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漾因為發燒身上一點力氣沒有,只能軟綿綿當然抵在游年的胸口,輕聲道:「不去,我不去。」

「都到39度了!再不去醫院?等到燒壞腦子嗎?」游年作勢就要抱起時漾。

「你忘了我也是醫生?我不經常生病,一生病起來就有點嚴重,沒事兒的慢慢調理,再說中藥治療不比西藥好嗎?」時漾還在儘力說服游年。

不能去醫院啊,要被狗仔排到游年晚上帶一女子去醫院,馬上就會有報道,之後恐怕就變成「孕檢」甚至變成「打胎」了吧。

游年心裡權衡了一下,還是妥協了,「好,我去幫你買葯,你等等我。」

時漾看著風風火火就要出去的游年,嘆了口氣,抓住游年的衣角,「我公寓里有一些平時要用到的中藥,你帶我去,我自己抓就好,別出去了。」

游年還是不同意,「你都這樣還怎麼抓藥?我去買吧。」

時漾哪兒能讓啊,拉住游年,示意游年彎下腰,游年乖乖照做,時漾在游年臉上印下一個吻,撒嬌道:「你抱我去~」

游年一愣,時漾很少和他撒嬌的,基本上是沒有,算了,能讓時漾撒嬌一場,那一定要順著他家小公主了。

lucky跳到床上,「喵喵」了兩聲,就要去蹭時漾,被游年一把拎住脖子,放到床下。

lucky委屈的咬著游年的哭戲,還沒長開的小牙齒,還是把游年價值不菲的褲子咬出一個小洞,游年也不在意,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時漾身上,然後彎腰抱起時漾,帶時漾去對面她的公寓抓藥去了。

對了,自從和好以後,時漾就搬回了游年的公寓。

時漾把櫥櫃里裝藥材的罐子一個個拿起來,又取過一旁的電子秤。

游年單手摟住時漾,看著時漾抓藥,心裡微微有些難受,明明自己才是男朋友,明明自己在女朋友身邊,卻只能看著女朋友抓藥,自己甚至連煎藥都不會,什麼事情都要時漾照顧著,現在等到時漾生病了,自己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他好像很沒用……摟在時漾腰間的手緊了又緊。

靠在游年懷裡的時漾都能明顯感受到游年的不對勁。

但是現在她真的頭痛欲裂,也顧不上哄游年,心裡嘆了口氣,只好等她好一點了,再和游年好好談談吧。

準備煎藥了,游年說什麼也要時漾去休息,自己看著火候,時漾拗不過游年,叮囑了游年一番,躺到沙發上,休息了。

就在時漾都快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聽到游年的聲音,立刻睜開眼,穿上鞋,走到廚房查看情況。

游年咧了咧嘴,摸著耳垂,這是被燙到了吧。

時漾熟練的拿起一旁的布,蓋在蓋子上,取了碗,握著包著布的把手,把黑乎乎的葯汁倒到碗里。

游年臉色超級難看,心裡暗罵自己,連煎藥這麼小的事情都做不好。

時漾看著神色不對的游年,緩步走過去,環住游年精瘦的腰,臉也埋進他的胸膛,游年一手摟住時漾,一手按在時漾的頭髮上,低頭吻了吻時漾的發心,「我沒事。」

時漾好笑的聽著游年說的話,「嗯,你沒事兒,游年,我想喝葯。」

游年忙不迭的鬆開時漾就去端葯,被時漾攔住,「現在還是燙的。」

游年又委委屈屈的抱回時漾,悶悶的說了句:「哦。」

「怎麼了?我們游年怎麼這麼不開心?」時漾摸了摸游年的臉,問道。

「小乖,你覺不覺得我很沒用?明明是男朋友,明明應該我照顧你,可到頭來,我生病你照顧我,你生病了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真的是最最差勁的男朋友!」游年自責道。

時漾認真的搖了搖頭,看著游年道:「你才不是,你是最棒的男朋友了!」

時漾伸手摸了摸裝著葯汁的碗,故作委屈的撅著嘴,撒嬌道:「我想喝葯了,可是我怕苦。」

游年轉身叫要去拿方糖,又被時漾拉了回來,時漾臉紅紅的,讓游年張嘴,游年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話,然後……一勺子苦苦的湯藥就被送進游年的嘴裡。

「唔……」苦澀在游年的舌尖蔓延開來。

時漾笑得開心,然後墊著腳,攀上游年的肩膀,吻上游年,撬開游年的牙齒,把葯都渡到自己嘴裡。

游年傻傻的看著時漾,好像葯也不是那麼苦了。

「我說過,你是最好的男朋友,最好的男朋友才會幫我分擔苦澀!對了,你不介意我會把感冒傳給你吧?」時漾可愛的歪頭問道。

游年再次把時漾拉進懷了,「當然不!」 “哈哈哈,好吧,我問你啊,你知道葉天來吧。?”白筱問道。

“知道啊,不過聽說他最近被關進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唉,真是在陰溝裏翻了船呢。”武程的語氣那是一陣的可惜加罪有應得的感覺。

“嗯嗯。我也聽說了。不過我就是想問你有關他的事情,他是不是真的就像傳言中的那樣,談合同的時候一定要吃人家女孩子的豆腐啊”白筱好奇寶寶似的問道。

“啊你爲什麼問這個啊。這個可是商業機密啊,不能亂說的。”武程表現的一臉爲難的樣子。

“程程”白筱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是不是在北京不想混了你敢這樣和你老姐說話你還想不想活了你以後還想不想找女朋友了知道不知道得罪你姐的下場啊這輩子別想找到女朋友,找到了馬上就分,已經有了的馬上也分,結婚的都要離婚。你明不明白”

武程聽到這話,不由的馬上改口,“不過呢,我姐想知道的事情,我這個做弟弟的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我姐是什麼人啊,我姐可是全天下最會保護祕密的人了。再說了,我和我姐之間的感情,那就鋼鋼的啊,比鑽石都鋼啊。是吧姐。”

“不要和我憑嘴了,快說。”白筱沒好氣的打斷他那套拍馬屁的用詞,聽久了,耳朵也會長毛的。

“好吧好吧。”武程還是有一些的爲難,可是人家是他姐嘛,姐最大嘛,沒有辦法了,“其實吧,葉天來以前不是那樣的人啦。其實也不能說不是,只不過,你沒有給他明顯的暗示,他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我聽說這次在律津市的時候,就是因爲籤合同的時候,把那個女人怎麼了嘛,是不是我想啊,肯定是那個女人給了葉總暗示啊,暗示他可以佔有他啊。所以他就色膽大起了。每一回他都是這樣的,要不然你以爲他爲什麼都去ktv找小姐,而不在別的地方找啊。就是因爲別的地方的女人你很難說清楚啊,萬一人家不是自願的,把他一告,這不就麻煩了嘛。例如這次的事情就這個道理啊。”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不是因爲對方給他一個暗示,他是不會佔人家便宜的”白筱問道。

“基本上是這樣吧。當然了,吃豆腐是老正常的事情了,現在有幾個男人不在外面吃女人豆腐啊。不過你弟我可不一樣,一直是非常純潔的小羊羔哦。”說到一半,武程還不忘記賣個萌,以示討好。

白筱想噴血,這孩子,怎麼都改不掉這個毛病呢真是的,“好啦好啦,你接着說啊。”

“可是,這次是和人家上了吧。不是人家給了他暗示,或是有人讓他這麼做的話,他是不可能的啦,以前我們公司也有一個女孩子和他單獨出去啊。而且我們公司的那個女人還喝的大醉呢,連家在哪裏都記不清了。可是葉總還親自送她回家哦。還找人來照顧她呢,非常的細心的啊。所以我覺得,問題應該是出在那個女人身上。不過,姐你怎麼好好的問起了這個事情呢不會說,那個女的是你的朋友吧”武程問道。

“亂講話。我不過是好奇,因爲我上個月就在津律市呢。可是我只是在今年年初那次他和那個公司的事情,不是很出名嘛在北京,我才知道他的。這次聽說他進去了,所以我就好奇的一問,你啊,想像力不要太豐富了哈。”白筱皺眉道,“好了好了,你姐我啊昨天晚上剛出了事呢,現在人在醫院裏,就不和你多聊了,你小子要是有點良心就來看看你姐。”

“呃。姐,你出啥事了”武程問道。

“沒啥大事,可是也受了一點小傷。好了,我不說了。醫生這兒還有事呢。”說完白筱掛了電話。這不告訴人家出了啥事,又不告訴人家是在哪家醫院,她是打算人家自來看她咧真是想不通啊。

果果見白筱掛了電話,就着急的問道,“白筱姐,你的朋友怎麼說的”

“他說,葉天來雖然很色,可是他一般只找那些風塵中的女人,就是那種給了錢,可以隨便辦事的女人。像是一般的公司裏的祕書什麼的,他從來都是不會去動的,因爲怕被找麻煩的嘛。可是這一次居然會對你出手,他說,如果不是你自己給了葉天來這個暗示,那就是有人示意他可以這麼做,而且保證了事後他不會被告。所以,我想這次葉天來坐了牢,應該是心裏很氣的纔對,因爲人家一開始是和他打了保票的嘛。那麼,他去坐牢的時候,就應該要把對方給供出來了啊。說明是誰在中間給牽的線啊。可是卻沒有。”白筱陷入了沉思。

不管怎麼說,這個都說不太懂的感覺呢。 芸檀傳 爲什麼呢到底問題是出在哪裏她相信果果是不可能主動去勾引這個色老頭的,那就是說有人指示他這麼做。可是爲什麼要指示他這麼做呢是和果果有什麼深仇大恨,要以此來報復果果嗎還是,就是因爲那個傳言,傳言說果果和司空冷語有曖昧而爲了讓果果沒有資格和司空冷語在一起,所以讓一個男人來強佔了她,這樣果果就完全失去了和司空冷語在一起的資格

對啊,司空冷語是那種不要會接受不是處女的女人的。當初自己就是一個處女,所以司空冷語接受了她。而麗娜是一個和很多男人有溝搭的女人,所以無論如何司空冷語都不可能會喜歡她,更不要說會和她在一起了。那麼某個人就非常的有可能利用這一點,來達到不讓果果與司空冷語在一起的目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誰最有可能做這個事情呢就是那個在公司裏一直想辦法把那些喜歡司空冷語的女人都弄走的人嗎會是麗娜的死黨嗎

可是麗娜自己就是一個人儘可夫的女人,她自己都沒有貞潔可言了,她應該不至於想到這個事情上。因爲她其實並不瞭解司空冷語的喜好。那麼,這個人就一定是一個非常瞭解司空冷語喜好的人。而且她還要知道有這一件事情,讓果果非常的頭痛,而且能給果果和葉天來在中間牽線的。“果果,當初是你聯繫到這個葉總一起吃飯的嗎”

“呃。”果果仔細的想了一下,“這個怎麼說呢,也不是吧。當初提議和葉總吃飯的,是小可啊。是小可說,如果事情無法挽回,那麼就請葉總吃一個飯,看看他是不是能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此放過我們。然後再繼續和公司合作。所以,這個應該是小可去聯繫的吧。不過,這個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

“不。”白筱此時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得非常的嚴肅了,因爲這個答案絕對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卻是最最合理的一個結果,“我想,這一切都是莫小可爲你安排的。”

“什麼”果果不敢相信的看着白筱,嚇得站起了身,向後倒退,“白筱姐,你可不能開這種玩笑啊。小可,小可可是我們的好朋友啊,你怎麼可以在背後這麼說她呢你不能,你不能這麼說她的啊。白筱姐,你一定是前些天晚上撞到了頭了,所以你這些話都是糊話,我知道了。這都是糊話,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果果說完,慌張的跑到牀邊,打開牀頭櫃,拿出了自己包,準備離去。

“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你以爲我想接受這個事實嗎可是我只是就事論事而以。現在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莫小可,我不過是把自己的一個猜想說出來而以。如果你覺得我在說糊話,我可以一步步的分析給你聽。只要你聽過了,你一定也會認爲我的分析是正確的。”白筱說道。

也許果果真的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害了她。因爲從剛剛白筱告訴她的話中,不就是說明,有人示意葉天來這麼做的嘛,可是這個會不會真的是莫小可,如果真提她,她又該怎麼辦纔好那可是她認爲的好朋友啊。

“果果,我不想冤枉了任何一個人,可是我把我的想法說給你聽,你聽了以後也可以幫我分析一下,我說的到底有沒有可能。”白筱見果果已經停了下來,看來她也是想知道的,那就好,她可以開始說了,“這次合同出錯的事情,除了司空冷語和莫小可外,並沒有別人知道,哪怕我知道也是事後了。並不是事發的時候。你說對不對”

“嗯。”果果點頭承認到,的確公司裏並沒有別人知道這件事情的,當時她很害怕,首先想到的就是讓莫小可不要張揚這件事情。然後小可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司空冷語,可是她就再也沒有告訴別人了。她真的爲她保密了。就連後面她們去和葉天來吃飯,大家也並不知道。 夜深如許,可是時漾父母所在的省級三甲醫院現在卻亮如白晝,時漾媽媽華素馨所在的婦產科,由華素馨主刀的一個手術已經進行了快兩個小時,病人是一名換了艾滋病的孕婦,艾滋病雖說是母嬰傳染,但是母親發現自己患病的時候孩子已經七八個月,也捨不得了把孩子打掉,哭著求著家人,執意要把孩子生下來。

那孕婦家裡人被她纏的沒辦法,只好給去求華素馨主刀,按道理來說華素馨根本可以拒絕的,可是……

她也是做媽媽,生時漾的時候還差點難產,而且患有艾滋病的母親也有可能生下健康的孩子,華素馨也是母親自然能理解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渴望,最後還是答應了。

本來那位特殊的孕婦的預產期是在下周,沒想到今天羊水就突然破了,華素馨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一通電話叫到了醫院,緩緩神的時間都來不及就帶上手套,穿上手術服,準備為孕婦準備剖腹產。

時京墨當然也來了,坐在手術室外等著華素馨出來,當然這件事一定是沒有告訴時漾的。

如果時漾知道了,說什麼也不會允許華素馨答應這樣一件危險的手術,為艾滋病人做手術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啊,稍微一個不小心那就很可能被感染,就是這次手術,也是幾位醫生自願來參與的,醫生也是人,也怕死,誰都不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啊。

華素馨看見站在自己身邊的護士醫生,點點頭,語氣淡然,眼神卻帶著感激:「謝謝你們能和我一起完成這個手術,大家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手術結束,所有人都去檢查一下身體。」

其中一個醫生,鎮定的笑道:「老師你放心吧,我們都會努力的,所有人都不會有事的,病人……也一樣,一定會母子平安!這一次也算見過世面了。」

其他醫生護士也都紛紛附和。

華素馨看著眼前穿著統一綠色手術服的眾人,這些人里有年輕的護士,還有優秀的醫生,甚至還有才結婚一周的新人,心裡就像有暖流流過,有一種名叫感動的情緒緩緩縈繞在心頭,揮散不去,鄭重的點了點頭:「好!那我們開始……」

時京墨陪著病人家屬等在手術室外面,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時京墨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病人得知他是主刀醫生的家人,連連哭著向時京墨道謝,說他們女兒命苦,說他們帶著女兒轉了好幾個醫院都沒有醫院敢接這樣的手術,說他們就這麼一個女兒,說他們傾家蕩產也一定想保住女兒,說他們女兒一定會苦盡甘來,母子,也可以是母女平安,只要平安就好,說他們真的所求不多,只希望女兒平安就好。

時京墨聽著難受,可是也不好過多安慰,畢竟特殊的病人手術的成功率自然沒有正常孕婦的手術成功率高,只能靜靜的陪著孕婦的家人一起等。

當初時京墨也不想讓華素馨接下這個手術,畢竟人都是自私的,他不是聖人,要真的說實話,他老婆的生命比病人的生命重要的多,哪怕他是醫生,哪怕醫生的職責就是救死扶傷,但是醫生也是人,醫生從來都不是一定要奉獻一切的職業。這個道理就像軍人這個職業,現在就有人曝光說軍人不讓座,可是軍人真的有義務讓座嗎?是,軍人是要為人民服務,可是軍人讓座是軍人的道德告訴他們自己要讓座,而不是法律,法律沒有規定軍人一定要給人民讓座,這是道德而不是法律。

時京墨沒想過做醫生這行被人送多少錦旗,獲得多少讚美,對於病人能幫的就幫,不能幫的,他也不會逞強。

現在年齡大了,只想著老婆好,女兒好,一切都平平安安就好,可是華素馨堅持,他還能怎麼說服?

華素馨堅持的事情,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他站在一名普通醫生的角度把最壞的情況和最好的情況都和華素馨說了,最後得到的還是自家老婆堅定的眼神,那還能怎麼辦?只有支持了,只希望能把這件事情瞞住時漾,不要遠在外地的女兒擔心。

終於手術燈滅了,手術室外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目光緊緊鎖在是手術門上。

時京墨永遠也忘不了,那家人看到孕婦被推出來的時候由希望變成絕望的眼神。

華素馨摘下無菌口罩,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畢竟年紀大了,連續站了兩個小時,身體現在很不好受,時京墨靠近華素馨讓華素馨靠在自己懷裡,替華素馨一下一下揉著太陽穴。

孕婦家屬看著自家女兒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麻醉還沒過,連忙走到華素馨跟前,就要給華素馨跪下,華素馨想拖住對方,可是因為高強度的精神集中,再加上兩個小時體力的消耗,根本沒有力氣,時京墨抬手託了一把。

替華素馨說道:「快去看看病人吧。」

見對方還是沒走,華素馨站直身體,「我不瞞你們,病人羊水破的突然,我們預計是下周手術,那時候病人的狀態應該是最好的,再準備做手術,肯定是最安全的,可是沒想到提前到今天,所以手術進行的不是很順利,病人……」

剩下的華素馨沒有繼續說出去,至於下面的內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走廊上是陷入死寂的沉默。

病人的媽媽想到什麼,聲音顫抖的說道:「孩子……孩子怎麼樣?」

華素馨沉默了一瞬,還是如實說道:「孩子順利生下來了,醫院會為孩子做進了一步的身體檢查,只希望孩子不要是陽性就好。」

病人的媽媽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本就是凌晨,悲寂的哭聲更顯的絕望異常。 既然沒有別人知道,那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莫小可的機會就是最大的,換句話說,也就是嫌疑最大。

“白筱姐,不會是真的吧。小可明明是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她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種事情來呢也許真的只是那天那個葉天來獸性大發呢是不是也許真的有這樣的可能呢”果果說道。

“好。就當葉天來那天獸性大發。可是看了那天的監控錄像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其實莫小可也喝的非常的醉,她在離開的時候完全是依靠在那個司機的身上走路的。可是爲什麼葉天來沒有對她下手如果他真的是那種要強佔女人身體的男人,那天晚上你們兩個人都是他可以強佔的對象啊。 第五界點 可是你也聽莫小可親口說了,對方將她很安全的送回了家。這難道不奇怪嗎爲什麼是你而不是她呢論身材,她可不會比你差啊。”白筱說道。

“那這麼說來,真的就是莫小可真的就是她嗎可是,她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我一向和她無怨無仇,如果不是司空總裁的安排,我跟她基本上都沒有交集啊何況,她平時在公司都表現的那麼的平易近人,是一個極好相處的人啊。怎麼會,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果果說實話的還是不想相信,她還是抱着最後的一線希望。

白筱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這我就不知道了。果果,我不知道我的想法對不對,可是我真的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當年我的孩子丟掉的時候,可能也和莫小可有關。”

果果驚訝的瞪起了雙眼,不敢相信白筱居然會這麼想,“白筱姐姐,千萬不能這樣想啊。你要是真的這麼想的話,那小可真的有天大的本事也洗脫不了她的罪名了啊。人言可諱啊。這事要是傳出去,小可在公司可就沒有辦法再生存下去了啊。”

“果果,其實也不是我願意這麼想的。只是思來想去,覺得當時小可肯定有參與。我還記得,當初,我被那些人抓住的時候,是小可站出來,挺身爲我說話的。我當時有多麼感激她你知道嗎在那一刻,我真的就覺得自己還有撐下去的希望,因爲我有一個這麼好的朋友。後來小可被那羣女人抓進了一個房間裏,我只聽到了鞭打之聲,與小可的慘叫之聲。那個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虧欠了小可,而且這個虧欠,這一輩子我都無以爲報。後來,我住進了醫院,也不願與外界交流,所以公司到底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根本就不知道。”白筱說到這兒,當初的那種感覺在她的心中。她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所以她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去論說莫小可呢

可是現在卻使得她不得不去說啊。因爲她真的真的覺得莫小可非常非常的有可能那麼做啊。好吧,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她做的。反正,她肯定不是受害的人。

“白筱姐,你都這麼說了,說明你也沒有證據能證明,莫小可當初有害你啊。”果果道。

“果果,如果有一個人真的被打,第二天就算是公司裏的人都守口如瓶,可是,總是還會讓人感覺氣氛很奇怪吧。而且聽着小可的慘叫聲,她應該被打的很慘,至少也是鼻青臉腫的吧。可是,在後來他們的描訴之中,並沒有提到這一點。何況,雖然那個時候司空冷語和莫小可的交集是極少的,可是並不代表他們就沒有接觸。我就不相信,如果小可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他會不聞不問。如果莫小可後來會幫我洗脫了當時故意弄掉孩子的事情,可是爲什麼當初她不說呢好,退一步講,當初沒有這個機。可是,司空冷語這個人何其聰明,如果看到小可那樣,肯定會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白筱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肯定與鐵定,因爲她太瞭解司空冷語了,當初孩子掉了的時候,他有多麼的生氣,只有白筱才知道。

她永遠也忘不了,當她纔出院的時候,司空冷語那種冷漠。當一個月的期限到的時候,司空冷語的那種強硬態度。只要他一個人爽就可以了,至於身上的人是什麼感覺和他半點關係也沒。這就是司空冷語,當他冷漠的時候,你會覺得他比冰塊還要冷,會冷到讓你心寒到冰山之中。那種感覺會一直侵襲你的心,你的周圍。讓你感覺隨便呼出的一口氣,都可以瞬間凝結成冰的感覺。

白筱陷入那段痛苦的回憶之中,那個時候,她真的感覺到很委曲啊,明明,明明不是她自己故意那樣做的,可是她們卻拿莫小可來威脅她,讓她不能在司空冷語前面告發她們。這是多麼卑鄙無恥的手法這是多麼見不得光的事情那時就感覺,只要不連累到莫小可就行了。

可是,如果自己的那個想法成立,那麼自己當初該是有多麼的傻啊。爲了一個不是朋友的朋友而去讓司空冷語誤會,自己該有多麼的傻呵。自己真的是傻到家了,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真傻,白筱,你就是一個大傻瓜,大白癡,你以爲別人是對你好。呸,別人只是不過是在玩你而以,可是你卻傻傻地以爲人家真的是爲你好。呵,真是可笑。人家一定在背後嘲笑你,你這個大傻瓜。

白筱不斷地罵着自己。這是要把自己罵到清醒嗎我們不知道,因爲白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只是覺得,不這麼做,自己此時真的不能冷靜。

“白筱姐。我覺得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楚之前,你不要再這麼想了。因爲她是你我的好朋友,你越是這麼的想,你就會越是痛苦。也許她只是一時的生氣,不希望我們和司空冷語走的太近也說不定。也許她也只是喜歡司空總裁,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當然了,這一切都是也許,至底是不是真的,我們都不知道。所以,也無話可說。你還是好好的養傷吧。我先回去了,你有什麼事再打電話給我。”果果站起了身,雖然覺得自己這樣離開真的很對不起白筱姐,可是她不想再討論關於莫小可的事情了。也不想再去回憶當初的情況了。

是莫小可也好,不是莫小可也好,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那個葉天來也得到了應有懲罰了。她還要求什麼呢再說了,自己現在在北京的事情,以前的同事並不知道,哪怕是上了qq,她也只會和別人說,在了外地找工作呢。她覺得這樣就好了,不要再和她說以前的事情,因爲時間不可能重來,所以她也不想再花更多的時間去追查這些。

當時警察進行問話的時候,莫小可的表現非常的正常,而且說的每一點都非常的認真清楚,似乎就是要讓警察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她是多麼的看不慣葉天來的作風,對於葉天來坐牢,她是表現的多麼的高興。她無法去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麼這個世界上,是否還有真的呢

還有那個白筱,她又是不是真的好心來幫她的呢還是隻是想利用她呢以前她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好事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所以,當她得到天輝的工作時,她還一度的不敢相信呢。所以,白筱的幫助真的是出於真心的嗎還是她早就對莫小可有所懷疑,所以只是借她,來打探關於莫小可的消息呢

嗯。 棄婦有情天 這一點有可能,要不然,她爲什麼對自己這麼好。而,又爲什麼要在她的面前一直問關於莫小可的事情,還要把這些事情的罪名都加到了莫小可的頭上這一點難道正常嗎不正常吧。看來自己以前在白筱的面前還是閉緊一點嘴巴的好,不要什麼事情都和她說。萬一哪天聽到了白筱要對莫小可不利,她還要及時的去通知一下莫小可,以免被白筱給暗算了。

現在她可算是明白了。爲什麼當初司空總裁會不要白筱這個女人了,原來是這個女人居然如此的厲害。而且還能裝的那麼好。如果說,莫小可是裝的,那麼你白筱裝的就更像了。根本就讓人看不出你是假仁假義的。

果果在心裏打定了主意,以後就照着這個行事就好了。她果果可不是一個傻子,上了一次的當,還會上第二次。這一回,她一定要讓白筱知道,她果果可不是那種你想利用就能利用的人。

白筱對於果果的離去,不由的軟下身來,難道真是自己錯了嘛,自己真的不應該去懷疑莫小可嗎可是,一切都感覺推理的很完美,沒有出任何的差錯啊。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唉,果果是不是因爲不相信自己,所以才藉口提前離開了看來莫小可在她的心目中,有着不一樣地位。那個地位是自己所不能動搖的。 這次做手術的所有醫生和護士都連夜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因為數據出來還要一些時間,索性大家都沒有回去,直接等在醫院,再者大家也想等等看孩子檢查的結果,所有人都在祈禱,媽媽受了那麼多苦,大家都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孩子一定要是陰性啊,一定要平安啊。

華素馨是最後一個檢查完的,天已經蒙蒙亮了,時京墨帶著華素馨去辦公室的休息室里休息一會兒。

華素馨躺在時京墨懷裡,嘆了口氣,悶悶道:「那孕婦好像……」

時京墨能想到華素馨要說什麼,一手抵住她的唇,搖了搖頭:「別想了,別有心理負擔,你已經盡了你最大的努力了,剩下的只有看那位新晉媽媽的造化了。」

華素馨雙手環住時京墨,「老公,我想女兒了。」

時京墨的手一下一下的拍著自己懷裡人的背,點點頭,「我也想了。」

「你說那個游年到底行不行啊,我怎麼總是不放心把女兒交給他啊。」華素馨憂心道。

「你啊,就是操心太多了,才站了兩個小時,又做各種檢查,哪來的這麼多精力啊,趕緊睡一會兒好嗎?」時京墨疼惜的吻了吻老婆的眼睛,那裡因為睡眠的不足,已經有了一圈黑眼圈。

「知道啦。就知道管我。」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還是乖乖閉上眼睛。

華素馨做夢了。這個夢,光怪陸離,才出生孩子的哭聲,大人的哭聲,混亂成一團,華素馨是被嚇醒的。

拂去額頭上細細的汗,看向窗外,天已經大亮,想到大家還有孩子的檢查結果應該快出來了,連忙下床,準備去看看。

剛拉開門,看見了拎著兩碗粥還有兩盒蒸餃的時京墨站在門口。

時京墨進門,順便把門帶上,皺眉道:「怎麼就起來了?多睡會兒啊。」

華素馨哪兒有空和時京墨多談啊,繞開時京墨就想出去,但是又被時京墨拉住,「才七點半,我們把早餐吃了再去看孩子好不好?」

華素馨心繫孩子,哪兒有心情吃早飯啊,「可是……」

「你忘了女兒走的時候和你說什麼了?」時京墨眯了一下眼睛,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好吧好吧,女兒讓她好好對待自己的胃,不許不吃早飯,不許少吃早飯,還要她爸爸監督她。

無奈,只好轉身坐下,隨意喝了幾口粥,蒸餃是沒動,「我吃完了。」

時京墨沉默了一瞬,還是拉起華素馨的手,道:「我陪你去。」

華素馨走到兒童保溫箱室,趴在玻璃上看著瘦瘦小小的一團,嘆了口氣,這時昨天參加手術的護士抱著一摞文檔,看見華素馨腳步一頓,本想繞開華素馨,還是被華素馨看見。

「露露?怎麼見我要躲?我剛剛去問了,他們說檢查還沒出來,我就先來看孩子了,這會兒是不是檢查結果出來了?」華素馨看著小護士問道。

小護士努力想牽起一絲笑意可是沒有成功,看到一向開朗的露露這樣,華素馨的心沉了沉,這是……「大家還有還有孩子都怎麼樣了?」

露露終於擠出一絲難看的笑意,「大家都沒有染上艾滋,可是……」

「孩子,孩子呢?可是什麼啊,難道孩子是……陽……陽性?」華素馨上前抓住護士的胳膊,問道。

「是……是啊,孩子是陽性,我們大家這麼努力,這麼努力救下的孩子,是……陽性,而且這孩子還有很多指標都不符合一個正常孩子的要求,我怕這孩子……,華醫生,我們……我們……」小護士都已經泣不成聲了,明明大家都那麼努力了,孩子卻一點不給面子的檢查出來是最可怕的陽性。

那代表著什麼?那代表著這孩子如果能活下來,也是帶著艾滋病毒活一輩子,最可怕的事情,這孩子很可能連一年都活不下來,會……會夭折啊。

華素馨心疼的摟住抽泣的護士,安慰道:「人各有命,每個孩子都是老天派來人間的天使,可能是因為這個孩子太可愛了,以至於老天不想讓這孩子在人間逗留太久。乖,別哭了。」

時京墨在一旁沉默的看著安慰人的華素馨,明明前不久還在自己懷裡說著她是多麼害怕這孩子檢查出陽性,現在她就在安慰其他人,彷彿她在外人面前永遠都是最最堅強的那個,哪怕,自己心裡再難受。

「走吧,那家人……遲早要知道這個消息,我們去和他們好好說說吧,安慰安慰他們。」華素馨撫了撫小護士的頭髮,說道。

時京墨是被華素馨拉走的,臨走前他多看了一眼保溫箱里一個個的小生命,突然想到時漾的出生,那時候華素馨差點難產,他依著醫生的特權,進了病房和婦產科醫生一起接生,華素馨拉著他的胳膊,緊緊的,憋出來一句「如果問保大保小,一定要選保小!一定要。」

一向心臟極其堅強的自己,差點被這短短十六個字嚇得當場跪在地上。

不過好在,到最後他也沒聽到那句「保大保小」,事後,婦產科的同事拍著他的肩膀說: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失態的樣子。

他只能苦笑,能不失態嗎?那是他老婆孩子啊。

二十幾年前,時漾也在那麼一個小小的保溫箱待過,沒想到一轉眼他家的小公主都這麼大了啊,有了自己的工作,還有了自己喜歡的人,真好啊。

華素馨三人來到了那位病人的病房門口,正準備敲門,聽見裡面慌亂的聲音,「醫生,醫生,醫生在哪兒,快去叫醫生!」

華素馨一聽不對勁,立刻開門沖了進去,時京墨讓護士再去叫幾名醫生過來,自己也跟著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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