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劉漢少拍了拍袁紹的肩膀。

袁紹認真回道:「臣唯效死力,以報天恩。」

劉漢少點頭說道:「太傅年邁,也該享幾年清福了,你們袁家需要有個年富力強的新家主站出來,為國效力。本初,哥看好你喲。」

這句話漢少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對自己說過,當年只覺兒戲,現在聽來依舊輕如戲言,卻又寄予厚望。

自從幹掉董卓之後,太傅袁隗一直很低調,雖然劉漢少加元服的時候,請他做的筮賓,緩和了與袁家的關係,但是改制三府之後,太傅之位便越來越沒有存在感。袁紹也知道自己家裡那些人是怎麼想的,患得患失,悲悲喜喜,劉漢少這個話說的再明白不過,袁家不會失寵,只是太傅老了,該換成袁紹出來說話了。

很多時候,在外面無論吃苦還是風光,只要回家能夠得到溫暖,便是最大的安慰。然而袁紹從小到大,最受排擠的地方就是在家裡,要是真能成為袁家新主,恐怕是他這個庶子最揚眉吐氣的時刻。

現在,皇帝明確表示支持自己,感動太大,反而無言以對。袁紹只是注視著劉漢少,用力地點頭,心中生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悲壯。

袁紹的事就這樣了?

大概就這樣了吧!

喝酒喝的腦袋有點疼,雖然還有一個曹操沒搞定,但是劉漢少決定先回家睡一覺,於是說道:「今天先就這樣吧,明天一早兄弟們早點來,我帶你們去看點好東西。孟德,明天記得早點來喲。」

…………

今天的收穫真不小,孫堅與皇帝做了兄弟,曹操看到了世界的樣子,袁紹變成了政議長。劉漢少所說的磨的兩把刀,已經出鞘一把,看在曹操眼裡,心中大定,至少不再擔心皇帝會擱置自己,甚至是殺掉自己。由袁紹那個政議長就可以推斷,自己的位置也一定不會太輕微,陛下還特意交代自己明天早點去,究竟會給自己安排什麼事做呢?

曹操很興奮地跑回家,喊曹洪、曹仁一起陪自己喝酒。夏侯惇和夏侯淵已經上任去了,據說現在一個在河東,一個在弘農,帶著人挖水溝。看到曹操開心,曹洪問有什麼喜事,曹操只是笑而不語,因為他也想不出皇帝明天會送給自己什麼樣的驚喜。

中午已經喝的不少了,晚上還繼續喝,可是曹操今天好像怎麼都喝不醉,精神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甚至還找卞夫人吭吭哧哧了兩把,卻依舊亢奮的不要不要的。

把累的像死豬一樣的曹操攬在自己懷裡,卞夫人甜膩地說:「夫君,不要多想了,陛下究竟會安排你做什麼事,到了明日自見分曉。」

曹操感慨地說:「夫人哪裡知道,陛下今日命袁本初任政議院議長之職,這是前所未有的大變革,如果政議院舉措得當,將會是相府一大制衡。我本想用群臣反對來嚇退袁本初,看看是否能將此位落入我手,怎料陛下又誇又贊,讓向來膽薄的袁本初如猛虎出籠一般。」

卞夫人驚奇地問道:「袁本初會膽薄嗎?他可是做過司隸校尉的人,領過千軍萬馬呀!還有啊,陛下有夫君說的那麼厲害嗎?我看他就如鄰家稚子一般,倒是上次來咱們家,沒輕沒重地捏丕兒,害的丕兒流了好多天口水!」

「婦人之見,你懂什麼?」

曹操一巴掌拍在卞夫人的肉臀上,嚴厲地訓斥了一句,然後就聽到似有還無的抽泣聲。仰頭看了看卞夫人一臉委屈的小模樣,剛才還把人家捧在手心裡,褲子都沒提,就動手打上了,確實有點不講義氣。隨即向上拱了拱身,反手摟住卞夫人。

「陛下從小便聰慧過人,心懷天下,若不如此,為夫又何必侍奉左右?你可千萬別以為陛下愛笑鬧,便是稚子無知。董卓在洛陽時囂張跋扈,權傾朝野,群臣無不俯首,便是為夫也畏懼其威,結果他還不是栽在了陛下手裡?今日我說滿朝群臣都會反對陛下設立政議院,陛下卻說他們反對就對了,談笑間,視拘泥腐朽之輩如無物。別說鄰家稚子,就是先帝也不曾有這樣的豪邁毅勇,霸氣側漏啊!」

卞夫人哪哭了?說不定打一巴掌還覺得舒服呢!女人哄男人的招太多,此刻卞夫人早沒了委屈的神色,一臉懵懂的模樣,向曹操問道:「這麼說,夫君很是看重陛下嘍?」

「嗯,能夠再興漢室,非陛下不可!」

隨即曹操又無奈地說:「你應該說,是陛下看重你家夫君才對……希望如此吧。」

卞夫人崇拜地說:「陛下一定會看重我家夫君的!我家夫君允文允武,勝人百倍,銅皮鐵骨,勇猛無敵……」

說著說著,卞夫人眼中春水瑩然,頰上又泛起了桃花。

曹孟德心裡打了一個寒顫,明天還有大事呢,自己可不能死在今天晚上啊!於是,連忙丟下一句「你先睡吧。」穿起衣服便往外走。

卞夫人有些失望地問:「夜已深沉,夫君不安歇,還要去哪裡?」

「我去練趟劍!」

今天看到了世界地圖,原來世界那麼大,我大漢那麼小,要是能領軍西征,為大漢開疆拓土該多好。可是曹操又很清楚地知道,劉漢少不會讓他領軍,否則早在漢正軍成軍之時,就會有他的位置了。

那還練個毛線的劍啊?

曹操轉身走進書房,獃獃地獨坐其中,思緒紛亂不止,這一夜竟然失眠了。 第152章研發水泥的笑話

……………………………………

天還沒大亮,曹操便來到永安宮,果真是第一名。幸虧天黑人也黑,所以曹操的黑眼圈也不怎麼明顯。輪值守衛的典韋引著曹操來到劉漢少他們家客廳,好吧,這原本是永安宮主殿,被劉漢少改成了會客廳,用他的話說,客人來了哪能讓站在外邊呢?現在可沒有什麼外臣不許入內廷的說法。 厄雷傳 別的愛卿們是不知道,或者不敢逾越,但是曹操跟在劉漢少身邊混了好幾個月,來這裡早就習以為常了。

更何況,主簿算外臣嗎?值得商榷!

「小黑胖子,我看你腳下虛浮,雙眼無神,是不是快活了一夜呀?」

這些日子以來,典韋和曹操混的挺熟,忍不住打趣一番。

「大黃胖子,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腳下虛浮了?倒是你,整天在永安宮呆著,雲十八騎那麼多水靈的小娘子在眼前晃悠,你可千萬別犯錯誤,當心陛下閹了你。」

曹操從來就不是規規矩矩,迂腐之人,別說和典韋開玩笑了,這幾個月下來,就是文徽都和他混的倍兒熟。

典韋也知道自己和曹操鬥嘴,是贏不了的,故意板著臉問道:「你咋這麼早就來了?有啥大事?陛下年少,可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你們讓他這麼操勞,累毀了,當心俺饒不了你。」

曹操不屑地瞟了一眼,回道:「陛下讓我今天早點來,你昨兒不知道嗎?」

然後,典韋就不吭聲了。

正好劉漢少走了進來,笑呵呵地說:「喲,挺迫切呀!」

然後,曹操也不吭聲了。

總不能說,我急著等您給封官吧?

曹操還沒想好詞兒,該怎麼回劉漢少的話,又有雲十八騎的小女娃跑來告狀,說劉協賴床,不肯起來,劉漢少轉身又出去了。於是,曹操典韋也跟著一起走了出去,打算看看劉漢少怎麼收拾劉協。

一票人來到劉協這屋的時候,小傢伙正在被窩裡哼唧呢,兩個雲十八騎的小女娃拿著衣服站在床邊,就是穿不到劉協身上。劉漢少走過去,大吼一聲:「太陽曬著屁股了!」

劉協把腦袋拱出來,看了一眼劉漢少,隨即整個人鑽出被窩,直接往劉漢少身上撲,還興奮地問:「皇兄,你怎麼來了?」

劉漢少抓住劉協,一把扔回床上,問道:「老哥聽說你不肯起床,今兒不打算上學了?」

劉協瞪著眼說瞎話:「沒有啊。皇兄聽誰說的,簡直是誣賴好娃嘛。」

劉漢少居然也開啟了八婆模式,嘮叨著說:「在家呆著的時候,整天吵吵著要上學,這才去了幾天啊,就學會賴床了,要不要我把學校給你搬家裡來啊?」

劉協驚喜地問:「真的能搬過來嗎?」

劉漢少一抬手,預勢作打,劉協刺溜一下就鑽到了床裡邊。

旁邊的小女娃見狀,連忙說道:「殿下趕緊把衣服穿上吧,別著了涼。」然後劉協就站到床邊,伸出胳膊,等著小女娃幫他穿衣。

「你們平時就這麼照顧他的?」

劉漢少一把將衣服奪過來,丟在劉協的身邊,繼續嘮叨:「好意思嗎?你好意思嗎?還有臉說自己是小男子漢,有不會自己穿衣服的男子漢嗎?整天還說長大了要跟史努比去週遊世界,要不要帶上一群保姆、奶媽跟你一起去啊?以後自己穿衣,自己洗臉,自己吃飯,聽見沒有?」

「聽見了。」

這回劉協是真老實了,抓起來衣服,分辨著前後,笨手笨腳地往身上穿。劉漢少無奈地搖搖頭,只得伸手,又是幫著順袖子,又是幫著提褲子。

曹操是跟著劉漢少兄弟兩個一起吃的早餐,簡簡單單的幾碟小菜,再普通不過。劉協呼呼嚕嚕地喝完米粥,說了聲:「皇兄,我吃完了。」

「吃飽沒?」

「吃飽了!」

「吃飽趕緊滾蛋!」

「好咧皇兄,我上學去了。」

隨著劉協撒丫子躥出去,一個雞飛狗跳,吵吵鬧鬧的早晨總算安靜下來。曹操有些感慨,這就是皇家一天的開始,好像和尋常百姓也沒什麼區別。不,還是有區別的,尋常百姓家的兄弟也不見得能如此親近,甚至是自己的兒子都不會像劉協依賴漢少那樣依賴自己。雖然漢少對待劉協沒好臉,沒好話,卻能感受到至深的寵愛。

皇家之事,不可多言。

雖然曹操很想勸諫,讓劉漢少冊立後宮,早日大婚,一來可以穩固帝位,穩定臣心,二來也好有皇后幫著劉漢少操持後宮,免去瑣事煩惱。可是皇后畢竟不是太后,如果劉漢少大婚,劉協就不好再和他住在一起了。

誰又能知道陛下打算怎麼安置陳留王呢?

想想還是算了。

…………

今天典韋駐守永安宮,和輪休差不多,燕大娃帶隊訓練,許褚分守皇宮各處,在劉漢少身邊護衛的是韋光正和燕四娃。袁紹、孫堅和楊修其實也都來的挺早,一行人跟著劉漢少浩浩蕩蕩出了洛陽城,唯獨有些意外的是史老道也在隨行之中。

當年那個做「破缸」的小窯作坊,如今早已經不再做那玩意了,但是依舊熱熱鬧鬧,只是不知道做些什麼。劉漢少帶著人來的時候,窯主早就等在門口,與幾個研究人員一起引著大家往裡走。

眾人走進窯主平時做事的房間,窯主立刻命人侍奉茶水,劉漢少不耐這些虛套,直截了當地問道:「東西呢?」

窯主從牆邊的柜子里小心翼翼地端出一盤土,放在劉漢少面前,說道:「陛下請看。」

說是一盤土,其實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一盤灰,青灰色的灰。

劉漢少伸手捏了一點,用食指和拇指揉搓著,感受一下它的細緻,好像還可以,至少指頭上沒留下顆粒感。

袁紹、曹操等人也早就圍了過來,見劉漢少伸手捏灰,他們也紛紛在手裡捏一點,楊修甚至還想伸舌頭嘗一嘗,被劉漢少打了一巴掌。

別看他們裝的一臉「蛋定」的模樣,好像還挺懂行似的,其實心裡鬱悶大了,真不明白劉漢少神神秘秘地把大家忽悠過來,就看到這麼一盤灰,是何道理?尤其是曹操,說好了今天不是要給自己封官么,怎麼到了這麼一個破地方?難道陛下想讓自己來這個地方當官?這比看墳的校長還不如呢!

雖然劉漢少很多時候也不怎麼靠譜,但是這會兒卻一下子就能看出來,這幾位的「蛋定」是裝的。這種灰太超前,要是這幾位知道它的作用,是不可能「蛋定」的,因為它的名字叫水泥!

窯主名叫劉資,是老村長劉大根的兒子,當初為了造陶制水泵,就把他派下了山,只不過,那一次不算成功案例。

道路問題一直是古代國家的一個弊病,甚至可以是致命問題。道路不暢就會交通不便,商業難以繁榮;政令不通,難以有效管理;行軍不順,該贏的也贏不了。國家小了容易被人滅,國家大了管理不過來。說不定某處反叛,等消息傳回朝廷,再發兵平叛,艱難的跑到地頭,人家連娃都生出來了。反叛一旦有了根基,再打下去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秦始皇一統六國,在全國大修馳道,恐怕不止是為了自己能全國旅遊,考慮大多的也是這個問題。

起先劉漢少倒是沒這麼多想法,可是遇到下雨下雪,除了皇宮裡鋪石板的地方,走到哪兒都一腳水一腳泥,即便是皇子也不例外。

劉漢少煩這個,就想改變一下現狀。

後來隨著思想與眼光的轉變,整天考慮的大事越來越多,對道路問題也就越來越重視。畢竟是個穿越眾,可以透過歲月的長河,將目光放在很遠的地方。於是,燒破缸的小窯立刻轉產,研發水泥。

對於水泥來說,學渣可是一竅不通,只知道好像是石灰石摻粘土,燒一燒,要不然就是火山灰啥的。

燒一燒的事還好搞,問題是怎麼把石灰石弄成灰粉呢?想磨粉自然會想到石磨磨麥子,起先劉漢少就是這麼試的,結果當然只能是笑話,即便是石頭碎成渣兒,扔進去也能把石磨卡死。然後石磨變成鐵磨,鐵磨又加上豎磨,這就有點黑科技的意思了,近看像一頂大檐草帽,遠看像宇宙飛碟。所謂豎磨,磨心是一個錐形,石料投進去之後,等於由大變小先進行一次粗加工,然後才進入「帽檐」的平磨部分進行細磨。

但是,兩扇巨大的鐵磨盤疊在一起,即使不投石料,也難以推動,然後研究人員就在下盤外邊加了一圈凹槽滑道,裡邊放著鐵球當滾珠。如此,上盤比下盤大了一圈,石料從投料口進入,經過豎磨進行粗磨,再經過平磨進行細磨,最後由下盤周圍散落進接料盤,滑進出料口。

如此,想要轉動鐵磨依舊是個問題,指望用人推是根本不可能的,現在的辦法是上盤連接著很長很長的推桿,利用槓桿原理,外加幾頭牛一起拉磨,才能使鐵磨緩慢轉動起來。

好在這些都還只是試驗階段,能夠把水泥弄出來最重要,等積累夠經驗,大量投入生產的時候還可以改進,比如用水車拉磨。

看著那一盤水泥,再看看曹操,劉漢少心裡竊笑不止,真想問一句:「孟德,你準備好了嗎?」 不知道多年以後,人們把這種大檐草帽或宇宙飛碟式的鐵磨挖出來,會不會驚呼外星人造訪地球。劉漢少現在想要做的,不僅僅是為曹操安排一條他從沒玩過的路,也是為大漢鋪設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袁紹他們還在捏著水泥灰裝大尾巴狼,只是表情明顯已經失去了裝下去的耐心,劉漢少懶得給他們解釋,直接問窯主劉資:「實驗成品在哪?」

「這邊有,漢少請移步。」

窯主劉資來到牆角,掀開一片草墊,現出一塊水泥磚,兩尺寬,三尺長,厚度也有一尺。

袁紹還是不明白,這麼一塊青石板有啥稀奇的,曹操卻發現,雖然石板上面平整光潔,但是側邊毛糙。最主要的是,從毛糙的側邊能夠看出,這應該不是一整塊青石板,而是沙石粘在一起,黏合成的。

劉漢少問道:「試過了嗎?硬度怎麼樣?」

劉資說:「試過,堅硬如石,人踩車碾都不是問題,就算壓上上千斤的重物也絲毫無礙。 神話書屋 只是……只是若有壯漢,用鐵鎚掄砸,還是能夠砸碎的。」

說到後來,劉資顯得很不好意思,生怕劉漢少不滿意,壓根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原本就是兩回事,一個屬於承載力,一個屬於衝擊力。別說是水泥磚,就是青石板,甚至是鐵板,只要有足夠的衝擊力,也照樣能砸碎、穿透,破甲錐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

可惜劉漢少貴為學渣,明明覺得劉資說的好像哪裡不對,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清楚,只好避重就輕地說:「只要能承住就行了,沒事你砸它幹嗎呀?將來誰要是敢砸哥的路,全家都抓起來打屁屁!」

此時曹操終於琢磨過味兒來了,忽然驚訝地大聲問:「陛下,這塊石板,就是那些土造的?您的意思是,要用這些東西,修路?」

楊修早就對那塊水泥磚又摸又踩的,此刻也看明白了,甚至舉一反三,驚喜地說:「要是用這種東西修築城池,只怕任誰也攻不破!」

孫堅聞言,對楊修說了一句很有道理,卻八竿子也打不著的話:「楊行走,這天下沒有攻不破的城池!」

劉漢少與袁紹皆深以為然。

史老道一副道骨仙風的模樣,神情喜悅而不失莊嚴地說:「化石為泥,化泥為石,化腐朽為神奇,堪比點石成金之術。聖天子臨世,將此神術傳予吾民,便是要中興大漢,穩固江山,富足百姓,安泰天下。道人代天下萬民,拜謝聖天子所賜。」

劉漢少也擺出一副比世外高人還高一點的架勢,隨意而不失親和地說:「無妨,都是本尊應該做的,道長免禮吧。」

很拙劣的表演,只有史老道與劉漢少一唱一和,別人全部懵圈,說是像看戲吧,還看不懂他們唱的是哪一出。

如果沒記錯的話,昨個兒吃藥丸子的時候,劉漢少也自稱過一次「本尊」,雖然當時不明白啥意思,但是今天史老道對劉漢少的敬稱可就太「聳人聽聞」了……聖天子!

您一個當皇帝的人,在自己國家裡連詔書都不能通達,還好意思叫聖天子嗎?

但是沒有人質疑,沒有人否認,沒有人提問,只是不約而同地暗想,這倆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貓膩。然而劉漢少卻揭過了這一段,提出要劉資帶著參觀作坊,看一看生產過程。

劉資拿出幾塊布帕,教大家如何戴在臉上,遮住口鼻,還說這也是陛下發明的,叫作口罩,可以防止吸入灰塵。

生料場沒啥稀奇的,就像堆起的一座小石頭山,有工人正在砸石頭,砸碎的石頭過篩,然後才可以送進鐵磨磨粉。

劉漢少一邊看,一邊說:「你們這樣碎石,浪費人力,將來等咱們成規模生產的時候,可以考慮研發破碎機,機器一轉,又省時又省力。」

隨行的研究人員問:「校長,啥是破碎機呀?」

劉漢少想了想,解釋著說:「見過舂米的石臼吧?比如說咱們造一個超大號的鐵臼,把石料放進去,用大鐵鎚來砸。或者造一個滾筒,裡邊放著大鐵球,加入石料之後,滾筒一轉,大鐵球就能把石料砸碎的機器。」

這些研究人員都是研究石頭、泥土的,什麼石頭硬,什麼石頭軟,什麼泥土粘性大,什麼泥土吸水強,對於這些知識,他們比別人明白的多,但是說到機器製造,腦袋可就跟不上趟了。好在劉漢少說的簡單,就算不懂的人也能聽明白,只不過想象著能砸石頭的大鐵臼,就覺得應該壯觀到讓人驚嘆的地步。

最令袁紹、曹操他們大開眼界的,自然當屬那個像宇宙飛碟的大鐵磨。要不是親眼所見,實在無法想象這世上還有東西,能把石頭磨成粉末。那麼大個鐵疙瘩,拉著它轉的牛牛們看著都讓人心疼,實在太吃力了。這要是把人丟進去,還不得磨的連渣兒都不剩啊?

在沒有更好的動力可以運用之前,水利就是最大的希望,這個也一定要改進。

生石料磨成粉之後,按照比例配上粘土,加水攪拌,製成生料球,然後就可以入窯煅燒了。製做生料球的場面更像是玩遊戲,工人們使用的工具就像剪刀似的,但是前段是兩個半圓形的小扣碗。拿著這個玩意在攪拌好的料泥里使勁一夾,然後再張開就是一個生料球。

大家還都饒有興趣地親自試了試,尤其是楊修,好像長這麼大,就沒玩過這麼好玩的玩具。

煅燒過後的熟料一個個就像驢糞蛋似的,再經過一次鐵磨,磨出來的粉可就是水泥。不管有多麼山寨,或是加了多少黑科技,好歹算是把水泥研發成功了,這就是劉漢少最想要的結果。其實現在的水泥研發,已經掌握了「兩磨一燒」的主要工藝流程,只不過是劉漢少自己也不知道而已。

參觀快要結束的時候,劉大根忽然跑了過來,說是要把原來剩的陶制水泵都拉走,因為有些田地在高處,即便離水源很近,也難以灌溉。

當年劉大根就是劉漢少任命的老村長,整天拄著一根拐棍,說話之前不是咳嗽兩聲,就是捋一捋鬍子。現在成了屯田指導員,鬍子也颳了,拐棍也扔了,一口氣兒能跑五個村,腰不酸、腿不疼,比吃了老鱉蓋兒還管用。明明是又過去好多年,偏偏劉大根好像又年輕了好幾歲。照這麼個勁頭搞下去,說不定哪天劉大根還能再給劉資整出個弟弟……或者妹妹。

「漢……陛下,那幫小娃們說,不用打井,把水泵架上,接根管子到河裡也能用。就是這個竹管子老出毛病,接不好或者是哪破了,一漏氣兒就不好吸水了。」

劉大根也是跟著劉漢少很多年的人,喊「漢少」習慣了,總也不好改口。

劉漢少聽得哈哈大笑,指著劉資對劉大根說道:「老劉啊,這還不簡單,找你兒子就能搞定。以前咱沒啥招兒,現在可以做水泥管呀。外邊做個圓槽,裡邊還塞竹筒,把水泥往中間一澆就行了。管子兩頭做成一大一小的子母扣,接在一塊保證杠杠的。」

悍妻當嫁:便宜老公滾出來 多少人想多少天,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劉漢少三言二語就搞定了。劉大根的心情瞬間美麗,還驚喜地指著自己兒子問:「這小子現在這麼有出息了嗎?都是陛下教的好哇!」

劉漢少還跟劉大根瞎客氣:「哎呀,怎麼能說是哥教的好呢?應該說是你兒子聰明,這都是隨你長的啊!」

剛才還一副幹練模樣的劉資,被這一老一少誇的真想鑽到大鐵磨里躲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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