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和圍觀的人都表示沒太看懂,兩人轉了半圈,說了幾句話,好像挺高深的樣子,但完全沒有想象中高手對決的精彩,只能說普普通通。

不過,能和嚴閭人單挑,還說嚴閭人不是自己對手的人,那肯定又是不錯的打手了。

但也有點顧慮,這人口口聲聲只斬王侯將相,尼瑪,要是遇到了兇險,是這小子跟在自己身邊,他不會眼睜睜在旁邊看著吧?

之後自然是仔細打問其人來歷,想要放在身邊的人,來歷必須清楚。

這袁牧野是雲內城居民無疑,師傅姓劉,死了挺多年了,據說他這一門,傳承還挺有名的。

傳自東魏劉桃枝,那可是一位大大有名的傢伙,東魏宮廷中地道的劊子手。

從東魏到北齊,很多名臣良將死在他的手裡,是北魏皇族麾下一等一的惡犬。

也不怪袁牧野有那麼一句特瘮人的口頭禪,人家的師祖可沒少殺了王侯將相,有這條門規也就不稀奇了。

這來歷,可也比嚴閭人強大多了,為此,嚴閭人嘮叨了老長一段時間,教導李春的時候,也更加上心了。

咱比不過祖宗,咱還能比徒弟呢。

這徒弟其實和他不太一樣,他能觀人動靜,伺機而動,但李春吧,是勝在對危險的直覺上,配合著他教的劍術,說不上孰優孰劣,但看上去活的肯定比他長久。

最讓李破看重的,是袁牧野說了了,他師傅說了,跟了誰就要死心塌地,不能起二心。

這些聽的李破頗為欣賞,忠心的狗腿子看著就讓人高興,奈何,這人又加了一句,除非你死了,俺才能再去跟別人……

一句話就讓李破覺著特糟心,心裡暗罵,他娘的就算你死十個來回,老子都沒事,等哪天老子要死了,先就砍下你的狗頭。

至此,李破身邊又多了個北地刀客,形勢頗為喜人。

雖說這兩個人吧,都有著讓人無語的缺點,絲毫沒有傳說中的高手風範,但刀劍耍的就是好,沒辦法,當門神來先用著吧。

還別說,這雲內的奇人還真就不少。

一個瘦小枯乾,長的很是猥瑣的傢伙也被送到了李破這兒,也是說有要事相告,一問之下,這是個標準的盜墓賊。

說北魏宮室下面,有個地宮,藏著北魏皇帝遺留下來的大量藏富。

這和天方夜譚一樣的事情,卻真實的發生在了李破眼前。

但讓盜墓賊失望的是,聽到什麼地宮,什麼財寶之類的東西,李破眼睛都沒帶眨一下的。

這不是李破視錢財如糞土,而是他已經非常熟悉軍中的事情了,所以,也就知道,挖墳盜墓之類事情一旦幹了,又被人知曉,那可是後患無窮。

別說北魏皇族留下來的東西了,就說普通富戶埋在了地下,你去挖個試試,保不準就成了眾矢之的,被人喊打喊殺的過街老鼠了。

好在,這個盜墓賊還精通些土木工程,又懂得看風水,據說觀天象也還成,不然的話,李破肯定是一刀下去,斬了這賊頭賊腦的傢伙。

然後,李破終於見到了兩個讀書人。

既然會被送到李破這裡,那就說明,都不是什麼好人。

這兩位讀書人,一個曾經在馬匪當中,給人當過狗頭軍師,另外一個比較奇葩,總在青樓之地打轉,和他相好的女人著實不少,可能是天賦異稟的原因吧。

這人比較悲劇,竟然和王廖有來往。

再一問,這人才「羞羞答答」的說,那天王廖請他喝酒,他喝醉了,好像是……好像是給王廖出了什麼主意……

尼瑪,罪魁禍首在這兒呢,李破一聽就明白了,就在李破想命人進來,將這個混賬東西拖出去斬了的時候。

這位終於說了點有用的,大意是說,您不能殺我啊,您能容得下袁牧野,許昭,劉景這些人,為什麼容不下我呢。

我只是喝酒說錯了話,他們可都是殺人放火之輩,難道說,這世道竟然亂到這個地步了,好人都短命,殺人放火的傢伙卻能長壽?

啊,您這個不愛聽,好吧,您看啊,您不殺我還有好處呢。

我雖然籍籍無名,但我的兄長卻是在長安做過官的,他叫王績,此時正在絳州,啊,您也不念同僚之情是吧。

那就只能說好處了,我在雲內文藝界還算有點名聲,您只要放了我,我回去之後,一定能為您傳揚名聲,天下這麼亂,有才學的人定然會紛紛趕來您的身邊,求得您的庇護,為您出謀劃策。

李破沒那麼好糊弄,先把他給押了起來。

這明顯是個比較典型的文人,骨頭不硬,功夫全在一張嘴上,就是作風有點不正派,不過現在送到他面前的人,能有正派的嗎?

李破叫來縣尉,打聽了下。

這位還真沒說謊,人家的本事也不算小了,雅好音律,能詩善賦,家世也很不錯,當然了,在雲內這地方出名的文人,也沒那麼玄乎,矬子里拔大個而已。

不過呢,他那位兄長名氣可真是不小,弟弟好色,哥哥善飲,真是各有奇葩,也應了那麼一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當然了,晉地姓王的,跟晉陽王氏總是脫不了這樣那樣的干係,不然也不會跟王廖混到一處。

李破想了兩天,最終還是將這人放走了,這人有一句話說的不錯的,天下大亂在即,不管是誰,其實都需要人才的。(未完待續。) (月票月票)

李破勉勉強強原諒了別人的「無心之失」,為自己的人才貯備計劃先做了點工作。

實際上,他也沒太指望,雲內乃至於馬邑這樣的邊塞,除了能打能殺的漢子之外,能有什麼像樣的人才。

就像他現在收羅了這些歪瓜裂棗,王慶還算不錯的了,門閥落魄子弟。

像許昭,就是個盜墓賊外加風水先生,怎麼看都是一副賊丕子。

劉景雖然讀過書,卻跟著一群悍匪廝混,滿身的草莽氣息,書算是白讀了,心思都用到怎麼打家劫舍才安全上去了。

接下來的王靜,就更糟心。

王靜到是沒吹噓,不久李破就聽到了些傳聞,不過還不如沒聽到呢,差點沒氣歪了他的鼻子。

這人跟人說的是,我王靜有多牛多牛,看看,在李參軍面前轉了一圈,毫髮未損的咱就出來了。

我跟你們說啊,那是我不願受羈絆,不然的話,現在也是恆安鎮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呢。

瞧瞧這說的,都快把自己弄成蘇秦轉世,張儀再生了,李破李參軍完全淪為了配角,還是比較靠近反面角色那種。

李破聽了傳聞,立馬派了嚴閭人去尋這個傢伙的晦氣,沒想到,嚴閭人回來給人帶話,人們都愛聽故事,故事說的越精彩,才傳的越廣。

娘娘又偷襲陛下了 這廝嘴皮子是真利落,嚴閭人的劍都給窩回來了。

可見,文人口舌如刀。文筆似劍,那真不是吹的。

李破就此知恥而後勇。趁著受傷,也拿起了書本紙筆。繼續自己的學業了。

當然,這不是王靜多有說服力,而是因為李靖來信了,很是問起了李破的學業,明顯是不想閨女嫁給一個不學無術的傢伙。

也是天下大亂,李靖顧不上女兒的婚事,不然的話,李破會不會幹出欺師滅祖或者挾人私奔的事情來還真不好說。

等過上一些時候,李靖回頭再看。就後悔了,呀,這小子成了氣候了,入贅好像有點不合適了呢。

當然,在大業九年這會兒,婚喪嫁娶的人家,都屬於沒心沒肺那伙兒的。

河南已經徹底的亂成了一鍋粥。

楊玄感開始圍攻洛陽,遼東的大軍在陸續往回趕,隋帝楊廣焦頭爛額之餘。 肥你莫屬:帥哥,別過來 也是七竅生煙,因為他感覺自己就要拿下遼東城了。

實際上,他根本沒想清楚,拿下遼東城來幹什麼。

高句麗君臣故技重施。再次送出降書,到不是他們沒皮沒臉,當然。沒皮沒臉那也是肯定的了,不過這會兒。高句麗也是撐不住了。

和大隋耗國力,就算是突厥也白搭。

楊廣借著這個台階就往下走。含恨率軍班師。

大業九年七月間,楊玄感還是很威風的,將洛陽死死圍住,猛攻不休,河南人很歡迎他,據說許多壯士從軍,絡繹於途。

兩淮也亂了,劉元進起於餘杭,韓相國起於梁郡,響應楊玄感。

但不幾日,劉元進這個沒心沒肺,看不清形勢的傢伙直接在吳郡稱帝了,韓相國好點,被楊玄感人命為河南道元帥,但其實也沒蹦躂了幾天,他比劉元進死的還早。

實際上,這個時候被楊玄感蠱惑的人,都屬於沒看清天下大勢的傢伙,最後也就都沒什麼好下場。

他們用血淋淋的事實告訴大家,造反這個行當是個高風險職業。

就在征戰遼東大軍還未迴轉,楊玄感兵勢正盛之時,兩位去年參加了第一次遼東之戰的老臣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給大髓緩了一口氣下來。

民部尚書樊子蓋,守洛陽,死死的將楊玄感拒之於洛陽堅城之外。

刑部尚書衛玄衛文升,率軍出潼關援洛陽。

衛文升帶的兵不多,但作為愈老彌堅的大髓宿將,他的堅韌是很難想象的。

他率軍和親自帶兵東來的楊玄感在洛陽之西的土地上,大大小小激戰十數場,連敗連戰,死死拖住了楊玄感,為征遼大軍的迴轉帶來了充裕的時間。

這個時候,無論是晉地,還是關西的人們,都在冷冷旁觀著這場事關大隋國運的戰爭。

他們也有著充足的理由選擇旁觀,因為沒有接到皇帝調兵平叛的文書。

實際上,隋帝楊廣哪裡還敢調這些地方的人參戰?

連世受國恩的楊玄感,兵部侍郎斛斯政這樣的人都反了,其他人還能信得過嗎?

比如說正在懷遠鎮督運糧草的殿內少監,唐國公李淵就被楊廣一下支到了千里之外的弘農,去面對鋪天蓋地的白瑜娑反軍去了。

李靖這會兒就比較有閑心,將一封封戰報都傳到了恆安鎮,給自己的學生和女兒來了個命題作文,讓他們說說河南的戰局。

李碧挺認真,在百忙之餘,還樣洋洋洒洒寫了幾千字給父親。

李破就比較懶,嗯,也許是因為字還沒練出來,也就藏拙了,所以只簡單的回了幾個字,楊玄感必敗。

事實證明,幾千字未必有五個字好使,李碧被父親來信訓斥了一頓,蔫了好幾天,來看望李破的時候,都沒心思跟李破鬥嘴了。

給李破的信到也挺短,估計是覺著學生對他這個老師不夠恭敬,自己也要矜持一下吧。

為何有此說?

不多不少,也是五個字。

一下卻把李破難住了,為什麼?他總不能說他知道楊廣那二貨還有第三次征伐高句麗呢,憑什麼就栽到楊玄感手裡?

足足想了兩天,才又回信,大隋氣數未盡。

這肯定屬於大逆之言了,但不論李破還是李靖,都沒當回事兒,在他們心裡,甚或是很多門閥子弟的心目中,皇帝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回事罷了。

經過遼東之戰,皇帝楊廣的威嚴,更是降到了歷史最低,長安中很多人,其實已經半公開的說楊二如何如何了。

不幾天,李靖的回信又來了,李破頭疼欲裂,這來來回回的得浪費多少人力物力,你知道嗎?

何時才至盡處?

不多不少,六個字,又像開玩笑,又像賭氣,不過李破想想那張嚴肅的臉,覺著還是賭氣多些。

李破這回就比較輕鬆了,再伐遼東,氣數必盡。

這回李碧是真吃醋了,父親和這個便宜學生神神秘秘的書信往來,還那麼頻繁,他這個女兒都沒這樣的待遇呢。

氣沖衝來尋李破的麻煩,於是,李破免費找了個代筆。

李靖回的還是很快,這次字更少,就兩個字,未必。

重生不嫁豪門 李碧看了,是滿腦袋的黑線,這是什麼鬼東西?就兩個字也值當派人跑一趟送過來?

李破卻一下省心了,不用回了,至於這個未必是說未必如李破所說,再伐遼東,大隋氣數就能盡了,還是說,皇帝未必能傻到再去打高句麗這個地步,都不用管了。

看這樣子,李靖挺滿意,也沒準備讓李破再說出點什麼來,書信往來,畢竟不太安全嘛。

李碧有點抓狂,不過李破糊弄她已經成習慣了,幾句話就把她給帶歪了。

實際上,李碧也不會較這個真,吃醋什麼的都是假的,心裡高興者呢,這說明了什麼,說明父親終於有點器重這個學生了,這自然是高興事,畢竟世上沒哪個女兒想讓父親和意中人掐的你死我活或者冷冷淡淡不相往來的。

她只是過來看看,別讓李破說話得罪了父親,至於兩人書信上寫的什麼,她也不太關心。

七月間,雲內縣城的工程終於紛紛完工,此時也已進入了秋季,農忙時節也堪堪就要到了。

這個還不用軍人們操心,不過各處減產那是一定的了,征伐遼東的後遺症,正在持續的困擾著大隋。

因為缺乏人力,糧食減產,糧食減產,又讓很多農戶破產,成為流民,然後烽火四起,之後又讓土地再次減產,這是個很簡單而又可怕的惡性循環。

在馬邑這樣的邊塞,還不太明顯,如果去到兩淮,或者是蜀地,關西,那就會有非常清晰的感受了。

至於山東,河北,河南這樣的地方,就不用多說什麼了,今年肯定絕收,都在打仗,誰還去種田誰就是傻子,因為就算收上來也吃不到自己嘴裡。

比較奇特的是,今年雲內縣城的糧食,收上來之後,卻比往年多了兩成。

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就是這麼形成的。

說起來,其實也不奇怪,原因很多,今年不能行商,只能種地了,再有,不會有人敢於從中做手腳了,東山賊也已被剿滅,加上農時也沒誤了。

於是,風調雨順之下,增產也最正常不過。

不過六千人駐紮在恆安鎮,雲內收上來的糧草牛羊,還真就不夠看。

雲內四面環山是屯兵的好地方,但大軍想在這裡用正常的方法自給自足,也妄想,畢竟,它還不是後來的大同。

七月,李破的傷口漸漸收口,人又精神活泛了起來,也就不在八面樓裝死了,回去恆安鎮居住。

七月末,河南戰局已然頗為清晰,楊玄感叛軍先是頓于堅城之下,后又被關西援軍死死拖住,戰機盡失,被陸續趕到的各路人馬漸漸圍在河南,敗亡已是早晚間事。(未完待續。) (月票月票)

時間進入大業九年八月,雲內變得不那麼平靜了起來。

南下的商隊陸續到達雲內,比往年少了一多半兒,但也有比較固執的傢伙,非要從雲內這裡路過,有的是走慣了,不願去別處冒險,有的呢,是想試試恆安鎮的成色。

當然,這些都是大隋商隊,突厥人大搖大擺出現在隋地,除了使節之外,那都是膽上生毛的傢伙。

還是一切照舊,收稅,收重稅。

至於夾雜在隊伍里的突厥人,肯定是有,但這年頭不太好甄別,現在北方人奇形怪狀的,差不多都帶了些胡人血統。

再加上商隊在草原上往來,商隊中人一個個都被草原朔風吹的黑紅黑紅的,想要分辨出哪個是隋人,哪個是突厥人,十分的困難。

除非突厥是皇族血脈,瞪著一雙藍眼睛呢,比較顯眼,但想在雲內這地方輕輕鬆鬆捉住一隻兩隻的,也就別妄想了,突厥人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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