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然走到真氣閣閣口時,朝門口的石獅子看了幾眼,那兩個石獅子眼珠子瞪得更大,估計是認出莫清然的樣子,不過那石獅子都各咬著一個圓球,發不出聲,眼珠子轉的飛快似乎在朝莫清然使眼色。

挑了挑眉,因為門口守著的兩個弟子原因,莫清然沒搭理他們,徑直走了進去,那個和蟾蜍精化作的老頭一模一樣的人正坐在展廳的桌子前,正在讀一本看上去就晦澀的古書,這種感覺讓莫清然產生了一種時空倒流的錯亂感,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這老頭只是一個替身,一切行為動作都是模仿蟾蜍精死前的行為,藉此不讓門下弟子產生懷疑罷了。

「師叔我想修鍊一段時辰,不知二樓有沒有空間?」莫清然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平淡的上前問道。

老頭面無表情的遞給她一把「23」的鑰匙就又繼續看手裡捧著的書了,跟之前的蟾蜍精一樣,除了古書籍,對一切外物都不感興趣。

莫清然走到樓梯中間,心有餘悸的回頭朝老頭的方向看了過去,誰知那老頭居然也在看她,見到她回頭,蒼老的枯樹皮的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眼底一抹紅光一閃而逝。

莫清然嚇了一跳,差點沒從樓梯上摔了下去,這老頭比當初蟾蜍精帶給她的感覺更讓人不舒服,不過莫清然來真氣閣只是想要找到曾經蟾蜍精藏據的窩點,所以莫清然在上了二樓203號閣室后,手指掐了訣,剛剛她將「天眼豆」撒在了一樓展廳中,只要那老頭有什麼動作他都能看清,不過莫清然等了半天,那老頭還是一副捧著書看的津津有味的樣子,連動作都沒改變分毫,途中有其他弟子都閉關出去了,那老頭頭都沒抬,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莫清然看的無聊,乾脆又繼續研究起似乎是把整個展廳支撐起的四根巨大石柱來,那石柱上居然也刻著一些她看不懂的奇怪符號,不過奇怪的是,這四根石柱只有一根石柱上有這些符號,另外三根還是普普通通沒有刻畫任何圖案。 那些像畫又像文字的圖案古怪的很,對比牆壁上的畫像,兩者的畫風很像,估計是出自同一人手筆。

莫清然還沒研究出什麼東西來,就聽見一道輕呼:「哎呀。」

羅沙踩到了莫清然撒在地上的「天眼豆」,她好奇的把那顆綠油油黃豆大小形狀的豆子撿了起來,「這是什麼?」

老頭的幻象這才抬起頭看了眼,渾濁的眼眸中紅光一閃,莫清然的眼睛瞬間被這詭異的光芒刺痛,看來這幻象替身已經知道她的身份。

羅沙還沒意識到不對,還對那「天眼豆」翻來覆去的看,不過很快她就感覺這豆子她看不出什麼門道,隨手一拋,那豆子在空中滾了幾圈就滾到了幻象替身的身上,替身毫無知覺,顯然注意到她把豆子扔到了他身上。

莫清然鬆了口氣,她這顆「天眼豆」還是有次跟著師父無夜修行時,無夜從一顆似乎快要枯死的,樹榦已經變成空心的老樹的果實里找到的,這粒豆子大小的「天眼豆」就是那顆老樹唯一的果實,無夜說這顆樹本來就長這種模樣,雖然長得丑但是它結的果實具有穿透空間的力量,不過這種樹極難成熟,想要它結果實非常困難,莫清然也是在巧合下才得到了一粒。

莫清然念了幾句晦澀的咒語,她這顆「天眼豆」雖沒成熟透,但是穿透所依附者的本體,還是綽綽有餘。

莫清然嘴裡念完咒語后,她光潔的額頭上突然咧開一道小指關節的小縫,緊接著她喉嚨里又發出「咕咕嘰喳」低沉的音調,額頭上的縫隙慢慢張開,從裡面能看出是一隻眼睛,不過這顆眼睛還沒睜的完全就突然閉合,而莫清然猛的癱倒,喉嚨里發出尖銳的哀嚎,而她捂著自己額頭的雙手也漸漸滲出血跡。

好半天才緩過神,莫清然在直接面對那種靈力的衝擊,無比肯定那替身的靈力絕對超過七級,甚至有可能已經達到八級魔獸的能力,八級魔獸比之無夜的靈氣也不遜色分毫,看來這替身還留在鬼谷應該是抱有一些不太好的目的。

沒再招惹這替身,莫清然也知道今天也不會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不過等她想要控制「天眼豆」回到自己手裡時,卻發現自己的靈力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突然產生的過於暴虐的情緒使她有種要將這石室摧毀的衝動。

瑞火來到真氣閣時,門口那兩個石獅子正流著哈喇子盯著他看,他笑笑,從懷裡掏出兩顆「摧靈丹」手指一彈,兩顆靈丹就飛入了這兩個石獅子大張著的嘴裡。

他平時會來真氣閣翻閱些關於魔修的秘籍,不過這種秘籍在真氣閣中一般都是秘密所在,按理來說他是不可能有許可權翻閱這些秘籍,不過這真氣閣閣口的石獅子雖然長相粗壯且有些好吃懶做,但是其聽力極其敏銳,這真氣閣哪個石室哪個弟子吸口氣他都能聽清,所以在知道其有這樣的能力后,瑞火就想法設法了解這石獅子的喜好,後來得知這石獅子懶於修鍊最喜食酸,他就研製出這「摧靈丹「來,倒是正好符合這石獅子的口味。一來二去二者就產生了一些利益的交換。

瑞火走進去時,那平日里懶於理人的老師叔嘴邊居然浮現出一抹極其邪惡的笑容,那笑容一看就不是正常修仙者能露出來的,紅紫色的嘴唇都彎到耳朵延了,可怕之極。

瑞火微微眯了眯眼,他走近前去,老師叔像才看到他一樣,微微翻了翻眼瞼,「305」,瑞火在接過鑰匙時,一隻兔子大小的灰色老鼠從他胳膊上爬了下來跳進了老師叔的懷裡,老師叔顯然被驚了一跳,長袖一揮,那肉乎乎的老鼠居然就這麼被摔死在展廳中,展廳里還有不少弟子,看到這一幕表情都有些奇怪,看老師叔的眼神也變得極為怪異。

「師叔何時如此殘暴?」

「一隻一級魔獸罷了,有什麼要緊?」

「雖說如此,但瞧這一級竺屯鼠如此肥滿的樣子應該是魔獸圓丁師兄名下的魔獸,你也知道丁師兄最護短,若是被他瞧見,又要不依不饒好一頓謾罵。」

眾人竊竊私語時段,丁滿擠開人群走了出來,他之前待在人群里就聽見有人提起他的名諱,料想發生的事應該和他有些關係,此刻看到那一級竺屯鼠可怖的死相,心裡真是滔天怒意,他看管魔獸園本就是愛好所致,每個魔獸都被他養的油光水滑,真真是當做命根子在養,現在被人如此糟蹋哪能不讓他生氣。

丁滿還沒開口,瑞火站在一邊蹙眉說道:「師叔都怪我,是我沒看管好這竺屯鼠,讓它驚擾到您,不過雖然這一級魔獸修為低微,但是好歹也是條生命,師叔你何至於殘暴致此呢。」說著還蹲下身將那竺屯鼠的肉身收到了玉瓶中。

丁滿皺眉看向老師叔,雖然他輩分差了這老頭一截,但是他看管魔獸園,就算是其他長老想要養只魔獸都要和他打聲招呼,而且平日里他和這看管真氣閣的師叔沒什麼交集,態度自然也就沒有旁人畢恭畢敬,「師叔,雖說這一級魔獸入不了您的法眼,您也不至於如此動作吧。」

幻象替身面目此刻倒是平靜許多,他渾濁的雙眼盯著丁滿看了會,又死死盯著瑞火瞧了瞧,剛準備說話,瑞火裝作害怕的模樣躲到了丁滿身後,「師叔,儘管丁滿師兄態度不好,您也不要動氣,畢竟那些魔獸都是丁滿用心血豢養出來的,他生氣也是一時情難自禁。」

替身幾乎被氣的半死,那丁滿師兄聽到瑞火這話雖然感覺有些不對,但想到瑞火和這老師叔毫無關聯,應該不會故意挑撥,臉色便又更加差了些,「師叔,我叫你一聲師叔是尊敬你,別得寸進尺。」

替身聽到這話,瞳孔里的紅光更甚,他幾乎有種滅殺這裡所有修仙者的衝動,不過如果他這樣做,恐怕他也走不出這鬼谷。

「丁師侄,我手裡有隻還未孵化的三級青鳥,它可也算是我手裡的寶貝魔獸了,現在就算我抵償給你如何?」替身抿出一道笑容,從魔獸袋裡拿出了一顆白的發光的蛋,體型不大,大概只有手掌大小,那蛋還隱約的泛著青光色。

瑞火挑挑眉,他也聽說過這種魔獸,一出生就是三級魔獸的飛行類魔獸,極難豢養,除非從它還未孵化就開始圈養。

看丁滿有些心動的樣子,替身笑容更加可掬,不過捧著蛋的手掌心,一道細線狀的黑氣慢慢從他手心進入魔獸蛋中,他最煩這種嘮嘮叨叨的人,既然想要從他這撈點便宜,也該付出點代價。

就在丁滿猶豫不決的時候,瑞火軟糯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丁滿師兄接受吧,你看一級魔獸換一個三級魔獸,多劃算,即使那竺屯鼠是師兄你從小養到大的,但是你看這鳥蛋,師兄你也可以把它從小養到大哎。」

丁滿臉色瞬間更加難看,他看了看那顆鳥蛋,本來還有些惻隱之心,再看到這鳥蛋心裡卻泛出一種厭惡之感。

惡魔校草,別太狂! 莫清然下樓時,底下圍了一圈人,瑞火本來站的離樓梯很遠,不過在撇見莫清然後,頓時擠出人群走了過去,「然然。」

「什麼事這麼熱鬧?」莫清然饒有興味的看著展廳中臉色都很差的兩個人。

「師叔打死了丁師兄的魔獸,他現在正在和師叔理論呢。」瑞火搖頭晃腦的說道,把和自己的關係撇的乾乾淨淨。

「勇氣可嘉,不過,」莫清然嘴邊露出一絲奇異的微笑,「這師叔果然奇怪非常。」

「然然要走了嗎,我才來呢。」瑞火頗有些惋惜的說道。

「我……」莫清然話未說出口,想到現在那替身估計焦頭爛額也顧及不到她這邊,急忙改口道:「我也剛剛修鍊沒一會。」

瑞火興味盎然,「然然過來,我帶你去個特別的地方。」

莫清然被他拉的往前踉蹌了幾步,瑞火一股腦的躥上了三樓,直到走到305號石室,莫清然看他往牆壁上咚咚咚敲了不同位置不同方向,沒一會305號石室打開了,裡面擺滿了書架,書架上的書都被一層防護罩隔絕開來,莫清然還真是頭一次知道真氣閣居然還有這種地方,不過看那些古籍的名字都是什麼「魔修大典」,「魔界修仙101冊」,一看就是關於魔修修鍊的書籍。

「雖然魔修殘殺了不少修仙者,但是他們某些能力還是挺值得學習的。」瑞火咧開一道弧度,揚了揚手裡一本竹筒編撰的筒書,「比如這裡關於魔修為何可以利用鬼氣修鍊,上面都有記載。魔修體內的元神和我們修仙者不同,他們的元神比我們多一魂,因此如果有一天他們遇見強大的難以逃脫,還可以將多餘一魂移出千里之外,之後只要尋找到合適的肉身就可以奪舍重生,不過魔修和我們修仙者有一點相同,就是不能奪舍凡人的身體,不然即使最後奪舍成功,最後結局也會落得個魂飛魄散。」 莫清然揚著頭往這邊看了看,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樣,開口道,「這有點意思啊。」說著話的同時,莫清然伸手去拿身旁一本被一層厚厚的防護罩隔開的書籍,居然意外的很容易就穿過那層嚴嚴實實包裹竹簡的透明保護膜,她撇撇嘴,雖然意外但還是翻開了那本一拿到手就散發著黑氣的竹簡仔細瀏覽。

瑞火在一旁看見那竹簡側面好像塗了一層金箔一樣材質,在這不算多亮的石室中還散發著一閃一閃引人的光芒,在略一思索后,臉上的笑容更加討喜可愛。

莫清然在這書籍中大意逛了一圈,沒忘記自己之前準備來幹什麼,「瑞火,這真氣閣有沒有比這石室更加詭秘的地方,比如底下那師叔平日里休息的地方?」

瑞火也感覺那師叔有些古怪,不過沒想到莫清然竟然對此事在意至此,他想了片刻對莫清然道:「然然,你先等我一會,我問問門口那兩個石獅子是否知道。」瑞火盤膝而坐,雙眼緊閉,沒過一會額頭上慢慢滾下幾顆豆大的汗珠,過了大概幾分鐘,瑞火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癱倒在地,莫清然嚇得驚在原地,僵硬了一會才將瑞火從地上扶起。

首席前夫,求放過 瑞火臉色發紫,渾身冰冷,一副溺水過久的癥狀,莫清然以為瑞火是半途中被那替身發現使用秘術,替身藉此攻擊他的靈魂,其實瑞火是在和那石獅子交易沒談攏,那石獅子竟然張口把他聯繫它的幻象一口吞了,所以他才會如此虛弱。

莫清然將靈氣傳送到瑞火體內,看到他臉色好了些才緩過一口氣來,「算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四處看看,這真氣閣里一定哪裡還有古怪。」

瑞火剛想解釋自己的異常,沒想到被莫清然堵住話結,難得痴愣愣的坐在原地看著莫清然那張神情平淡的臉,過了會他像是輕輕嘆了口氣又似乎沒有,等他抬起頭時,還是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好。」

瑞火看莫清然在石室中東敲敲西敲敲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的樣子輕輕挑了挑眉,他掏出之前被「師叔」摔死的竺屯鼠屍體,果然那老鼠嘴裡那兩顆尖牙中咬住了一小片人體組織,那一丁點大的人皮上還散發著陣陣黑色霧氣,這竺屯鼠雖然是一級魔獸但其的牙齒卻足以咬掉四級剛天雷魔獸的尾骨,而且瑞火在了解到竺屯鼠有這個能力后更是往它兩顆尖牙中添加了不少稀有的堅硬的礦物質,並且這竺屯鼠的吃食也是無比講究,甚至比一些修仙者伙食還好,所以當時這區區竺屯鼠爬到「師叔」身上,「師叔」也不至於如此生氣。

「魔氣?」瑞火用手捻了捻,將那些微的魔氣裝進了瓷瓶中並貼上了一道符咒,這時候從那竺屯鼠嘴裡還掉出一顆黃豆大小的綠色豆子,瑞火愣了下剛準備撿,莫清然聽到聲音回過頭看見那豆子也是吃驚異常,「這不是我的「天眼豆」嗎,怎麼在這裡?」

瑞火辯解道:「我之前在展廳里撿到的,看這東西在我懷裡動彈的有些古怪才拿出來瞧了一眼。」

莫清然沒糾結瑞火說話真假,只是她拿起那「天眼豆」才發現這豆子上居然沾滿了黑色魔氣,那替身居然是個魔修。

莫清然出去從一樓到三樓找了半天也沒找見哪個地方有密室,密室是肯定存在的,只是或許現在她來的時機不對或者是像瑞火打開那石室一樣需要找尋什麼規律,反正沒有人指引她恐怕在這裡待再久也找不見。只不過那替身現在恐怕已經對她有所察覺,現在搜尋不會是個好時機。

瑞火在莫清然離開后還待在石室里,這回他又重新用心神聯繫了那兩個石獅子,「我給你們半斤的摧靈丹,這批摧靈丹可是我師父親手煉製的。」

那兩個石獅子「赫嗤赫嗤」笑了出來,表情都有些古怪,那眼神盯著瑞火心裡居然有些發毛,「你們到底要什麼?」

那兩個石獅子聽見這話相互對視一眼,那憨厚可掬的魔獸臉詭異的露出狡猾邪惡的笑容,它舔了舔厚厚的嘴唇,估計是想起了吞噬瑞火一絲元神時那種靈氣猛然充足的滿足感,他語氣更加溫和的道:「我今天聽到有人說半獸人的血液對於魔獸可是最好的提升修為的辦法,只要你給我們一升,不,只要半升的血液我們就告訴你那怪老頭的密室在哪。」

瑞火聽到這話,臉色頓時難看不少,緊接著他又笑眯眯的說道:「半獸人?鬼谷里有哪位師兄是半獸人嗎?我怎麼不知情啊。」

石獅子臉龐僵硬了一瞬,然後嘴裡發出嗤笑的聲音,「今天吞噬你元神的時候我就嘗出來了,怎麼樣,今天你可是召喚了我兩次,那個密室一定對你有特別的作用吧,」

石獅子引誘的說道,不過看瑞火還是那副淡然的似乎沒聽見石獅子說了什麼的模樣,暗地裡咬牙切齒了一番,它本來想一會只告訴瑞火密室的方位不告訴他密室打開的方式,藉此再敲詐瑞火一些半獸血,畢竟半獸人的血液對它們的確比任何天材地寶都管用,不過瑞火這種隨意的態度讓他心裡本來很確定的事有些猶豫不確定了,它準備將自己心裡的小九九放掉一些。

「我再告訴你密室是如何開啟的,怎樣?」石獅子似乎覺得委屈了,它聲音低沉道。

瑞火斜撇了石獅子一眼,喉嚨里發出一聲古怪的冷笑,嘴角浮現出的笑容也是說不清的寒冷,「怎麼,你們當初還沒打算告訴我密室的開啟方式?」

石獅子被瑞火這反應給嚇了一跳,內心中已經將自己的底線放到最低,「一滴,你給我們每人一滴血,我們告訴你密室的所在。」

瑞火眉毛微微上挑,並不吃驚石獅子所謂的讓步,半獸人的血液從來是只出不進,他們流血,流出去那麼多就是那麼多,身體機能是不會再生成更多的血液的。而且他也曾聽說過半獸人的血對於魔獸的作用是如何的巨大。

瑞火沉思了一番,搖搖頭道:「我只能給你們每人半滴,當然這還是跟平時一樣,你們先告訴我密室在哪裡,如何開啟,事成之後我自會給你們的。」

那兩個石獅子對視一眼,眼中喜色更甚,「好,」說著將密室方位告訴了瑞火,他們不擔心瑞火違約,畢竟它們這種魔獸雖然平時懶於修鍊,但是它們一出生就是五級魔獸,五級魔獸相當於修仙界的道丹境界,自然不害怕瑞火這麼個修為低微的人,要不是怕汥離師父追究起來,他們早就將瑞火的血液抽干殆盡。

天色已經黑透,幻象替身乘著月色朝著鬼谷的幻影林走去,從他從那蟾蜍精身上脫離開來后,腦海里就一直有個聲音對他說,讓他來到這幻影林,他越走越深入,來到一條綠油油,漂浮著許多小小的帶著黑點蟲卵的小河邊,他低頭朝那條小河深處看過去,突然縱身一躍跳了進去,很快他的身影就被淹沒在以這些蟲卵遮蓋的綠色小河內。

瑞火捧著一顆夜明珠,借著朦朧的光亮在展廳的石柱上上下敲打了兩次,很快那石柱慢慢裂開一道縫隙,一道長長的樓梯映入眼帘,瑞火沒有遲疑的走了進去,那石柱很快就閉合起來,毫無縫隙完全想象不出這裡居然還存在著一條密道。

瑞火越走越深入,大概有半刻鐘時間他才走到了一道石門前,那石門渾身黑漆漆的,瑞火兩手貼上去觸感冰寒無比,他念叨了幾句發音生拗的咒語,那石門慢慢打開,露出裡面一座不小的石頭別院。

瑞火先走到離門最近的一個石室,裡面擺著一張和大門材質相似的石床,旁邊還有幾口大箱子,箱子上還貼著幾道符咒,瑞火把符咒撕開,打開一看,裡面就放著一堆竹簡,一些竹簡上面的字瑞火看不懂,只不過另一些竹簡似乎是那些竹簡的翻譯版本,那些用修仙者能看懂的文字寫著什麼「魔鑾」。

瑞火剛剛準備將竹簡收到空間袋中,突然那一個寫著亂七八糟看不懂的文字的竹簡突然從瑞火手中脫離而去,一串像畫又像字的金色文字漂浮在空中不停旋轉,然後那些文字突然一股腦的鑽進了瑞火的腦海里,瑞火不由自主的捂著腦袋跪下撕心裂肺的吼叫著,這種感覺幾乎比把元神抽出狠狠鞭打還要令人痛苦百倍。

等瑞火心神清明后,他已經不知道為何躺倒在了之前看到的黑色石床上。而他手裡攥著的竹簡上已經沒有絲毫文字,他閉上眼用心眼略一搜尋了自己的身體,果然在他腦海中多出了一串金色的牆壁,上面的文字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只不過當他略一碰觸到那些文字時,元神和腦海又是一陣讓人幾欲去死的撕裂感。

瑞火臉色蒼白,不過他略整心神,繼續朝另一個石室走去,裡面幾乎外溢的靈氣讓他知道這裡大概就是那所謂「師叔」種植的葯園了。 莫清然滿臉水汽,形容狼狽,贛榆嘴唇微微張開似乎要說些什麼,這時候一聲清脆的貓叫從假山後傳來,贛榆俊冷的臉上露出一抹懊惱的神色,他背對著莫清然,語氣溫柔許多,「你這模樣像一個人。」

莫清然愣了下,「你,你認識我?」

不知這話怎麼激怒了贛榆,他轉過身,那雙清透的雙眼射出比之前更加冰冷的寒意,「你不記得?」那話語中的冷意刺耳無比,贛榆接下來的下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真的不記得了?」

說完他仔細的觀察著莫清然的神情,再看到莫清然皺著眉深深思索的樣子后像是一瞬間瞭然了什麼,他輕輕吸了口氣,臉色慢慢恢復了平淡,贛榆又變成莫清然起初見他的樣子,恢復了一些理智后,在看到莫清然渾身濕漉漉的站在寒池中的模樣贛榆又忙碌的背過身去。

莫清然從後面看贛榆的背影,他真的和無夜很像,即便是無夜清冷淡泊的背影也一模一樣,只不過莫清然從來沒見過無夜羞赫躲閃的樣子,此刻看到贛榆已經變得粉紅的耳朵,心裡暗暗猜想無夜羞怯時恐怕也是如此可愛吧。

莫清然從寒池中站起身,假山後那隻胖橘貓靈活的將一件寬大的衣服銜了過來,贛榆聽見後面莫清然穿衣服稀稀索索的聲音,兩隻通紅的耳朵動了動,黑髮遮蓋的側臉微微泛紅,「或許是我認錯人了,你穿好衣服了嗎?」

莫清然挑挑眉,覺得這贛榆的身份更加古怪,她前世的確有一部分記憶缺失了,只是之前從未有人提醒,她也只認為是不重要的記憶,現在看到贛榆那張臉,和他對她的態度,她又感覺這部分記憶里贛榆絕對扮演著一個重要角色,可是當她開始試圖回憶時,那些散亂的記憶碎片又慢慢分割成更加小的碎片,只要她嘗試回憶某個細節,每一個碎片稜角都會將她的心神割傷。

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莫清然咬緊牙關,幾乎將自己嘴唇咬的鮮血淋漓。

贛榆僵硬著回頭時,莫清然就癱倒在寒池邊,身上披蓋著一件他衣箱里的白色外衣,贛榆心神紊亂,眼睛在一瞬間充血,臉上漸漸浮現出紅色血絲狀的細線,在強忍暴虐的情緒后,贛榆才敢上前一步將莫清然抱了起來,腳步匆匆忙忙,也沒注意到莫清然旁邊一團死氣籠罩的黑霧。

這團黑霧靈活的跟在贛榆身後,在看到贛榆將莫清然抱進了他的屋子后,趕緊從窗縫裡鑽了進去,縮在離床邊很近的一口大箱子的陰影下近距離看著贛榆的動作。

贛榆看著即使昏迷也依舊錶情猙獰痛苦的莫清然,臉上露出一絲難掩的劇痛,他伸出手在將要碰到莫清然的頭髮時手緩緩抬了下去,過了會又伸出手細細的開始用手幫莫清然梳理濕透的墨發。

黑霧看到這一幕,渾身抖了抖,意外泄露的細微氣息讓贛榆頓時停住了動作,他眼神中寒意滲人,他朝黑霧方向斜撇了一眼,「誰,出來。」

黑霧渾身抖得更加厲害,這時候孫二娘從門口推門進來,「是我,」孫二娘抬起頭看著贛榆那副細心纏綿的樣子,臉上嫉恨的表情顯露無疑,「這個女人你不是說和她沒有關係嗎,怎麼了,這麼快就親熱上了?她可真是人盡……」

話沒說完,一刀利刃直接從孫二娘的臉頰劃過,一絲血珠慢慢流到了她的下巴,孫二娘用手指沾了一點血放進嘴裡,她的表情似哭非笑,「嘿嘿,我的血是苦的,哈哈…」笑聲凄厲,贛榆皺眉看她,在聽到她說自己的血是苦的后,臉上的表情也古怪起來。

可是直到孫二娘推門出去,他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放在莫清然頭頂撫摸的手掌像摸到燙手山芋一樣縮了回去,也跟著離開了這個本就是他的住處。

黑霧在贛榆真正離開后才劇烈抖動起來,一隻胖橘貓從霧氣里鑽了出來,它跳到莫清然躺著的床上,本來已經漸漸緩和的莫清然突然又顫抖起來,嘴唇僵硬的發顫,渾身冷的像冰塊,橘貓墨綠色的貓眼眨了眨,貓臉上的三道鬍鬚抖動了幾下,「好深刻的痛苦,」貓舌頭舔了舔,它湊近莫清然那布滿汗珠的臉,將她的臉上下來回舔了兩遍,回味般,「魔氣好濃郁,」詭異的貓瞳閃了閃,「希望你能帶給我更多的怨氣恨意痛苦悲傷。」

莫清然在被橘貓用口水洗臉后,漸漸平靜下來,只是還未蘇醒。

第二天莫清然醒來時天昏地暗她捂著額頭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昨天好像贛榆來過,關於他說了些什麼,只要一回想腦袋就雯雯作響,手裡好像壓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沒等她低頭看一聲凄厲的貓叫就已經刺穿了她的耳膜。

這寨子雖然挺大。但是路線挺好記,莫清然揣著胖橘慢慢走向飯閣,雖然在很多年前莫清然已經不需要食五穀了,但是作為修為低微的張恬還是需要進五穀的。

莫清然去的時候飯閣還沒開席,只是氣氛有些古怪,尖嘴男人在老遠看見莫清然走過來時就使勁沖她招手,「過來這邊。」

在被尖嘴男人拉扯坐下后,他神神秘秘的湊到莫清然耳邊道:「知道為什麼這席上氣氛這麼劍拔弩張嗎?」

莫清然將尖嘴男人推開了一些,努力找回自己早已失去的八卦之魂,「發生什麼了?」

「老二昨晚喝醉了,進了魚娘的房間,差點把魚娘給強了,第二天老三知道了這事一直在找老二拚命,被人攔住了,不過依照魚娘對老三的重要程度,這寨子里的兩方勢力恐怕要分割了,嘻嘻,」尖嘴男人無不幸災樂禍的說道,畢竟他在這寨子里一沒勢力二地位低微,所以他巴不得這兩個人打起來,「對了,你昨天去哪了我怎麼沒在飯閣里看見你?」

莫清然一驚原來自己之前昏倒后躺在床上兩天了,她眼睛撇了眼神情黯然的老二那個白面書生,努力不讓尖嘴男人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這老二難道是把魚娘當成了花樓的藝姬不成?」

尖嘴男人果然被轉移了注意,他撇了撇嘴,露出不置可否的神色,寨子里那麼多女人,長得比魚娘美的也不計其數,並且寨子里的房子都是牆壁貼著牆壁建造的,怎麼老二就這麼湊巧走進了魚娘的房間,而且那麼湊巧他還喝了酒,恐怕老三就是想到這一點所以才對老二不依不饒。

兩人說話間,贛榆從寨子里走了進來,來的方向正好是之前莫清然走過來的方向,莫清然看到贛榆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不過片刻后又變成笑吟吟的樣子。

寂和 贛榆撇了眼尖嘴男人離莫清然過近的距離,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眼神狠毒的看向尖嘴男人,「老五,你過去坐在老三身邊,身為寨子里的一員你不去處理還把這齷蹉事當成樂子來取樂,好笑嗎?」

尖嘴男人頓時冷汗津津,他跑到老三身邊坐著接受著三個人惡毒的打量,真的是坐立不安。

「老二,老三,你們的事我不想管,你們自己處理,不過過幾天是什麼日子你們應該清楚,到時候不管什麼結果你們都得接受。」

老三聽到這話心情冷靜許多,他斜撇了一眼老三,那張白面書生樣的斯文臉對著對面,眼神放空似乎有些走神,他咬牙切齒一番,過幾天是寨子里的生死擂台開放的時間,到時候他一定要光明正大把這噁心的斯文敗類弄死,最好是弄殘,讓這傢伙一輩子都不能用他身上那器件。 孫二娘從坐在來到飯閣后就一直坐在桌子前喝著悶酒,嬌臉通紅,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對勁來,尖嘴男人悄咪咪的偷眼看了過去,那孫二娘警覺的看向他,看見他那副骸骨高突一副猥瑣小人的樣子,心裡只感覺一陣噁心,「看什麼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狗眼給挖出來。」

尖嘴男人臉色難看了一瞬,也不再觀察飯閣的眾人,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面前那張紅木桌子看。

孫二娘冷冷哼了一聲,「噁心。」

尖嘴男人面色更加窘迫低著頭像是要把自己藏在桌縫裡,但他被遮蓋的雙眼卻紅的出血,隱隱有癲狂之色。

贛榆撇了眼孫二娘那副喝的爛醉如泥的樣子,臉色沉了下來,但是他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莫清然懶懶的用手支撐著下巴,「胖子,你看看這飯閣中的這些人是不是特別奇怪,」發出不明意味的嗤笑聲,莫清然看贛榆在看見孫二娘那副模樣后臉上竟隱隱有痛苦的神色,臉上的嘲諷就越加鮮明。

橘貓已經習慣莫清然誣陷它胖,所以這時候也只是懶散的叫了一聲,「喵~」

「你說你不知道,氣氛這麼尷尬你沒感覺嗎?」莫清然從桌子上把一根雞腿塞進了懷裡,「吃吧,這雞腿味道不錯。」

橘貓都懶得搭理莫清然,明知道它只食魔氣還故意逗弄它,「你們人類的感情那麼複雜我怎麼可能了解,」說著橘貓伸出舌頭吐了吐,「你們這些做作的人類,有時候明明喜歡還假裝無所謂。哪像我們魔修愛恨分明情仇即報,看來這一點你們還是需要多向魔界學習。」

莫清然挑挑眉,不置可否,她在魔界生存的幾百年,魔修在修仙界濫交的名聲倒是數一數二,至於愛恨情仇她倒是不太清楚,「你看看這飯閣上位坐著的人是不是很像無夜?」

橘貓聽見莫清然似帶誘騙的聲音,毛絨絨的圓腦袋縮了縮,「喵喵喵……」

老二白息成盯著莫清然那方向看了幾眼,他最近怎麼總在這剛來的清秀小弟身上聽見貓的叫聲?或許是他最近煩祿過重的原因吧。

昨天他是真的無意中闖入一間陌生房間,不過他敢肯定的是那間房子絕對不是魚娘和胡鐵三的房子,昨天他醉酒時明明有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扶著他,等他醉醺醺的和胡鐵三爭辯時,那晚那個小廝就像是他做的一場春秋大夢似得消失無蹤,而他原本醉酒不太清醒的腦袋在被胡鐵三用那把千斤重的大砍刀指著腦袋時,什麼混亂的情緒全都消失,看到魚娘坐在床前衣衫襤褸哭哭啼啼的樣子,他全部要解釋的話語全都堵在了喉嚨眼裡,漲得他發痛。

明明他進那個陌生房間時敏銳的聞到了迷香般的甜香味,但是面對胡鐵三的指控,他卻沉默了,不是解釋不成來,只是就算他解釋了,魚娘會相信他還是她所看到的正人君子嗎,胡鐵三還會覺得他是當初那個偷偷摸摸背著寨子里的人將他們放進來的柔弱書生嗎,如果有人已經做足準備要害他身敗名裂,自然不會那麼輕易讓他找到證據,這一點白息成清清楚楚,曾經他也用過不少齷蹉的手段對付過不少人,或許是上天有眼,報應不爽。

這寨子里的飯菜樣式挺多,最讓莫清然意外的是,酒足飯飽后還有歌舞欣賞,莫清然一開始還興味十足,不過看那些女人個個腰肢婀娜,身段妖嬈,還借舞蹈處處給贛榆拋媚眼,頓時覺得掃興異常。

贛榆強壓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悸動的心臟,努力不使自己的眼神太過灼熱,只是等他抬頭看向莫清然所坐的位置時,那裡已經空無一人,連飯菜也沒動多少的樣子,俊冷的臉更加冰冷,他抬眸難得的瞧了眼底下正搖擺著柳腰的一群女人,手指微微轉動著那枚白玉酒盞,片刻后一聲玉石碎裂的聲音把正各懷鬼胎坐著的人驚了一跳,那些跳舞的女人戰戰兢兢的跪下,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真是無趣之至。」贛榆撫了撫自己的衣袖說完這句話就站起身離開了飯閣。

孫二娘本來懷有期頤的看著贛榆,只是見他看都不看她就離開了這裡,再抬頭看莫清然坐著的位置,果然早已沒人,她哈哈大笑起來,兩行清淚從眼睫劃過,「又是這樣,又是這樣,難道她對你還是重要至斯?那我又算是什麼,可憐蟲嗎?」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孫二娘冷冷的掃視了飯閣所有坐著的人,「嘿嘿,你們跟我一樣都是可憐蟲。」

「姐姐你喝醉了。」幾個扎著兩個髮髻的女孩走過來把孫二娘給扶了出去,眾人臉色才微微好了些,而原本寂靜的飯閣又重新喧嘩起來,不過這時候大家的聊天都心照不宣的沒再提起白息成和胡鐵三。

那些舞女早在贛榆「不小心」碰碎杯子后就被拖下去了,雖然沒聽見什麼尖叫聲但大家心裡都清楚他們寨子後面那顆大楊樹下恐怕又要多出幾具完整的幾乎可以穿上的全身女人人皮了。

贛榆腳步匆忙的走到閣口又停住腳步,裡面傳來接連不斷的衣服穿脫的索索聲,這聲音反而讓贛榆不敢再上前一步,「這是我的房間,」剛說出口,贛榆就開始後悔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我一起住。」說完,贛榆點點頭似乎滿意自己的話語,可憐可愛的像個孩子,俊美異常的臉上也露出孩子般純粹的笑容。

莫清然愣了下,橘貓縮在莫清然懷裡也傻了,這人怎麼這麼臭不要臉? 穿書後,我成了三個反派的娘 不僅要求同吃還要求陪睡,這是要包養莫大魔頭的節奏?它綠色發光的貓兒眼轉了轉,雖然這傢伙比當初的無夜要無恥的多,但是莫大魔頭好像在他出現的這段時間,情緒波動極大,這情緒里正好有怨氣和恨意,本來就魔氣不足的橘貓沒再提什麼反對意見,就這麼看著贛榆大搖大擺的從門口走了進去,只是他嘴角掛著的那抹弧度,怎麼看怎麼礙眼,橘貓索性閉上眼不再看他們,一股腦的開始煉化昨天從莫清然身上吸取的魔氣來。

莫清然站在床頭,臉上的人皮面具已經洗了,單薄消瘦的身上只披著一件白色單衣,她看見贛榆真的走進來,眉頭微微上挑,她昨天看贛榆的反應還認為贛榆是在害羞,現在看他面對她這幅樣子竟然像是習以為常,淡然無比,真真是讓人吃驚。

贛榆就像是熟門熟路一般翻身躺在了房樑上,藍色的衣擺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浮動,襯得他身形更加飄逸靈動,贛榆像是早就困了,沒一會莫清然就聽見贛榆那平穩的呼吸聲傳來,他這麼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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