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邵和愣住,說:「不是說好了將我兒留下?」他本是想藉此機會讓李桓煜進學。如今他明面上歸順鎮國公府,後宮都已經打點妥當,準備撤了李桓煜的軍籍,去國子監讀書。至少在現在的京城,鎮國公府李氏可謂是權傾滔天。

對方怔了片刻,說:「煜哥兒身份特殊,想必先生心裡有數,我們另有安排。」

李邵和皺了下眉頭,沒有多說,心裡卻有幾分責怪。

他疏離的開口,道:「如今大將軍令我傳遞給西涼國二皇子的話我都遞到了。二皇子倒是樂意假裝附和聖人。不過南寧亂一出,聖人似乎對於俘虜這邊沒先前那般關注了。西涼國再如何說是外亂,總是抵不上能夠影響他正統皇位的安王。」

高大男子笑著道:「安王一事後續有人處理。待李公子隨同歐陽穆大將軍凱旋歸來之時,定是讓李先生和兒子團聚。」

李邵和哦了一聲,並未多言,說:「我本是給我岳丈辦事兒的。」他同逝去妻子情深意重,連帶著同岳家秦老太爺極其親近。不管是當年收下李桓煜為義子,還是進京趕考,同時接近鎮國公府李氏都是秦老太爺的意思。李劭和不過是遵循妻子遺願,好好輔佐秦家。至於秦家背後的人,他有幾分猜測,卻並未確定。如今看來,秦家是皇后黨。

其實秦老太爺是李太后的人,如今偏向于靖遠侯府。鎮國公府李氏子嗣參差不齊,大多數沒出息的二世祖。自打李家村成為鎮國公府旁支后,國公爺李氏便執意拉攏李邵和,對他信任有加。李太后本不想動用李邵和這枚旗子,畢竟他關係到李桓煜的安慰。

沒想到聖人想治靖遠侯府通敵死罪,讓歐陽家一輩子翻不了身,李邵和便率先聯繫了秦老太爺,將此事傳出來。靖遠侯這才將早年曾暗中救下的安王世子孫兒仍出來淌下渾水,省的聖人吃飽了沒事兒干陷害忠良。

不過歐陽穆確實同西涼國二皇子有些首尾。

雙方都處在被各自國家當權者看不順眼的階段,所以暗中達成一些約定。

但是這份約定並不牢靠,興許西涼國二皇子若是尋到更好的合作夥伴,出賣靖遠侯府也是瞬間的事情。所以安王餘孽的事情,很快被宣揚出來。

李桓煜走了以後,李小芸的日子變得寂寞起來。好在關於歐陽家的所有留言都消失不見,李桓煜和新哥兒應該也會沒事兒了吧。

李太后習慣了李桓煜偶爾進山陪她說話,這突然一走,倒是令她有所不適應。

她喚來王氏,問道:「不是說要將煜哥兒留下,怎麼又跟著歐陽穆走了。」

王氏猶豫片刻,說:「娘娘,這事兒皇後娘娘稟報過您。此次穆哥兒去南寧平亂,雖然有風險卻是真刀真槍的大幹一場,回來必有軍功。您當時說那就讓煜哥兒去,混個軍功……」

「我有說過嗎?」李太后微微怔住,嘮叨著:「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

「嘿,等煜哥兒有了官身,讓他光明正大來給您磕頭。」王氏安撫著老太太。

李太后唇角揚起,眯著眼睛樂了,彷彿看到了李桓煜傲視他人的那一日光景。她想了一會,又忍不住唉聲嘆氣,道:「聖人不死,他如何領功……歐陽雪也是心軟的,前年那會直接喂死了他不全了結了。」

王氏垂下眼眸,輕聲說:「畢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吧。再如何恨與怨念,都想著那人畢竟是他兒的親爹吧。」

李太后冷笑一聲,道:「現在後悔了吧。 妻子的外遇 她的小四沒了,說起來都是自作孽,活該。她惦念人家是娃爹,人家卻是沒當小四是兒子。面對皇位競爭者的時候,聖人做事兒不改本色,真是不留後患,趕盡殺絕。」她一字字咬牙說出來,隨後又揚聲大笑:「好在我們李家還有桓煜……」

「恩恩,臨行前讓王太醫特意給煜哥兒看過身子,強壯的狠。娘娘您就寬心等著,要不了幾年就能抱上大孫子。」王氏討好的捧著李太后說話。

李太后臉上閃過一抹動容,說:「日後煜哥兒的孩子可以放在我身邊教養。」

王氏愣住,暗道李太后一生無子,會帶孩子嗎?真是老小孩,想起什麼是什麼。

「希望早日可以給兄長落下嫡孫兒。我定會護著他們平安長大。」

王氏見李太后又感傷起來,道:「所以娘娘更要注重身體安慰。您可是煜哥最牢固依仗呢。」

「呵呵,這是必然。我會好好熬著,把那人熬死再說。白髮人送黑髮人……真是令人期待呢。」

「娘娘……」

「我娘家剛倒之時,一些人的嘴臉令人終身難忘。包括哪些所謂曾經忠於李家的勢力,還不是樹倒猢猻散?這些年他們上面無人,自然混的不好,我一出來便再次蜂擁而來……」李太後面上閃過一抹濃濃的嘲諷神色,繼續道:「但是經此一事,他們也看得出來,若無李家,他們金銀攢的住嗎?我若是想要,一句話就抄了他們!」

… ?王氏見李太后臉色不善,急忙附和,道:「娘娘說的是。」

李太后冷哼一聲,道:「這種心思的人,若是沒有我替煜哥兒看住,日後誰管得住他們?」她揚起下巴,淡淡的說著,臉色忽的一沉,哀聲道:「哎……不過煜哥兒哪裡都好,唯獨令我煩心的是他婚事。」

她不由得蹙眉道,臉上滿是憂愁。

王氏發現李太后又開始自怨自憐,自個找不痛快了,急忙插嘴道:「娘娘,不就是一個李小芸嗎?娘娘什麼身份,李小芸什麼身份,她變成什麼樣還不是娘娘一句話的事情。」

李太后一怔,說:「什麼意思。」

「奴婢認為,娘娘若是擔心李小芸日後伺候不好李桓煜,不如現在就把人叫到身邊學規矩。您身邊捨出去的人,地位總是比一般人要高一些的。」

李太后垂下眼眸,認真想了片刻,喃喃自語道:「盯著李小芸學規矩……嗯……」

「您也可以和她培養培養感情,看看她的為人。娘娘,您早晚要和她當婆媳關係處呢,不如先把她給調教順了,省的日後她給小主人扇枕邊風說您壞話。」

「借她十個膽子編排我。」李太后不甘心的念叨著,說:「這道理是不錯,可是如此一來,豈不是就是承認了她早晚嫁給我孫兒的事情。」李太后眯著眼睛,多少有些看不起李小芸的出身。

「娘娘,當務之急是讓小主人早日成親生下曾孫兒呀。若是嫌棄她身份不夠,也未必是只有正妻才能懷孕生子吧。」

李太後點了點頭,說:「那好吧。」反正日子閑散,她懶得管後宮亂七八糟的事情,心思全在念著李桓煜身上。那麼既然李桓煜捨不得李小芸,拔高李小芸的任務自然落在她的身上。

「你去和賢妃娘娘打個招呼,就說我缺個針線宮女,相中了此次綉娘子比試中脫穎而出的李小芸。讓她尋眉目給小芸發個牌子,可以隨時進宮陪我。」

王氏奉承幾句,笑呵呵的就去安排了。

自打四皇子病逝后,皇後娘娘歐陽雪就徹底病倒了。所以大事兒小事兒全部由賢妃娘娘發落。雖然聖人表面說是李太后掌管後宮,實則李太后一把年紀,哪裡有功夫折騰後宮瑣事,全部都是讓賢妃娘娘自個做主的。

她權勢日漸高漲,性子難免輕飄飄起來。原本以為王氏特意過來尋她是李太後有什麼吩咐,鬧了半天就是為了個綉娘子罷了。她納悶李太後為何如此高看李小芸,便派人去查了李小芸底子,同時知會了娘家。

鎮國公府李老爺派人一查,李小芸居然是李家村出身,立刻回話給賢妃娘娘,道是這女孩往大了說可以叫賢妃一聲姑姑。

賢妃娘娘差點噁心壞了,她才多大就給人當姑姑?

她才懶得理這種親戚,既然李太后讓她提拔的女孩是自家人,那便沒必要委屈了。

後宮里,專門伺候皇帝生活的衙門有好幾個,其中內務府下面就有三個織造紡。一個專門給皇帝用,另外兩個則是面向所有貴人們開放。一般來說,每次大選年,貴人們在選宮女的時候挑些人去織綉坊。不過這些人大多數是侍女用途,織綉坊真正技法出眾的綉娘子門都來自四大綉坊。

四大綉紡為了建立自己在宮裡的人脈,彼此達成共識,四年一換屆。若是其中有誰特受貴人們喜歡,那就多留幾年。待綉娘子出宮成親時,還會收到貴人禮物。這禮物或許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卻代表著門面,一下子在婆家就硬氣起來。對於一些進宮是迫不得已,並非將心思放在聖人和皇子身上的女孩來說,織綉坊是難得的肥差。也有人提前疏通門路,純粹把家裡孩子送進來歷練一下,建立好關係網就接出宮。

於是,本是在家裡同李蘭一心研究顧氏祖上綉譜的李小芸,莫名其妙就接了聖旨。因其在綉娘子比試中大放異彩,特別被聘入了內務府下屬的織造三處。李小芸暈乎乎的捧著聖旨,最終也不曉得什麼叫做織造三處。

李蘭拖人去外面打聽後方曉得這是宮裡的一處衙門。專門給貴人們繡衣服的地方。

李小芸大驚,抱怨道:「這豈不是會累死人。關鍵是給貴人們幹活不能打馬虎眼兒。」

李蘭戳了下她的前額,說:「你想多了。宮裡有採辦專員,城裡有皇商綉紡每年給貴人們供新衣裳,誰會讓你做啊。」

「這倒也是。」李小芸一陣惡寒。那這種部門存在的意義……

「但是貴人們衣服若是破了或者想要重新整合一番,總不能自個下手吧。宮女們的綉活未必過硬,再加上有些娘娘樂意自個設計花樣子,你們就是給他們幹活的。」

李小芸點了點頭,說:「搞不明白為何讓我進宮。不清不楚的,也不曉得去幾年。」

「據說,四大綉紡的人是三四年才一輪換……」

李小芸呆住,道:「我莫不是要在裡面呆這麼多年。」

李蘭摸了摸她的頭,說:「你別擔心。你同普通宮女不一樣,每個月都有假可以回家的。小芸,織造處的綉娘子是有品階的女官呢。」

「啊?」李小芸茫然的看著師父。

李蘭揚起唇角笑了笑,道:「不過四大綉紡人進去都是建立關係網,咱們也沒拖人,不曉得為何給了你任命。」

李小芸也很是納悶,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看上面說年底才進宮呢,總是可以準備準備。況且……」她頓了片刻,說:「興許還能遇到翠娘呢。我還真挺擔心她的……小不點不樂意我去尋李旻晟,我怕惹怒他,就遠了李大哥。如今倒是不好意思去問他。」

「你啊,倒是真聽小不點話。」李蘭無語的搖了搖頭。

「兩位姑娘……」丫鬟嫣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李蘭和李小芸看過去,道:「何事?」

望你而不得 嫣紅手捧帖子,說:「國子監祭酒大人家來了帖子。」

李小芸一怔,伸手拿過來看,揚聲道:「阿怡生了!」

「李蘭眉眼一挑,問道:「男孩女孩……」

「女孩。可胖了,說是眼睛都被肉擠成了一條縫。阿怡能給我寫這麼多字,可見身體無礙的。」李小芸發自內心的笑著,女人生產是大難關呀。黃怡可以平安度過就好。

「她信上還說想好好養身子,不過滿月過百日呢。」

「嗯,百日好。百日的時候孩子有模樣了,大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不容易著涼受風。眼看著天氣冷了,若是梁家沒意見,我也覺得別太折騰孩子好。」

「真想去看看她,可是又不想她月子里去打擾她。」李小芸聲音發低沉。

「她都能給你寫信了,可見是生下些時日。」

李小芸掃了眼信函,道:「嗯,半個月前就生了。真是的,光顧著織造處的差事兒,我都沒有陪著她生孩子。」

李蘭笑了,說:「傻瓜,你一個未婚女孩怎麼可以看人生孩子?這種血腥事兒不吉利。」

「哦……」李小芸掰著手指算了下,道:「百日還有兩個月,正好在我入宮前。」

李蘭點了點頭,說:「到時候你去參加她的百日宴,我就不去了。」

李小芸剛想說些什麼,卻也閉了嘴巴。梁老太君可是夏大人的親妹子。夏子軒和他爹定是會去的吧。

「還好我從幾個月前就開始給她肚子里娃做了小被褥,還有衣裳,用的天藍色,男女娃都不礙事兒。」李小芸自言自語的念叨著。

「人家肯定不缺這些。」李蘭笑道。

李小芸靦腆一樂,說:「可是我親手做的終歸意義不一樣吧。」

接下來,李小芸開始為入宮做準備。

顧三娘子聽說此事兒后卻覺得有些躊躇。宮裡的織造處綉娘子大部分都是通過選秀分配的。少數是四大綉紡推薦,可是李小芸毫無背景,怎麼就被人弄進去了?

即便是四大綉紡每年的名額都有限呢。因為三四年一輪換,還有人不樂意出宮,沒聽說就因為在綉娘子選拔上表現出眾就可以隨意進宮的。放眼幾年前的綉娘子比試,好多出眾的綉娘子都被人遺忘了,最終能夠被記住的還是四大綉紡的人。因為他們樂意捧自個的綉娘子,願意為他們鋪路。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這些綉娘子都留在了宮裡或者京中,是人們習慣性關注的地方。

相較於顧三娘子的猜忌,李蘭和李小芸這對師徒可想的開呢。反正他們一路從小山村進京就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事情,如今看進宮什麼的也沒啥大不了。

日子過的飛快,一轉眼就到了黃怡閨女百日宴的日子。

… ?梁府家曾孫女百日宴辦的極其體面。

梁老夫人的嫡親哥哥是皇上寵信當朝重臣夏大人。皇上都是有賞賜下來的。

不管日後朝堂走勢如何,那都是世家望族心底的猜測小算盤,至少大面上的梁府盛極一時。梁老爺坐在國子監祭酒官位上多年,品級不高,卻是典型的積累名望的位置,足夠彰顯梁府清高尊貴。

況且,此次梁府大辦的理由便是旁邊那府上也生了孩子,卻是個男孩。梁老夫人心裡有氣,偏要把黃怡之女,梁府嫡出大姑娘的名頭宣揚的眾人皆知。

狂妃駕到,王爺悠著點 李小芸又來到這熟悉的府邸,揚起頭看了一眼衚衕旁門,依然是大門緊閉。

門口的家丁似乎對於眼前的繁亂景象視而不見,也不過來幫忙,也不說話。

李小芸垂下眼眸,隨著管事嬤嬤進了梁府。

梁府今日熱鬧非凡,大門大戶人家的娘子極多。他們看李小芸的顏色有幾分輕視,話里話外卻是捧著李小芸。

李小芸心裡明白,這些人看不起她的出身,又礙於她即將進宮,還是肥差不敢輕易得罪。她也不再是剛入京的鄉下姑娘,前陣子為了進宮學習的規矩都用上了,倒是也不由得讓人高看幾分。

「李姑娘。」一道柔和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李小芸回過頭,目露詫異,說:「陳姑娘……」

兩個彼此看了一會,都不由樂了。

陳諾曦眉眼微揚,笑道:「當時也沒能幫忙李姑娘,我一直心裡有愧呢。」

李小芸急忙搖頭,說:「哪裡的話,本就是我病急亂投醫。陳姑娘有心幫我便已然感激。」

陳諾曦淺笑,伸出手主動拉住她,道:「你的綉品我看過了,真是不錯呢。若是你有心,我們或許有合作的機會。如今京城最知名的裁剪作坊,便是我的產業。」

李小芸淡笑不語。

上次她一籌莫展時陳諾曦明面上有心相幫,卻試探性的提出條件。當時她表現的比較脾氣硬,對方也就退卻了。如今她也算是入了貴人眼底,在京城被人提及不再是默默無聞,陳諾曦這才會打開天窗說亮化,提及合作吧。

李小芸心裡感嘆一聲,人呀,果然還是要靠自己。你有實力,才會獲得他人尊重。不過她對於陳諾曦的名頭有些忌諱。

陳諾曦此女在京城名媛中算得上獨領風騷,連皇后所出三公主都追著她跑。二皇子,五皇子傾心於她,就連世人皆知的冷麵閻王靖遠侯府歐陽穆也說是為了她才退親的。

這般大的人物,李小芸甘拜下風,不敢輕易招惹。事有反常必成妖,李小芸自認出身平凡普通,不樂意同高門大戶牽扯過多。

陳諾曦又同她聊了下女兒話的家常,發現李小芸始終是淡淡的應聲,心底微微有些不滿。

三公主黎孜玉代表皇家送賀禮,見到陳諾曦就朝他們走來。一路上眾人同她行禮,李小芸也急忙行了大禮,恭敬道:「三公主。」

黎孜玉一怔,隨意的讓其平身。

三公主黎孜玉對李小芸的印象不好。

在她看來,李小芸這種身份的人,初入京城,又有求於他們,那麼陳諾曦當初伸出了橄欖枝,不管條件好壞必須接著。偏偏李小芸是個硬骨頭,但凡涉及到人身自由的事情一概不予以理會。所以讓他們碰過軟釘子,三公主就對其不喜。

前妻,不可欺 賤民一個還敢和她談條件么……

但是令人沒想到的是,兜兜轉轉一年過去,李小芸竟然混到了京城貴女圈子裡面。

三公主便更有些看不慣她了。

「數日不見,沒想到在這裡見到李姑娘。聽聞你過幾日要進宮呢。」黎孜玉的口氣有些道不明的不爽利。李小芸心底一沉,低聲應了。

「諾曦,你知道么,織造處掌管貴人們針線,經常有見到娘娘們的機會。所以從不讓外人進的,除了經過精挑細選的宮女以外,便是四大綉坊的人。不曾想賢妃娘娘一聲令下,小芸姑娘也算是從天而降。」她眯著眼睛掃了一眼李小芸,略帶敵意。

李小芸頓時明了,她這是躺槍啊。

「難怪當初看不上我們幫你,原來是另尋高處了。」黎孜玉身為當朝公主,還是皇後娘娘嫡出,從來不怕得罪任何人。說起話來便沒有陳諾曦委婉遮掩。

李小芸沒有否認什麼,賢妃娘娘莫名高看於她讓她也有些納悶。

或許因為她來自李家村吧。至少在京中人眼裡,他們李家村就是鎮國公府的親戚。前陣子李劭和還起頭參過歐陽家……也難怪三公主當眾給她難堪。

陳諾曦微微一怔,李小芸是被賢妃看重的事情她也是剛剛曉得。這種宮裡的事情,她不如三公主黎孜玉消息靈通。

頓時,飯堂上就分成了兩派。

鎮國公府親近的家眷女孩們會主動和李小芸打招呼。靖遠侯親近的家眷們則會繞開她走路。

梁府雖然既不親近皇後娘娘,也不對賢妃娘娘逢迎拍馬。但是梁老太君的嫡親哥哥是夏大人,死忠皇帝黨。皇帝如今眼裡只有五皇子,所以梁家是半個賢妃娘娘黨。

百日宴開始了,梁老太君自然是大家的焦點。黃怡抱著孩子出來轉了一圈,因為賓客太多,她沖著李小芸眨了眨眼睛,便擦身而過。

李小芸身份擺在那,總不能過去湊熱鬧。人家一個個要麼輩分比她大,要麼身份尊貴。三公主黎孜玉代表皇室,親自抱了一會奶娃娃。

中午的時候,正式開飯,黃怡乏了帶著孩子回了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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