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他按捺不住,決定馬上就去問。

於是馬上就給她打個電話過去。

也不知道她今天是已經下班回家了,還是要更晚一些回酒店上深夜班。

反正下午他走出酒店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現在他對於那一樓的前台,還有大廳,都是當做雷區,遠遠地避開。

看一眼都覺得有些害怕為自己招惹其他的災難。

可能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居然是忽略掉了Ane的存在。

也都沒有意識到,他已經是接連幾天都沒有再見到過Ane,最後連她的離開,都是毫無知覺。

還需要從別人的口中,聽到她離開的消息。

手機裡面,立刻就接通了Elsa那邊。

但那鈴聲響了很久,很長的一陣子,卻是沒有人接聽。

他有些氣餒,但還是堅持著多撥打了幾次。

像是心裏面有著一股執拗,逼著自己一定要搞清楚什麼問一樣。

也像是通過這樣的動作,就可以把自己肚子裡面憋著的那些怒氣,都給發泄了出來。

老實說,她一直不接自己的電話,就已經是讓他有些狂躁不安的了。

同時還生出來來了一些憤怒的情緒。

他所惱怒的是,這個女孩子為什麼對自己一定要是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呢?

明明自己現在這真是找她有正經事的時候,還是拖拖拉拉的半天都不接電話。

然後都這麼久了,也沒有什麼響應。

那麼就是在委婉地表達著這樣一種意思,就是自己不僅是有事找她不可以,連想到什麼,想要和她說些什麼也是不可以了的嗎?

他覺得自己心裏面對這Elsa的不悅,不痛快的感覺是越來越嚴重了。

這就是不喜歡,還有厭煩一個人的感覺了嗎?

可能這種感覺再稍微積壓一段時間,就會成為一個導火索那樣的存在了吧。

但是再怎麼不舒服,他也只能是忍氣吞聲地繼續嘗試著撥打她的電話。

現在的主要問題,首要任務,還是得要先和她說上話,把那些自己猜疑的事情核實了啊。

在他鍥而不捨也是焦灼不安的等待中,最後她終於是接了電話。

她還是那樣一副慵懶和冷靜的腔調。

「怎麼了,Frank,這麼急著找我。」

真是沒有一點情調的女人啊。

既是不會和他撒一下嬌,調調情什麼的。

又還不懂關心一下他,隨隨便便問候一聲那樣的過場,都還懶得去走一下呢。

聽著她這樣的問話,他心裏面真是有些感慨萬千了。

可能這樣才是她的真正面目吧?

對人其實並不熱情,也不溫柔,更是不懂什麼女孩子的應該有的體貼。

於是他也真是有些替自己的未來,還不要說是什麼和她的共同的未來了,開始默哀起來。

不過,他還是忍耐了下去,換做是一副若無其事的口吻,淡淡地反答為問,

「剛才在忙什麼啊?為什麼這麼久都一直不接我的電話呢?」

「哦,我是剛才下班回到家。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其實是聽到了的,但那時很不湊巧的,我正在衛生間裡面洗漱著呢。」

「所以,一時半會兒也就沒有辦法接聽。」

「我也不知道是誰打給我的,心想就等到自己洗漱完畢,回到床上再看看嘛。」

「等我忙完了躺著床上看的時候,哇,才知道你居然是連著給我打了六七通的呢!」

「然後,根本不用自己給你回過來,你的電話馬上就又過來了。於是我這才接到了呢。」

這樣的說法,倒也是毫無破綻,無懈可擊的。

這倒是讓他多少有些尷尬,自己本來也沒有什麼重要緊急的事情。

這樣瘋狂的追撥方式,搞得倒像是發生了什麼十萬火急,非她不可以解決的大事件一樣。

於是他就稍微頓了一頓,竭力讓自己的表情更加的輕鬆自如。

然後才用盡量平靜的語氣,淡淡地說到,

「其實也沒什麼具體的事情。應該就是已經有那麼幾天,都沒有怎麼正兒八經地見到你了。」

「而且算起來,也是有好一陣子,都沒有好好聽到你的聲音,和你說說話的了。」 「然後呢,就是不知道你的具體情況呢。就很有些想知道,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他居然就是莫名其妙地說出來一大堆這樣的廢話。

很明顯,其中那些什麼好一陣子,幾天之類的模糊的用詞,唯一的作用,就都只是在證明他的粗心大意而已。

對於那具體是經過了好久的時間,多長的時段,他哪裡是說得出來。

而且,就算他是真心不知道她的什麼具體情況,那也是人家要求的,根本就不想讓他知道得那麼多。

最為離譜的,就是他自己心裏面,才不會什麼很想知道她的生活狀態的呢。

但要說出那樣的意思來,卻是有些臉不紅心不跳的。

這一通電話的根本目的,就是想要求證於她,關於Ane的真實情況。

當然,順帶著,也可以詢問一下,她對此的態度。

就是解釋一下,為什麼明明她已經是知道了,卻是對他隻字不提的。

只是他總不能是一開口就是開門見山那樣的直白,單刀直入,圖窮匕見的嘛。

「真的嗎?只是這樣的原因嗎?」

這個時候,她的聲音還有那語氣,都還是挺開心的那種。

但卻還是沒有什麼熱情的回應。

就是她也沒有藉機問他,是不是這樣的話語,就是意味著,他是開始很想念她的了?

連一句稍微調皮一些,含情一點點的話都不肯說出來。

簡直就是個天生性格就冷淡薄情的女人啊。

不過,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呢。

就是,為什麼他也不願意把自己話里的意思,用其他稍微柔和一點的語言或者方式,表達出來的呢?

那樣的做法,也不就是意味著自己是很掉價很窩囊的啊。

感覺自己也是在逃避著什麼。

一時之間,他也說不清楚那具體有些什麼,是些什麼。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那些是一定存在著的。

比如說是對於她的感覺,還有那毫無頭緒的後續處置辦法?

突然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也強大的勇氣,當然也可能就是靠著一股衝動的勁頭,他就很是勇敢地開口問她,

「剛才有人告訴我,說是那Ane已經辭職離開了,這是真的嗎?」

好像之前他在她的面前,是一直沒有是膽量去問這樣的問題似的。

儘管那樣的膽怯,只是出自於不願意惹她不開心的善良心意。

聽到這樣的問話,她果然就是有些不高興的了。

心裏面就是馬上冷哼了一聲。

都到現在了,還在想著Ane那個小妖精嗎?

看來自己一直以來的擔憂,果然是沒有錯的。

他還是不能忘掉那Ane的,儘管他本人確實沒有傻到要把這樣的心思說出來,但那樣的精神狀態,還有表情什麼的,怎麼都是掩飾不了的。

而且,那些心思,也不會說是經過稍微長一點時間的盤查或者考驗,就會逐漸淡忘的了。

這樣的情況,她稍稍地想一想,就有些來氣。

不過,他越是著急和鬱悶,越是要主動打聽這樣的事情,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心裏面,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感。

那是不是什麼報復的快感呢?

她倒是和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

只是和那Ane不對付。

所以,對於Ane,她可以有些大仇得報,揚眉吐氣的暢快

對於他嘛,她更多的就是有些想要炫耀的得意而已。

於是她也就有些自得地告訴他,

「是的。Ane確實辭職了。」

她首先便是很爽快,也不無幸災樂禍地肯定了這樣的說法。

聽到她這樣的答覆,他立刻就覺得自己懵了。

頭腦裡面一團漿糊混亂不堪,翻江倒海那樣地攪合開來。

雖然從她的嘴裡面說出來這樣的事實,或者親口承認這樣的情況,確實是有些詭異的成分。

但是一時情急之下,他也想不到那麼多,也顧及不到那麼多。

只是很有些失態的,失聲說了一句,

「為什麼啊?為什麼她要離開了?而且為什麼現在我問到你,你才告訴我這個情況呢?」

其實他就是完全沒有意識到,就是自己這樣的問話,根本就是沒什麼道理可言的。

他也不認真想一想,那Ane為什麼要走,這一起事件和Elsa又到底有沒有什麼關係,其中任何一樁事件,任何情況,他都沒有什麼確鑿和清晰的認知,更是不能確認。

然後人家Elsa又憑什麼會要主動地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呢?

她就根本沒有那樣的義務。或者說是職責來的。

而且現在的情況,分明就是他在向人家問詢求證而已,而不是人家在主動要向他透露些什麼。

他其實就是把這其中的是非關係,完全給弄顛倒了。

意料之中的,她就有些沒好氣的說到,

「Ane那人終於離開了,那難道是有什麼不對的嗎?或者又是有什麼不好的嗎?」

「最起碼的,就是她以前那樣無情地對你,現在你終於也可以出一口氣了啊。」

這樣的說法,倒顯得她像是很會為他著想似的。

也是在無聲提醒著他,人家Ane要怎麼做,都是自個家的事情。

而她Elsa呢,知道了以後,要不要通報給他,也都是自個說了算的。

而且,她不提及Ane那人那事的,就是為了替他出那一口惡氣的呢。

至少,她表面上是這樣為他考慮的,也是那樣感覺的呢。

他覺得自己真是被她這開頭的第一句話就給噎著了。

也有些後悔,不應該這樣直截了當地問她。

或者,根本就不應該向她打聽這件事情。

電話那頭,她還是有些激動地繼續說著,

「不過,你那裡還有必要去關心這樣的事情呢?」

「她啊,走了就走了唄,不正是好事一件的嗎?」

「再怎麼著,對你來說,那也不會是什麼損失。或者有什麼值得傷心的地方啊。」

「難道不是嗎?難道你還在嫌自己之前為她傷的心,還有些不夠嗎?」

他現在很清楚地聽出來了,她的語氣裡面,非常明顯地帶著那麼一絲的不悅。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啊。

果然,之前那Cylyn說的是有些對的呢。

在這樣的事情上,這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子都是一樣的。

很小氣,也很小心眼。

還不要是說Elsa這樣心情陰晴不定,對他忽冷忽熱,和他關係忽遠忽近的女孩子了。

不過,他現在一顆心都是系在了那Ane的身上。

無論如何都還是不能夠掩飾自己對人家的焦急和擔心,那樣濃濃的關切之情,真的就是溢於言表的了。

不知不覺當中,他的聲音也的隨著焦急的心情而提高了。

「什麼?還真是那樣的情況啊?而且,你這又都是在說些什麼啊?」

他表現得是相當的震驚。

那倒全是真的,沒有半點作偽。

他完全沒有想到過,Ane會走。還要走得如此的堅決和毫不留情。

甚至還忍不住的追問了一句,

「這都是什麼事啊?那情況,具體又是怎麼樣的呢?」

好像是在嫌自己的態度不夠惡劣,那些語句還不夠愚蠢似的。

聽見他這樣的語氣還有那質問一樣的話語,她也就真是覺得有些怒火閃現的了。

也是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說話的聲音。

「對啊,」

然後她就把聲音提得更高了一些,像是在對他大吼大叫了。

「Ane她是自己主動辭職的。聽說是前幾天就提出來的事情。」

「所以這是她自己的決定,和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就連她自己也是這樣說的,然後我們大家呢,也都是這樣子認為的。難道你還認為這件事情當中,會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她嘴裡面是這樣的說著,但是一方面,那心裏面卻是在恨恨的想,

「哼,還好意思來問我,那什麼具體的情況。難不成你還以為是我,或者我聯合其他的人,有什麼我們之類的小群體,逼迫著她走,驅趕著她離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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