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讓他心驚的是駱榮軒的改變,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居然會吹簫,而且還吹的這麼好。

魏文帝猛然想到了安親王妃,當年安親王妃的簫就吹的十分動聽,看起來應該是安親王妃教他的。

至於駱榮軒和顧嫣之間的打鬧他完全沒放在眼裡,駱榮軒在顧安府邸呆的那一年裡發生的事他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雖然不太全面,卻是比外人了解的更多,據他所知這些都是正常的,駱榮軒沒少挨打,皮鞭子沾鹽水都在他身上試過了,更何況只是把他推下來,只要摔不死就行了。

魏文帝此時也顧不上心疼侄子了,他正想著如何把兩人拉到一起,是強行下旨,還是先讓他們處出感情出來?反正在他看來兩人挺般配的,除了學識和能力、性格、出身、家庭背景外,其他的……,其他只有外貌了,除了這個好像也沒什麼了。

難道說,他們只是外貌相般配?這可不行,他得再想想,下旨時好給侄子添點面子。 眾人目光一路從下到上,再從上到下掃過,最後定格到了安親王夫婦身上。

看見沒?想兒子成才就得下狠心,兒子都被罵成狗了全當沒看見,摔成那樣了人家兩口子也壓根沒當回事兒,依然甜甜蜜蜜地對著拋媚眼兒,那小眼神兒飛的,接不住的話都要跑到宮外去了。

眾人又從安親王夫婦身上挪開視線,再向金太后看去,呵呵,好么!金太后正拉著馮皇后聊天呢!婆媳兩個也不知道聊了什麼,笑的那叫一個歡快啊!

眾人暗自搖搖頭,一臉同情地看向站在地上拍土的駱榮軒。

駱世子真可憐!爹不親娘不愛的,挨了罵受了傷也全當不知道,現在連最寵他的皇上也全當沒看著,他咋這麼可憐呢?

眾朝臣同情心泛濫,再看向駱榮軒時眼中不但帶著同情,還帶上了慈愛之意,只是駱榮軒沒看到,他正高舉雙手準備接顧嫣下來。

「老大,你放心跳吧,我接著你。」

眾人正同情他呢,就聽到他說的蠢話,立即將心頭的同情散去,一臉鄙夷地瞪了駱榮軒一眼。

能不能不鬧?你當我們傻啊?懷柔郡主還用你接著?她一個能踏浪而行的高人連這十幾米都跳不下來?你騙誰呢?也就你這個練了一年還只會上不會下的蠢貨才會以為她需要吧?

顧嫣挑了挑眉,「駱小白,你確定要在下面接著我?」

駱榮軒皺了皺眉,「老大,說好了的,在外面不叫我駱小白的,現在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會笑我的。」

顧嫣笑溫柔極了,眉眼兒都充滿了笑意,可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頭髮冷,讓人直想打哆嗦。

「沒關係,駱小白這個名字只能我叫,誰敢叫你這個名字我弄死誰?反正我囂張跋扈、心狠手辣、肆意妄為、不懂禮儀規矩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也不差這一點了,再糟還能糟到哪去?」

駱榮軒認真想了想,點頭道:「老大你說的好有道理,那我就不用擔心有人說我壞嘍?」

顧嫣蹲下身子眯眼看向眾人,笑著道:「你駱榮軒只能我顧嫣來欺負,誰敢動你一根毫毛我要他命。」

說完,顧嫣手下用力,將一道勁力打入身下石頭中,而她本身隨著這股勁力飛身下了巨石,看也不看駱榮軒,背著手往御花園外走,在她身後是巨石中間緩慢裂開的縫隙。

駱榮軒眨了眨眼,「說好的不裝逼呢?」

顧嫣頭都沒回,聽到駱榮軒的嘀咕聲回道:「還不趕緊給老娘死過來?」

駱榮軒半點猶豫都沒有,立即跟上,嘴裡還安撫著顧嫣,「來了來了,老大你慢點走,等等我啊!」

兩人瀟洒離去,招呼都沒跟魏文帝打一個,徒留滿園的朝臣和臣婦在風中凌亂。

高坐龍椅的魏文帝不但不生氣,還滿面笑容地讓大家繼續吃喝,順便對顧安誇了又誇,真誇他會生閨女,生出來的閨女漂亮又能幹,什麼都會還為人爽朗大氣。

眾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低頭裝鵪鶉。

行,皇上您願意當個睜眼瞎我們就不攔著了,您是老大,您說的算,您說什麼是什麼吧。

隨後眾人又同情地看了眼顧安。

顧安真是可憐!有個這樣彪悍的閨女誰家敢娶?還嫁的出去嗎?罵世子跟罵狗一樣,以後娶回家來不得把自家兒子往死里欺負啊?

顧嫣一出御花園腳下生風,走的那叫一個快,後面跟著的駱榮軒連跑帶顛的都跟不上她的步伐,不得不喘著粗氣從後面喊她。

「老大,你慢點,我實在跟不上了,你去哪啊?再往前走就是梨樹林了。」

顧嫣聞言抬頭一看,可不是嘛,前方十米處就是四王為金太后栽種的梨樹林,只是現在這些梨樹剛剛栽好,還不大,大部分也只有她個子高,還有幾株才到她腦口,顯然是年頭太短,只是小樹苗而已。

顧嫣暗自好笑,金太后也太能折騰人了,明明四年才能開花結果,她偏偏不告訴那四個傻王,非得要明年看,她倒要看看,明年那四個傻王要如何讓太后看到梨花。

顧嫣停在半路,駱榮軒也終於追了上來,「老大,你走這麼快乾什麼?害的我追了半天才追上你。」

顧嫣狠狠剜了駱榮軒一眼,「你個白痴,皇上太后和你父王母妃全坐在那兒,我剛剛又把他們給忘了當場罵了你,再待下去不是等著挨收拾呢嘛,不跑路我這條小命就不保了。」

駱榮軒擺擺手,「不會的,他們都習慣了。」

顧嫣翻了個白眼,「他們習慣了,可那些大臣還沒習慣呢,你在朝臣面前丟了臉,他們面上也不好看,回頭還不是得收拾我?

行了,不想了,反正都做下了,愛咋咋地吧。

駱小白,你給我找個地方休息,等宴會結束了我再出宮。」

駱榮軒剛想答應,後面就傳來了叫喊聲,「老大,大姐大,你們在哪啊?」

顧嫣和駱榮軒回頭一看,好么,不遠處的花叢小路上走來了一群人,不是董天寶和駱榮誠等人又是誰!

駱榮軒皺了皺眉,「他們怎麼找過來了?」

顧嫣面色不變,沖書香點點頭,書香邁步向董天寶等人而去,沒一會兒就將眾人帶過來了。

好好捂住我的首富馬甲 駱榮誠和董天寶等人一見到顧嫣就腿軟,可還是堅持著給顧嫣行了一禮。

「大姐大。」

顧嫣挑了挑眉,感覺怎麼跟黑社會似的?

上次她就有這種感覺,可時間太緊她也沒太在意,這次卻不一樣了,他們眼中帶著崇拜和懼意,而且幾人站成一排規規矩矩地給她行禮,這種見了黑社會老大行禮問安的感覺就更強烈了。

幾人見顧嫣不吱聲,全都挪了挪腳步向駱榮軒靠攏,眼神不住地往顧嫣那裡瞄。

駱榮軒嫌棄地瞅了他們一眼,「你們怎麼也跟出來了?」

董天寶撇撇嘴,「還不是你們都走了嗎!我們在那裡待著也不舒服,他們和家裡的兄長也說不到一起去,面上雖不顯,可也沒多熱情,心裡不定怎麼嘲諷他們呢!」

駱榮軒皺了皺眉,「這樣啊,出來就出來了吧,跟我們走吧,我去給老大找個地方休息,我們再去別的地方逛去。」

眾人不無不可,反正他們沒地方去,也沒人搭理他們,還不如一群人待在一起還能熱鬧點。

顧嫣搖了搖頭,「讓人瞧不起就跑了?你們就沒想過怎麼才能讓他們瞧得起嗎?」

眾人搖搖頭,程凌原說道:「無所謂的,瞧不起就瞧不起吧,反正我們就這樣了,上有兄長,有事有他們頂著呢!」

顧嫣冷笑一聲,「哦,兄長什麼都能幫你們干?」

眾人點點頭,姚笙接著道:「沒錯,沒錢了找他們要,出事也不用我們操心,這樣挺好的。」

顧嫣轉過頭不去看他們,覺得這些傢伙簡直無可救藥了。

「你們以後不分家嗎?」

「分啊,可那還得好十幾二十年呢,時間來得及。」

「是啊!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夠你們玩的了,那你們的妻女也都讓他們養?要不幹脆把媳婦也都讓出去吧,反正也不是你們養著的,都是你們家兄長養的,你們娶回來什麼心都不操,還是跟著你們家兄長有出路,至少能讓她們依靠不是?」

顧嫣說完后回頭瞥了他們一眼,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眾人面面相視,心中有氣憤,但更多的卻是思考。

大姐大說的好像挺對的,媳婦跟著他們也沒出路啊!他們一沒錢二沒權,家裡的事他們插不上手,除了吃喝玩樂他們是事不管,他們拿什麼養媳婦啊?難道要用媳婦的嫁妝來養他們?好像有些丟臉啊!

駱榮軒知道顧嫣在點撥他們,也不出聲,見顧嫣走遠了立馬低聲說道:「別說老子不講義氣,我家老大有心出手調教你們,你們要是想上進以後手裡不缺錢花就忍下一切傷痛跟著老大學本事,要是想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就離老大遠著點。」

駱榮軒語速極快,說完后趕緊去追顧嫣去了。

眾人原地待了一會兒,覺得還是跟上顧嫣和駱榮軒兩人比較好,於是又呼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駱榮軒等人不方便往後宮去,於是駱榮軒就帶著眾人去了靠近前殿與離御花園最近的聽雨軒而去。

聽雨軒建在湖中央,在岸邊有兩條通往聽雨軒的架橋,兩座架橋離的不遠,一條靠近前宮,一個靠近後宮,不管是從哪裡過去都方便。

聽雨軒的房子不高,建的跟涼亭似的,四周全是窗戶,只有兩扇門開在兩條架橋的盡頭。在房子邊有個小型的風車,風車將湖水澆到聽雨軒房頂的琉璃瓦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聽雨軒也因得名。

顧嫣走進聽雨軒四下看了看,發現這聽雨軒真是個好地方,地方寬敞能擺下十幾張圓桌不說,靠南面還有一面牆的書架,上面的書有很多都是顧嫣沒看過的。

要是夏天能在這裡看書就好了,涼快又愜意。

顧嫣從書架上隨便抽出一本沒看過的書坐在了窗邊的躺椅上,有專門負責聽雨軒日常的小太監和宮女給眾人端來了各種水果糕點和茶水,很快就退下了,只留兩個隨時聽吩咐的小太監站到了架橋上,剩下的人全都上岸了。

顧嫣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眯了眯眼。

宮裡的人就是不一樣,真是訓練有速啊!

而且,還挺懂事兒!

駱榮軒扯過一把椅子坐在了顧嫣身邊,拿起桌上的桔子默默地扒了起來,扒好后又把上面的白絲弄掉放到了一邊的盤子里,向顧嫣的方向推了推,又拿起一根香蕉扒好皮放到了顧嫣的手裡,再去扒葡萄皮,那小心翼翼的樣子還以為他手裡的葡萄是翡翠做的呢。

眾人心下一驚。

老大變了,他從前可從來沒給誰這麼服務過,就是當今皇上也是給他扒桔子吃,看他現在這麼熟練的樣子不像是演戲給他們看,一看就知道是平時做慣了的。

為什麼?老大這是怎麼了?難道說,老大喜歡大姐大?

再一聯想前些日子去獵場的事,眾人心下明了,確定了駱榮軒是喜歡上了顧嫣。

眾人不愧是狐朋狗友,所思所想完全相同,只有當事人還不明白,懵懵懂懂地以為自己有病。

眾人以為駱榮軒明白自己在想什麼做什麼,也就沒說,更何況這是人家自己的事,他們關係再好也是外人,有些事兒也不能直說。

他們拿駱榮軒當好友,卻不想駱榮軒根本就懶的搭理他們,要不是他們有共同討厭的人,而他又沒人陪無聊的緊,打死他都不願意找他們。

眾人喝了盞茶后覺得沒什麼意思,又想起了顧嫣剛剛說的話,總覺得顧嫣有話沒說完,就全都看向了顧嫣。

還是董天寶先的口,「郡主,剛剛你說的……」

顧嫣抬頭似笑非笑地看向董天寶,「怎麼?不叫大姐大了?」

用上了尊稱,是有事兒求她?不用想,一定是她剛剛說的事。

董天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嗯,還是叫郡主好點。」

顧嫣嘴角微挑,「叫什麼都無所謂,不過就是一個稱呼罷了,和那些張三李四沒什麼區別。」

至少在她看來都一樣。

眾人愣愣地看向顧嫣,沒想到顧嫣一介女流之輩,心胸居然如此豁達,郡主誥命不小了,可她全然不當一回事兒,這份淡然處世的態度可比大多數男兒都要強。

眾人對顧嫣的佩服又升了一級,隨後沒等董天寶等人再問,顧嫣已經一邊看書一邊說起了剛才的事。

「看在你們還不是完全無藥可救的份上就幫幫你們吧。

大魏立國百十餘年,從最初的八王四公九候十二伯到現在四王四公四候六伯,只有德陽候府是因謀反被抄家滅族,其餘幾家均是因後輩子弟貪圖享受而衰敗的。

他們從榮華富貴的生活到現在泯於眾生,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其根本原因就在於後輩子弟太不上進,而你們,就是在步他們的後塵。」

眾人心下一驚,緊接著皺眉凝思,回想那些在京中消失不見的家族過往。 當初的八王現在承爵的一個沒有,全都死的死亡的亡,現在的四王都是上兩代皇上和當今皇上魏文帝封的。

四公倒是傳承到現在,只是早已不是當初的四公府,就連家中最傑出的世子也和上幾代人相差甚遠。

九候大部分早已沒落,承恩候府又是皇後娘家,每代皇後娘家都會得此封,這個不能算,那就剩三個了,其他五家全是降爵承襲,這才有了現在的六伯,這樣算起來,從開國之初到現在,十二伯只剩其一,其餘的十一家全都敗落了。

他們敗落的原因也確如顧嫣所說的一樣,幾乎都是後輩子弟貪圖享受不思上進所致,那麼他們家呢?以後又會如何?

顧嫣沒給他們考慮的時間,接著道:「四王當中安親王府是當今萬歲親弟弟,表面上看風光無限,卻……,唉!只要安親王沒有造反之心,應該能保住一條命,只是……,罷了。」

顧嫣閉上眼睛擺了擺手,顯得很是無奈。

眾人順著顧嫣的話沉思,沒一個出言打擾她的,雖然知道顧嫣說的犯了禁,卻還是想聽她說下去。

「豫郡王是皇上的堂兄,沒什麼才幹,為人也老實,只是底下卻沒有一個能挺起來的,以後豫郡王世子承爵時勢必會再降一等。

慶王爺乃先帝的親弟弟,現在管著宗人府,乃是皇族中輩份最高的了,在皇族中有著很高的聲譽,只是慶王府同其他府中一樣,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恐怕以後也不會有太大的成就,想順利繼承慶王王位不太容易,只能降等。

恭親王是當今皇上最小的弟弟,正當盛年,按理來說應當在朝中為皇上分憂,但是你們也知道,他身體不好,至今沒有子嗣,以後恭親王府恐怕也……

駱榮誠,你雖是慶王嫡出孫子,但上有兄長,王位肯定與你無緣,如果我是你,我會努力學習弓馬騎射,爭取在戰場上能建功立業,為自己爭得一片錦繡前程。」

駱榮誠聞言大驚失色,瞪著眼睛看著顧嫣,半晌過後又低下頭思索顧嫣的話。

顧嫣沒理他,繼續看著駱榮錦說道:「駱榮錦,你是豫郡王庶子,可同時也是恭親王的堂侄,我說這句話,你能明白吧?」

顧嫣直直地盯著駱榮錦,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眼裡帶著期盼,也帶著狠毒。

駱榮錦在顧嫣說完后就直愣愣地盯著顧嫣,好半晌才回過神兒來,也看懂了顧嫣話中的意思。

她是要我給恭親王做兒子?如果,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未必以後一點出路也沒有,也不用再得過且過的過日子了。

駱榮錦看著顧嫣點點頭,「懂,只是,不太容易。」

皇室中不止他們一家,與過繼他這個庶子,還不如過繼嫡子,而且他已長大成人,如果過繼,恭親王和王妃恐怕一時間和他也親近不起來。

「這個不要緊,只要你足夠優秀就有機會,實在不行再走其他的路子。」

顧嫣點到為止,又向程凌原看去。

「護國公府早晚要分家,你是三房嫡長子,以後三房要你一個人扛起來,如果分家,你們三房要如何生存?護國公府在開國之初家大業大,倒是能分到一些東西,可百餘年的分枝也讓護國公府元氣大傷,每一代分出去的產業都不在少數,到了你們這一代你又能分到多少東西?

如果我是你,一可以走科舉之路,可我看你不喜讀書,那就只有第二條路,經商,背靠護國公府經商,一定會讓你有不一樣的發展。」

顧嫣話音剛落,直接轉向了姚笙和楚雲忠。

「你們也同樣如此,鎮國公府和衛國公府同樣面臨著分家,既是斷臂也是再生,兩公府能不能發展起來恢復往昔的榮光不是你們能考慮的,你們要做的是如何在分家後生存下去,所以經商是你們最好的出路。」

顧嫣又轉向了金明正。

「輔國公府與其他三公府不同,輔國公府是太後娘娘娘家,這幾年……,說句實話,輔國公府是四公府最差的,實力最低,底子也最薄弱,分家后你們三房得不到什麼東西。

你是三房嫡子,三房的未來要你來扛,你最好的道路同駱榮誠一樣,也在戰場。」

顧嫣說完后瞄了眼右側的窗戶,那裡有半面牆擋著什麼也看不到,可顧嫣知道,魏文帝和一群老臣正在那裡聽牆角。

顧嫣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抹邪笑,又看向了湯振國和常樂。

「你們兩人又與他們不同,他們是讀書不成,必須另謀出路,你們兩個底子打的不錯,跟在劉大人和常大人身邊沒少學習,只是現在長大了,心也大了,開始犯蠢,把對自己最有利的東西捨棄了,在我看來,你們比駱小白還要蠢。」

駱榮軒不滿地瞅了眼顧嫣,委屈道:「我不蠢,我跟著你學了一年就學會了很多東西,我聰明著呢!」

顧嫣翻了個白眼,「滾!那是你的功勞嗎?那是本郡主厲害,把你一個白痴愣是教成了才子。」

駱榮軒還想辯解,顧嫣一個眼刀甩過去立馬老實了,討好地將咳好的瓜子往顧嫣身前推了推。

顧嫣懶的搭理他,繼續說道:「你們兩個現在將書本重新撿起來還來得及,本朝四年一科舉,四年的時間足夠你們重新學習的了。」

不等兩人反對,顧嫣話風一轉,面向董天寶,「董天寶,長公主讓我好好教教你,你說說,你想學什麼?」

董天寶一愣,「我娘說的?她讓你來教我?」

顧嫣挑了挑眉,「怎麼,不行嗎?還是我不夠格?」

董天寶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我就是納悶,她怎麼想到讓你來教我。」

顧嫣瞥了眼正給她扒花生鑿核桃的駱榮軒,「這不是有前例嘛!」

顧嫣說完就不再說下去,而是靠在躺椅上閉起了眼睛。

「所謂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自己才最可靠。沒有人會陪你走一輩子,所以你要適應孤獨,沒有人會幫你一輩子,所以你要奮鬥一生。與其用淚水悔恨今天,不如用汗水拼搏今天。當眼淚流盡的時候,留下的應該是堅強。人生就像一杯苦茶,喝起來是苦澀的,回味起來卻有久久不會散去的余香。

人生有兩大悲劇:一是萬念俱灰,一是躊躇滿志,人生如果錯了方向,停止就是進步。改個方向,換個活法,過個不一樣的人生,也沒什麼難的,你們還年輕,時間還來得及,不要等到後悔就晚了。

技多不壓身,多學點本事沒壞處,現在用不到不等於將來就用不到。

就像是經商,都說士農工商,商墊底,可真是這樣嗎?呵呵,相信這個說法的都是白痴蠢貨。

商人的實際地位並不低,你們所看到的表像迷惑了你們的眼睛和你們的心,可以說,天下半數錢糧均掌握在商人之手。你們可以想想,你們身上穿的,平時吃的喝的戴的哪樣不是從商人手中得來的?你們會說,家裡的米是自家莊子上種的,可天下所有的米都是自家莊子上的嗎? 新婚1001夜:權少,請克制! 你們就沒吃過從外面買來的?你們的衣服是自家奴才做的,可布料呢?不是從商人手中購買的?你們身上的玉佩紙扇不是從商人手中得的?

所以,一個人之所以存在這個世上都有他存在的必要,不要看不起別人,也不要放飛自我。

活到老學到老,四大公府和候府、伯府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太安逸了,讓他們放飛了自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他們習慣了遇事靠別人,卻忘了自己也是個人。」

顧嫣一頓心靈雞湯灌下去,把包括駱榮軒在內的十個人都說懵了,全都傻獃獃地看向顧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同樣懵逼的還有外面站著的魏文帝和一眾朝臣,其中就包括安親王和慶王、鎮國公、護國公、衛國公、輔國公、顧安、常風年、劉逸明幾人,還有其他的一些朝臣也站在後邊認真聽著,其中聞太傅聽的最認真,他站在魏文帝身邊摸著鬍子想往裡看,卻被魏文帝攔下了。

魏文帝沖眾人搖了搖頭,顯示他們不許出聲,又指了指聽雨軒,意思是還要往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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