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知道的還挺多?沒錯,螳螂群的確衝擊了白石廣場,想要奪取傳送水晶,但並沒有成功,傳送水晶上銘刻了許多反擊陣紋,反而擊傷了那隻妄想收取水晶的粉鑽母蟲。」一位仲裁員一邊施法壓制不停顫抖的刀臂,一邊回應道。「我來幫幫你們好了,這刀臂雖說離體了,但還殘有靈性,不壓制好的話,隨時可以破空回到母蟲身邊。」蒼伊掃了眼蠢蠢欲動的刀臂,對幾位仲裁員微笑道,而後就直接伸出雙手,因血氣的越來越微弱,他的雙手越發接近虛空的形態,皮膚都是透明的,看起來微微發著晶光。

在仲裁員們驚異的目光中,蒼伊對著不住顫抖的刀臂虛虛一點,濃郁的精神力量包裹住虛空之力,化為一個肉眼可見的掌印,狠狠印在粉色刀臂之上。

要是這粉鑽母蟲還在附近,還能憑著對血肉的掌控和纏繞在這段刀臂上的精神力量與蒼伊鬥上一斗,但這隻粉鑽母蟲都不知道跑了多遠了,此刻刀臂的躁動自然能被蒼伊輕易壓制,這小子的高級空間學造詣可不是偽造的假文憑,一個簡簡單單的掌印,就蘊含了幾十道空間符文,甚至有蒼伊所理解的法則皮毛蘊含其中。

「多謝你了,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靠這殘破的刀臂,我們就能追蹤這幫螳螂的動向,為日後報仇做準備,我們一定要嘉獎你才行!」 毒妃傾天下 這幫仲裁員的首領,一位胸前有一道白銀紋路的四星級仲裁員,看到蒼伊成功壓制住刀臂,頓時眼前一亮,大笑道。

「那幫螳螂也不傻,這隻粉鑽母蟲剛剛在數百里之外主動湮滅了刀臂內的精神力量,想靠刀臂掌握它們的動向,幾乎是不可能的。」蒼伊搖了搖頭,還是實話實說,給仲裁員們潑了冷水。

「不管怎麼樣,這個刀臂是我們唯一發現的粉鑽母蟲殘肢,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仲裁員的首領絲毫不以為意,仍是豪邁一笑道,「看你們年紀雖然不大,但一個個實力很強,能承受空間傳送時的壓力,你們來白石廣場是為了用傳送水晶嗎?」

「沒錯,我們要去康斯村,怎麼?傳送水晶有問題嗎?」凱瑟琳往前走了一步,肅聲開口問道。

「當然沒問題,不過白石廣場還是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壞,上頭暫時不讓用傳送水晶,怕影響廣場的修繕。」這仲裁員沉吟了一下,看了看粉鑽刀臂上的發光掌印,說道,「不過,你既然都幫我們忙了,這點小事也不是不能通融的,你們速度快點,趁施工隊還沒過來趕緊用水晶離開,這點還我職權範圍內。」 「真是謝謝您了。」凱瑟琳笑著行了一禮,扭頭對幾位隊員道,「既然如此,我們這就出發吧!」

和仲裁員們道別之後,幾個惡魔就快步來到了傳送水晶前,凱瑟琳掏出自己的惡魔卡在水晶的一個凹槽上一按,從巨大的發光水晶上就降落下一個古樸大氣的陣紋平台,待到幾位惡魔站在平台上,輸入想要到達的位置,就能開始傳送。

蒼伊微微點了點頭,知道這才是傳送水晶正常使用的樣子,像雅各布那樣藉助傳送水晶直接挪移十幾個惡魔的能力,應該涉及到這水晶更高層次的運用,不是常態。

待到這平台穩穩地落到地面上,幾個惡魔就準備站上去,蒼伊卻突然面色一愣,轉身看向十幾米遠一處空蕩蕩的地方。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還是說摩羅老師現在都沒臉見我。」蒼伊輕哼一聲,手指輕彈間,一道無數雪花符文組成的劍氣飛掠過去。

在幾位同伴詫異的目光中,這道『無依離天雪』的劍氣擊在那片空氣中,竟發出一陣金鐵相交的脆鳴,而後完整的一道劍氣轟然潰散,片片劍氣雪花落到地面上,竟十幾平方的白色大理石給打成了蜂窩煤。

而受此一擊,來者知道位置已暴露,再隱藏行跡也沒什麼必要,只見空氣激蕩出一陣模糊的波紋,而後隱隱聽到劍氣轟鳴之音,一位形容枯槁,但渾身劍氣繚繞的老角魔顯形出來。

「摩羅先生,你怎麼會在這兒?」茉蕊認出了來者,捂著嘴驚呼了起來。

這老頭正是摩羅,他表面上是開館授徒的無依劍師,實則是黃金元器無依劍的器靈。昔日在夜鶯市教授蒼伊無依流劍術,又引導蒼伊去弗洛斯神國碎片內尋找無依劍聖的屍身,害的蒼伊險些被無依劍聖奪舍,但因禍得福得到了無依劍聖的劍道記憶,蒼伊回到夜鶯市就把無依劍聖的屍體還給了摩羅,他也投桃報李地把撒戈拉的一滴精血給了蒼伊,兩人間算是恩怨兩清了,蒼伊還以為他會找個地方隱居起來,沒想到大隱隱於市,竟從茉蕊那裡得知這老頭竟到了通靈城,本來想去拜訪一下,但一直沒有時間,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

「您不去當您的知名劍師,開您的劍術道館,怎麼會閑來無事以靈行之術來白石廣場?該不會也是要離開通靈城吧!」蒼伊眉毛一挑,微微一笑道。

「這個世道要變了,母祖惡魔在上,我可是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通靈城已經不安全了,我要趁著那幫領主還沒想起我趕緊跑路,免得被抓壯丁。」摩羅的花白鬍子一抖一抖,苦笑道。

「領主們都知道了?」蒼伊這句話問得很突兀而奇怪,這是顧忌幾位少女在場,不敢把話說得太明白,但摩羅卻能知道他的意思,蒼伊這是在問領主們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們當然知道了,維斯萊尼女士當年壽元無多,沒能掌控全市,我才敢待在夜鶯市,但在通靈城這麼多領主眼皮子底下,哪有什麼秘密可言,不過只要我不惹事,他們也不會拿我怎麼樣。」摩羅嘆了口氣,說道,「不過現在可說不好了,連那位都被征上戰場了,我再不離開可就危險嘍!」

蒼伊眼光一閃,沒錯,連餐風劍這種黃金中品的元器都被徵召上了戰場,摩羅悠哉悠哉的好日子要到頭了,元器的器靈能存在很久很久,它們比惡魔更加惜命,摩羅又沒有主人需要顧及,這種無主的黃金元器才不願意輕易參與戰鬥拼殺。

「這傳送水晶只能傳送有生命波動的活物,您要知道,一會兒施工隊一來,傳送水晶起碼幾天沒法用,到時候領主們把最重要的事情處理完,您也就用不著再走了,也就是說,我們這一行惡魔是你最後的機會。」蒼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戲謔地看著一臉晦氣的摩羅,「我倒是不急,等幾天再走也不晚。」

「行了行了,我認輸!趕緊離開這裡再說,你想要什麼報酬我們離開后再商量。」摩羅無奈,只好退了一步,許下承諾。

「很好,凱瑟琳,帶上摩羅先生,我們一起離開!」蒼伊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小子和器靈打過很多交道,知道他們幾乎不會說謊,說到做到,這點倒比惡魔強很多,當下就讓開了一條路,讓摩羅上到傳送法陣上。

凱瑟琳接著便激活了傳送法陣,只見一道柔和的光環從法陣四周升起,如一圈柵欄般把惡魔們護在法陣上,而後便彈出了一個光幕地圖,在地圖上的幾十個傳送處閃爍著光點,凱瑟琳很快就找到了康斯村,在代表此村的光點上輕輕一點。

傳送法陣運轉起來,整顆傳送水晶綻放出迷離的白光。

康斯村。

想說康斯村,必須要先說說錫林河。

錫林河斜貫都瑞卡大陸,分割南北,北部遼闊的土地,廣袤的荒原,冰雪覆蓋的森林和礦山都屬於威斯東城領,而南部更多的是茂密的熱帶雨林,低矮的盆地和迷霧覆蓋的沼澤,屬於通靈城領。

這條遼闊的河流,在都瑞卡惡魔眼中的地位,相當於天朝黃河與長江相加,在惡魔界,大陸是漂浮在無垠霧海之中,這座大陸沒有海洋的存在,錫林河就是最大的一條水脈,支撐了整座大陸的生命體系,無數條支流通往各個村落,滋養了無數惡魔,但錫林河被惡魔開發的只是少一部分,更大部分,更深層的河流還是在錫林五王的統治下。

排行末尾的烏行王是一隻大烏賊,棲息的河流位於錫林河的最下游,處於迷霧沼澤旁邊,水系和沼澤貫穿相連,所以烏行王和迷霧沼澤的眾領主關係最好。

排行第四的是玄甲王是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烏龜,膽小如鼠,一直生活在錫林河近千米深的一道河溝底部,這個名叫『黑殃河溝』的地方是錫林河的最深之處,長滿了劇毒的水草黑殃草,但這種草同時也是玄甲王的食物,並且有密密麻麻的黑殃草守護,這位魔獸王者可以安心在河溝底部休眠。

排行第三的就是金鱗王雅雯,她是錫林河裡修鍊數千年的一尾金鱗魚,誰也想不到這種和蒼伊前世的金魚很像的觀賞性魚類,是怎麼修到這種境界的,雅雯統治的河段毗鄰中央森林,這段錫林河在中央森林邊緣前數百里拐了個大大的『幾』字形彎,產生了一個很廣袤肥沃的平原地帶,三千多年前,一位名叫康斯的普通農民首先帶著親族來這裡開拓土地,很快就把莊稼種遍了這片肥沃的土壤,康斯的後代為了紀念祖先就親切地稱呼這片平原為『康達爾平原』,在近古惡魔語中意為『康斯耕耘的平原』,在康斯死後幾百年的時間,他的後代逐漸壯大,並吸收了一些逃到康達爾平原的流浪者,最初的康斯村就這麼產生了。

發展到現在,康斯村已經算是最接近惡魔市的村落,雖說此村非常富有,農業,漁業,木材業都可以就近發展,十分快速方便,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臨近錫林河和中央森林的地理位置帶給了這個村落繁榮,同時也制約了村落晉陞惡魔市的道路。

因為獸潮!

同時要面對來自錫林河和中央森林兩處的獸潮襲擊,康斯村的經濟曲線總是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在數百年的時間發展到頂峰,而後就會在獸潮中逐漸敗落,獸潮結束后又會進行下一個循環,這就是康斯村難以打破的死循環。

半包圍康斯村的錫林河段,算是整條錫林河的中央部分,再往上游溯去,便是吞流王的地盤。

錫林河並不像前世的長江黃河一樣發源於冰山的融水,而是來源於霧海,它源自霧海,又流到霧海,在如蛋殼般包裹大陸的霧氣中,經過種種奇妙的轉化,產生了最純潔無比的水分,凝成了水之源,產生了錫林河源頭之水,而大陸上無時無刻不在蒸發的水分,又經過種種途徑回歸霧海,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生態循環。

錫林河的源頭,是整座大陸的水脈之源,掌握了這個源頭,可以說掌握了大陸的命脈,而錫林五王之首的眩光王掌握了這個源頭,他以此來調理河川,能影響氣候和降雨,間接操縱生態環境,這就是為何惡魔們不敢隨意征伐錫林五王,生怕眩光王來個玉石俱焚,毀了整座大陸的生態平衡。

中央森林的四周都是平原,山川和丘陵,而且都有村落和城市圍繞,並不像伊凡森林那樣很大一部分邊界都直接和霧海接壤,這是個內陸森林,每次獸潮都同時對周邊數百村落進行攻伐,消耗很多,所以名氣固然很大,但其實真正的實力並不如伊凡森林,每次獸潮對康斯村的攻擊其實並不算嚴重,只要領主級魔獸不出手,村子守住還是沒問題的。

這就是康斯村的情況,蒼伊在踏出傳送法陣前,仔細在腦海里過了一遍,而後就感到眼前的白光逐漸散去,幾個惡魔竟站在一個石頭堆砌的小房間里,身後一面透明的水晶牆上紋刻著空間陣紋。 推開厚重古樸但卻十分乾淨的石門,蒼伊和大家一起走出這個石屋,環顧一下才發現,四周像這樣的石屋足有十幾個之多,圍成一圈,拱衛著當中一個近十米高的碩大傳送水晶,十幾根一人高的管道從水晶下方延伸出來,每一根管道沒入一座石屋中,組成了一個傳送陣紋系統。

在石屋的四周,有一圈用花崗岩壘成的圍牆,雖然只有一米多高,但圍牆的石塊上紋刻的一個個玄奧陣紋卻讓蒼伊幾個打消了抄近道越牆而走的舉動,老老實實地從大門裡離開。

守門的是一個一直埋頭看書的老貝塔族惡魔,背後一對灰濛濛的蝙蝠翅膀有氣無力地耷拉在地上,這層肉膜都衰老得鬆弛了下來,眼眶裡有暗黃色的眼屎,指甲縫裡全是灰塵,看起來活生生就是一個邋遢的鄉間老農。

看到一行惡魔從石屋裡走出,這把門的老頭這才把光禿禿的錚亮腦門從黑皮書里抬起來,揉了揉眼睛,用髒兮兮的長指甲擠了擠眼屎,打了個哈欠后,二話沒說,直接丟給了為首的凱瑟琳一個小紙包。

凱瑟琳詫異地看了看這老頭,隨後摸了摸紙包,這東西劣質的白紙包裝簡直比廉價衛生紙都脆弱,被凱瑟琳幾輕輕一碰就碎了,露出了裡面包住的一卷花花綠綠的紙質物品。

「貨物開封了,概不退換,一枚金幣不二價!」老貝塔族惡魔伸出小拇指那細長的灰指甲摳了摳鼻屎,用髒兮兮的手指在身前比劃了一下,而後才意識到自己手指上有髒東西,旁若無人地在長袍的下擺擦了擦,這一系列動作之猥瑣粗俗,直看得幾位生活在中上流社會的少女目瞪口呆。

「是康斯村的旅遊地圖,不過,這做得也太劣質了吧!上面的油彩味都沒散,我聞聞!「凱瑟琳卻意識到了把門老頭的伎倆,皺著眉打開了手裡的捲軸,鼻子湊過去聞了聞,而後被上面的氣味刺激,重重地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憤怒道,「這麼濃烈的臭蒺藜草味,染色用的顏料絕對是最低級的地攤貨,一枚銅幣都裝上一垃圾桶,你怎麼敢賣一個金幣!」

「上頭有規定,每個月要推銷出去三十份地圖,否則老爺爺我這工作難保,反正你都把包裝給打開了,就買下來得了,能用傳送水晶過來的惡魔,還差這一個金幣不成!」老貝塔族惡魔用長指甲挖了挖耳朵,根本就懶得爭辯什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把一個缺了個角的小豬儲蓄罐遞給了凱瑟琳。

「得!就算我們尊老愛幼幫幫您好了,這錢我們掏了。」蒼伊按住了還想爭辯的凱瑟琳,笑眯眯地看向一旁背著手優哉游哉看風景的摩羅。

摩羅被這小子的目光一激,嘴角抽搐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黃澄澄金燦燦的金幣,苦笑著投入儲蓄罐中。

隨後,把門的貝塔族老頭晃了晃儲蓄罐,半眯著眼,愜意地聽著裡面的錢幣撞擊的脆響,嘴裡一邊哼著當地的民謠小調,一邊拉下身旁一個油乎乎的拉杆,隨著一陣齒輪摩擦的聲音響起,矗立在幾個惡魔面前的大門緩緩抬升,露出了一個靜謐的林間小道。

惡魔們飛快地走出大門,遠離了這個邋裡邋遢的老惡魔,身後的大門在一陣咯咯聲中重重落下。

這六位惡魔順著小道走了一會兒,就發現了一個木質的涼亭,在蒼伊的提議下,大家停下來休整一番。

凱瑟琳依然拿著這個地圖,走出大門后只是厭惡地看了幾眼,就直接丟給了蒼伊,還不忘問身旁的茉蕊借一張手帕擦了擦手,她現在穿的衣服都是蒼伊的,可以說身無長物。

蒼伊接過這張地圖,只覺一股難以言表的臭味撲面而來,一聞就是劣質印刷品的味道,趕緊收斂鼻識封住鼻子的感知,毫不憐惜地把地圖鋪在地上,讓大家都能看到。

在幾個少女研究地圖的功夫,蒼伊留下紅照看她們,就直接和摩羅一起往一旁的小樹林走去,幾位少女知道他們有要事要談,所以並沒有多說什麼,一個個專心致志地研究起地圖來。

距離小亭子十幾米遠,一道半米多長的涓涓細流從一個大石縫隙里流出,匯成一個清澈見底的小溪,注入一旁的小水窪里,有一指長的游魚在水窪里生活著,四周種植的都是普通的闊葉林,地面上積雪未化,光禿禿的樹榦不時和林間風摩擦著,發出陣陣嗚咽聲。

蒼伊彎下腰,掬了一捧澄澈的溪水,洗了洗自己沾上劣質印刷品的雙手,而後才回頭看著面無表情的摩羅,笑問道:「摩羅老師,您準備日後怎麼辦?都到這時候了,你以為還能獨善其身不成?」

「亂世將至,誰也無法置身事外,我當然也不例外,雖然逃不出這個漩渦,但我可不想待在風暴眼裡承受諸多壓力,逃離通靈城是必然的選擇,只有這樣才能為我爭取下一步的時間。」摩羅無奈道。

「下一步?能否告訴我您的計劃呢?」蒼伊微微一怔,問道。

「你知道,黃金元器雖然能發揮出種種玄妙的力量,但需要惡魔來引導,來祭練,單獨一件黃金元器很難在這種世道保留自主權,所以我需要一個持有者,一個合作者!這是雙贏之舉!」摩羅一邊在原地踱著步,顯然心情頗不平靜,一邊說道,「我這些年一直開館授徒,就是想培養一個能聽話的持有者,結果一無所獲,本來你是一個很完美的人選,但如今的你已經在另一條路上漸行漸遠,再想回頭修習劍道已經不可能的。」

「沒錯,我已經選擇了職業之路,劍術對我而言可有可無,我既沒興趣也沒精力繼續在劍道上鑽研。」蒼伊點頭道。

「有一點我一直不明白。」摩羅看著一臉淡然的蒼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既然得到了無依劍聖的劍道知識,何不以此為基礎踏上劍道之路,有我的幫助,以你的資質,兩百年內晉陞到領主境不是說笑!」

「無依劍聖也不過七星境,繼承其衣缽固然對晉陞領主境大大有益,但卻限制了以後的道路,在前期固然可以逞威一時,但後期想要再做突破就要消耗十倍甚至百倍的時間,對都瑞卡大多數惡魔而言,能成為惡魔領主已經是一輩子的追求的,但對我而言卻不過是修鍊之路上的一個不大不小的門檻,犯不著為了跨越這個門檻而把以後更高的門檻給墊得高不可攀起來。」蒼伊輕輕一笑道。

「你的心高,我說不動你,但這話真的太狂妄了,那個門檻,整個都瑞卡大陸六千多年也不過區區幾個跨了過去,你有此妄想實不是腳踏實地之舉。」摩羅冷笑反駁道。

「妄想?呵呵,隨您怎麼說,我或許年少無知,但我起碼知道一點,要是連想都不敢想,那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你老了!已經沒了劍的銳氣,我們再多做爭吵也只是徒勞無功,還是把帳給算一下,而後各奔東西為好!」蒼伊的話也冷了下來,有道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蒼伊明白,摩羅雖說是黃金元器的器靈,但見識胸襟還僅僅局限在小小的都瑞卡大陸,在他眼中,蒼伊拒絕無依劍聖的傳承實在是好高騖遠的狂妄之舉,但在蒼伊看來,元嬰期或者領主境實不算什麼,身懷《山海經》的他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會像都瑞卡大部分惡魔一樣被困在月境之下直至死亡。

兩人的思維基礎不同,再多說什麼也無濟於事,只是浪費時間,蒼伊很乾脆地轉移了話題,沉吟道:「我們幫你脫離了通靈城,這報酬可不能不算。」

「我無需吃無需穿的,錢財對我而言只是身外之物,我這些年開館授徒還是有些積蓄的,說吧,你想要多少金幣!」摩羅知道說不動這小子,惋惜地看了眼蒼伊,問道。

「金幣?嘖,黃澄澄的金幣,沒有誰不愛它,我當然也不例外,但您要知道,有些東西,就是用金幣也很難買得到的,比如」蒼伊伸出了一根手指,近乎透明的皮膚下隱隱可以聽到潺潺的流水聲,而後緩緩指向摩羅的左手,燦然一笑道,「比如,您手上的那枚戒指!」

摩羅面色一變,摸了摸左手上古舊的青銅戒指,語氣陡然升高,怒道:「你的胃口可真大,我承認你幫了我大忙,但僅僅憑此就想要欺詐者之戒,那是絕無可能的!」

「您先別急,聽我說完,你想要一個持有者,這個持有者必須聽話,而且劍道天賦要很好,對不對?」蒼伊面對幾乎要咆哮出來的摩羅,臉色不變,依舊淡淡地笑道,「但天才難尋,而且天才大多心思細膩活絡,不是那麼容易控制的,庸才倒是容易控制,但你要他們也沒用,這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你到底想說什麼?」摩羅下垂的眼角一挑,冷聲問道。

「我把無依劍聖的劍道知識還給你,足夠你把一個能掌控的平常惡魔培養成劍道天才,你造就了他,他對你肯定是尊敬有加,最理想的持有者還是要這樣自己培養出來才是。」蒼伊嘴角微微上揚,他的手指發出微光來,竟一下子伸入太陽穴里,從腦海里挑出了一根兩指長的慘白色絲線。

摩羅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死死盯著這根慘白色絲線,隱隱可見呼嘯的劍氣在這根白線里縱橫交錯,恍惚間,他看到一個個熟悉的虛影在這根白線里揮舞長劍,演練劍式。 凱瑟琳捋了捋秀髮,把注意力從地圖上移開,劣質的地圖標示看得她眼花繚亂,她叉著腰直起身,就看到蒼伊孤零零一個從樹林間走過來,他的雙腳踩在積雪上發出了簌簌之聲,但臉上卻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金黃色的陽光穿過橫七豎八的枝幹,斑斑駁駁地灑在蒼伊的黑鷹羽甲上,在那張擁有完美五官的臉龐上抹上了神聖的金色。

凱瑟琳一時間看得痴了,待到蒼伊緩步走到涼亭里對她笑了笑,這少女才反應過來,面色微紅,但旋即就恢復了正常,收斂了情緒,看了看蒼伊的身後,疑惑地問道:「咦,怎麼只有你一個回來了?那位摩羅先生呢?」

「他已經離開了,人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大家總歸不是一路人!」蒼伊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問凱瑟琳道,「你們的地圖研究得怎麼樣? 步步驚婚:總裁的心尖前妻 找到藍鱗家在哪了嗎?」

凱瑟琳剛準備說話,聽到蒼伊聲音的塞西莉亞就站起身開口了,她揉了揉肩膀對蒼伊笑道:「小伊,沒想到康斯村居然面積這麼大,比夜鶯市都小不了多少,不過我們還是找到藍鱗家的地址了,你看,就在這兒。」

順著塞西莉亞手指的方向,蒼伊看到了攤在地上的地圖中央那一片藍色背景的圖樣,輕輕點了點頭,蒼伊眼中光芒閃爍了一下,就在地圖的下方角落找到了現在所在的傳送屋。

這些傳送屋是在康斯村的角落,已經算是在村外了,而且在四周有茂密的樹木,距離最近的一棟建築物都要走上十幾分鐘。

「真是太討厭了,為什麼要把傳送點建得這麼偏僻,像通靈城一樣建在城裡不就行了,按照地圖上的坐標,我們要到藍鱗家起碼要走上一個小時!天啊,我會累死的!」茉蕊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抬起頭抱怨道。

「傳送時產生的空間波動十分影響修鍊,而且感知敏銳的惡魔難以在這種波動下安然入睡,所以康斯村才把傳送點放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通靈城財政豐富,有能力專門造出一個刻滿陣紋的廣場鎮壓傳送水晶的逸散波動,康斯村就不行了。」塞西莉亞一邊彎腰捲起地上的地圖,一邊為好友解釋道。

一行惡魔找到了目標之後,就快速地根據地圖的指示往前走著,穿過這片小樹林后,直接便看到一排排整齊的房屋,在屋舍之間還有供人散布的小廣場,露天噴泉和金屬雕塑,可以看到一個個惡魔面色肅穆地在大街上走著,每個人身上都風塵僕僕的,有不少惡魔身上還沾上了暗紅色的魔獸血跡,整個村落給人的氣氛都是快節奏而緊張的。

順著一條七八米寬的大街繼續往前走,蒼伊踩著用風乾的黑油木鋪成的街道,看著四周村莊的房舍,對康斯村的富足有個一個大致的了解。

這種黑油木富含一種類似柏油的成分,但遇火既焚,需要以一系列特殊工藝風乾之後,才能成為一種絕佳的鋪路材料,承重力很強,惡魔和馬車踩在上面都不會發出噪音,不會影響周圍居民的起居生活,用這種木材鋪一次路足以用上兩百多年,而一平米的風乾黑油木,價格就要三個銀幣之多,用這些木材來鋪路,也只有毗鄰中央森林,木材原材料豐富的康斯村才有此資本。

萌,是那一雙獸耳的心動 在街道中走著,蒼伊的神識一刻不停地捕捉四周的信息,方圓數百米範圍內,所有惡魔在做什麼,在說什麼,甚至有劇烈情感波動的時候,蒼伊的意識能乘虛而入得知他們在想什麼,幾乎所有有用的視覺信息,聽覺信息,味覺信息,嗅覺信息,都被蒼伊採集到,集中在堪比超級計算機的靈魂中,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處理著。

很快的,這小子就通過採集到的信息,掌握了康斯村的大致現狀。

獸潮進行到現在,已經開始露出了猙獰的面貌,每天都有大大小小十幾波魔獸進攻康斯村,村莊外圍臨時築成的十幾圈城牆已經破了一半,為康斯村戰鬥的,除了自發參戰的村民和從通靈城官方支援過來的惡魔以外,剩下的全是受到雇傭的傭兵們,這些傭兵不像村民那樣依靠著厚厚的城牆作戰,大多數傭兵都以大部隊的形式在村外獵殺魔獸,禦敵於國門之外,這樣才大大延緩了城牆損耗的速度,而善於和魔獸作戰的傭兵們在戰鬥中展現出的智慧和勇氣,同樣贏得了村民們的尊重,一些表現出彩的傭兵首領甚至成為了康斯村的英雄,頻頻出現在村民們的談話中。

蒼伊突然微微一笑,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炎玫瑰傭兵團!

從村民的交談中,蒼伊很欣慰地得知,自己的老朋友炎怡率領青銅級的炎玫瑰傭兵團在保衛康斯村的戰鬥中很是出彩,戰鬥英勇,做斥候任務的時候獲得了一條很重要的情報,藉助這個情報,康斯村的幾位長老設下了埋伏圈,伏擊消滅了一隻在中央森林的過渡林區逞凶數百年的六星赤火熊,炎怡這位美麗而強大的女性也一躍成為康斯村諸多男性眼中的夢中情人。

知道炎玫瑰傭兵團在康斯村混得風生水起,蒼伊為炎怡之餘,也升起了去拜訪這個傭兵團的念頭,去迷霧沼澤探險,單靠自己這幫惡魔還是太危險了,蒼伊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但也深知,論探險的經驗和技術,自己還是比不上這些傭兵,和經驗豐富的傭兵團一起,無疑可以節省很多時間,規避危險。

炎玫瑰傭兵團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但蒼伊的目的並不是炎怡帶領的新一代傭兵團成員,這小子知道,這個青銅傭兵團正處在新老交替的過渡時期,而在伊凡森林,老巨魔又把新一代的炎玫瑰傭兵團成員幾乎屠戮一空,炎玫瑰這位傭兵界的知名女性一定派出了不少在駐地的老團員幫襯女兒,才讓傭兵團取得了這麼多成績。

蒼伊的目的,正是炎玫瑰傭兵團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團員,甚至連炎玫瑰這位早就金盆洗手的白銀級傭兵,都被蒼伊默默算計著。

「不管怎麼樣?先去藍鱗家找到魅可兒再說,她還要幫娜娜應付一些族裡的難纏分子,應該還沒有離開這裡才對。」蒼伊暗暗想著,腳步不由得加快了。

三十分鐘后。

蒼伊一行五位惡魔站在藍鱗家雕樑畫棟的水藍色石雕大門前,仰望著在門口飛檐上張牙舞爪的兩隻藍色怪鳥,它們渾身都是藍色的似水鱗片,這些鱗片隨著身體的移動,在陽光照耀下有種波光嶙峋的美感。

一米多長的纖細鳥身下,是一對幾乎佔據身體一半高度的又細又長如麻桿般的腿,鋒利的鳥爪死死抓住屋檐,好奇的眼睛藍汪汪一片,伸著彎曲的灰色長喙,直直地看著下方的五位惡魔,不時發出一陣陣悅耳的叫聲,叮叮咚咚的如流水瀉地。

「是兩隻藍鷺鷥,鷺鷥鳥的叫聲如流水潺潺,悅耳動聽,可是很吉祥的鳥兒,在門上經常可以見到這種吉鳥的紋刻,而藍鷺鷥更是千中無一的罕見品種,沒想到藍鱗家這麼乾脆,直接把藍鷺鷥養在門口,嘖嘖,不愧是傳承千年的大家族,於細微處盡顯豪奢。」塞西莉亞讚歎地看著這兩隻藍鷺鷥。

「藍鱗家曾經出過一位惡魔領主,底蘊氣魄自然非同小可,我們在這兒等一下,一會兒就有惡魔過來開門了。」蒼伊笑道,他的神識早已散入藍鱗家廣闊的大宅院里,感應到了一團強大得幾乎要把整個宅院覆蓋的迷離粉色靈光,而那團靈光中的魅可兒同樣感受到了熟悉的精神力窺探,散發出一陣陣精神波動,就在半空中,隔著七八排房屋,近百米的距離,蒼伊和魅可兒已經在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海量信息的交流。

這種精神層面的交流不是互相信任的惡魔是很難進行的,任何不懷好意的念頭都會讓這種交流舉步維艱,而這種交流比用語言更加貼切,真實而詳細,如放電影般,蒼伊把自己所知所看的,挑了重要而無需保密地給魅可兒看了,而魅可兒則把回到藍鱗家后遇到了一些阻力給蒼伊展示了一遍。

「真的會有惡魔來開門嗎?我們還沒敲門呢?」茉蕊沉不住氣了,問道。

蒼伊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後傳來,接著在藍鷺鷥清脆喜人的鳴叫聲中,大門被緩緩推開,兩排二十位衣著藍色全身封閉盔甲,渾身水汽蕩漾的魁梧護衛從門后浩浩蕩蕩地走去,在這些護衛拱衛中,卻是一位衣著鮮紅色狐皮大衣的女性,微笑著倩然而立,五官的比例和蒼伊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那種完美的黃金比例,只不過一個的眼眸和頭髮是深邃的碧綠色,另一個則是絢爛的粉紅色。

厚厚的紅狐皮大衣也難以遮掩魅可兒玲瓏有致的身材,她每一根粉紅色的髮絲都在釋放出迷離的微光,頭上一個粉色的水晶抹額更是給她的嫵媚中加上了三分莊嚴,組合成了一種攝人心魄的美感。

就連幾位少女都被魅可兒的美麗給震住了,在天然魅力光環的影響下,她們對這位絕代佳人的好感不自覺地從心中湧出。

「可兒姐姐,我來給你介紹一下….」蒼伊同樣微笑著,領著幾位同伴走向前,來到魅可兒身旁。 歡迎大家來到–:bxwx.org

在魅可兒和護衛們的帶領下,蒼伊一邊把魅可兒介紹給幾位同伴,一邊穿行在藍鱗家奢華的大宅院里。

地面上鋪的都是能散發水霧的氣石,把整個宅院營造得好像霧裡人家,人間仙境,而這種石頭只在錫林河水底都生產,讓小康人家望而生畏的價格暫且不提。

一棟棟雕樑畫棟的房屋,有的低矮些只有兩三層,有的則足有七八層之高,被水霧繚繞著,看不到屋頂,在房屋與房屋之間,間或種植著名貴的花木,有全年漆黑如墨,能驅趕蚊蟲的夜竹,不遠處的地面上有一團花瓣呈五彩,陽光下折射出彩虹來的霓虹花,蒼伊聽到身旁凱瑟琳的好奇的驚呼聲,順著少女的目光一看,就發現了在離地一米多的半空中懸浮的幾朵半透明白色小花。

蒼伊大眼一掃,就看到塞西莉亞亦是一副疑惑的樣子,這小子知道就連這知識堪稱淵博的少女都不知道這花,於是便笑道:

「這是浮空花!紮根於空間夾層之中,在夾層空間蔓延出上百米的根系,但只能長出一朵拳頭大小透明之花,別看只有這幾朵,但浮空花的根系已經把四周的空間夾層都給覆蓋,想藉助空間術法潛入藍鱗家是很困難的,強行闖入的話會引起浮空花的劇烈反彈。 追妻99次,億萬boss惹不起 不過,浮空花在都瑞卡已經滅絕了,也不知道藍鱗家是怎麼得到這幾株浮空花的」

「原來如此。」塞西莉亞默默記下了這些知識。

「小伊知道的還真多,沒錯,這幾株正是浮空花。」魅可兒嫣然一笑,修長白皙的手指捻住半空中的透明小花,蒼伊眼中虛幻的小山一閃,從這小花的根莖下隱隱看到無形的空間絲線,穿透表層空間,不知道有多少深入了空間夾層,感知散布四周,只覺表層空間下皆是一片密集如蛛網的光絲根須,一想運起虛空行走就感覺到了強大阻力。

「我昔日探索一個上古遺迹的時候,得到了一盒浮空花的種子,嫁給斯蘭克后就送給了藍鱗家幾顆,在祖宅虛空中種上,沒想到還真有三株活了下來。」魅可兒放開手中的浮空花,看著其晃悠悠飄到一旁,而後笑道。

「哈哈,這些浮空花還是很有用的。」一個熟悉的笑聲響起,斯蘭克,這位藍鱗族的當家人從一旁拐角處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天藍色的皮襖,雖說容顏枯槁,但卻站得筆直,行走如風,自有一番凌人的氣勢,身後則跟著一幫服裝各異的惡魔。

見到斯蘭克走了過來,魅可兒身後的一幫護衛趕緊屈膝行禮,蒼伊這幾個後生晚輩也各自行了一禮,斯蘭克則是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前幾天有一群幽空猞猁襲擊了康斯村,幾個大家族都受到了襲擊,儲備糧幾乎被洗劫一空,幸虧可兒提前種下了浮空花,讓幽空猞猁無法侵入宅院才躲過一劫,為了此事,冰鱗家和土角家的家主還專門找我想收購一些浮空花種子呢!」斯蘭克那精心修飾並抹上植物精油的油光小鬍鬚輕輕一揚,而後便拉住魅可兒柔若無骨的小手,笑道,「這還是可兒給我家掙了臉面,贏了實惠。」

「好了好了,你們兩口子別在這兒卿卿我我了,我們來這兒是有正事的,我聽說娜娜遇到了一些麻煩?是真的嗎?斯蘭克先生。」蒼伊直勾勾地盯著斯蘭克,雖說還是滿臉微笑,但語氣中的寒意卻絲毫不加掩飾。

斯蘭克亦不是凡夫俗子,能當上大家族的掌家人,他的氣魄膽量自然非同一般,面對蒼伊冷然的目光和包含在目光中高出他兩個大境界的精神壓力,絲毫不畏懼地反看了過去,面對蒼伊變得清澈的目光,他搖頭苦笑道:「

誰知道幾位族叔發什麼瘋,非要堅持以前我那糊塗哥哥和嵐霧家那個老紈絝的約定,硬是要把娜娜嫁給安洛那小子,哼!那個婚約不過是我哥哥和那個老紈絝的私下戲言,我還沒點頭呢,怎麼可能算數!」斯蘭克甩了甩手,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雖說那個婚約只是私下之言,但嵐霧家可不想放過一位水元素使,一位未來的惡魔領主!我要是嵐霧家的家主,也會想方設法把娜娜娶回家,這哪是娶媳婦,分明就是把未來的靠山娶回家,穩賺不賠的買賣!」蒼伊冷笑一聲,看著斯蘭克肅聲道,「這麼淺顯的道理,我不信您那幫族叔不明白,也不知道背後收了藍鱗家多少金幣,連家族的未來都能變賣了,哼,井底之蛙不去理他,您的意思呢?身為藍鱗家的家主,您能容忍嵐霧家的惡魔在這種情況下摘果子嗎?」

「摘果子!?別說摘了,嵐霧家連碰一下都不行!」斯蘭克眼中寒光一閃,斬釘截鐵道,「但我那幾位族叔在家族裡地位很高,是上一代家族的中流砥柱,在族中的聲望和人脈足以制約身為家主的我,這件事只有老祖宗才能決定了,但老祖宗正修鍊到關鍵時刻沒法出關…」

「我可不管你們家裡有多少矛盾,我冒著生命危險陪她探索神殿遺迹,讓她完成轉化儀式,可不是為了讓她能風風光光嫁給一個紈絝子弟。」蒼伊嚴肅地看著斯蘭克,語氣十分堅定。

「誰說安洛是個紈絝子弟,小子,話可不能亂說!安洛現在可是嵐霧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日後是能執掌一個大家族的家主,可不是你一個小傢伙能詆毀的。」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另一邊傳來,話音剛落,一位穿著藍色法師長袍的老年藍鱗族惡魔帶著一幫護衛從另一側走廊後走出,他身軀佝僂著,帶著水汽的藍色皮膚皺縮堆疊著,有些鱗片都藍得發黑了,看起來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但中氣卻十足,說起話來趾高氣揚的。

「七叔!」斯蘭克微微彎了下腰行了一禮,面色淡然道,「您老這話也有問題,安洛是什麼樣的惡魔您老也知道,他父親只是嵐霧家的老紈絝子弟,從小也沒展現什麼天賦,嵐霧家從來沒有以繼承者的身份培養他,現在突然把他提到第一順位繼承人,只是為了娶娜娜而已,他的本性可沒什麼變化,怎麼可能勝任家主,到時候也不過當一個傀儡罷了,哪會握有實權。」

蒼伊則在斯蘭克和那位『七叔』說話的時候,冷冷掃了眼這個年老的藍鱗族惡魔,只見他氣血衰敗,隱隱可見胸口閃爍的兩顆六芒星虛影。

「實力不過是二星境,看起來沒什麼出奇之處,待我仔細看看他的底細。」蒼伊眼中虛幻的小山一閃,望氣術運起,就看到這位『七叔』頭頂上有一縷縷紅氣凝結,聚成紅色的瓔珞翠蔓,還有紅色玉盤,隱隱有無數錢幣虛影在瓔珞里叮鈴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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