沒有因為忌憚陳天的實力而取消掉對歐陽家的打壓。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人給他們在後面撐腰。

一晚上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歐陽家的所有人除了歐陽玖之外,好像都因為緊張而沒有休息,硬生生等到了早上五點多鐘開始洗漱收拾,然後就全部都站在了大門口的位置等待著陳天的到來。

而西寧省其餘幾個大家族的人也是很早就出發了,直奔歐陽家的別墅趕來。

這一天可以說是決定了西寧省未來走向的一天。

歐陽家在西寧省已經稱霸這麼多年,而歐陽家到底是能否繼續霸佔西寧省第一大家族的這個位置也全都要看今天了。

合川大學,陳天的辦公室內。

七點半,陳天準時從修鍊狀態當中醒來,輕聲沖著大壯說道:「今天你陪我去歐陽家一趟,我要去處理點事情……」

「拿這些陣法怎麼辦?」

大壯低聲回了一句。

「這些陣法你暫時先不用管了,等咱們兩個回來以後再說!」

陳天淡淡說道。

大壯猶豫了一下無奈點了點頭說道:「那行吧,正好這幾天我天天在這裡破解這些陣法也有些累了,休息休息!」

陳天看著大壯笑了笑,然後轉身剛準備離開。

「嘭嘭嘭!」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陳會長,您在辦公室裡面嗎?」黃淇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天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輕聲問道:「你有什麼事情嗎?」

「陳公子,今天上午咱們有一個董事會需要您去參加,我昨天晚上給您打了電話,但是您一直都沒有接通,所以我特意跑過來告訴您一聲……」黃淇語氣焦急的沖著陳天喊道。

「董事會?」

陳天聽到這話以後愣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什麼董事會啊,我必須要參加嗎?」

「陳會長,您能讓我進去說話嗎?」黃淇語氣十分無奈的喊了一聲。

陳天猶豫了一下,邁著步子走到了房門前伸手打開了房門。

黃淇走進了陳天的辦公室,然後語氣無奈的沖著陳天說道:「陳會長,這個董事會是關係到咱們學校今年的支出還有盈利問題的,而且裡面還會涉及到非常多的機密內容,我做為一個小助理根本沒有資格去參加這種會議,所以我也沒辦法代替您去參加,我覺得您最好還是親自去一下……」

「不去會有什麼影響?」

陳天淡淡問道。

「陳公子,您如果不去的話,我擔心那些董事會不經過您的同意而決定一些事情,萬一他們要是有什麼私心的話,可能會對咱們學校產生一些影響,而且這種董事會的時間都不是很長的,最多也就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您如果要是沒有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我覺得您最好還是去聽一聽……」

黃淇表情十分認真的沖著陳天說道。

陳天聽到這話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此時是早上七點半,如果董事會一個小時以後結束的話,那也就是八點半,他覺得就算是讓歐陽家的人多等半個小時應該也沒有什麼影響,所以就輕聲沖著黃淇說道:「那行吧,咱們兩個過去看看,董事們現在是不是都已經到了?」

「對,現在他們都在會議室裡面等您呢!」

黃淇連忙點了點頭。

「走吧!」

陳天淡淡回了一句,然後直接邁著步子奔著會議室的位置走去。

……

另一邊,歐陽家的別墅門前。

歐陽家全體上下老老少少都站在別墅門口的位置等待著陳天的到來,但是他們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看見陳天的影子。

歐陽洪躍開始變的有些著急了,扭頭沖著剛剛睡醒的歐陽玖問道:「小九啊,你確定陳公子是今天過來嗎就?我可都已經通知其餘幾個大家族的人了,一會幾大家族的人要是來了,陳公子卻沒有來的話,那咱們歐陽家可能就真的成笑話了!」

「陳天說今天早上八點會來的啊,應該是碰到了什麼事情耽誤了吧?」

歐陽玖語氣無奈的回了一句。

「那你快點給陳公子打個電話,問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歐陽洪躍十分著急的說道。

「行吧!」

歐陽玖無奈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陳天的電話。

片刻之後,歐陽玖放下了自己的手機,輕聲沖著歐陽洪躍說道:「陳天沒有接電話,應該是在忙其他的事情吧!」

「……」

歐陽洪躍聽到這句話以後,瞬間無語了,呆愣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父親,好像是有車子開過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歐陽澤突然伸手指向了遠處,表情激動的喊了一聲。

歐陽洪躍聽到這句話連忙抬頭看向了遠處,眼神當中帶著一絲激動。

但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住了。

因為來的並不是一輛車,而是一個異常壯觀的豪車車隊!

陳天只是一個人,如果此時真的是陳天過來的話,絕對不可能弄出來這麼大的陣勢。

這說明來的人並不是陳天,而是幾大家族的人過來了。

「陳公子啊,您怎麼還沒有過來啊!」

歐陽洪躍忍不住在心裏面感嘆了一句。

車隊的行駛速度非常的快,幾乎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便停在了歐陽家別墅的大門口。

「嘭嘭嘭!」

十多輛賓士車的車門幾乎是同時打開的。

趙家,孫家,馮家,劉家,段家!

這幾個大家族的家主全部都從賓士車裡面走了出來,然而這些人下車之後並沒有著急奔著歐陽洪躍的位置走過來,而是安靜的站在原地。

「嘭!」

就在這個時候,最前面的那輛勞斯萊斯的車門突然打開。

一位身穿白色太極服的老者緩緩走下了車。

老者的身後還跟著兩名青年。

當歐陽洪躍看見這名老者以後,直接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異常震驚。

因為歐陽洪躍知道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天璇宗門的宗主,蔣天璇!

而跟在蔣天璇身後的那兩個年輕人則是蔣天璇的關門弟子,蔣成玉跟蔣華德!

「沒想到幾大家族這次竟然直接把蔣天璇給請過來了,看來這次他們是打算跟我們歐陽家一決生死了啊!」

歐陽澤低聲感嘆了一句。

「陳公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過來啊!」

歐陽洪躍表情異常絕望的低吼了一聲,此時他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陳天的身上,陳天如果今天不出現的話,那麼蔣天璇等人絕對會直接對歐陽家的人動手,到了那個時候歐陽家可能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歐陽老弟,好久不見啊!」

就在這個時候蔣天璇已經走到了歐陽洪躍的面前,笑呵呵的沖著歐陽洪躍喊了一聲。

「蔣高人您今天怎麼這麼有空,竟然親自光臨寒舍!」

歐陽洪躍此時明顯就是強裝淡定,輕聲回了一句。

「這不是聽說歐陽老弟有事想要跟我們商量嗎?我蔣某人就算是在沒有時間,也不敢薄了歐陽老闆的面子不是,所以我今天特意過來了!」蔣天璇看著歐陽洪躍淡淡的回了一句。

「呵呵,蔣高人,是陳公子有事想要跟你們商量不是我有事想要跟你們商量!」

歐陽洪躍故意把陳天先拿了出來,試圖試探一下蔣天璇的反應。

「陳公子?」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站在蔣天璇身後的蔣華德不屑一笑,然後淡淡說道:「無非就是一個毛頭小子罷了,還真以為自己打敗了雲破天就可以在我們西寧省耀武揚威了啊?誰不知道雲破天在我們西寧省早就不是最厲害的武者了,你說的那個陳公子在哪裡啊?我倒是想看看他這個從江南省跑過來的毛頭小子到底有幾分本事!」

歐陽洪躍聽到這話以後心裏面咯噔一聲,因為他已經知道了蔣天璇等人對待陳天是個什麼態度了。 仙尊式無賴最是讓人招架不住。

看著他強硬中又有著一絲委屈的模樣,風玫竟覺得……意外的可愛。

最終,她嘆息一聲,抬手扶額,認命地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她一定是生病了,不然怎麼會看一個人怎麼看怎麼覺得順眼呢?

梨淵鎮遊人如織,街道上熱鬧非凡,風玫尋著人家打聽當年那個穩婆。

可是一問,卻無這麼個人。

或者說,無人知道這個人。

連續打聽了五六家后,風玫看著雪梨花樹下休息的老婆婆:「婆婆,當年你們整個鎮子就只有張大娘一個穩婆的,真的沒有印象嗎?」

那個張穩婆很是出名,不然也不會被請到留仙島為慕軟軟接生。

老婆婆半眯著有些昏花的眼看著面前仿若雪梨花精靈化身的人兒,想了一下,道:「你說的是十八年前的鎮子,還是那之後的?」

問著也不等風玫回答,她自顧繼續道,「十八年前的,你問了也是白問,鎮子里不會有人知道的。」

風玫眸子一亮,唇角噙著一抹柔柔的笑:「婆婆,這話怎麼說啊?」

旁邊琉光仙尊目光一霎不霎地落在她的臉上,她總喜歡笑,笑的也極為好看,可是,他還是第一次在她的臉上看到這種可以稱作為「柔和」的笑來。

這一笑,仿若在他的心間綻出一朵花來,他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顫了一下,酥酥的,痒痒的,那種感覺太過奇妙,讓他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他的目光過於直接與炙熱,風玫自然是察覺到了,卻懶得理會,只聽老婆婆重重嘆息一聲——

「造孽呦!」

十八年前,梨淵鎮還是一個安樂祥和的小鎮,每到雪梨花盛開的季節,總會吸引許多的遊客,人們生活富足。乾坤聽書網

可是,一夜過後,這座鎮子成了死鎮。

屠鎮。

整個鎮子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沒人知道是誰做的。

正是雪梨花盛放的時節,一夜大風,所有的雪梨花花瓣飄落,掩蓋住一地的屍體,潔白的花瓣浸了血色。

好似一場聲勢浩大的花葬。

所有的雪梨花隨著它們的主人一起沉眠。

據說,自那以後,整個鎮子的雪梨花足足有三年不再開花。

到了第四年,雪梨花盛放,純白之中,許多花枝上還帶著妖冶的血紅,宛若白雪紅梅,是極致的美。

也是這種美,漸漸吸引了許多流浪的人在這裡停留,安家,這座死寂的小鎮漸漸恢復了生機。

雪梨花一年又一年的開,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小鎮愈發的繁華熱鬧,沒人再記得這座小鎮曾經有過怎樣的傷痛。

「它們記得的。」

記得的,這座小鎮,鎮上的一草一木記得,飛過的稚鳥記得,流過的小河記得,還有這年復一年守護著鎮子的雪梨花記得。

老婆婆撫著身旁雪梨花的樹榦,粗壯的樹榦表皮經過年歲的洗禮皸裂開來,顯出一種歲月的滄桑,一如老人的手。

她眯著眼遙望著遠處的花海,雪梨花一簇簇開的正歡。

「萬千雪梨花,最是仙島血梨花。」 「我估計那個什麼陳公子知道蔣高人親自過來了以後,早就嚇的不敢出來了吧?」

不遠處劉家的家主陰陽怪氣的喊了一聲。

「陳公子現在還沒有到呢,你們若是真的想要跟陳公子切磋一下,那就都老老實實的站在這裡等著好了!」

歐陽玖撇著小嘴呵斥道。

「小九,不可無禮!」

Views:
35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